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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經
  經名:太平經。據《復漢書襄楷傳》稱:東漢順帝時琅琊郡人宮崇詣闕,獻其師于吉於曲陽泉水上所得神書,號曰《太平清領書》。此神書即《太平經》,係漢代原始道教重要經典。南北朝至唐代流傳的《太平經》,凡一百七十卷,分作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部。今殘存五十七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平部。
  太平經卷之三十五
  分別貧富法第四十一
  真人前,子連時來學道,實已畢足未邪?今天師不復為其說也,以為已足,復見天師言,迺知其有不足也。今意極訖,不知所當復問,唯天師更開示其所不及也。行,真人來。天下何者稱富足,何者稱貧也?然,多所有者為富,少所有者為貧。然,子言是也,又實非也。何謂也?今若多邪偽佞盜賊,豈可以為富邪?今若凡人多也,君王少,豈可稱貧邪?愚暗生見天師有教,不敢不言,不及有過。子尚自言不及,俗人安知貧富之處哉?今唯天師令,弟子之無知,比若嬰兒之無知也,須父母教授之,乃後有知也。善哉,子之言也太謙,亦不失之也。諾,真人自精,為子具言之。富之為言者,迺畢備足也。天以凡物悉生出為富足。故上皇氣出,萬二千物具生出,名為富足。中皇物小减,不能備足萬二千物,故為小貧。下皇物復小於中皇,為大貧。無瑞應,善物不生,為極下貧。子欲知其大效,實比若田家,無有奇物珍寶,為貧家也。萬物不能備足,為下極貧家,此天地之貧也。萬二千物俱出,地養之不中傷,為地富;不而善養,令小傷,為地小貧;大傷,為地大貧;善物畏見傷於地形而不生,至為下極貧;無珍寶物,萬物半傷,為大因貧也;悉傷為虛空貧家。此以天為父,以地為母,此父母貧極,則子愁貧矣。與王治相應。是故古者聖王治,能致萬二千物,為上富君也。善物不足三分之二,為中富之君也。不足三分之一,為下富之君也。無有珍奇善物,為下貧君也。萬物半傷,為衰家也。悉傷為下貧人。古者聖賢迺深居幽室,而自思道德,所及貧富,何須問之,坐自知之矣。善哉善哉。今唯天師幸哀帝王久愁苦,不得行意,以何能致此貧富乎?善哉善哉,子之難問也,已入微言要矣。然所行得失致之也。力行真道者,迺天生神助其化。故沃神善物備足也。行德者,地之陽養林出,輔助其治,故半富也。行仁者,中和仁神出助其治,故小富也。行文者,隱欺之階也,故欺神出助之,故其治小亂也。行武者,得盜賊神出助之,故其治逆於天心,而傷害善人也。道者乃天所案行也。天者最神,故真神出助其化也。地者養,故德神出助其化也。人者仁,故仁神出助其化也。文者主相文欺,失其本根,故欺神出助之也,上下相文,其事亂也。武者以刑殺傷服人,盜賊亦以刑殺傷服人。夫以怒喜猛威服人者,盜賊也。故盜賊多出,其治凶也。盜賊多以財物為害,故其治失於財貨也。故古者上君以道服人,大得天心,其治若神,而不愁者,以真道服人也。中君以德服人,下君以仁服人,亂君以文服人,凶敗之君將以刑殺傷服人。是以古者上君,以道德仁治服人也,不以文刑殺傷服人也。所以然者,乃鄙用之也。上君子乃與天地相似,故天迺好生不傷也,故稱君稱父也。地以好養凡物,故稱良臣稱母也。人者當用心仁,而愛育似於天地,故稱仁也。此三者善也,故得共治萬物,為其師長也。夫欺刑者不可以治,日致凶矣,不能為帝王致太平也,故當斷之也。今真人以吾書付有道德之君,力行之令效,立與天相應而致太平,可名為富家不疑也,可無使帝王愁苦,反名為貧家也。今民間時相謂為富家,何等也?是者但俗人妄語耳,富之為言者,迺悉備足也。一事不具,輒為不具足也。故古者聖賢不責備於一人者,言其不能備之也,故不具責之也。今八十一域國,物各少不備足也,不能常足也,故從他國取之也。今一家有何等富哉?真人其好隨俗人妄言邪?不敢不敢。子既學慎言,無妄談也。夫妄談乃亂天地之正文,不可為人法,慎之。唯唯。今天師既加恩愛,乃憐帝王在位,用心愁苦,不得天意,為其每具開說,可以致上皇太平之路。愚生受書眾多,大眩童蒙,不知當復問何等哉。唯天明師,悉具陳列其誡。善哉善哉。然天法陽數一,陰數二,故陽者奇,陰者偶,是故君少而臣多。陽者尊,陰者卑,故二陰當共事一陽。故天數一而地數二也,故當二女共事一男也,何必二人共養一人乎?尊者之傍不可空,為一人行,一人當立坐其傍,給侍其不足。故一者迺象天也,二者迺象地也,人者乃是天地之子,故當象其父母。今天下失道以來,多賤女子而反賊殺之,令使女子少於男,故使陰氣絕,不與天地法相應。天道法,孤陽無雙致枯,令天不時雨。女者應地,獨見賤,天下共賤其真母,共賊害殺地氣,令使地氣絕也不生,地大怒不悅,灾害益多,使王治不得平。何也?夫男者乃天之精神也,女者乃地之精神也。物以類相感動,王治不平,本非獨王者之過也。迺凡人失道輕事,共為非,其得過非一也,乃萬端,故使治難平,乖錯也。天地之性,萬二千物,人命最重,此賊殺女,深亂王者之治,大咎在此也。今天師為王者開闢太平之階路,太平之真經出,為王者但當游而無事,今是傷女為其致大灾,當奈何之乎?善哉,子之問也,得天心矣。然天下所以賤惡女者,本惡過在其行。何謂也?願聞之,試得記於竹帛,萬萬世不敢去也。善哉,子今能記之,天下無復殺女者也。唯唯。願記之以除帝王之灾,吾所樂也,以救冤女之命。善哉,子已得益天筭矣。何謂也?然活人名為自活,殺人名為自殺,天愛子可為,已得增筭於天,司命易子籍矣。不敢也,不敢也。無可復讓,此迺天自然之法也。然天下所以殺女者,凡人少小之時,父母自愁苦,絕其衣食共養之。非獨人也,跂行亦皆然。至於老長巨細,各當隨其力而求衣食,故萬物尚皆去其父母,而自衣食也。賢者得樂,不肖得苦。又子者年少,力日強有餘。父母者日衰老,力日少不足也。夫子何男何女,智賢力有餘者,尚乃當還報復其父母功恩,而供養之也。故父母不當隨衣食之也。是者名為弱養強,不足筋力養有餘也,名為逆政。少者還愁苦老者,無益其父母,父母故多殺之也。今但為乏衣食而殺傷之,孰若養活之者,而使各自衣食乎?真人,是誠冤絕地統,民之愚甚劇也。今小生聞是,心大悲而恐?,知冤者誠多,當奈何哉?然夫好學而不得衣食之者,其學必懈而道止也,而得衣食焉,則賢者學而不止也。當使各有所利,不當使其還反相愁窮也。何謂也?、夫女者無官,女之就夫,比若男子之就官也,當得衣食焉。女之就夫家,迺當相與併力,同心治生,乃共傳天地統,到死尚復骨肉同處,當相與併力,而因得衣食之。令使賢且樂,令使不肖者且苦。比若土地,良土其物善,天亦付歸之,薄土其物惡,天亦付歸之,不奪其材力所生長也。天地尚不奪汝功,何况人乎哉?如是則凡人無復殺其女者也。善哉善哉,一大深害除矣,帝王太平已至矣。真人何以知之乎?然夫父母與子,極天下之厚也,不得困愁焉,不宜殺之也。母乃殺其子,是應寇賊之氣,大逆甚無道也。故其亂帝王治最深。夫女今得生,不見賊殺傷,故大樂到矣。然,子說是也。可謂知之矣。今天下一家殺一女,天下幾億家哉?或有一家乃殺十數女者,或有妊之未生出,反就傷之者,其氣冤結上動天,奈何無道理乎。故吾誠口口重知之也。夫人各自衣食其力,則令婦人無兩心,則其意專,作事不復狐疑也。苦而無功,則令使人意常不和調,此者乃天性自然之術也。真人慎之,無去此書,以付仁賢之君,可以除一大冤結灾害也。慎吾書言,以示凡人,無有肯復去女者也,是則且應天地之法也,一男者得二女也。故天制法,陽數者奇,陰數者偶。大中古以來,人失天道意,多賊殺之,迺反使男多而女少不足也。大反天道,令使更相承負,以為常俗。後世者劇天下惡過,甚痛無道也。夫男者迺承天統,女者承地統,今迺斷絕地統,令使不得復相傳生,其後多出絕滅無後世,其罪何重也。此皆當相生傳類,今乃絕地統,滅人類,故天久久絕其世類也。又人生皆含懷天氣具迺出,頭圓,天也;足方,地也;四支,四時也;五藏,五行也;耳目口鼻,七政三光也。此不可勝紀,獨聖人知之耳。人生皆具陰陽,日月滿乃開胞而出戶,視天地當復長,共傳其先人統,助天生物也,助地養形也。今天地神信此家,故天地神統來寄生於此人,人反害之,天大咎之,而人不相禁止,故天使吾出此書,以示後世也。事已發覺,而復故為者,名為故犯天法,其罪增倍,滅世不疑。真人慎之,自勵自勵。唯唯。子今既已發覺此事,而逃亡其書,子代人得罪坐之矣。不敢不敢。行去,各為身計。唯唯。
  右分別說貧富君王行之立吉禁人斷絕地統以興男女平復王政。
  一男二女法第四十二
  真人前。今天太和平氣方至,王治且太平,人當貞邪不當貞?何以當貞?夫貞者,少情欲不妄為也。噫,真人之說,純大中古以來俗人之失也。其師內妒,反教民妄為也。真人曰:何謂也?夫貞男乃不施,貞女乃不化也。陰陽不交,乃出絕滅無世類也。二人共斷天地之統,貪小虛偽之名,反無後世失其實核,此天下之大害也。汝嚮不得父母傳生,汝於何得有汝乎?而反斷絕之,此乃天地共惡之,名為絕理大逆之人也。其應乃使天地隔絕,天不肯雨,地不肯化生,何也乎?夫天不雨,即其貞不施也。夫地不生萬物,即其貞不化也。夫天乃不雨,地乃無所生物,天下之大凶咎也。何以為善哉?觀真人之說也,不順天地之教,令逆天道,不樂助天地生化,反欲斷絕之,子之吐口出辭,曾無負於皇天后土乎?無壯不及有過,見天師說,自知罪重不也?為子言,事無當反天道,而以俗人之言,不順天意,陰陽所以多隔絕者,本由男女不和。男女者,乃陰陽之本也。夫治事乃失其本,安得吉哉?今唯天師,當云何乎?然太皇天上平氣將到,當純法天。故令一男者當得二女,以象陰陽,陽數奇,陰數偶也。迺太和之氣到也。如大多女,則陰氣興,如大多男,則陽氣無雙無法,亦致凶,何也?人之數當與天地相應,不相應力而不及,故得凶害也。夫帝王后宮迺應土地,意云何哉?今真人所言,即助吾語也。夫女即土地之精神也。王者,天之精神也。主恐土地不得陽之精神,王氣不合也。令使土地有不化生者,故州取其一女,以通其氣也。樂其化生者,恐其施恩不及,王施不洽,故應土地而取之也。徧施焉,乃天氣通,得時雨也,地得化生萬物。令太平氣至,不可貴貞人也。內獨為過甚深,使王治不和良,凡人亦不可過節度也,故使一男二女也。善哉善哉。
  右順天地法合陰陽使男女無冤者致時雨令地化生王治和平。
  興善止惡法第四十三
  真人前。今太平氣臨到,欲使謹善者日益興,惡者日衰卻也。為其有傷殺人,盜賊發,為作政當云何乎?何謂也?謂臨發所知也。如人君坐有所疑,而欲使善者大興,惡者立衰也。盜賊起,使即時得也。其為政當奈何乎?今真人宜善記之。今天師使之,敢不言,每言不中天師法。何謙為言之?自古大聖人不責備於一人也。今子言不中,何謙乎?唯唯。但當賞善罰惡,令使其分明口口,即善者日興,惡者日衰矣。子言是也,其賞罰獨無名字邪?不及勤能壹言,不敢復重。今唯天師大開示之。然子主記之,為子具言之。長吏到其發所,悉召其部里人民,故大臣故吏使其東向坐,明經及道德人使北向坐,孝悌人使西向坐,佃家謹子使居東南角中西北向坐,惡子少年使居西南角中東北向坐,君自南向坐。何必正如此坐乎?各從其類,迺天道順人立善也。盜賊易得,何謂也?大臣故吏投義處,此人去不仕,欲樂使以義相助也。明經道德投明處,欲使明其經道相助察惡也。孝悌投本鄉,至孝者用心,故使歸木鄉也。孝悌者欲使常謹敬,如朝時也。物生於東,樂其日進也。謹力之子投東南角者,東南長養之鄉,欲樂其修治萬物,而不懈怠也。惡子少年投西南,西南者陽衰陰起之鄉,惡欲相巧,弄刑罰罪起焉。故猴猿便巧,處向衰之地置焉。東向西向北向悉居前,不謹子與惡子居其後。有酒者賜其各一器,無酒者賜其善言者,使相助為聰明已畢也。君坐間處,居戶內自閉也。一一而呼此眾人,以尊卑始教,其各言一,各記主名也。所言所記,後當相應,後不相應者坐之。言而不相應者,大佞偽人也,後即知佞偽人處矣。言而相應者,久久乃賜之進。其人毋即時也,何乎?將致怨。為人君父,而使其臣子致怨,非慈父賢君也。故已畢悉遣諸善人去。惡子少年,與吏俱逐捕,不得賊者,不得止也。真人用此書,以付上德之君,以示凡人,各知有此教,善者日興,惡者日衰矣,盜賊邪姦得矣。善哉善哉。何故先示之乎?夫天將興雨,必先有風雲,使人知之。所以然者,欲樂其收藏也。所以先示者,樂其為善者日興,為惡者日止也。今太平氣當至,恐人為惡亂其治。故先覺之也。為政當象天,夫天不掩人之短。太古聖人不為也,名為暗昧,政反復致凶,不得天地心意,故先示之也。善哉善哉。君何故必居戶內自閉,而使言者居戶外乎哉?然夫人將聞密言者,必心不自知前也。頭面相近,傍人知之,令為言者得害矣。夫為人君長,受人聰明,後使其人得害,名為中傷忠信,賢良股肱後無肯復言者也。聰明閉絕,其政亂危者矣。又君者陽也,居陰中。臣者陰也,處陽中也。陰陽相得者,使人悅所言,進必盡信也,此天自然之法也。真人寧知之邪?唯唯。行去勿妄言,此致太平之書也。唯唯。
  右興善止惡聰明達立得盜賊忠信者得訣法
  太平經卷之三十五竟
  太平經卷之三十六
  守三實法第四十四
  真人前。唯唯。天下凡人行,有幾何者大急?有幾何者小急?有幾何者日益禍凶而不急乎?真人宜自精具言之。唯唯。誠言心所及,不敢有可匿。行言之。凡天下之事,用者為急,不用者為不急。子言是也,雖然非也。欲得其常急而不可廢者,廢之天下絕滅無人。天文並合無名字者,故為大急。今子所言,但當前小合於人意,反長候致諸禍凶所從起也。真人前,吾今所問於子,迺問其常急而不可廢置者誰也?今唯天師為其陳列,分別解示之。愚生自強過,壹言不中,不敢復言。然子言是也,知之迺可說,不知而強說之,會自窮矣。凡人所不及也,事無大小,不可強知也,及之無難,不及無易也。是故唯天師既開示淺闇不達之生,願為開闢其端首,諾聽之。天下大急有二,小急有一,其餘悉不急,反厭人耳目,當前善而長,為人召禍。凡人皆得窮敗焉,何謂也?愚哉。然天下人本生受命之時,與天地分身,抱元氣於自然,不飲不食,噓吸陰陽氣而活,不知饑渴,久久離神道遠,小小失其指意,後生者不得復知,真道空虛,日流就偽,更生饑渴,不饑不食便死,是一大急也。天地憐哀之,共為生可飲食,既飲既食,天統陰陽當見傳,不得中斷天地之統也。傳之當象天地,一陰一陽,故天使其自有一男一女,色相好,然後能生也。何迺正使一陰一陽,夫陽極者能生陰,陰極者能生陽,此兩者相傳,比若寒盡反熱,熱盡反寒,自然之術也。故能長相生也,世世不絕天神統也。如男女不相得,便絕無後世。天下無人,何有夫婦父子、君臣師弟子乎?以何相生而相治哉?天地之間無牝牡,以何相傳?寂然便空,二大急也。故陰陽者,傳天地統,使無窮極也。君臣者,治其亂,聖人師弟子主通天教,助帝王化天下。故此飲食與男女相須,二者大急。天道有寒熱,不自障隱,半傷殺人。故天為生萬物,可以衣之,不衣,但穴處隱同活耳,愁半傷不盡滅死也,此名為半急也。所謂天道大急者,迺謂絕滅死亡也,急無過此也。夫人不衣,固不能飲食合陰陽,不為其善。衣則生賢,無衣則生不肖也。故衣者,有以禦害而已。故古者聖賢不效玄黃也。飲食陰陽不可絕,絕之天下無人,不可治也。守此三者,足以竟其天年,傳其天統,終者復始,無有窮已。故古者聖人以此為治也,其餘不急,召凶禍物者,悉已去矣。何謂也?此三者應天行。男者天也,女者地也,衣者依也。天地父母所以依養人形身也。過此三者,其餘奇偽之物,不必須之而活,傳類相生也,反多以致偽姦,使治不平,皇氣不得至,天道乖錯,為君子重憂。六情所好,人人嬉之,而不自禁止,意轉樂之,因以致禍。君子失其政令,小人盜劫刺,皆由此不急之物為召之也。天下貧困愁苦,灾變連起,下極欺其上,皆以此為大害。所從來者久,亦非獨今下古後世之人過也。傳相承負,失其本真實,悉就浮華,因還自愁自害,不得竟其天年也。後生多事紛紛,但以其為不急之事,以致凶事,故常趨走不得止也。上古所以無為而治,得道意、得天心意者,以其守本,不失三急。中古小多事者,以其小多端也。下古大多憂者,以其大多端而生邪偽,更以相高上而相愁也,因生邪姦出其中也。內失其真實,離其本根,轉而相害,使人眩亂,君子雖愁,心欲樂正之。所為億萬端,不可勝理,以亂其治。真人深思此意。善哉善哉。
  右守三實平氣來邪偽去奸猾絕。
  三急吉凶法第四十五
  真人前。蚑行之屬,有幾何大急,幾何小急,幾何不急乎?然。各有所急,千條萬端,皆名為何等急,蚑行各有所志也,不可名字也。真人已愁矣昏矣,子其故為愚,何壹劇也。實不及。子尚自言不及,何言俗夫之人失計哉?其不及乎是也。唯天師願為其愚暗解之。然。蚑行俱受天地陰陽統而生,亦同有二大急、一小急耳。何謂乎哉?蚑行始受陰陽統之時,同髣髴噓吸,含自然之氣,未知食飲也。久久亦離其本遠,大道消竭,天氣不能常隨護視之,因而饑渴,天為生飲食。亦當傳陰陽統,故有雄雌,世世相生不絕。絕其食飲,與陰陽不相傳,天下無蚑行之屬,此二大急者也。其一小急者,有毛羽鱗亦活,但倮蟲亦生活。但有毛羽者,恒善可愛,禦寒暑,有鱗者恒禦害,非必須而生也,故為小急也。其餘凡行,悉禍處也。不守此三本,無故妄行,悉得死焉。此自然懸於天地法也。真人宜思其意,守此三行者,與天地中和相得,失此三而多端者,悉被凶害也。善哉善哉。天師既開示,願乞問一事。平行。今布根垂枝之屬,不食不飲不衣,當奈何乎?噫,子學不日進,反日無知,何哉?亦有二大急,一小急。何謂也?明聽。唯唯。萬物須雨而生,是其飲食也。須得晝夜,壹暴壹陰,晝則陽氣為暖,夜則陰氣為潤,迺得生長,居其處,是其合陰陽也。垂枝布葉,是其衣服也。其物多葉亦生,少葉亦生,是其質文也。故無時雨,則天下萬物不生也。天下無一物,則大凶也,是一大急也。不得晝夜合陰陽氣,物無以得成也,天下無成實物,則太凶,是二大急也。物疏葉亦實,數葉亦實,俱實不必當數葉也,是其小急也。實者,是其核也。是故古者聖人守三實,治致太平,得天心而長吉,竟天年,質而已,非必當多端玄黃也。故迷於末者當還反中,迷於中者當還反本,迷於文者當還反質,迷於質者當還反根。根者,迺與天地同其元也。故治眩亂於下古者,思反中古;中古亂者,思反上古;上古亂者,思反天地格法;天地格法疑者,思反自然之形;自然而惑者,思反上元靈氣。故古者聖賢飲食氣而治者,深居幽室思道,念得失之象,不敢離天法誅分之間也。居清靜處,已得其意,其治立平,與天地相似哉。真人深惟思吾道言,豈知之邪?善哉善哉。行,子已覺矣。而象吾書以治亂者,立可試不移時也。無匿此文,使凡人當自知質文所失處,深念其意,宜還反三真,無自愁苦以邪偽也。真人慎之。唯唯。
  右解萬物守本得三急而吉失三急而有害。
  事死不得過生法第四十六
  真人前。唯唯。孝子事親,親終,然後復事之,當與生時等邪?不也,事之當過其生時也。何也哉?人由親而生,得長巨焉。見親死去,迺無復還期,其心不能須臾忘。生時日相見,受教勅,出入有可反報,到死不復得相睹,訾念其悒悒,故事之當過其生時也。真人言是也,固大已失天道真實,遠復遠矣。今真人說尚如此,俗人冥冥是也,失天法明矣。何謂也?唯天師。然人生象天屬天也,人死象地屬地也。天,父也。地,母也。事母不得過父。生人,陽也。死人,陰也。事陰不得過陽。陽,君也。陰,臣也。事臣不得過君。事陰反過陽,則致逆氣,事小過則致小逆,大過則致大逆,名為逆氣,名為逆政。其害使陰氣勝陽,下欺其上,鬼神邪物大興,共乘人道,多晝行不避人也。今使疾病不得絕,列鬼行不止也。其大咎在此,子知之邪,子知之耶?愚生大不及有過不也,今見天師已言,迺惻然大覺。師幸原其勉勉慎事,開示其不達,今是過小微,何故迺致此乎哉?事陰過陽,事下過上,此過之大者也。極於此,何等迺言微乎?真人復重不及矣。又生人,乃陽也。鬼神,迺陰也。生人屬晝,死人屬夜,子欲知其大深放此。若晝大興長則致夜短,夜興長則致晝短,陽興則勝其陰,陰伏不敢妄見,則鬼神藏矣。陰興則勝其陽,陽伏故鬼神得晝見也。夫生人與日俱也,姧鬼物與星俱也。日者陽也,星者陰也。是故日見則星逃,星見則日入。故陰勝則鬼物共為害甚深,不可名字也。迺名為興陰,反衰陽也。使治失政,反傷生人。此其為過甚重,子深計之。唯唯。故天道制法也,陰職常當弱於陽。比若臣當弱於其君也,迺後臣事君順之;子弱於其父母,迺子事父母致孝也。如強不可動移者,為害甚深劇。故孝子雖恩愛,不能忘其親者,事之不得過生時也。真人亦寧曉不耶?唯唯。慎之慎之。凡事不可但恣意而妄為也。唯唯。子欲事死過於生,迺得過於天,是何乎?迺為不敬其陽,反敬其陰,名為背上向下,故有過於天也。愚生大負,唯天師原之耳。不也,但自詳計之,言事皆當應法。唯唯。天師開示之,願悉聞其不得過其生時意。其葬送,其衣物,所齎持治喪,不當過生時。皆為逆政,尚為死者得謫也。送死不應本,地下簿考問之失實,反為詐偽行,故得謫。又深敬其興,凶事大過,反生凶殃,尸鬼大興,行病害人,為怪變紛紛,以何明之耶?善哉,子難也。以上古聖人治喪,心至而已,不敢大興之也。夫死喪者,天下大凶惡之事也。興凶事者為害,故但心至而已,其飲食象生時不負焉,故其時人多吉而無病也,皆得竟其天年。中古送死治喪,小失法度,不能專其心至,而已失其意,反小敬之流,就浮華以厭生人,心財半至其死者耳。死人鬼半來食,治喪微違實,興其祭杞,即時致邪,不知何鬼神物,來共食其祭,因留止祟人,故人小小多病也。下古復承負中古小失,增劇大失之,不心至其親,而已反欲大厭生人,為觀古者作榮行失法,反合為偽,不能感動天,致其死者鬼不得常來食也,反多張興其祭祀,以過法度,陰興反傷衰其陽,不知何鬼神物,悉來集食,因反放縱行為害,賊殺人不止,共殺一人者,見興事不見罪責,何故不力為之乎?是故邪氣日多,還攻害其主也。習得食隨生人行不置也。陰強陽弱,厭生人,臣下欺上,子欺父,王治為其不平,而民不覺悟,故邪日甚劇,不復拘制也。是故古者聖賢,事死不敢過生,迺睹禁明也。真人亦豈已解耶?可?哉,可?哉。嚮天師不示,愚生心無由得知此也。真人前,子與吾合心,必天使子主問事,不可自易也,是以吾悉告子也。所以然者,今良平氣且臨至,凡事當順,一氣逆轉不至。何謂也?夫天道當興陽也,而衰陰則致順,令反興陰而厭衰陽,故為逆也。反為敬凶事,致凶氣,令使治亂失其政位,此非小過也。真人無匿此書,出之使凡人自知得失之處。夫治不調,非獨天地人君之過也,咎在百姓人人自有過,更相承負,相益為多,皆悉坐不守實所致也。以離去其實,遠本反就偽行,而不自知。何謂乎?生者其本也,死者其偽也。何故名為偽乎?實不見睹其人可欲,而生人為作,知妄圖畫形容,過其生時也。守虛不實核事。夫人死,魂神以歸天,骨肉以付地腐塗,精神者可不思而致,尚可得而食之。骨肉者無復存也,付歸於地。地者人之真母,人生於天地之間,其本與生時異事,不知其所職者,何等也?故孝子事之宜以本,乃後得其實也。生時所不樂,皆不可見於死者,故不得過生,必為怪變甚深。真人曉不?慎之慎之。唯唯。善哉善哉,實已出矣。子可謂知之矣,行去。唯唯。
  右事生到終本末當相應訣。
  太平經卷之三十六竟
  太平經卷之三十七
  試文書大信法第四十七
  大頑頓日益暗昧之生再拜,今更有疑,乞問天師上皇神人。所問何等事也?請問此書文,其凡大要都為何等事生?為何職出哉?善哉善哉。子之問事,可謂已得皇天之心矣。此其大要之為解天地開闢已來,帝王人民承負生,為此事出也。今迺為此事出,何反皆先道養性乎哉?然真人自若真真,愚昧蒙蔽不解,嚮者見子陳辭,以為引謙,反真真冥冥昧昧,何哉?諾。真人更明開耳聽。然凡人所以有過責者,皆由不能善自養,悉失其綱紀,故有承負之責也。比若父母失至道德,有過於鄰里,後生其子孫,反為鄰里所害,是即明承負之責也。今先王為治,不得天地心意,非一人共亂天也。天大怒不悅喜,故病灾萬端,後在位者復承負之,是不究乎哉?故此書直為是出也。是故古者大賢人,本皆知自養之道,故得治意,少承負之失也。其後世學人之師,皆多絕匿其真要道之文,以浮華傳學,違失天道之要意,令後世日浮淺,不能善自養自愛,為此積久,因離道遠。謂天下無自安全之術,更生忽事反鬥祿,故生承負之灾。子解意豈知之耶?善哉善哉。見天師言,昭若開雲見日,無異也。行,子可謂已得道意矣。愚生蒙恩,已大解,今問無足時,唯天師丁寧重戒之。然夫人能深自養,迺能養人;夫人能深自愛,迺能愛人。有身且自忽,不能自養,安能厚養人乎哉?有身且不能自愛重而全形,謹守先人之祖統,安能愛人全人?愚哉。子寧深解不耶?唯唯。善哉善哉。行,子以為吾書不可信也。試取上古人所案行,得天心而長吉者書文。復取中古人所案行,得天心者書策文。復取下古人所思務行,得天意而長自全者文書。宜皆上下流視考之,必與重規合矩無殊也。迺子蒙且大解,迺後且大信吾書言也。今天疾人後生者,日益輕易鬥命,試才下愚迺言天無知,道天不效也。夫地尚不欺人,種禾得禾,種麥得麥,其用功力多者,其稼善,何況天哉。今故天積怨,下愚無知者,更相教輕事為愚,後生者日益劇,故生灾異變怪,非一也。是天與人君獨深厚,比若父子之恩則相教,愚者見是,不以時報其君,反復蔽匿,斷絕天路,天復益忿忿,後復承負之,增劇不可移。帝王雖有萬人之善,猶復無故被其害也。故使為善者不明,若無益也。令使下愚言天無知,固有以乎哉?今見天師言,心解與更生無異也。善哉善哉。弟子雖多愁天師,冒死問事,始若有過,已問得解意,大喜不悔之也。夫無知而不問,無由得通達。子言是其意也。行,書多悉備,頭足腹背,表裹悉具,自與眾賢共案之,勿復問。唯唯。
  右問天師文書眾多從上到下所為出斷訣。
  五事解承員法第四十八
  蔽暗弟子再拜言:夫大賢見師說一面,知四面之說。小賢見師說一負,知四負之說。故易為說也。其愚暗蔽頓之人,不事見為說之,猶復心懷疑,故敢具問天師。師既為皇天解承負之仇,為后土解承負之殃,為帝王解承負之息,為百姓解承負之過,為萬二千物解承負之責。又言下愚弟子,迺為天問事,不敢不冒過悉道之,願具聞其意何等也?平言。今帝王人民有承負,凡事亦皆自有承負耶?善哉,子為天問事,誠詳且謹。今每與天師對會,常言弟子迺為天問疑事,故敢不詳也。善哉,子有謹良之意,且可屬事。行,今子樂欲令吾悉具說之耶?不惜難之也。但恐太文難為才用,具說天下承負,迺千萬字尚少也。難勝既為子舉其凡綱,令使眾賢可共意,而盡得其意,與券書無異也。唯天師語。明開兩耳,安坐定心聽。唯唯。然天地生凡物,無德而傷之,天下雲亂,家貧不足,老弱饑寒,縣官無收,倉庫更空。此過迺本在地傷物,而人反承負之。一大凡事解,未復更明聽。今一師說教十弟子,其師說邪不實,十弟子復行,各為十人說,已百人偽說矣。百人復行,各為十人說,已千人邪說矣。千人各教十人,萬人邪說矣。萬人四面俱言,天下邪說。又言者大眾多傳,相徵不可反也,因以為常說。此本由一人失說實,迺反都使此凡人失說實核,以亂天正文,因而移風易俗,天下以為大病,而不能相禁止,其後者劇。此即承負之厄也,非後人之過明矣。後世不知其所由來者遠,反以責時人,故重相冤也。復為結氣不除,日益劇甚。故凡二事解,真人復更明聽。令人一為大欺於都市中,四面行於市中,大言地且陷成涵水,垂泣且言。一市中人歸道之,萬家知之,老弱大小四面行言,天下俱得知之,迺使天下欺,後者增益之,其遠者尤劇。是本由一人言是,即承負空虛言之責也,後人何過乎?反以過時人。三事解,然真人復更明聽。夫南山有大木,廣縱覆地數百步,其本莖一也。上有無訾之枝葉實,其下根不堅持地,而為大風雨所傷,其上億億枝葉實悉傷死亡,此即萬物草木之承負大過也。其過在本不在末,而反罪末,曾不冤結耶?今是末無過,無故被流灾,得死亡。夫承負之責如此矣,寧可罪後生耶?四事解,然責人復更明聽。南山有毒氣,其山不善閉藏,春南風與風氣俱行,迺蔽日月,天下彼其咎,傷死者積眾多。此本獨南山發泄氣,何故反使天下人承負,得病死焉?時人反言猶惡,故天則殺汝,以過其人,曾不冤乎哉?此人無過,反承負得此灾,魂神自冤,生人復就過責之,其氣冤結,上動天。其咎本在山有惡氣,風持來,承負之責如此矣。五事解,然真人復更危坐,詳聽吾言。本道常正,不邪偽欺人,人但座先人君王人師父,教化小小失正,失正言失自養之正道,遂相效學,後生者日益劇其故,為此積久傳相教,俱不得其實,天下悉邪,不能相禁止,故灾變萬種興起二不可勝紀。此所由來者積久復久。愚人無知,反以過時君,以責時人,曾不重被冤結耶?天下悉耶不能自知,帝王一人雖有萬人之德,獨能如是何?然今人行,豈有解耶?若食盡欲得之,而病人獨不能食,迺到於死亡,豈有解耶?今交陰陽,相得盡樂,有子孫祭神求吉,而自若不能生子,豈有解耶?夫人生盡樂好善而巨壯,而固反不肖且惡,豈有解耶?此盡承負之大效也。反以責時人,故不能平其治也,時人傳受耶偽久,安能卒自改正乎哉?遂從是常冤,因為是連久,天憐之。故上皇道應元氣而下也,子勿怪之也。以何為初,以思守一何也?一者數之始也,一者生之道也,一者元氣所起也,一者天之綱紀也,故使守思一,從上更下也。夫萬物凡事過於大未不反本者,殊迷不解,故更反本也。是以古者聖人將有可為作,皆仰占天文,俯視地理,明其反本之明效也。真人解未?唯唯。今訾子悒悒,已舉承負端首,天下之事相承負皆如此,豈知之耶?唯唯。今天師都舉端首,愚生心結已解。行,語真人一大要言。上古得道能平其治者,但工自養,守其本也。中古小失之者,但小忽自養,失其本。下古計不詳,輕其身,謂可再得,故大失之而亂其治。雖然,非下古人過也,由承負之厄會也。行文已復重,吾不復言,百言百同,無益也。可毋增書為文,今天辭已通囑於真人。唯唯。行,歸思其要,以付有德君,書要為解承負出。唯唯。
  右問凡事承負結氣訣。
  太平經卷之三十七竟
  太平經卷之三十九
  解師策書訣第五十
  真人稽首再拜,唯唯,請問一疑事解。平言何等也?天師前所與愚昧不達之生策書,凡九十字。謹歸思於幽室,閒處連日時,質性頑頓,晝夜念之,不敢懈怠,精極心竭,周徧不得其意。今唯天師幸哀不達之生,願為其具解說之,使可萬萬世貫結而不忘。善哉,子之難問乎,可謂天人也。諾,真人詳聆聽,為子悉解其要意。
  師曰:吾字十一明為止。師者,正謂皇天神人師也。曰者,辭也。吾迺上辭於天,親見遣而下,為帝王萬民具陳,解億萬世諸承負之謫也。吾者,我也。我者,即天所急使神人也。今天以是承負之灾四流,始有本根,後治者悉皆隨之,失其政,無從得中斷止之,更相賊傷,為害甚深。今天以為重憂。字者,言吾今陳列天書,累積之字也。十者,書與天真,誠信洞相應,十十不誤,無一欺者也。得而眾賢各自深計,其先人皆有承負也。誦之不止,承負之厄小大悉且已除矣。一者,其道要正當以守一始起也,守一不置,其人日明乎,大迷解矣。明為止,止者足也。夫足者為行生,行此道者,但有日益昭昭,不復愚暗冥冥也。十一者,士也。明為止者,赤也。言赤氣得此,當復更盛,王大明也。止者,萬物之足也,萬物始萌,直布根以本足生也。行此道,其法迺更本元氣,得天地心,第一最善,故稱上皇之道也。
  丙午丁巳為祖始。丙午丁巳,火也,赤也。丙午者,純陽也。丁巳者,純陰也。陰陽主和凡事,言陰陽氣當復和合天下而興之也。為者,為利帝王除凶害出也。祖者,先也,象三皇德也。始者,反本初也。故行是道,當得反上皇也。
  四口治事萬物理。四而得口者,言也。能日習言吾書者,即得天正經字也,令得其至意,迺上與天心合,使萬物各得其所而不復亂,故言萬物理也。
  子巾用角治其右者,誦字也。言誦讀此書而不止,凡事悉且一旦而正,上得天意歡然而常喜,無復留倍也。
  濳龍勿用欿為紀。濳龍者,天氣還復初九,甲子歲也,冬至之日也,天地正始起於是也。龍者迺東方少陽,木之精神也。故天道因木而出,以興火行,夫物將盛者,必當開通其門戶也。真人到期月滿,出此書,宜投之開明之地。開者,闢也,通也,達也。開其南,更調暢陽氣,消去其承負之戹會也。濳者,藏也。道已往到,反隱藏也。勿者,敢也,未也。先見文者,未知行也。用者,治也,事也。今天當用此書除灾害也,玄甲歲出之,其時君未能深原書意,得能用之也,故言勿用者,見天文未敢專信而即效案用之也。信用之者,事立效見響應,是其明證也,迺與天合,故響應也。欿為紀者,子稱燄。甲,天也,綱也,陽也;欿者,子也,水也,陰也,紀也。故天與地常合,其綱紀於玄甲子初出,此可為有德上君治綱紀也,故言飲為紀也。迺謂上皇天書,下為德君出真經書,以繩斷邪,以玄甲為微初也。凡物生者,皆以甲為首,子為本,故以上甲子序出之也。
  人得見之壽長久。人者,正謂帝王一人也,上德易覺知行道書之人也,據瑞應文,不疑天道也,深得其意則壽矣。壽者,竟其天年也。長者,得無窮也。久者,久存也。
  居天地間活而已。居者,處也。處天地間活而已者,當學真道也,浮華之文不能久活人也。諸承負之厄會,咎皆在無實核之道故也,今天斷去之也。
  治百萬人仙可待。治者,正也。天以此書正眾賢之心,各自治病,守真去邪。仙可待者,言天下聞之真道,翕然悉出,往輔佐有德之君。治真道者,活人法也,故言仙可待也。
  善治病者勿欺殆。凡人悉愚,不為身計,皆以邪偽之文,無故自欺治,冤哉。反得天重謫,而生承負之大責,故天使其棄浮華文,各守真實,保其一旦夕力行之,令人人各有益其身,無肯復自欺殆者也。
  樂乎長安市。樂者,莫樂於天上皇太平氣至也。乎者,嗟歎其德大優無雙也。長者,行此道者其德善長,無窮已也。安者,不復危亡也。得行此道者,承負天地之謫悉去,迺長安,曠曠恢恢,無復憂也。市者,矢下所以共致聚人處也。行此書者言,國民大興云云,比若都市中人也。
  使人壽若西王母。使人者,使帝王有天德,好行正文之人也。若者,順也。能大順行吾書,即天道也,得之者大吉,無有咎也。西者,人人棲存真道於胸心也。王者,謂帝王得案行天道者,大興而王也,其治善迺無上也。母者,老壽之證也,神之長也。
  比若四時周反始。比者比也,比若四時傳相生、傳相成,不復相賊傷也,其治無有刑也。
  九十字策傳方士。九者,究也,竟也。得行此者,德迺究洽天地陰陽萬物之心也。十者,十十相應,無為文也。字者,言天文上下字,周流徧道足也。傳者,信也。故為作委字符信,以傳之也。方者,大方正也。持此道急往,付歸有道德之君,可以消去承負之凶,其治即方且大正也。士者,有可剋志一介之人也。一介之人者,端心可教化屬事,使往通此道也,吾策之說將可睹矣。
  真人豈曉解未乎?唯唯。善哉善哉。見天師言,大樂已至矣。子可謂已知之矣。愚生每有所問,自知積愁天師,嚮不問,何從得知之?然,子言是也。賢聖有疑皆問之,故賢聖悉有師也。不可苟空強說也。夫強說適可一言,不能再轉也。唯唯,是以愚生不敢強說也。子言是也,大儒謙,亦不失之也。今天師事事假其路,為剝解凡疑,遂得前問所不及,今欲有可乞問,甚不謙,不知當言邪不邪?疑者,平言勿諱。唯唯。古今賢聖皆有師,今天師道滿溢,復當師誰乎?善哉善哉,子之問也,可謂睹微意矣。然吾始學之時,同問於師,非一人也,久久道成德就,迺得上與天合意,迺後知天所欲言。天使太陽之精神來告吾,使吾語,故吾者迺以天為師。雖喻真人,嚮天不欲言,吾不敢妄出此說,天必誅吾。真人亦知此誠重耶?子誡慎之。唯唯。愚生問疑於天師,無不解者,心喜常不能自禁言。願復乞問一事。行,道之。唯唯。今天師比為暗蒙淺生,具說承負說,不知承與負,同邪異邪?然承者為前,負者為後。承者,迺謂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失之不自知,用日積久,相聚為多,今後生人反無辜蒙其過謫,連傳被其灾,故前為承,後為,負也。負者,流灾亦不由一人之治,比連不平,前後更相負,故名之為負。負者,迺先人負於後生者也,病更相承負也,言灾害未當能善絕也。絕者復起,吾敬受此書於天,此道能都絕之也,故為誠重貴而無平也。真人知之邪?唯唯。可?哉,可?哉。行去,勿復問。唯唯。
  右解師策書九十字訣
  真券決第五十
  真人前。凡天下事,何者是也,何者非也?試而即應,事有成功,其有結疾病者解除,悉是也。試其事而不應,行之無成功,其有結疾者不解除,悉非,非一人也。善哉,子之言真是也。言雖少,斯可解億萬事,吾無以加子之言也。夫欲效是非,悉皆案此為法,可勿懷狐疑,此即召信之符也。何謂也?夫凡事信不信,何須必當考問之也?古者聖賢,但觀人所行證驗也,知之矣,明於日月。子說積善,不可變易也。欲知吾書,悉取信效於是,真人知邪?唯唯。行去,名此為真券,慎勿遺,無投於下方,以為訣策書章。
  右召信符效書證真券。
  太平經卷之三十九竟
  太平經卷之四十
  努力為善法第五十二
  真人前。天下之人凡有幾窮乎?何謂也?謂平平無變,人有幾迫窮乎?所窮眾多,其所窮獨無有名字邪?不可名字也。子未知也。天下之人有四窮。何謂也?謂子本得生於父母也,既生年少之時,思其父母不能去,是一窮也。適長巨大自勝,女欲嫁,男欲娶,不能勝其情欲,因相愛不能相離,是二窮也。既相愛即生子,夫婦老長,顏色適不可愛,其子少可愛,又當見養,是三窮也。其子適巨,可毋養身,便自老長不能行,是四窮也。四窮之後,能得明師,思慮守道尚可,高才有天命者或得度,其次或得壽,其次可得須臾樂其身,魂魄居地下,為其復見樂。何謂也?地下得新死之人,悉問其生時所作為所更,以是生時可為定名籍,因其事而責之。故事不可不豫防,安危皆其身自得之也。真人慎之。見此誡耶?唯唯。天師迺勅以不見之言。然,所以勅教子者,見子常有善意,恐真人懈倦,故明示勅之耳。唯唯。真人今學,以何自期乎?以年窮盡為期。善哉,子志可謂得道意矣。然凡人行,皆以壽盡為期,顧有善惡盡耳。何謂也?願聞之。然守善學,遊樂而盡者,為樂遊鬼法,復不見愁苦,其自愁苦而盡者,為愁苦鬼惡而盡者,為惡鬼也。此皆露見之事,凡人可知也。而人不肯為善,樂其魂神,其過誠重。何謂也?人生迺受天地正氣,四時五行來合為人,此先人之統體也。此身體或居天地四時五行,先人之身常樂善無憂,反復傳生後世不肖,反久苦天地四時五行之身,令使更自冤死,尚愁其魂魄,是故愚士不深計,不足久居也。故令欲使其疾死亡,於其死不復恨之也。精神但自冤憐,無故得愁恚於此下士。是故古者大賢聖,深計遠慮知如此,故學而不止也。其為人君者,樂思太平,得天之心,其功倍也。魂神得常遊樂,與天善氣合。其不能平其治者,治不合天心,不得天意,為無功於天上。已到終,其魂神獨見責於地下,與惡氣合處。是故太古上聖之君迺知此,故努力也。愚人不深計,故生亦有謫於天,死亦有謫於地,可駭哉。弟子愚暗,不欲聞也。善哉,子既來學,不欲聞此,即且努力為善矣。唯唯。天師處地,使得知天命,受教勅深厚,以何得免於此哉?善乎,子但急傳吾書道,使天下人得行之,俱思其身,定精念合於大道,且自知過失所從來也,即承負之責除矣。天地大喜年,復得反上古而倍矣。善哉善哉。行辭小竟,真人努力勉之,異日復來。唯唯。得書詳思上下,學而不精,名為惚恍,求事不得無形象,思念不致,精神無從得往。善哉善哉。
  右天師誡人生時不努力卒死尚為魂神得承負之謫。
  分解本末法第五十三
  真人前。子既來學,當廣知道意,少者可案行耶?多者可案行耶?然備足眾多者,可案行也。噫,子內未廣知道要意也。今天一也,反行地二,其意何也?今地二也,反行人三,何也?愚生願聞其相行意。然夫地為天使,人為地使。故天悅喜,則使今年地上萬物大善;天不喜悅,地雖欲養也,使其物惡。地善,則居地上者,人民好善,此其相使明效也。故治亂者,由太多端不得天之心,當還反其本根。夫人言太多而不見是者,當還反其本要也,迺其言事可立也。故一言而成者,其本文也。再轉言而止者,迺成章句也。故三言而止,反成解難也,將遠真故有解難也。四言而止,反成文辭也。五言而止,反成偽也。六言而止,反成欺也。七言而止,反成破也。八言而止,反成離散遠道,遠復遠也。九言而止,反成大亂也。十言而止,反成滅毀也。故經至十而改,更相傳而敗毀也。夫凡事毀者當反本,故反守一以為元初。是故天數起於一,十而終也,是天道自然之性也。是故古者聖人問事,初一卜占者,其吉凶是也,守其本也,迺天神下告之也。再卜占者,地神出告之也。三卜占者,人神出告之也。過此而下者,皆欺人,不可占,故卦數則不中也。人辭文多,則不珍。善哉善哉。今緣天師常哀憐其不及,願復更乞一言。平行。數何故止卜而終?善哉,子深執知,問此事法。然天數迺起於天初一也,下與地相得為二,陰陽具而共生。萬物始萌於北,元氣起於子,轉而東北,布根於角,轉在東方,生出達,轉在東南,而悉生枝葉,轉在南方而茂盛,轉在西南而向盛,轉在西方而成熟,轉在西北而終。物終當更反始,故為亥,二人共抱一,為三皇初。是故亥者核也,迺始凝核也,故水始凝於十月也。壬者任也,已任必滋,日益巨,故子者滋也。三而得陰陽中和氣,都具成,而更反初起,故反本名為甲子。夫天道生物,當周流俱具,睹天地四明五行之氣,迺而成也。一氣不足,即輒有不足也。故本之於天地周流八方也,凡數適十也。真人寧解知之不乎?唯唯。善哉善哉。誠受厚恩。子勿謝也,何乎?夫師弟子功大重,比若父母生子,不可謝而解也。何謂也?父母未生子之時,愚者或但投其施於野,便著土而生草木,亦不自知當為人也。洞洞之施,亦安能言哉?遂成草木,及迺得陰陽相合,生得成人,何於成草木乎哉?夫人既得生自易,不事善師,反事惡下愚之師,迺教人以惡學,入邪中,或使人死滅,身尚有餘罪過,並盡其家也。人或生而不知學問,遂成愚人。夫無知之人,但獨愁苦而死,尚有過於地下。魂魄見事不得遊樂,身死尚不得成善鬼。今善師學人也,迺使下愚賤之人成善人,善善而不止,更賢賢而不止,迺得次聖。聖而不止,迺得深知真道。守道而不止,迺得仙不死。仙而不止,迺得成真。真而不止,迺得成神。神而不止,迺得與天比其德。神神而不止,迺得與元氣比其德。元氣迺包裹天地,八方莫不受其氣而生。德迺復覆蓋天地八方,精神迺從天地飲食,天下莫不共祭食之,尚常恐懈不能致之也。是主善師生善弟子之功也,寧可謝不乎?可駭哉。愚生觸忌諱,過言耳。何謙不置,真人也,行覺,子使知可謝不耳。唯唯。
  右分解本末終始數父子師弟子功要文。
  樂生得天心法第五十四
  真人前。凡人之行,君王之治,何者最善哉?廣哀不傷,如天之行最善。子言可謂得道意矣,然治莫大於象天也,雖然,當有次第也。何謂也?愚生勤能一言,不復再言也。唯天師陳之耳。然凡人之行,君王之治也。人最善者,莫若常欲樂生,汲汲若渴,迺後可也。其次莫若善於樂成,常悒悒欲成之,比若自憂身,迺可也。其次莫若善於仁施,與見人貧乏,為其愁心,比若自憂饑寒,迺可也。其次莫若善於設法,不欲樂害,但懼而置之,迺可也。其次人有過莫善於治,而不陷於罪,迺可也。其次人既陷罪也,心不欲深害之,迺可也。其次人有過觸死事,不可奈何,能不使及其家與比伍,迺可也。其次罪過及家比伍也,願指有罪者,慎毋盡滅煞人種類,迺可也。夫人者,迺天地之神統也。滅者,名為斷絕天地神統,有可傷敗於天地之體,其為害甚探,後亦天滅煞人世類也。為人先生祖父母不容易也,當為後生者計,可毋使子孫有承負之厄。是以聖人治,常思太平,令刑格而不用也。所以然者,迺為後生計也。今真人見此微言耶?唯唯。
  真人前。唯唯。真人真人,不及說乎,但引謙耶?一言之,然吾統迺擊於地,命屬崑崙。今天師命迺在天北極紫宮,今地當虛空,謹受天之施,為弟子當順承,象地虛心,敬受天師之教,然後至道要言可得。□□□□□□□無有師弟子之義,但名為交□□□□□□其才,是名為亂學不純也。□□□□□□□□勅教,使道不明,一是一非,其說不可傳於為帝王法,故不敢有言不也。何謙,吾願與真人共集議之為善,亦無傷於說也。□□□□也何乎?生有先後,知有多少,行有尊卑,居有高下。今吾可說,不若天師所云也。小人之言,不若耆老之睹道,端首之明也。天師既過覺愚不及之生,使得開通,知善惡難之,何一卒致也。願毋中棄,但為皇天后土。然今既為天語,不與子讓也。但此子悒悒常不言,故問之耳。不敢悒悒也,今見天師說積喜且駭,何也?喜者,喜得逢見師也。駭者,恐頑頓學不徧而師去也。今欲問汲汲常若大渴欲得飲,何乎?願得天師道傳弟子,付歸有德之君能用者。今陰陽各得其所,天下諸承負之大病,莫不悉愈者也。善哉,子之言也。詳案吾文,道將畢矣。次其上下,明於日月,自轉相使,今日思行之,凡病且自都除愈莫不解,甚皆稱歎喜。唯唯。
  右治所先後復天心訣師弟子讓說。
  太平經卷之四十竟
  太平經卷之四十一
  件古文名書訣第五十五
  日益愚闇矇不闓生謹再拜,請問一事。平言。真人迺曰:自新力學不懈,為天問事。吾職當主授真人義,無敢有所惜也。疾言之。唯唯。今小之道書,以為天經也。拘校上古中古下古聖人之辭,以為聖經也。拘校上古中古下古大德之辭,以為德經也。拘校上古中古下古賢明之辭,以為賢經也。今念天師言,不能深知其拘校之意,願天師闓示,其門戶所當先後,令使德君得之,以為嚴教也,勅眾賢,令使各得生校善意於其中也。然精哉,真人問事,常當若此矣。善哉善哉。諾,吾將具言之,真人自隨而記之,慎毋失吾辭也。吾迺為天地談,為上德君制作,可以除天地開闢以來承負之厄會義,不敢妄語,必得怨於皇天后土,又且負於上賢明道德之君,其為罪責深大也,真人知之耶?唯唯。然所言拘校上古中古下古道書者,假令眾賢共讀視古今諸道文也。如卷得一善字,如得一善訣事,便記書出之。一卷得一善,十卷得十善,百卷得百善,千卷得千善,萬卷得萬善,億卷得億善。善字善訣事,卷得十善也,此十億善字;如卷得百善也,此百億善字矣。書而記之,聚於一間處,眾賢共視古今文章,竟都錄出之,以類聚之,各從其家,去中復重,因次其要文字而編之,即已究竟,深知古今天地人萬物之精竟矣。因以為文,成天經矣。子知之乎?善哉善哉。子已知之矣。拘校上古中古下古聖經中善字訣事,卷得一善也,十卷得十,百卷得百,千卷得千,萬卷得萬,億卷得億。如卷得十善字也,已得十億矣;卷得百善字也,已百億矣。賢明共記書,聚一間善處,已都合校之,以類相從,使賢明共安而次之,去其復重,即成聖經矣。真人知之乎?唯唯。子已知之矣。拘校上古中古下古之賢明辭,其中大善者卷記一,十卷得十,百卷得百,千卷得千,萬卷得萬,億卷得億。卷得十,十億矣;卷得百,百億矣。已畢竟,復以類次之,使相從,賢明共安之,去其復重,編而置之,即成賢經矣。真人知之耶?唯唯。子已知之矣。如都拘校道文經書,及眾賢書文,及眾人口中善辭訣事,盡記善者,都合聚之,致一間處,都畢竟,迺與眾賢明大德共訣之,以類更相微明,去其復重,次其辭文而記置之,是名為得天地書文及人情辭,究竟畢定其善訣事,無有遺失,若絲髮之問。此道道者,名為洞極天地陰陽之經,萬萬世不可復易也。善哉善哉。行諸,真人可謂已覺矣。愚生不及,今願復問一疑。行言。今天地開闢以來久遠,河雒出文出圖,或有神文書出,或有神鳥狩持來,吐文積眾多,本非一也。聖賢所作亦復積多,畢竟各自有事。天師何疑何睹何見,而一時示教下古眾賢明,共拘校古今之文人辭哉?然有所睹見,不敢空妄愁下古賢德也。今吾迺見遣於天下,為大道德之君解其承負,天地開闢以來流灾委毒之謫。古今天文聖書賢人辭已備足,但愁其集居各長於一事耳。今案用一家法也,不能悉除天地之灾變,故使流灾不絕,更相承負,後生者日得灾病增劇,故天伶德君,復承負之。天和為後生者不能獨生,此積灾諸咎也,實過在先生賢聖各長於一,而俱有不達,俱有所失。天知其不具足,故時出河雒文圖及他神書,亦復不同辭也。夫大賢聖異世而出,各作一事,亦復不同辭,是故各有不及,各有短長也。是也,明其俱不能盡悉知究洞極之意,故使天地之間常有餘灾,前後訖不絕,但有劇與不耳。是故天上筭計之,今為文書上下,極畢備足,迺復生聖人,無可復作,無可復益,無可復容言,無可復益於天地大德之君。若天復生聖人,其言會復長於一業,猶且復有餘流灾毒常不盡,與先聖賢無異也。是故天使吾深告勅真人,付文道德之君,以示諸賢明,都並拘校合天下之文、人口訣辭,以上下相足,去其復重,置其要言要文訣事,記之以為經書,如是迺后天地真文正字善辭,悉得出也。邪偽畢去,天地大病悉除,流灾都滅亡,人民萬物迺各得居其所矣,無復殃苦也。故天教吾拘校之也。吾之為書不效言也,迺效徵驗也。案吾文而為之,天地灾變、怪疾病、姦猾詙臣、不詳邪偽,悉且都除去,此與陰日而除雲無異也。以此效吾言與吾文,口口萬不失一也。如不力用吾文也,吾雖敬受天辭,下語見文不用,天安能空除灾哉?自若文書內亂,人亦內亂,灾猶無從得去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願請問一疑事。平言之。今天地開闢以來,神聖賢人皆為天所生,前後主為天地語,悉為王者制法,可以除灾害而安天下者,今帝王案用之,不失天心陰陽規矩,其所作文書各有名號。今當名天師所作道德書字,為〔何〕等哉?善哉,真人之問事也。然名為大洞極天之政事。何故正名為大洞極天之政事乎?然大者大也,行此者,其治最優大無上。洞者,其道德善惡洞洽天地陰陽,表裏六方莫不響應也,皆為慎善,凡物莫不各得其所者。其為道迺拘校天地開闢以來,天文地文人文神文,皆撰簡得其善者,以為洞極之經。帝王案用之,使眾賢共迺力行之,四海四境之內,灾害都掃地除去,其治洞清明,狀與天地神靈相似,故名為大洞極天之政事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可駭哉,可駭哉。行,子已覺知之矣?
  右拘校上古中古下古文書人辭訣。
  太平經卷之四十一竟
  太平經卷之四十二
  九天消先王災法第五十六
  凡天理九人,而陰陽得何乎哉?夫人者,迺理萬物之長也。其無形委氣之神人,職在理元氣。大神人,職在理天。真人,職在理地。仙人,職在理四時。大道人,職在理五行。聖人,職在理陰陽。賢人,職在理文書皆授語。凡民,職在理草木五穀。奴婢,職在理財貨。何乎?凡事各以類相理。無形委氣之神人,與元氣相似,故理元氣。大神人,有形而大神,與天相似,故理天。真人專又信,與地相似,故理地。仙人變化,與四時相似,故理四時也。大道人,長於占知吉凶,與五行相似,故理五行。聖人主和氣,與陰陽相似,故理陰陽。賢人治文便言,與文相似,故理文書。凡民亂憒無知,與萬物相似,故理萬物。奴婢致財,與財貨相似,富則有,貧則無,可通往來,故理財貨也。夫皇天署職,不奪其心,各從其類,不誤也,反之為大害也。故署置天之凡民,皆當順此。古者聖人深承知此,故不失天意,得天心也。真人今寧曉此不?善哉善哉。吾是所言,以戒真人不失之也。唯唯。行努力。愚生今心結不解,言是九人各異事,何益於王治乎?不也。治得天心意,使此九氣合和,九人共心,故能致上皇太平也。如此九事不合乖作,不能致太平也。此九事迺更迭相生成也,但人不得深知之耳。先聖賢未及陳之也,故久閉絕乎。然今一事不得治,不可平,何也?太上皇氣太至,此九人皆來助王者治也。一氣不和,輒有不是者,故不能悉和陰陽而平其治也。其來云何哉?無形神人來告王者,其心日明。大神人時見教其治意,真人仙人大道人悉來為師,助其教化,聖人賢者出,其隱士來為臣,凡民奴婢皆順善,不為邪惡,是迺天地大喜之徵也。其一氣不和,即輒有不至者,云何乎?元氣不和,無形神人不來至。天氣不和,大神人不來至。地氣不和,真人不來至。四時不和,仙人不來至。五行不和,大道人不來至。陰陽不和,聖人不來至。文字言不真,大賢人不來至。萬物不和得,凡民亂財貨少。奴婢逃亡,凡事失其職。此正其害也。今真人既欲救天亂氣,宜努力平之,勿倦懈。慎之。唯唯。氣得則此九人俱守道,承負萬世先王之灾,悉消去矣。此人俱失其所,承負之害日增。此九人上極無形,下極奴婢,各調一氣,而九氣陰陽調。夫人,天且使其和調氣,必先食氣。故上士將入道,先不食有形而食氣,是且與元氣合,故當養置茅室中,使其齋戒,不睹邪惡,日練其形,毋奪其欲,能出無間去,上助仙真元氣天治也。是為神士,天之吏也。毋禁毋止,誠能就之,名為天士,簡閱善人,天大喜之,還為人利也。何謂乎哉?然此得道去者,雖不為人目下之用,皆共調和陰陽氣也。古者帝王祭天,上神下食,此之謂也。曾但天精神自下食耶?善哉,子言是也。然此人上為天吏,天精神為其君長,君與吏相為使。吏者職在主行凡事,吏道人善有功,故君與其下,既下則說喜,故除人承負。吏不說,則道人有過於天君,吏俱不肯下臨人食,故過責日增倍。身尚自得重過,何能除先王之流灾哉?真人亦曉知此不耶?可駭哉。吾大怖,惶恍若失氣。今且過問天師,不意迺見是說也。行,子努力。所說竟,當去矣。唯唯。
  右簡閱九人竟其志無克者平王治天因喜解其先王承負。
  驗道真偽訣第五十七
  行事亦且畢不久。真人前,詳受教勅。唯唯。自行此道之後,承負久故彌遠,積厄結氣並灾委毒誠多,不可須臾而盡也。知力行是之後,承負之厄日少月消歲除愈,何以知之乎?善哉,子之難也,可謂得道意矣。然明聽。行此之後,天下文書且悉盡正,人亦且盡正,皆入真道,無復邪偽文,絕去人人自謹,其後生者尤甚,更相倣學,皆知道內,有睹其身,各自重愛。其後生者孝且壽,悉工自養老,顏色不與無道時等,後生者日知其至意,以為家也。學復過其先,日益就相厚相親,愛重有道人,兵革姦猾悉無復為者也。故承負之厄會日消去,此自然之術也,□□萬不失一,是吾之文大效也,不可但苟空設善言也,親以徵驗起,迺與天地響相應,何可妄語乎?故文書前後,出非一人,稽積難知情,是故吾道以誠也。子連時□□問,必樂欲知其大效。其效相反,猶寒與暑,暑多則寒少,寒多則暑少。夫天地開闢以來,先師學人者,皆多絕匿其真道,反以浮華學之,小小益耶且薄,後生者日增益,復劇其故,使成偽學相傳,雖天道積遠,先為文者所以相欺殆之大階也。壹欺不知,後遂利用之也。令上無復所取信,下無所付歸命,因兩相意疑,便為亂治。後生者後連相承負,先人之厄會聚並,故曰劇也。天今冤,是故吾語子□□也。真人努力,自愛勉之。子迺為天除病,為帝王除厄,天上知子有重功。不敢不敢。
  右效行徵驗道知真偽訣。
  四行本末訣第五十八
  真人前。唯唯。人行有幾何乎?有百行萬端。不然也。真人語,幾與俗人語相類似哉?人有四行,其一者或。何謂也?然人行不善則惡,不善亦不惡,為浮平行;壹善壹惡,為不純無常之行,兩不可據,吉凶無處也。善哉,行吉凶有幾何乎?有千條億端。真人之言,幾與俗人同。吉凶之行有四。一者惑。何謂也?然凡事為行,不大吉,當大凶,不吉亦不凶,為浮平命;一吉一凶,為雜不純,無常之吉凶不占。善哉,行天地之性,歲月日善惡,有幾何乎?不可勝紀。子已熟醉,其言眩霧矣。天地歲月日有四行,一者不純,主為變怪。何謂也?然真人明聽。今天地歲不大樂,當大惡,不樂亦不惡,為浮平歲;壹善壹惡,為天變惑歲。令今日不大善,當大惡,不善亦不惡,為浮平日月;壹善壹惡,為惑行,主行為怪異灾。吾是但舉綱見始,天下之事皆然矣。何謂也?然天下之萬物人民,不入於善,必陷於惡,不善亦不惡,為平平之行;壹善壹惡,為詐偽行,無可立也。平平之行無可勸,大善與大惡有成名。何故正有此四行乎?善哉,子之難問,可謂得道意矣。然大善者,太陽純行也。大惡者,得太陰煞行也。善惡並合者,中和之行也。無常之行者,天地中和、君臣人民、萬物失其道路也。故行欲正,從陽者多得善,從陰者多得惡,從和者這浮平也。其吉凶無常者,行無復法度。是故古聖賢深觀天地歲月日,人民萬物,視所興衰浮平進退,以自知行得與不得,與用洞明之鏡,自照形容可異。善哉善哉,今當奈何乎?然行守本法天者,是其始也;法地者,其多賊也;法和者,其次也;無常者,其行末也。今人何故,迺得至無常之行乎哉?然先人小小佚失之,其次即小耶,其次大耶,其次大失,道路根本更迷亂,無可倚著其意,因反為無常之行,便易其辭,為無常之年也。是明道弊未極也,當反本。夫古者聖人睹此,知為末流,極即還反,故不失政也,而保其天命。故大賢.聖見事明,是以常獨吉也。真人樂重知其信效耶?唯天師開示之耳。行歲本興而末惡者,陰陽之極也。人後生者惡且薄,世之極也。萬物本興末無收者,物之極也。後生語多空欺,無核實者,言之極也。文書多稸委積,而無真者,文之極也。是皆失本就末,失實就華。故使天地生萬物,皆多本無未實,其咎在失本流就末,失真就偽,失厚就薄,因以為常。故習俗不知復相惡,獨與天法相違積久,後生者日輕事,更作欺偽,積習成神,不能復相禁,反言曉事,故致更相承負,成天咎地殃,四面橫行,不可禁防。君王雖仁賢,安能中絕此萬萬世之流過。始失小小,各失若粟,天道失之若毫釐,其失千里,粟粟相從從聚,迺到滿太倉數萬億斛。夫雨一一相隨,而下流不止,為百川,積成四海水多。不可本去,故當繩之以真道,反其末極還就本,反其華還就實,反其偽還就真。夫末窮者宜反本,行極者當還歸,天之道也。夫失正道者,非小病也,迺到命盡後,復相承負其過,後生復迷復失,正道日闇,冥復失道,天氣乖忤,治安得平哉?人人被其毒害,人安得壽,萬物傷多夭死。故比比勅真人傳吾書,使人人自思失道意,身為病各自憂勞,則天地帝王人民萬物悉安矣。真人樂合天心,宜勿懈忽也。唯唯,願復問一疑。天師今是吉凶,曾但其時運然耶?善哉,真人之難,得道意矣。極上者當反下,極外者當反內,故陽極當反陰,極於下者當反上,故陰極反陽,極於末者當反本。今天地開闢以來,小小連失道意,更相承負,便成邪偽極矣。何以知之乎?以萬物人民皆多前善後惡,少成事,言前口口哉,前有實,後空虛。古者聖人常觀視萬民之動靜以知之,故常不失也。善哉善哉。願復乞問一事。行言。今若天師言,物有下極上極。今若九人,上極為委氣神人,下極奴婢,下學得上行,上極亦得復下行不耶?善哉,子之問也。今真人自若愚罔,未洞於太極之道也。今是委氣神人,迺與元氣合形並力,與四時五行共生。凡事人神者,皆受之於天氣,天氣者受之於元氣。神者乘氣而行,故人有氣則有神,有神則有氣,神去則氣絕,氣亡則神去。故無神亦死,無氣亦死。委氣神人,寧入人腹中不邪?唯唯。又五行迺得興生於元氣,神迺與元氣並同身並行。今五行迺入為人藏,是寧九人,上極復下反人身不?善哉善哉,初學雖久,一睹此說耳。然子學當精之,不精無益也。唯唯。見天師言,夫天道固如循環耶?然,子可謂已知之矣。行去,有疑勿難問。唯唯。
  右簡天四行實本末太極以反政。
  太平經卷之四十二竟
  太平經卷之四十三
  大小諫正法第五十九
  真人稽首言:愚生暗味,實不曉道,今既為天視安危吉凶,乃敢具問道之訣。今世神祇法,豈亦有諫正邪?唯天師教勅,示以至道意。子之所問,何其妙要深遠也。吾伏見人有相諫正,故問天亦有相諫正不?善哉,子之所問,已得天道實核矣。天精已出,神祇悅喜矣。今且為子具說其大要意,今使可萬萬世不可忘也。唯唯。然天者小諫變色,大諫天動裂其身,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三光小諫小事星變色,大諫三光失度無明,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地也小諫動搖,大諫山土崩地裂,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五行小諫灾生,大諫生東行蟲殺人,南行毒殺人,西行虎狼殺人,北行水蟲殺人,中央行吏民尅毒相賊殺人,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四時小諫寒暑小不調,大諫寒暑易位,時氣無復節度,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六方精氣共小諫,亂覆數起,中有生蟲灾,或飛或步,多雲風而不雨,空虛無實,大諫水旱無常節,賊殺傷萬物人民,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飛步鳥獸小諫灾人,大諫禽獸食人,蝗蟲大興起,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鬼神精小諫微數賊病吏民,大諫裂死滅門,諫而不從,因而消亡身。六方小諫風雨亂發狂,與惡毒俱行傷人,大諫橫加絕理,瓦石飛起,地土上柱皇天,破室屋,動山阜,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天地音聲之小諫,雷電小急聲,大諫人多相與汙惡,使霹靂數作,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吏民小諫更變色,大諫多相賊傷,諫而不從,因而消亡矣。天地六方八極,大諫俱欲正河雒文出,天明證,大下瑞應書見,以諫正君王,天下莫不響應,諫而不從,消亡矣。天道經會當用,復以次行。是故古者聖賢見事,輒惟論思其意,不敢懈忽失毛髮之間,以見微知著。故不失皇天心,故能存其身,安其居,無憂患,無危亡,凶不得來者,計事校笮,實迺天心意同也。善哉善哉。愚生已解。今唯明天師既陳法,願聞其因而消亡意,黨開之。善哉善哉,子之心也。然天道迺祐易教,祐至誠,祐謹順,祐易曉,祐易勅,將要人君厚,故教之,不要其厚者,不肯教之也。其象效,猶若人相與親厚,則相教示以事,不相與至厚,不肯教示之也。教而不聽,忽其不以時用其言,故廢而置之,不復重教示之也。於是灾變怪便心,不復示勅人也。如是則雖賢聖,聾闇無知也。聰明閉塞,天地神祇不肯復諫正者也。灾異日增不除,人日衰亡,失其職矣。故古者聖賢旦夕垂拱,能深思慮,未嘗敢失天心也。故能父事皇天,母事皇地,兄事日,姊事月,正天父,保五行,順四時,觀其進退,以自照正行,以深知天得失也。唯天地自守要道,以天保應圖書為大命,故所行者悉得應若神,是迺獨深得天意也。比若重現合矩,相對而語也。故神靈為其動搖也,如逆不肯用其諫正也,迺要天反與地錯,五行四時為其亂逆,不得其理。故所為者不中,因而大凶矣,此之謂也。子寧曉未?唯唯。故天地之性,下亦革諫其上,上亦革諫其下,各有所長短,因以相補,然后天道凡萬事,各得其所。是故皇天雖神聖,有所短,不若地之所長,故萬物受命於天,反養體於地。三光所短,不若火所長,三光雖神且明,不能照幽寢之內,火反照其中。大聖所短,不若賢者所長。人之所短,不若萬物之所長。故相諫及下極小微,則不失道,得天心。故天生凡事,使其時有變革,悉皆以諫正人君,以明至德之符,不可不大慎也。夫天地萬物變革,是其語也。唯唯。皇天師既示曉,願效於人。諾。子詳聆吾言而深思念之。臣有忠善誠信,而諫正其上也,君不聽用,反欲害之,臣駭,因結舌為瘖,六方閉不通,賢儒又畏事,因而蔽藏,忠信伏匿,真道不得見。君雖聖賢,無所得聞,因而聾盲,無可見奇異也。日以暗昧,君聾臣瘖,其禍不禁,臣昧君盲,姦邪橫行,臣瘖君聾,天下不通,善與惡不分別,天灾合同,六極戰亂,天下並凶,可不慎乎哉?唯唯。故古者聖賢重灾變怪,因自以繩正,故萬不失一者,實乃與要文大道同舉事,悉盡忠,無復凶。子重誡之,謹慎吾言。唯唯。然夫天高且明,本非一精之功德也。帝王治得天心,非一賢臣之功。今吾之言,但舉其綱見始,凡事不可盡書說也,子自深計其意。唯唯。行去矣,說何極乎?勿復有可問也。唯唯。
  右天諫正書訣。
  太平經卷之四十三竟
  太平經卷之四十四
  案書明刑德法第六十
  真人純謹敬拜,純今所問,必且為過責甚深,吾歸思師書言,悉是也,無以易之也。但小子愚且蒙,捆悒不知明師皇天神人,於何取是法象?今怪師言積大口口,願師既哀憐,示其天證陰陽之訣,神祇之卜要效。今且不思,心中大煩亂,所言必觸師之忌諱。又欲言不能自禁絕,唯天師雖非之,願以天之明證法示教,使可萬萬世傳,昭然無疑,比若日中之明也,終始不可易而去也。然,子固固不信吾言邪?子自若未善開通,知天心意也。子自若愚乎,愈於俗人無幾耳。以為吾言可犯也,犯者亂矣,逆者敗矣。吾且與子語,皆已案考於天文,合於陰陽之大訣乃後言也。子來者為天問事,吾者為天傳言制法,非敢苟空偽言佞語也。子生積歲月日幸不少,獨不見擾擾萬物之屬,悉盡隨德而居,而反避刑氣邪?此者純皇天之明要證也。所以嚴勅人君之治,得失之效也。唯唯。今若且覺而未覺,願重問其教戒。然夫刑德者,天地陰陽神治之明效也,為萬物人民之法度。故十一月大德在初九,居地下,德時在室中,故內有氣,萬物歸之也。時刑在上六,在四遠野,故外無氣而清也,外空萬物,士眾皆歸,王德隨之入黃泉之下。十二月德在九二,之時在丑,居土之中,而未出達,時德在明堂,萬物隨德而上,未敢出見,上有刑也。正月寅,德在九三,萬物莫不隨盛德樂閥,於天地而生,時德居庭。二月德在九四,在卯,已去地,未及天,謫在界上,德在門,故萬物悉樂出闚於門也。三月盛德在九五,辰上及天之中,盛德時在外道巷,故萬物皆出居外也。四月巳,德在上九,到於六遠八境,盛德八方,善氣陽氣莫不響應相生,擾擾之屬,去內室之野處,時刑在萬物之根,居內室,故下空無物,而上茂盛也,莫不樂從德而為治也,是治以德之大明效也。今謹已聞用德,願聞用刑。然五月刑在初六,在午,地下,下內清無氣,地下空,時刑在室中,內無物,皆居外。六月刑居六二,在未,居土之中,未出達也。時刑在堂,時刑氣在內,德氣在外,擾擾之屬,莫不樂露其身,歸盛德者也。七月刑在六三,申之時,刑在庭,萬物未敢入,固固樂居外。八月刑在六四,酉時,上未及天界,時德在門,萬物俱樂閥於門,樂入隨德而還反也。九月刑在六五,在戌,上及天中,時刑在道巷,萬物莫不且死困,隨德入藏,故內日興,外者空亡。十月刑在上六,亥時,刑及六遠八境四野,萬物擾擾之屬,莫不入藏逃,隨德行到于明堂,跂行自懷居內,野外空無士眾,是非好用刑罰者見從,去邪哉?但心意欲內懷以刑,治其士眾,輒日為其衰少也。故五月內懷一刑,一羣眾叛。六月內懷二刑,二羣眾叛。七月內懷三刑,三羣眾叛。八月內懷四刑,四羣眾叛。九月內懷五刑,五羣眾叛。十月內懷六刑,六羣眾叛。故外悉無物,皆逃於內,是明證效也。故以刑治者,外恭謹而內叛,故士眾日少也。是故十一月內懷一德,一羣眾入從。十二月內懷二德,二群眾入從。正月內懷三德,三羣眾入從。二月內懷四德,四方羣眾入從。三月內懷五陽盛德,五羣眾賢者入從。四月內懷六德,萬物並出見,莫不擾擾,中外歸之。此天明法效也。二月八月,德與刑相半,故二月物半傷於寒,八月物亦半傷於寒。二月之時,德欲出其士眾於門,刑欲內其士眾於門,俱在界上。故二月八月,萬物刑德適相逢,生死相半,故半傷也。子今樂知天地之常法,陰陽之明證,此即是也。夫刑乃日傷殺,厭畏之而不得眾力,反曰無人,德乃舒緩日生,無刑罰而不畏萬物,反曰降服,悉歸王之助其為治,即是天之明證,昭然不疑也。今人不威畏不可治,奈何乎哉?然古者聖人君子,威人以道與德,不以筋力刑罰也。不樂為善,德劣者,反欲以刑罰威驚以助治,猶見去也。夫刑但可以遺窮解卸,不足以生萬物,明擾擾之屬為其長也。今使人不內附,反欺詐,其大咎在此。今子比連時來學,問事雖眾,多畜積文,則未能純信吾書言也,得此寧解未哉?純稽首敬拜,有過甚大,負於明師神人之言,內慙流汗,但愚小德薄至賤,學日雖多,心頓不能究達明師之言,故敢不反復問之,甚大不謙,久為師憂不也。但為子學未精耳,可慎之。天乃為人垂象作法,為帝王立教令,可儀以治,萬不失一也。子欲知其意,正此也。治不惟此法,常使天悒悒,忿忿不解,故多凶灾。子戒之。天將興之者,取象於德,將衰敗者,取法於刑,此之謂也。吾之言,謹與天地陰陽合其規矩,順天地之理,為天明言,紀用教令以示子也。吾之言,正若鋒矢無異也,順之則日興,反之則令自窮也。天法神哉神哉。是故夫古者神人真人大聖,所以能深制法度,為帝王作規矩者,皆見天文之要,乃獨內明於陰陽之意,乃後隨天地可為以治,與神明合其心,觀視其可為也,故其治萬不失一也。今愚吏人民以為天法可妄犯也,自恣不以法度,故多亂其君治也,大咎在此也。今子得書,何不詳結心意,丁寧思之,幽室閑處。念天之行,乃可以傳天之教,以示動愚人,以助帝王為法度也。將舉刑用之,當深念刑罰之所居,皆見從去,寂然無士眾獨處。故冬刑在四野無人,萬物悉叛之內藏,避之甚。夏刑在內,萬物悉出歸德,地下室內中空,刑寂然獨居,皆隨德到野處。德在外,則萬物歸外,德在幽空則物歸內。天刑其威極盛,幸能厭服人民萬物,何故反不能拘制其士眾,獨不怪斯耶?明刑不可輕妄用,傷一正氣,天氣亂,傷一順氣,地氣逆,傷一儒,眾儒亡,傷一賢,眾賢藏。凡事皆有所動搖。故古者聖人聖王帝主,乃深見是天戒書,故畏之不敢妄為也。恐不得天心,不能安其身也。上皇天德之人,乃獨探見道德之明效也。不厭固,不畏駭,而士眾歸之附之,故守道以自全,守德不敢失之也。子德吾書誦讀之,而心有疑者,常以此書一卷,自近旦夕常案視之,以為明戒證效,乃且得天心意也。違此者,已與天反矣。是猶易之乾坤,不可反也。猶六甲之運,不可易也。猶五行固法,不可失也。猶日月之明,不可掩蓋也。猶若君居上,臣在下,故不可亂也。此所以明天地陰陽之治,有好行德者。或有愚人反好刑,宜常觀視此書,以解迷惑,務教人為善儒,守道與德,思退刑罰,吾書口口正天法度也。夫為道德易乎?為刑罰難乎?愛之則日多,威之反日無也。子疾去矣,為天傳吾書,毋疑也。吾書言不負於天地六合之擾擾也。唯唯。誠歸思過,惟論上下,不敢失一也。行,戒之慎之。子不能分別詳思吾書意,但觀天地陰陽之大部也。從春分到秋分,德居外,萬物莫不出歸王外,墊蟲出穴,人民出室。從秋分至春分,德在內,萬物莫不歸王內,墊藏之物悉,入穴,人民入室。是以德治之明效也。從春分至秋分,刑在內治,萬物皆從出至外,內空寂然獨居。從秋分至春分,刑居外治,外無物無氣,空無士眾,悉入從德。是者明刑不可以治之證也。故德者與天並心同力,故陽出亦出,陽入亦入,刑與地並力同心,故陰出亦出,陰入亦入。德者與生氣同力,故生氣出亦出,入亦入。刑與殺氣同力,故殺氣出亦出,入亦入,德與天上行同列,刑與地下行同列。德常與實者同處,刑與空無物同處。德常與興同處,故外興則出,內興則入,故冬入夏出。刑與衰死氣同處,故冬出而夏入。死氣者清,故所居而清也。故德與帝王同氣,故外王則出陰,內王則入刑。刑與小人同位,故所居而無士眾也。物所歸者,積帝王德,常見歸,故稱帝王也。刑未嘗與物同處,無士眾,故不得稱君子。是故古者聖人獨深思慮,觀天地陰陽所為,以為師法,知其大口口萬不失一,故不敢犯之也。是正天地之明證也,可不詳計乎?可不慎哉?自然法也,不以故人也,是天地之常行也,今悉以告子矣。子宜反復深思其意,動作毋自易。唯唯,不敢負。行,吾已悉傳付真法語於子,吾憂解矣。為天除咎,以動至德,以興王者。子毋敢絕,且蒙其害。唯唯。
  右案天法以明古今前後治者所好得失訣。
  太平經卷之四十四竟
  太平經卷之四十五
  起土出書訣第六十一
  下愚賤生不勝心所欲問,犯天師忌諱,為過甚劇,意所欲言,不能自止,小人不忍情願,五內發煩懣梱悒。請問一大疑,唯天師既待以赤子之分,必衰原其饑渴汲汲乎。行道之,何謙哉。唯唯。今天師乃興皇天后土常合精念,其心與天地意深相得,比若重規合矩,不失毛髮之間也。知天地常所憂口口,是故下愚不及生,冒慚乃敢前具問,願得知天地神靈,其常所大忌諱者,何等也?善乎,生精益進哉。子今且可問,正入天地之心意,人得知之,著賢人之心,萬世不復去也。吾常樂欲言,無可與語。今得真人問之,心中訣喜,且為子具分別道之,不敢有可隱匿也。所以然者,乃恐天地神靈深惡,吾則為身大灾也。真人但安坐明聽。天地所大疾苦,惡人不順與不孝,何謂也?願聞之。善乎,子之難也。夫天地中和凡三氣,內相與共為一家,反共治生,共養萬物。天者主生,稱父。地者主養,稱母;人者主治理之,稱子。父當主教化以時節,母主隨父所為養之,子者生受命於父,見養食於母。為子乃當敬事其父而愛其母。何謂也?然父教有度數時節,故天因四時而教生養成,終始自有時也。夫惡人逆之,是為子不順其父,天氣失其政令,不得其心。天因大惡人生灾異,以病害其子,比若家人,父怒治其子也,其變即生。父子不和,恨子不順從嚴父之教令,則生陰勝其陽,下欺其上,多出逆子也。臣失其職,鬼物大興,共病人,姦猾居道傍,諸陰伏不順之屬,咎在逆天地也。真人是又可不順乎?此乃自然之衛,比若影之應形,與之隨馬不脫也,誡之。唯唯。今謹已敬受師說天之教勑,願聞犯地之禁。諾,真人明聽。唯唯。天者乃父也,地者乃母也,父與母俱人也,何異乎?天亦天也,地亦天也,父與母但以陰陽男女別耳,其好惡者同等也。天者養人命,地者養人形,人則大愚蔽且暗,不知重尊其父母,常使天地生凡人,有悔悒悒不解也。何謂也?善哉,子之言也,深得天地意,大灾害將斷,人必吉善矣。何謂也?唯天師分別之。然今天下之人皆共賊害,冤其父母。何謂也?四時天氣,天所案行也,而逆之則賊害其父。何謂也?今人以地為母,得衣食焉,不共愛利之,反共賊害之。何謂也?然真人明聽。人乃甚無狀,共穿鑿地,大興起土功,不用道理,其深者下著黃泉,淺者數丈。母內獨愁恚,諸子大不謹孝,常苦忿忿捆悒,而無從得通其言。古者聖人時運未得及其道之,遂使人民妄為,謂地不疾痛也,地內獨疾痛無訾,乃上感天,而人不得知之,愁困其子不能制,上愬人於父,愬之積久,復久積數,故父怒不止,灾變怪萬端並起,母復不說常怒,不肯力養人民萬物。父母俱不善,萬物人民死,不用道理,咎在此。後生所為日劇,不得天地意,反惡天地,言不調,又共疾其帝王,言不能平其治內,反人人自得過於天地,而不自知,反推其過以責其上,故天地不復愛人也。視其死亡忽然,人雖有疾,臨死啼呼罪名明白,天地父母不復救之也,乃其罪大深過,委頓咎責,反在此也。其後生動之尤劇,乃過前,更相倣效以為常法,不復拘制,不知復相禁止,故灾日多,誠共冤天地。天地,人之父母也,子反共害其父母,而賊傷病之,非小罪也。故天地最以不孝不順為怨,不復赦之也。人雖命短死無數者,無可冤也。真人豈曉知之邪?唯唯。今天使子來具問,是知吾能言,真人不可自易,不可不慎也。唯唯。今人共害其父母,逆其政令,於真人意,寧可久養不邪?故天不大矜之也。今天師哀愚生,為其具說,以何知天地常忿忿悒悒,而怨惡人數起土乎?善哉。天使子屈折問之,足知為天地使子問此也。諾,吾甚畏天,不敢有可隱,恐身得灾,今且使子昭然知之,終古著之胸心,不可復忘也。今有一家有興功起土,數家被其疾,或得死亡,或致盜賊縣官,或致兵革鬬訟,或致蛇蜂虎狼惡禽害人。大起土有大凶惡,小起土有小凶惡,是即地忿忿,使神靈生此灾也。故天地多病人,此明證也,子知之邪?唯唯。今或有起土反吉無害者,何也?善哉,子之問也。皆有害,但得良善土者,不即病害人耳。反多四方得其凶,久久會且害人耳。得惡地者,不忍人可為,即害之也。復並害遠方,何也?是比若良善腸之人也,雖見冤,能強忍須臾,心不忘也。後會害之,惡人不能忍,須臾交行。善哉善哉。今地身體積巨,人比於地,積小小,所為復小不足道,何乃能疾地乎哉?善哉,子之難也。天使子分別不明,此以何知之?以其言大惓惓。子今欲云何心中捆悒,欲言乃快。天地神精居子腹中,敬子趣言,子固不自知也。凡人所欲為,皆天使之。諾,不敢有可匿也。子明德。唯唯。今子言人小小,所動為不能疾地。今大人軀長一丈,大十圍,其齒有齲蟲,小小不足道,合人齒。大疾當作之時,其人啼呼交,且齒久久為墮落悉盡。夫人比於天地,大小如此蟲害人也。齒尚善金石,骨之堅者也。夫蟲但肉耳,何故反能疾是子,人之疾地如此矣,子知之邪?行,真人復更明開耳。唯唯。夫人或有長出丈,身大出十圍,疽蟲長不過一寸,其身小小,積小不足道也,居此人皮中,旦夕鑿之,其人病之,乃到死亡。夫人與地大小,比若此矣。此蟲積小,何故反賊殺此人乎?真人其為愚暗,何故大劇也,將與俗人相似哉?實不及。子尚不及,何言凡人乎?有過有愚,唯天師願聞不及業,幸為愚生竟說其意。諾,不匿也。吾知天地病之劇,故口口語子也。行復為子說一事,使子察察重明知之。唯唯。今大丈夫力士,無不能拘制疥蟲,小小不足見也。有一斗所共食此人,病之疾痛不得卧,劇者著床。今疥蟲蚤蝨小小,積眾多,共食人,蟲蟲者殺人,疥蟲蚤同使人煩懣,不得安坐,皆生瘡瘍。夫人大小比於地如此矣,寧曉解不?唯唯。行,今子或見吾所說,如不足以為法也,今為子言之。人雖小,其冤愁地形狀,使人昭然自知,深有過責,立可見也。今一大里有百戶,有百井,一鄉有千戶,有千井,一縣有萬戶,有萬井,一郡有十萬戶,有十萬井,一州有億戶,有億井。大井一丈,中井數尺,小井三尺,今穿地下著黃泉,天下有幾何哉?或一家有數井也,今但以小井計之,十井長三丈,百井長三十丈,千井三百丈,萬井三千丈,十萬井三萬丈。天下有如此者,凡幾井乎?穿地皆下得水,水乃地之血脉也。今穿子身,得其血脉,寧疾不邪?今是一億井者,廣從凡幾何里?子自詳計之,天下有幾何億井乎哉?故人為冤天地已明矣。子賊病其母,為疾甚劇,地氣漏泄,其病人大深,而人不愛不憐之,反自言,常冤天地何不純調也,此不反邪?是尚但記道諸井耳。今天下大屋丘陵冢,及穿鑿山阜,釆取金石,陶瓦竪柱,妄掘鑿溝續,或閉塞壅關,當通而不得通,有幾何乎?今是水泉,或當流,或當通,又言閉塞穿鑿之幾何也?今水泉當通,利之乃宣,因天地之利瀆,以高就下。今或有不然,妄鑿地形,皆為瘡瘍,或有塞絕,當通不通。王治不和,地大病之,無肯言其為病疾痛者。地之精神,上天告怨不通,日無止也。天地因而俱不說喜,是以太和純氣難致也,真人寧解不邪?唯唯。今人生天地之間,會當得室廬以自蓋,得井飲之,云何乎?善哉,子之言也。今天不惡人有室廬也,乃其穿鑿地大深,皆為瘡瘍,或得地骨,或得地血,何謂也?泉者,地之血,石者,地之骨也,良土,地之肉也。洞泉為得血,破石為破骨,良土深鑿之,投瓦石堅木於中,為地壯,地內獨病之,非一人甚劇,今當云何乎。地者,萬物之母也,樂愛養之,不知其重也。比若人有胞中之子,守道不妄穿鑿其母,母無病也。妄穿鑿其母,而往求生,其母病之矣。人不妄深鑿地,但居其上,足以自彰隱而已,而地不病之也。大愛人,使人吉利,今願聞自彰隱多少而可。凡動土入地,不過三尺,提其上。何止以三尺為法?然一尺者,陽所照,氣屬天。二尺者,物所生氣,屬中和。三尺者,屬及地身,氣為陰。過此而下者,傷地形,皆為凶。古者穴居,云何乎?同賊地形耳。多就依山谷,作其巖穴,因地中又少木梁,柱於地中,地中少柱,又多倚流水,其病地少微,故其人少病也。後世不知其過,多深賊地,故多不壽,何也?此劇病也。今時時有近流水而居,不鑿井,固多病不壽者,何也?此天地既怒,及其比伍,更相承負,比若一家有過,及其兄弟也。今人或有不動土,有所立,但便時就故舍,自若有凶,何也?是者行不利犯神。何神也?神非一,不可豫名也。真人曉邪?唯唯。是故人居地上,不力相教為善,故動作過反相及也。是者冤。今人或大遠流水,會當得井水飲之乃活,當云何乎?善哉,子之言也。然有故井者,宜使因故相與共飲之,慎無數易之。既易,宜填其故,塞地氣,無使發泄,飲地形,令地衰不能養物也。填塞故,去中壯,何謂也?謂井中瓦石材木也。此本無,今有,比若人身中有奇壯,以為病也。可?哉,可?哉。卿不及天師詳問之,不但知是。真人來前。唯唯。子問事恒常,何一究詳也?所以詳者,比與天師會見,言人命在天地,天地常悅喜,乃理致太平,壽為後,是以吾居天地之間,常駭忿天地,故勉勉也。天地不和,不得竟吾年。善哉,子之言也。吾所以常恐駭者,見天地毒氣積眾多,賊殺不絕,帝王愁苦,其治不平,常助其憂之。子何豫助王者憂是乎?吾聞積功於人,來報於天,是以吾常樂稱天心也。善哉子意。今天師既開通愚生,示以天忌,願復乞問一疑事。今河海下田作室廬,或無柱梁,,入地法三尺輒得水,當云何哉?善乎,子之問也。此同為害耳,宜復淺之。此者地之薄皮也,近地經脉。子欲知其效,比若人,有厚皮難得血,血出亦為傷矣。薄皮者,易得血,血出亦為傷,俱害也。故夫血者,天地之重信效也。夫傷人者,不復道其皮厚與薄也。見血為罪名明白。夫人象天地,不欲見傷,傷之則怒,地何獨欲樂見傷哉?夫天地乃人之真本,陰陽之父母也。子何從當得傷其父母乎?真人宜深念是於赤心,愚人或輕易,忽然不知,是為大過也。今子當得飲食於母,故人穿井而飲之,有何劇過哉?子言已失天心明矣。今人飲其母,乃就其出泉之處。故人乳,人之泉坼也,所以飲子處,比若地有水泉可飲人也。今豈可無故穿鑿其皮膚,而飲其血汁邪?真人難問,甚無意。愚生有過,觸天師忌諱。不謙也。然難問不極,亦不得道至訣也。不惡子言也,此必皇天大疾,乃使子來,口口問是,此故子言屈折不止也。今唯天師原之,除其過。愚生欲言,不能自禁止。平行,何所謙。子既勞為天地遠來問,慎無閉絕吾書文也。唯唯。凡人不見睹此書,不自知罪過重,反獨常共過罪天地,何不和也,治何一惡不平也。不知人人有過於天地,前後相承負,後生者得並灾到,無復天命,死生無期度也。真人努力,無滅去此文,天地且非怒人。唯唯。真人被其謫罰,則凶矣。唯唯。書以付歸有德之君,宜以示凡人,人乃天地之子,萬物之長也。今為子道,當奈何乎?俱各自深思,從今以往,欲樂富壽而無有病者,思此書言,著之胸心,各為身計,真人無匿也,傳以相告語。今天地之神,乃隨其書而行,察視人言。何也?真人知之邪?今以何知其隨人而行,以吾言不信也。子誡絕匿此書,即有病,有敢絕者即不吉,是即天地神隨視人之明證也。可畏哉。唯唯。行去,自勵自勵。夫人命乃在天地,欲安者乃當先安其天地,然後可得長安也。今乃反愁天地,共賊害其父母,以何為而得安吉乎哉?前後為是積久,故灾變不絕也,吾語不誤也。吾常見地神上自訟,未嘗絕也。是故誠知其口口見真人,比如丁寧問之,即知為天使。真人來問,是天欲一發覺此事,令使人自知,百姓適知責天,不知深自責也。今天何故一時使吾問是乎?所以使子問是者,天上皇太平氣且至,治當太平,恐愚民人犯天地忌諱不止,共亂正氣,使為凶害,如是則太平氣不得時和,故使子問之也。欲樂民不復犯之,則天地無病而愛人,使五穀萬物善以養之也。如忽之忿不愛人,不肯養之也。故將凶歲者,無善物,將興歲,其物善,此之謂也。真人知之邪?善哉善哉,古者同當太平,何不禁人民動土地哉?善乎,子之問事也。天地初起,未嘗有今也。以何明之?今者天都舉,故乃錄委氣之人,神人真人,仙人道人,聖人賢人,皆當出輔德君治,故為未嘗有也。初陰陽開闢以來,錄天民仕之,未嘗有此也,故為最大也。可駭哉,可駭哉。是故都出第一之道,教天下人為善之法也,人善即其治安,君王樂遊無憂。善哉善哉,樂乎樂乎。是故教真人急出此書,慎無藏匿,以示凡民,百姓見禁且自息,如不止,禍及後世,不復救。得罪於天地,無可禱也。真人寧知之邪?唯唯。行去,書中有所疑乎,來問之。唯唯。
  右解天地充結。
  太平經卷之四十五竟
  太平經卷之四十六
  道無價卻夷狄法第六十二
  天師將去,無有還期,願復乞問一兩結疑。行,今疾言之。吾發已有日矣,所問何等事也?願乞問明師前所賜弟子道書,欲言甚不謙大不事,今不問入,猶終古不知之乎?行勿諱。今唯明師開示下愚弟子。諾。今師前後所與弟子道書,其價直多少?噫,子愚亦大甚哉,迺謂吾道有平耶?諾。為子具說之,使子覺悟,深知天道輕重,價直多少。然今且賜子千斤之金,使子以與國家,亦寧能得天地之歡心,以調陰陽,使灾異盡除,人君帝王考壽,治致上平耶?今齎萬雙之璧玉,以歸國家,寶而藏之,此天下之珍物也,亦寧能使六方太和之氣盡見,瑞應悉出,夷狄卻去萬里,不為害耶?今吾所與子道畢具,迺能使帝王深得天地之歡心,天下之羣臣徧說,跂行動搖之屬,莫不忻喜,夷狄卻降,瑞應悉出,灾害畢除,國家延命。人民老壽。審能好善,案行吾書,唯思得其要意,莫不響應,比若重規合矩,無有脫者也。成事大口口,吾為天談,不欺子也。今以此天法奉助有德帝王,使其無憂,但日遊其價直多少哉?子之愚心,解未乎哉?諾復為子陳一事也。天下之人好善而悅人者,莫善於好女也,得之迺與其共生子,合為一心,誠好善可愛,無復雙也。今以萬人賜國家,莫不悅且喜見之者,使人身不知其老也,亦寧能安天地,得萬國之歡心,令使八遠響應,天下太平耶哉?吾道乃能上安無極之天,下能順理無極之地,八方莫不悅樂來降服,擾擾之屬者,莫不被其德化,得其所者也。是價直多少,子自深計其意。子欲樂報天重功,得天心者,疾以吾書報之。如以奇偽珍物累積之,上柱天,天不為其說喜也,不得天之至心也。欲得天心,乃宜旦夕思吾書言,已得其意,即亦得天心矣,其價直多少乎?故賜國家千金,不若與其一要言可以治者也。與國家萬雙璧玉,不若進二大賢也。夫要言大賢珍道,乃能使帝王安枕而治,大樂而致太平,除去灾變,安天下,此致大賢要言奇道,價直多少乎哉?故古者聖賢帝王,未嘗貧於財貨也,乃常苦貧於士,愁大賢大至,人民不聚,皆欲外附,日以疏少,以是不稱皇天心,而常愁苦。若但欲樂富於奇偽之物,好善之,不能得天地之心,而安四海也。積金玉璧奇偽物,橫縱千里,上至天,不能致大賢聖人仙士,使來輔治也。子詳思吾書,大賢自來,共輔助帝王之治。一旦而同計,比若都市人一旦而會,萬物積聚,各資所有,往可求者,得行吾書,天地更明,日月列星皆重光,光照絃遠,八方四夷見之,莫不樂來服降,賢儒悉出,不復蔽藏,其兵革皆絕去,天下垂拱而行,不復相傷,同心為善,俱樂帝王。吾書乃能致此,其價直多少,子亦知之耶?故古者聖賢,獨深知道重氣平也,故不以和土,但付歸有德。有德知天地心意,故尊道重德。愚人實奇偽之物,故天書不下,賢聖不授,此之謂也。子其慎之矣,吾言不誤也,子慎吾道矣。夫人持珍物璧玉金錢,行冥尚坐守之,不能寐也是尚但珍物耳,何言當傳天寶祕圖書,乃可以安天地六極八遠乎?出,子復重慎之。唯唯。吾書乃天神吏常坐其傍守之也,子復戒之。唯唯。吾書乃三光之神吏,常隨而照視之也。唯唯。吾書即天心也、意也,子復深精念之。唯唯。子能聽吾言者,復為子陳數不見之事。唯唯。出口入耳,不可眾傳也。帝王得之天下服,神靈助其行治,人自為善,不日令而自均也。唯唯。弟子六人悉愚暗,無可能言,必觸忌諱。今俱唯師自為皇天陳列道德,為帝王制作萬萬歲寶器,必師且悉出內事,無隱匿,誠得伏受嚴教密勅,不敢漏泄。諾,今且為子考思於皇天,如當悉出,不敢有可藏,如不可出,亦不敢妄行。天地之運,各自有歷,今且案其時運而出之,使可常行,而家國大吉,不危亡。所以不付小人,而付帝王者,帝王其歷,常與天地同心,乃能行此。小人不能行,故屬君子,令付其人也。
  右平道德價數貴賤解通愚人心。
  太平經卷之四十六竟
  太平經卷之四十七
  上善臣子弟子為君父師得仙方訣第六十三
  真人前。凡為人臣子民之屬,何者應為上善之人也。真人雖苦,宜加精為吾善說之。唯唯。但恐反為過耳。何謙?諾,誠言。今為國君臣子及民之屬,能常謹信,未嘗敢犯王法,從生到死,訖未嘗有重過,生無罪名也,此應為最上善之人也。噫,子說似類之哉,若是而非也。子之所說,可謂中善之人耳,不屬上善之人也。行,真人復為吾說,最上善孝子之行,當云何乎?宜加精具言之。今所言已不中天師意,不敢復言也。何謙。真人取所知而言之,不及者吾且為子達之。唯唯。然上善孝子之為行也,常守道,不敢為父母致憂,居常善養,旦夕存其親,從已生之後,有可知以來,未嘗有重過罪名也。此為上孝子也。噫,真人所說,類似之又非也。此所說謂為中善之人也,不中上孝也,不及為過,非過也。今乃以真人為師弟子行作法,真人視其且言何耳。今子言財如是,俗人愚闇無知,難教是也。積愚日久,見上善孝之人,或反怪之,子不及,為子說之。唯唯。行雖苦,復為吾具說上善之弟子。今已有二過於天師,不敢復言也。行,子宜自力加意言之。為人弟子,見教而不信,反為過甚深也。但不及者,是天下從古到今所共有也。平說之。唯唯。然為人弟子,旦夕常順謹,隨師之教勅,所言不失銖分,不敢妄說亂師之文,出入不敢為師致憂。從見教於師之後,不敢犯非歷邪,愉愉日向為善,無有惡意,不逆師心,是為上善弟子也。噫,真人言,幾類似之,是非上善之弟子也,財應中善之弟子耳。實不及,愚生見師嚴勅,自力強說三事,三事不中明天師意,為過責甚重,恐復有罪不除也。凡人行有不及耳,子無惡意,無罪也。今天下人俱大愚冥冥,無一知是也。極於真人,說事常如此,今何望於俗夫愚人哉?其常不達,信其愚心,固是也。天師幸事事哀之,既闓示之,願復見為達其所不及,恩惟明師師行。吾將為真人具陳說之,子宜自力,隨而記之。唯唯,諾。然夫上善之臣,子民之屬也,其為行也,常旦夕憂念其君王也,念欲安之心,正為其疾痛,常樂帝王垂拱而自治也,其民臣莫不象之而孝慈也。其為政治,但樂使王者安坐而長游,其治乃上得天心,下得地意,中央則使萬民莫不懽喜,無有冤結失職者也。跂行之屬,莫不嚮風而化為之,無有疫死者,萬物莫不盡得其所。天地和合,三氣俱悅,人君為之增壽益筭,百姓尚當復為帝王求奇方殊術,閉藏隱之文,莫不為其出,天下嚮應,皆言咄咄。善哉,未嘗有也。上老到于嬰兒,不知復為惡,皆持其奇殊之方,奉為帝王,帝王得之,可以延年。皆惜其君且老,治乃得天心,天地或使神持負藥而告,子之得而服之,終世不知窮時也。是所謂為上善之臣子,民臣之行所致也。真人寧曉知之不邪?唯唯。子可謂已覺矣。是故太古上皇帝第一之善臣民,其行如此矣。以何能求之,致此治正也,以此道吾道,正上古之第一之文也。真人深思其意,即得天心矣,吾敬受是於天心矣,而下為德君解灾除諸害,吾畏天威,敢不悉其言。天旦怒吾屬書於真人,疾往付歸之,上德君得之以治,與天相似,與天何異哉?善乎善乎,見天師言,承知天太平之平氣,真真已到矣。其所以致之者,文已出矣。樂哉,復何憂?今民非子事,何故見善即喜,見惡則憂之乎?所以然者,善氣至即邪惡氣藏,吾且常安,可無疾傷。夫惡氣至善氣藏,使吾畏灾不敢行,天下皆然。故吾見善則喜也。善哉,子之言也。天師幸哀,已為說上善臣子民之法,願復聞上孝之術。善哉,子難問也。然上善第一孝子者,念其父母且老去也,獨居閒處念思之,常疾下也,於何得不死之術,嚮可與親往居之,賤財貴道活而已。思弦歌哀曲以樂其親,風化其意使入道也,樂得終古與其居,而不知老也,常為求索殊方,周流遠所也。至誠乃感天,力盡乃已也。其衣食財自足,不復為後世置珍寶也。反悉愁苦父母,使其守之,家中先死者,魂神尚不樂愁苦也。食而不求吉福,但言努力自愛於地下,可毋自苦念主者也。是名為太古上皇最善孝子之行,四方聞其善,莫不遙為其悅喜,皆樂思象之也。因相倣效,為帝王生出慈孝之臣也。夫孝子之憂父母也,善臣之憂君也,乃當如此矣。真人今旦所說,但財應乎之行,各欲保全其身耳,上何益於君父師,而反言為上善之人乎?此財名為自祐利之人耳。真人尚乃以此為善,何況俗人哉?自見行謹信,不犯王法,而無罪名者,啼呼自言,不負天,不負君父師也。汝行適財自保全其身耳,反深自言有功於上,而啼呼天地,此悉屬下愚之人也,不能為上善之人也。今所以為真人分別具說此者,欲使真人以文付上德之君,以深示勅眾賢,使一覺悟,自知行是與非,亦當上有益於君父師不邪?太上中古以來,人益愚,日多財,為其邪行,反自言有功於天地君父師,此即大逆不達理之人也。真人亦豈知之耶?唯唯。子可謂已覺矣。今為行善,實大難也,子慎之。子不力通吾文,以解天地之大病,使帝王游而無憂無事,天下莫不懽喜,下及草木,子未能應上善之人也,財名為保全子身之人耳,又何以置天地乎?夫人欲樂全其身者,小人尤劇,子亦知之乎?唯唯。子可謂為已覺矣,慎之。唯唯。今天師幸哀愚賤不達道之生,願復聞上善之弟子行也。然上善之弟子也,受師道德之後,念緣師恩,遂得成人。乃得長與賢者相隨、不失行伍,或得官位,以報父母,或得深入道,知自養之術也。夫人乃得生為父母,得成道德於師,得榮尊於君,每獨居一處,念君父師將老,無有可以復之者,常思行為師得殊方異文,可以報功者。惟念之正心痛也,不得奇異也。念之故行,更學事賢者,屬託其師,為其言語,或使師上得國家之良輔,今復上長有益帝王之治。若此乃應太古上善之弟子也。及後生者,明君賢者,名為上善之人。若真人,今且可言易教謹信,從今不達師心,此者財應順弟子耳,但務成其身也。又何益於上,而言為善弟子乎哉?真人說尚言,而民俗夫愚人,常自言有功於師,固是也。夫為人臣子及弟子,為人子,而不從君父師教令,皆應大逆罪,不可復名也。真人所說善子民臣善弟子,其行財不合於罪名耳。愚哉,子也,何謂為善乎?是故俗夫之人愚,獨己洞達久矣。今以真人說繩之,已知其實失正路,入邪偽迷惑久哉。是故天獨深知之,故怒不悅,灾委積,更相承負是也。皆若真人言行,財保其身不犯非者,自言有功於天地旁人也,是其大愚之劇者也,子復慎之。子言未盡合於天心也,吾所以使真人言者,不以故子也。但欲觀俗人之得失,以何為大過乎?故使子言之,視其枉直非耳。子赤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覺矣。本覺真人之時,不欲與真人語言也。見子惓惓,日致善也,故與子深語,道天地之意,解帝王之所愁苦,百姓之冤結,萬物之失理耳。今既為子陳法言義,無所復惜也,子但努力記之。唯唯。吾向睹幾何弟子,但不可與語,故不與研究竟語也。故吾之道未嘗傳出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去,子曉矣。然天師既哀弟子,得真言不諱。君賢則臣多忠,師明則弟子多得不諱而言。善哉,子之言也。得覺意,行言之。今天地實當有仙不死之法,不老之方,亦豈可得耶?善哉,真人問事也。然可得也。天上積仙不死之藥多少,比若太倉之積粟也。仙衣多少,比若太官之積布白也。眾仙人之第舍多少,比若縣官之室宅也。常當大道而居,故得入天。大道者,得居神靈之傳舍室宅也。若人有道德,居縣官傳舍室宅也。天上不惜仙衣,不死之方,難予人也。人無大功於天地,不能治理天地之大病,通陰陽之氣,無益於三光、四時五行、天地神靈,故天不予其不死之方仙衣也。此者乃以殊異有功之人也。子欲知其大效乎?比若帝王有太倉之穀,太官之布帛也。夫太倉之穀幾何斗斛?而無功無道德之人,不能得其一升也,而人有過者反入其獄中,而正尚見治上其罪之狀,此明效也。今人實惡,不合天心,故天不具出良藥方也,反日使鬼神精物行考,笞擊其無狀之人,故病者不絕,死者眾多也。比若縣官治亂,則獄多罪人,多暴死者,此之謂。如有大功於帝王,宮宇積多官穀,有布帛,可得常衣食也。夫人命帝王,但常思與善人為治,何惜愛哉?人君職會,當與眾賢柔共平治天下也。夫君無賢臣,父無孝子,師無順善弟子,其為愁不可勝言也。是故上古三皇垂拱,無事無憂也。其臣謹良,憂其君正常心痛,乃敢助君平天下也,尚復為其索得天上仙方,以予其君也,故其君得壽也。或有大功,功大尚得俱仙去,共治天上之事,天復衣食之,此明效也,不虛言也。夫中古以來,多妬真道,閉絕之,更相欺以偽道,使人愚,令少賢者,故多君臣俱愁苦,反不能平天下也,又多不壽。非獨今下古人過也,所由來久矣,或大咎在此,子亦豈知之耶?唯唯。故今天上積奇方仙衣,乃無億數也,但人無大功,不可而得之耳。比若人有縣官室宅,錢穀布帛,常當大道而居,為家不逃匿也。而無功德者,不能得穀一斗,錢一枚,布帛一寸,此明效也。故太古中古以來,真道日衰少,故真壽仙方不可得也。而人過得獨壽者,極是其天下之大壽人也,何也?真道德多則正氣多,故人少病而多壽也。邪偽文多,則邪惡炁多,故人多病而不得壽也,此天自然之法也。故古者三皇之臣多真道也,故其君多壽,五帝之臣少真道,故其君不若三皇之壽也,三王之臣復少真道,不能若五帝也,五霸之臣最上功偽文禍,無有一真道,故多夭死,是明效也。其中時時得壽者,極天下之壽人也,子重知之耶?唯唯。是故占者聖賢,但觀所得瑞應善惡,即自知安危吉凶矣。其得上善文應者,其治已最無上矣。其得中文應者,已象中人矣。其得下文應者,已象下人矣。何謂也?謂得文如得三皇之文者,即其上也。若得五帝之文者,即其中也。若得三王之文者,即其大中下也。如得五霸之文者,即其最下也。何以明如斯文乎?善哉,子之言也。教其無刑而自治者,即其上也。其出教令,其懼之小畏之者,即其中也。教其小刑治之者,即其大中下也。多教功偽,以虛為實,失其法,浮華投書,治事暴用刑罰,多邪文,無真道可守者,即是其下霸道之效也。古有聖賢,但觀可得天教勅,即自知優劣矣。願聞教者,使誰持往乎?然或為其生賢,輔助其治,此若人家將興,必生賢子也。或河洛為其出應文圖,以為券書,即是也。子知之耶?唯唯。復為真人更明之。家人且衰,生子凶惡,人君且衰,天不為生賢良輔也。人家且衰,子孫不好為真正道德,反好佞偽浮華,功邪淫法,即成凶亂家矣。且人家興盛,必求真道德,奇文殊方,可以自救者。君子且興,天必子其真文真道真德,善人與其俱共為治也。河洛尚復時或勅之,灾害日少,瑞應日來,善應日多,此即其效也。善哉善哉。行去,真人勉之力之。當有功於天,當助德君為聰明。何謂也?欲有大功於天者,子今又去世之人也。不得譽於治,以何得有功於天乎?今當奈何哉?但以文書付歸德君。德君,天之子也,應天心。當以此治報天重功,而以安天下,興其身,即子亦得吉,保子壽矣。善哉,唯唯。行去,三行之說已竟矣。以是示眾賢凡人,後世為善,當若此也。勿敢,但財利其身者,自言為善,上以置天君父師也。真人所說人行也,尚可折中以上,及其大下愚為惡性惡行者積多,訖不可勝名,以書付下古之人,各深自實校為行,以何上有益於天君父師,其為行增,但各自祐利而已邪?天深知人心口口哉,故病者眾多也。善乎,愚生得睹天心師言,已大覺矣。子可謂易覺之人也,今世多下愚之人,自信愚心,不復信人言也,過在此毀敗天道,使帝王愁苦者,正起此下愚之士,反多妬真道善德,言其不肖而信其不仁之心,天病苦之,故使吾為上德之君出此文,可以自致,能安其身而平其治,得天心者,太古上皇之君探與天厚者,正以此也。真人寧曉不邪?唯唯。行,子已知之,去矣。行思之。唯唯。願復請問一事。行言。天師陳此法教文,何一眾多也?善哉,子之難也,可謂得道意矣。然天下所好善惡,義等而用意各異。故道者大同而小異,一事分為萬一千五百二十字,然后天道小耳,而王道小備。若令都道天地上下、八方六合、表裏所有,謂此書未能記其力也。真人寧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以此書付道德之君,令出之,使凡人自思行得失,以解天地之疾,以安帝王,其治立平。真人曉邪?唯唯。行去,自厲勿忽也。唯唯。
  右分別君臣父子師弟子知其善惡行得失占。
  服人以道不以威訣第六十四
  真人前。凡人當以嚴畏智詐,常威勝服人邪?不宜邪?子自精言之。然人致當以嚴威智詐勝服人,何也?夫人以此乃能治正人。噫,真人內但俗夫之人知耳,未得稱上真人也,其投辭皆類俗人,不入天心也。夫上真人投說,乃當與天心同也。今以嚴畏智詐勝服人,乃鬼神非惡之也,非獨鬼神非惡之也,乃陰陽神非惡之也,非獨陰陽神非惡之也。是故從天地開闢以來,天下所共病苦,而所共治者,皆以此勝服人者,不治其服者。故其中服而冤者,乃鬼神助之,天地助之,天地助之。故人者亦治其勝人者,而助服其服者也。是故古者三皇上聖人,勝人乃以至道與德治人,勝人者不以嚴畏智詐也。夫以嚴畏智詐刑罰勝人者,是正乃寇盜賊也。夫寇盜賊亦專以此勝服人,君子以何自分別,自明殊異乎,而真人言當以此,曾不愚哉?是正從中古以來亂天地者也,子知之耶?是故上古有道德之君,不用嚴畏智詐治民也。中古設象而不敢用也,下古小用嚴畏智詐刑罰治民,而小亂也。夫下愚之將,霸道大興,以威嚴與刑罰畏其士眾,故吏民數反也。是故以道治者,清白而生也。以德治者,進退兩度也。故下古之人進退難治,多智詐也。天以道治,故其形清,三光白。地以德治,故忍辱。人以和治,故進退多便,其辭變易無常故也。天正為其初,地正為其中,人正最居下,下極故反上也。以何知其下極也?以其言進退無常,出入異辭也。此三氣下極也,下極當反上就道,乃后得太平也。與天相似就德,乃中平也。與地相似就和,乃得小亂也。與人相似,就嚴畏智詐刑罰,乃日亂,故與霸君相似,刑罰大起也。今真人反言當以嚴畏智詐,此乃亂天義者也。今天師言,不當以嚴畏刑罰也。天何故時遣雷電辟歷取人乎?善哉,子之難也,得其意。然所以取之者,人主由所敬重,事欲施惡,以易冤人。人乃至尊重,反使與人六畜同食,故天治之也。而助其服人食,此人惡之也。是故天下無大無小,輕易冤人者也,悉共見治也,而憐助服者也。故君子勝服人者,但當以道與德,不可以寇害勝人冤人也。夫嚴畏智詐,但可以伏無狀之人,不可以道德降服,而欲為無道者,當下此也。比若雷公以取無狀之人,不可常行也。與天心逆治,欲得天地心者,乃行道與德也。故古者聖賢,乃貴用道與德,仁愛利勝人也。不貴以嚴畏刑罰,驚駭而勝服人也。以此邪枉安威駭服人者,上皇太平氣不得來助人治也。所以然者,其治理人不知,或有大冤結,而畏之不敢言者,比若寇盜賊奪人衣物也,人明知其非而不敢言,反善名字為將軍上君,此之謂也。或有力弱而不能自理,亦不敢言,皆名為閉絕不通,使陰陽天氣不和。天之命人君也,本以治強助劣弱為職,而寇吏反以此嚴畏之威之也,乃以智詐驚駭之,使平氣到,德君治,恐以是亂其正氣,故以此示真人也。以付上德君,以示諸賢及凡人,使吏民自思治,當有益於上,慎毋亂之也。真人覺曉知之邪?唯唯。行,子已覺矣。去,常慎言,毋妄語也,天非人。唯唯。凡人不及,不若好問也。唯唯。
  右分別勝服天地人鬼神所非惡所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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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經卷之四十八
  三合相通訣第六十五
  純謹再拜,請問一事。真人所疑者,何等也哉?朝學暮歸,常居靜處,思其要意,不敢有懈也。今天師書辭,常有上皇太平氣且至,今是何謂為上?何謂為皇?何謂為太?何謂為平?何謂為氣?真人今且何睹何疑,一時欲難問微言意哉?所以及天師徧具問書文意者,書上多道上皇氣且至,而不得其大要意。今不及天明師訣問之,恐後遂無從得知之,故敢不具問之也。善哉,子之言,萬世不可易也。夫天至道大德盛仁,時已到,皇靈樂人急行之,故天氣諷子之心,使子旦夕問,天法察察,吾甚怪之。諾。真人安坐,為子具分解其字意,使可傳而無極時。然上為字者,一畫也,中央復畫一直,上行復抱一一而上得三一,上行而不止,不復下行也。故名為上者,迺其字無復上也。反上為下,下者一畫也,亦中央復畫直,下行復抱一,其行遂下,不得復上,故名為下也。夫志常欲下行者,久久最下,無復下也。比若濁者樂下為地,故地最下,無復下也。上為字者常上行,不得復下。比若清者樂上行為天,天乃無上也。是故天之為法,名各各自字各自定,凡天下事皆如此矣。故聖人制法,皆象天之心意也。守一而樂上卜,卜者問也,常樂上行而卜問不止者,大吉,最上之路也。故上字一畫,直上而卜。下為字者,一下而卜,卜問也,常思念問,下行者極無下,故樂下益者,不復得上也。故上常無上字者,迺言其治當日上行,合天心,復無上也。善哉善哉,明師幸哀,為其解上字,願復聞。皇為字者,一日而王,日上一者,天也,天者數一,天得日,昭然大明則王,故為字一與日王並合,成皇字也。一為天,天亦君長也,日亦君長也,王亦君長也,三君長相得成字,名為皇。皇者,乃言其神盛煌煌,故名為皇也。皇天下第一,無復能上者也。善哉善哉,師幸哀,開以皇字,願聞其太平氣之字。太者,大也,迺言其積大行如天,凡事大也,無復大於天者也。平者,乃言其治太平均,凡事悉理,無復姦私也。平者比若地居下,主執平也。地之執平也,比若人種善得善,種惡得惡,人與之善用力,多其物。子好善,人與之鮮,鮮其物惡也。氣者,乃言天氣悅喜下生,地氣順喜上養。氣之法,行於天下地上,陰陽相得,交而為和,與中和氣三合,共養凡物,三氣相愛相通,無復有害者。太者大也,平者正也,氣者主養以通和也。得此以治,太平而和,且大正也,故言太平氣至也。善哉善哉,此者乃獨言天地中和氣,當合相通共治耶?凡事皆當三合共事耶?善哉善哉,子之言也,已得天法,帝王象之以治,比若神矣。然為真人具說之,自隨而記之。唯唯。元氣與自然太和之氣相通,並力同心,時悅悅未有形也。三氣凝,共生天地。天地與中和相通,並力同心,共生凡物。凡物與三光相通,並力同心,共照明天地。凡物五行剛柔與中和相通,並力同心,共成共萬物。四時氣陰陽與天地中和相通,並力同心,共興生天地之物利。孟仲季相通,並力同心,各共成一面。地高下平相通,並力同心,共出養天地之物。蠕動之屬,雄雌合,迺共生和相通。並力同心,以傳其類。男女相通,並力同心,共生子。三人相通,並力同心,共治一家。君臣民相通,並力同心,共成一國。此皆本之元氣,自然天地授命。凡事悉皆三相通,迺道可成也。共生和,三事常相通,並力同心,共治一職,共成一事,如不足一事便凶。故有陽無陰,不能獨生,治亦絕滅,有陰無陽,亦不能獨生,治亦絕滅,有陰有陽而無和,不能傳其類,亦絕滅。故有天而無地,凡物無於止,有地而無天,凡物無於生,有天地相連而無和,物無於相容自養也。故男不能獨生,女不能獨養,男女無可生子,以何而成一家,而名為父與母乎?故天法皆使三合迺成。故古者聖人深知天情,象之以相治。故君為父,象天,臣為母,象地,民為子,象和。天之命法,凡擾擾之屬,悉當三合相通,並力同心,迺共治成一事,共成一家,共成一體也,迺天使相須而行,不可無一也。一事有冤結,不得其處,便三毀三凶矣。故君者須臣,臣須民,民須臣,臣須君。迺後成一事,不足一,使三不成也。故君而無民臣,無以名為君;有臣民而無君,亦不成臣民。臣民無君亦亂,不能自治理,亦不能成善臣民也。此三相須而立,相得迺成,故君臣民當應天法,三合相通,並力同心,共為一家也。比若夫婦子共為一家也,不可以相無,是天要道也。此猶若人有頭足腹,迺成一身,無可去者也,去之即不足不成人也。是天地自然之數也。故古者聖人取法於天,故男子須得順善女與為治,然且有善子。男者君也,女者臣也,子者民也。故天命治國之道,以賢明臣為友,善女然後能和其子也,善臣然後能和其民也。善女然後能生善子,善臣然後能生善民,民臣俱好善,然後能長安其上也。真人欲樂知其效,天者君也,地者臣也,天雨周流,雨之善地,生物善,雨之惡地,生物惡,此之謂也。今父母君臣,尚但共持其大綱紀耳。大要實仰衣食於子,人無子,絕無後世,君少民,迺衣食不足,令常用心愁苦。故治國之道,迺以民為本也。無民,君與臣無可治,無可理也。是故古者大聖賢共治事,但旦夕專以民為大急,憂其民也。若家人父母憂無子,無子以何自名為父母,無民以何自名為君也。故天之法,常使君臣民都同,命同,吉凶同,一職一事失正,即為大凶矣。中古以來,多失治之綱紀,遂相承負,後生者遂得其流灾尤劇,實由君臣民失計,不知深思念善,相愛相通,並力同心,反更相愁苦。夫君乃一人耳,又可處深隱,四遠冤結,實閉不通,治不得天心,灾變怪異。委積而不除。天地所欲言,人君不得知之,大咎在此,不三並力,聰明絕,邪氣結不理,上為皇天大仇,下為地大咎,為帝王大憂,灾紛紛不解,為民大害,為凡物大疾病,為是獨積久矣,非獨今下古人過所致也。真人亦知之乎?知如此久矣,實不知其所由致,故問之誠冤,今當奈何之乎?然天太平氣方到,治當得天心,乃此惡悉自除去,故天使吾具言之。欲使吾救其失,為出正文,故使真人來悉問之也,此所由生凶也。不象天地元氣自然法,不三相通,並力同心,故致此也。若三相通,並力同心,今立平大樂,立無災。願聞治之當云何乎哉?急象天法,如此上為也。天法,凡事三並力同心。故天以三光為文,三光常相通共照,無復絕時也。天券出以來,人以書為文以治,象天三光,故天時時使河洛書出,重動之文書人文也。欲樂象天洞極神治之法度,使善日興,惡日絕滅。書者,但通文書三道行書也,君宜善開導其下,為作明令示勅,教使民各居其處而上書,悉道其所聞善惡。因卻行,亦可但寄便足,亦可寄商車載來,亦可善自明姓字到,為法如此,則天下善惡畢見矣。君導天氣而下通,臣導地氣而上通,民導中和氣而上通。真人傳書,付有德之君,審而聆吾文言,立平立樂,灾異除,不失銖分也。吾書敬受於天法,不但空陳偽言也。天誅殺吾子,亦知是讁重耶?唯唯。欲得吾書信,得即效司之,與天地立響相應,是吾文信也。以此大明效證,可毋懷狐疑。夫治國之道,樂得天心自安者,但行此效,與天響相應,即天與人談之明券也。吾但見真人,常樂助有德之君,欲報天重功,故一二言之耳。吾知其失在此,閉不通口口得書,君為制作明教善令。言從今以往,吏民宜各居其處,力上書,悉道善惡,以明帝王治,以通天氣,勿得相止,止者坐其事三年。獨上書盡信,無欺文者,言且召而仕之。其仕之云何,各問其才能所長,以筋力所及署其職。何必署其筋力所能及乎?天之事人,各因其能,不因其才能,名為故冤人,則復為結氣增灾。所以然者,人所不及,雖生之死,猶不能為也。今人所樂,極樂得善物金玉也。今使明君有教,言人有能,撫手盡得天下縣官金銀奇偽之物,不以過汝,盡以與汝,其人極樂得之也,力而不及物,繫其兩手弊盡之,猶不能致也。今為人父母君,將署臣子之職,不以其所長,正交殺之,猶不能理其職事,但空亂其官職,愁苦其民耳。官職亂,民臣愁,則復仰呼天,自言冤上動天,復增灾怪。故古聖賢欲得天心,重慎署置,皆得人心,故能稱天心也。其稱天心云何?行之得應,其民吏日善且信忠,是其效也。則遷之以時,是助國得天心之人也。或但有樂,一旦貪名得官,其行無效,不稱天心無應者。夫帝王迺承天心而治,一當稱天心,不稱天心為過。故其治無善放應,當退使思過,如此則天已喜,而天下莫不盡忠信,盡其能力者也。幽隱遠方聞之,無藏其能者也。其上書急者,人命至重,不可須臾。人且復啼呼冤,今復結增怪變,疾解報之。其事可忍者須秋冬,何必須秋冬乎?然秋者物畢成,冬者物畢藏,天氣定也。物以仲秋八月成熟,其實核可分別,故當順天地之法,始以八月分別視之。九月者,天氣之究竟也,物到九月盡欲死,故當九月究竟讀視之,觀其善惡多少。十者,數之終也,故物至十月而反初。天正以八月為十月,故物畢成。地正以九月為十月,故物畢老人正以亥為十月,故物畢死。三正竟也,物當復生。故乾在西北,凡物始核於亥,天法以八月而分別之,九月而究竟之,十月實核之,故天地人三統俱終,實核於亥。故十月而實核,下付歸之。所以然者,此八月、九月、十月三月也,天地人正俱畢竟,當復反始。不實不核,不得其意,天地且不悅喜,其灾不除,復害來年。故八月而分別視之,九月而究竟之,十月而實核,下付歸之。令使吏民悉得更思過失,不敢復為也。來年吏民更謹,凡物悉善矣,不歸使思過固固,民臣居下失政令,不自知有過,其心不易。天道固固,惡不易矣。故當付歸之也。真人欲知其效,今年所付歸,因書一通自置之,亦教吏民自記一通置之,視善惡多少,名為天券。來年付歸,復置一通,視善惡多少。來年復付歸,置一通,視善惡多少。下疏與上所記置,當繇相應,名為天徵合符。令吏民更易心為善,得天意,所上當多善,若令大易,當大善。若令固固,無變不易,所上固固,如今為惡不止,所上當益惡,吏民大欺忿天,所上當大惡增劇,故是天洞明照心之鏡也。不失銖分,以明吏民治行。夫天地比若影響,隨人可為不脫也。真人幸有善意,努力卒之慎之。子雖來問此,若無事無益,天內默視,子口可言,以何明之以言也。夫人言事,辭詳善,人即報之以善,響亦應之以善。其言凶惡不祥,人亦報之以惡,響亦應之以惡也。凡事相應和者,悉天使之也。子寧解耶?唯唯。夫天迺高且遠尊嚴,安可事事自下,與人言語乎?故其法皆以自然應和之也。子心今開不?唯唯,已解,願及天師復假一言。行道之。中古皇無文,不三相通,以何能安之乎?善哉,子之言也。天運使其時人直質樸,其人皆懷道,而信又專一,但流言相通,人人各欲至誠信,思稱天心,迺無一相欺者也。故君臣民三,並力同心相通,故能相洽也。如使不同心為一家,即亂矣。今者承負,而文書眾多,更文相欺,尚為浮華,賢儒俱迷,共失天心,天既生文,不可復流言也。但當實核得其實,三相通即天氣平矣。天法者,或億或萬,時時不同,治各自異,術各不同也。今者太平氣且至,當實文本元正字,迺且得天心意也。子不能分別,天地立事以來,其治億端,行其事,悉得天應者是也,不得天應者非也,是即其大明天券徵驗效也。寧解耶?唯唯。行去,勿得復問。今非不能為子悉記,天地事立以來,事事分別,解天下文字也,但益文難勝記,不可為才用,無益於王治,故但悉指授要道而言。夫治不理,本由天文耳,是天地大病所疾也,古時賢聖所共憎惡也。故道為有德君出,不敢作文,皆使還守實,求其根,保其元,迺天道可理,國自安。真人雖好問,勿復令益文也。去思之。唯唯。
  右包裹元氣自然天地几事三合相通
  並力同心天明券和皇平治法。
  太平經卷之四十八竟
  太平經卷之四十九
  急學真法第六十六
  真人前,今良和氣且俱至,人但當游而無職事,當以何明其心而正其意,常使其忽然忘為邪惡,而日好為善,不知置。令帝王垂拱而無可治,上善之人滿其朝,忠信孝子皆畢備。當以何致之乎?真人有天性好善之心,常汲汲憂天道,宜自精具陳說之。然但當急學之,以真道真德真仁耳。何以當學以真道哉?然道乃能導化無前,好生無輩量。夫有真道,乃上善之名字。夫無道者,乃最惡衰凋凶犯,死喪之名稱也。真人此今但說真,善哉,吾無以加之。何以當學之以真德?夫人有真德,乃能包養無極之名字。夫無德者,乃最劣弱困窮,小人之名字也。善哉,真人之言,吾復無以加之也,真真是也。何以當學之以仁道也?仁者乃能恩愛,無不包及,但樂施與,無窮極之名字。夫不仁之人,乃好德反惡典與,是乃大貪鄙之名稱,與禽獸同志,無可以自別異也。善哉,真人之言,吾復無以加此也。今真人說三事,吾無以加此也。今人當學為善邪,不當邪?當力學為善。夫為善,亦豈有名稱字不邪?小子不及,唯師開示之。然夫為善者,乃事合天心,不逆人意,名為善。善者,乃絕洞無上,與道同稱,天之所愛,地之所養,帝王所當急,仕人君所當與同心並力也。夫惡者,事逆天心,常傷人意,好反天道,不順四時,令神祇所憎,人所不欲見父母之大害,君子所得愁苦也,最天下絕凋凶敗之名字也。故人之行,失吉輒入凶,離凶則入吉,一吉一凶,一善一惡,為不純謹之徒,子寧知之?唯唯。令於真人意,凡人之行,當云何哉?然人今不力學道,輒為無可知道,輒名無道之人。夫無道之人,人最為惡,凶人也。今不力學德,輒無可知德,夫無德而好害傷之人,乃凶敗之符也。今人不力學仁,已不仁矣,夫不仁之人,乃與禽獸同路,人與禽獸同心,愈於死少耳。今人不旦夕力學善,失善即入惡。夫惡乃死凶之處,故凡人不力學吉,輒乃入凶,夫凶迺天下惡名稱。善哉,子已長入真道,不復還反惡矣。今真人久懷智而作愚,何哉?不敢行。子幸有能,極陳子所言,吾甚喜之。今能極於此,子曾但見吾言說,反中棄而止耶?不敢也。見師比勅使說,適意有所不及,不敢悉言之。善哉,子之言常大謙。今能極意真門,唯天師錄示所不及。然子向所言,悉是也。是故古者大聖三皇,常自旦夕力學真道,見不好學真道者,名為無道之人。夫無道之人,其行無數,天之大重怨。夫無道之人,本天不欲覆蓋,地不欲載也,神靈精鬼所不欲祐,天下所共苦也。聖人賢者君子,乃大疾無道之人。故古者上皇之時,人皆學清靜,深知天地之至情,故悉學真道,乃後得天心地意,人不力學德,名為無德之人。夫無德之人,天不愛,地不喜,人不欲親近之,其行常行事不為德,乃為王者致害,為君子致灾,鬼神承天教,不久與為治。是故古者賢聖大儒,見無德之人,不與其通言語也。不力旦夕學仁,即且忽事為不仁。夫不仁之人,言即逆於凡事,傷人心,不合天意,反與禽獸相似,故古者聖賢不與其同路也。今人不事師,力學善,即且愚闇,不知為善也,反且恣其無知之心,輕為惡。夫惡人下愚蔽闇之人,其行乃不順天地之道,尚為君子得事,戮其父母,愁其宗親,為行無法,鬼神承天心為使不喜之,為害其處三,法所當誅。古者聖賢以為大怨,故古者悉自實核其學問也,合於天心,事入道德仁善而已,行要當合天地之心,不以浮華言事。所以然者,且失天法,失之即入凶絕短命矣,或害後世。天道不誤,有格法。夫不力學大吉之道,反事者輕忽自易,必且入凶。夫凶者,乃天地人萬物所疾惡,不可久存,是大患之本,禍之門戶,過而陷其中便死,不得還悔過反故也。天下莫不共知之,而下士大愚,常共笑道,不知守道,早避凶害,傳傳為愚,更相承負。後生愚闇,復劇於前。故真道閉而不通,令人各自輕忽,不能窮竟其天年,其大咎過乃由此也。真人見吾書,宜深計之,慎無閉藏,以付賢柔明,使其覺悟。是故古道乃承天之心,順地之意。有上古大真道法,故常教其學道學德,學壽學善,學謹學吉,學古學平,學長生。所以盡陳善者,天之為法,乃常開道門,地之為法,常開德戶。古之聖賢為法,常開仁路。故古者聖賢,與天同心,與地合意,共長生養萬二千物,常以道德仁意傳之,萬物可興也。如以凶惡意傳之,凡物日衰少。故有道德仁之處,其人日多而好善,無道德仁之處,其人日衰少,其治日貧苦,此天地之格懸法。夫有至道明德,仁善之心,乃上與天星曆相應,神靈以明其行。故古者聖賢,常思為善無極,力盡乃以不敢有惡念凶路也。夫下愚之人,其心常閉塞,實無知,不可復妄,假之以凶衰之惡路也。不自知大失天道,相隨為惡,以為常習俗,不能自退還也。是以吾上敬受天書教勅,承順天心開闢之,大開上古太平之路,令使人樂為善者,不復知為惡之術。天下之人,其志也常高,而其所成者反常下,不能應其本所志念也。故夫上士忿然惡死,樂生往學仙,勤能得壽耳。此上士,是尚第一有志者也。中士有志,疾其先人夭死,忿然往求道學壽,勤而竟其天年耳,是其第一堅志士也。其次疾病多而不得常平平,忿然往學,可以止之者,勤能得復其故,已小困於病,病乃學想,能禁止之,已大病矣。其次大病劇,乃求索道術,可以自救者已死矣。是故吾書教學人,乃以天長壽之法,旦夕自力為之,纔得且平平耳。如以平平之法學凡人,已入凶矣。愚者不知天下凡人,其本志所為,常念善高己者,不能應其所志,故為其高舉之,上極於仙,即纔得保其天年耳。夫大賢者志十得十,必與吾道書相應。中賢者志十,或中止更懈,纔得五。小人朝志之,暮忘其所言。故大高舉者,樂使其上中下各得其心所志念。今下古人大愚,去真道遠,力學以天正文法,纔不陷於偽欺耳。學以平平之文,已大欺矣。學以習文好言,大偽姦猾已起矣。天以帝王為子,惡下欺上。夫人行下多邪偽,即上道德仁君無所信,下民人無所附歸其命。夫力旦夕教學以真道耳,力學以善道,纔得平平之道也,力學以平平之道,已入浮華矣。入浮華,凡人大迷惑窮困矣,便成大凶惡之路。帝王為愁苦,人不可治。真人欲知是信,比若人家慈父母,日教其子為善,自苦絕衣食養之老,尚固固為惡,何況凡人乃相示教以浮華之文哉?以吾書不信也,使凡人見吾書者,各自思所失。中古以來有善道者,皆相教閉藏,不肯傳與其弟子,反以浮華偽文教之,為是積久,故天道今獨以大亂矣。天地灾怪,萬類不空也。賢儒宜各深思口口。然吾今雖不旦夕與俗人同處,昭然已知之矣。天下大疾苦之,故使吾出此文以告屬之,吾不空也。真人實宜重慎之,且有天誼。唯唯,不敢也。每見天師言,常駭慄。子之言是也,即天且大悅大喜,不害子也。唯唯。凡人雖力旦夕學勅教以真德,尚纔得平平之德耳,學以平平之德,已入邪偽德矣。學以邪偽德,愚人已無復數矣。無有真德,恣心而行,此純君子之賊。力學以上仁,纔得成中仁耳,力學以中仁,其行纔平平,無有仁也。學以不仁,愚人已成盜賊矣,不自知殺傷無復數,恣意而行,不用道理,是正天怨地咎,人之大賊。力旦夕學以大吉之道,纔得中吉耳,學以中吉,纔得小吉耳,學以小吉,此已入凶道矣。學以凶道,已不復救矣,俱大闇昧,無一知,見天道言其不真,但欺罔純信,其愚心妄言,上干天文,下亂地理,為百姓害灾。是故吾道書學,凡人也乃大學之,使其上列真仙,如不能及真仙,可得平安,不為有德之君憂。真人宜深思惟吾言,勿復反怪之。唯唯。今吾乃為天談,當悉解天地開闢以來承負之責,不能大張之,以上大道大德之法,上壽之術上善之路。人失諸闇昧,誠久信其愚蔽之心,人會為惡,不可禁止,猶復不能解其承負天地之讁過。真人寧曉吾言耶?唯唯。夫聖賢高士,見文書而學,必與吾書本相應,不失絲髮之間。中士意半達,必得其半,下士自力勤,能不失法,所以大舉天民。凡人者樂其上下,中無失法者,皆得正道,各自愛,不敢輕事為大憂。上士得吾道,學之不止,可為國之良臣,久久得其要意,可以度世,不復爭訟,事視權也。中士學吾道,可以為良善小臣,可以竟其天年。小人學吾道,可以長謹,父慈母愛子孝,兄良弟順,夫婦同計,不相賊傷,至死無怨,魂神居地下尚復長,不復見作事,不見名為惡子,無夭年戮死者也。夫古者本元氣天生之時,人盡樂學欲仙,尚不能壽,纔使人各畏死,不犯刑法耳。夫下古人大愚,反誦浮華相教,共學不壽之業,生時忽然,自言若且無死,反相教無可愛惜,共興凶事,治死喪過生。生乃屬天也,死乃屬地,事地反過其天,是大害也。吾以是行占之,知其俱愚積久,無一知也。凶事興即鬼大盛,共疾殺人,人不得竟其天命。夫力學真道,纔得偽道,力學真德,尚纔得偽德耳。何況下古之人,反相學以浮華之文,其去道遠哉,困窮不得復相拘制,反相教為章奏法律,辯慧相持長短。夫教其為仁,尚愁其不仁,及教其學為不仁之路。天乃為人垂法,天自名為大道,地自名為德。所以然者,夫天地乃萬物之父母,凡事君長故常導之以善,不敢開昌導教之以凶惡之路,而況人乎?人者天之子也,當象天為行。今乃失法,故人難治。教導之以道與德,乃當使有知自重自惜,自愛自治。今反開之以刑法,使其視死忽然,尚勇力自輕,令使傳相治,因而相困,反更相尅賊,迭相愁苦。故天下人無相愛者,大咎在此,真人知之耶?慎之。唯唯。夫力勅教其仁,尚苦不仁,下古之人反相教數書,已大簿矣,其相憎怨不得絕。力教其為吉,尚苦不吉,下古之人反相勅力學死喪之具,豫與凶事以待之,日死不以其壽,幾滅門矣,而不自知過誤,臨時呼天號地,自言冤王治不平,使我失年,內行自得之。愚人不防其本,罪定乃悔,不為謹以無益也,雖號死其口,猶不復救矣。故吾今力勅教以大仙經道,纔開其壽階耳。學人以德,纔使其仁,學人以仁,纔使其平平保其故,不敢相欺奪人財物也。學人以平平,已失法矣。學人以法,已失相尅賊矣。學人相尅賊,已入大武矣。入大武,即民已無罪而欺矣,困窮也成盜賊。故吾承天道法,開大吉之門,閉其凶惡之路,開天太平之階,人人誦之,且各自謹,無可復治也。致令天時運轉,樂王者乃長游而無事。是故吾書悉考凡事之本元,纔得其中也,考其中已得其下矣,學愚人以下,已大亂矣。今下古所以帝王雖有萬萬人之道德仁,思稱天心而凶不絕者,乃承負流灾亂以來獨積久,雖愁自苦,念之欲樂,其一理變怪,盜賊萬類,夷狄猾夏,乃先王之失,非一人所獨致,當深知其本。是以天使吾出書,為帝王解承負之過。真人以吾道不與天相應,今但案吾文,行之不失銖分,立相應矣。是吾文大信,不力行以解冤結,天道安能默空相應乎?夫愚不學,安能賢乎?夫貧而不耕,安能收耶?學輒日賢,耕輒有收,行吾書,其口口如是矣。吾保之,不學無求賢,不耕無求收,子知之乎?唯唯。真道以正也,大德興盛仁,各得其所矣。治平而言,莫不失一。真人解未?幸欲報天地之功而得壽者,努力信道勿懈。唯唯。今愚生欲復有所問,不敢卒言。平行。今天師以何知人大無道德仁也?善哉,子之言,觀其人行言云何。願聞之。然睹道人而忿然反非之,以知其洞無道之人。睹德而非惡之,以知為大無德之人。睹仁而非之,以知為大惡不仁之人。睹善謹而非之,以知為不謹不善之人。天性凡同志者相愛,異志者相憎,善人亦疾苦惡人,惡人亦疾苦善人。真人寧解不?唯唯。夫古者聖賢見人,不即與其語,但精觀占視其所好惡,以知之矣。正以此鏡其行,萬不失一。善哉。故夫道者,乃與皇天同骨法血脉,故天道疾惡好殺,故與天為重怨。地者與德同骨法血脉,故惡人傷害,與地為大咎。夫仁與聖賢同骨法血脉,故聖賢好施仁而惡奪,故與聖人仁為大仇。是故昔者聖賢,深知此為三統所案行,故其制法不敢違離真道與德仁也。故天行者與四時並力,天行氣,四時亦行氣,相與同心,故逆四時者,與天為怨。地者與五行同心並力,共養凡物,未當終死而見傷害,與地為大咎。聖賢與仁同心並力,故游居常尊道而貴德,倚附仁而處,如人好奪而不仁,與聖賢為怨仇。故火為心,心為聖。故火常倚木而居。木者仁而有心,火者有光,能察是非,心者聖而明。故古者大聖賢,常倚仁明而處,歸有道德仁之君。故吾重戒真人,以吾書付歸有道德仁明之君。必且樂好吾道,深知其意,案而效之,與神無異。吾不自譽於真人也,行之得應,必如重規合矩,乃後下古之人且念吾言。唯唯。行去,力之勉之,力學道德與仁,餘者無可為者,出此書,無令藏。唯唯。
  右重明賢人心以解愚闇書疑者宜取訣於此。
  太平經卷之四十九竟
  太平經卷之五十
  去邪文飛明古訣第六十七
  六端真人純,稽首再拜,謹具,敢問上皇神人求真,吾欲使天地平安,陰陽不亂,常順行,灾害不得妄生,王者但日游治,為大樂之經。雖所問上下眾多,豈可重聞乎?善哉,深乎,子之所問也,何其密達也。正問此要會,子其欲進至道,而退去邪文邪?諾。今且悉說之。子積善於天,吾何敢匿之。今為子眷眷其善,究於神明之心,吾不言不行,恐逆天意。若天故使子求問之也,為子具分別言,自隨而記之,慎無遺也。帝王能力用吾書,灾害悉已一旦除矣,天下咸樂,皆欲為道德之士,後生遂象先世,老稚相隨而起,盡更知求真文校事,浮華去矣,心究洽於神靈,君無一憂,何故不日游乎哉?如是天地凡事各得其所,百神因而歡樂,王者深得天意,至道往祐之,但有日吉,無有一凶事也。吾言誠誠口口,萬不失一也。但恐得之不行,眾邪結也。灾異浮華,天地陰陽之大病也,大病而不治,以何得解愈哉?子既來問事,為天語言,子詳思吾書上下之辭,幸有至意,慎無亂之。唯唯。誠得歸便處,日夜惟思,得傳而記之,反覆重疏,冀其萬世無有去時也。天地開闢,言語書文前後相因,事同氣者以類相明,求其類而聚之,其道日以彰明,無有衰時也。故自古到今,眾聖共為天談,眾賢者同其辭,共為聖謀。帝王者,天之貴子也,子承父教,當順行之,以除天地之憂,因得其祐。故言思之力之。吾道口口哉,見事當覺不覺,天地神明當更求億億萬萬、千千百百、十十一一事,皆當相應,然後乃審可用也。為不相應,急復求索,其兄弟比類,且有相應,不失一者是也。凡事皆當如斯,以何審知其相應乎哉?相應者,乃當內究於心,外應於神祇,遠近相動,以占事覆下,則應者是也。不相應者,說皆非也。慎之無妄言,令使人無後世也。所以然者,其說妄語無後,不可久用,故使人無後也。治道日衰,乖逆皆異言,此實非也,皆應亂天文地理,不應聖人心者,神不可使也。故言者當內究於人情,心乃後且外洽,究於神祇也。是者即拱得失,天文之戒也。積文以類相從,使眾賢聚之,撰其中十十相應,應於人心神衹者以為文,共安其意,試之以覆下,如此乃萬世不可易也。覆者,乃謂占事則應,行之則應至是也。然後可以困成天經法,是正所謂以調定陰陽,安王者之大術也。此乃可以轉凶禍以為福,使人民更壽。何故乎?天文地理正,則陰陽各得其所,陰陽各得其所,則神靈俱大喜,神靈喜則祐人民,故帝王長安而民壽也。可不力勉乎哉矣?
  飛明者,三光之小者也,皆連於地下,乃上懸繫於天,其動與地人民萬物相應和,是要文之證也。其書文占事,百百十十相應者是也,不相應和者非也。以是升量平之,其邪文邪書,悉盡絕去矣。取過事以效今事,隨天可為,視天可興,無亂天文,與天同力,可謂長吉。夫天但可順,不可逆也,因其可利而利之,令人興矣,逆之者令人衰,失天心意亡矣。
  移行試驗類相應占訣第六十八
  凡移徙轉行之文,天行書也,陰陽交合,天文成。帝王人民萬物,皆以其理中行,得其意者吉,失其意者悉凶。事有逆順,不可不謹善詳也。欲知其審,以五五二十五事試之,取故事二十五,行事二十五家,詳記其歲日月時所從來,其五音屬誰手,以占吉凶,驗百百十十相應者是也。此審得天地之分理安,王者不疑也。民臣不失其職,萬物各得其所,不若此書言,亂邪之文不可用也。以升量之,誤人之文,有敢用者,後世無子。所以然者,賊傷人民,失天地之分部。天地主生,人反亂其陰陽,故令使人無後也。古者無文,天反原之,已出天行書之後,皆已知天道意,而故為之犯者,死多不壽而凶,正此也。
  施有兄弟、以類相應和,五嶽萬里相應,以精詳念思,其中事善善事應,賤賤相和,其多少高卑,萬不失一也。常效以五五二十五氣,應為二十五家,二十五丘陵,書十百相應,地讖也。比其氣相加,兄弟地也。其人民好惡同。又諸色禽獸草木相類,此即同氣地也。以此分明,地審相應,不水氣兄弟者,其魚龞相類,以是為占,分別其所出,萬物凡事,其可知矣。其象同者,其形同也,其象異者,其形異是非正此也。
  丹明耀禦邪訣第六十九
  丹明耀者,天刻之文字也,可以救非禦邪。十十相應愈者,天上文書與真神吏相應,故事效也。十九愈者,地文書與陰神相和。十八相應愈者,中和人文也。以此效之,其餘皆邪文也,不可用也,所以拱邪之文也,乃當與神相應,不愈者皆誤人,不能救死也。或有鬼神所使書文,不可知而治愈者,是人自命祿為邪之長也,他人不能用其書文也,以此效聚眾刻書文也邪?乃可刻而盡使之無人之野處也。是文宜一一而求之,不可卒得也。
  草木方訣第七十
  草木有德有道,而有官位者,乃能驅使也,名之為草木方,此謂神草木也。治事立愈者,天上神草木也,下居地而生也。立延年者,天上仙草木也,下居地而生也。治事立訣愈者,名為立愈之方。一日而愈,名為一日而愈方,百百十十相應愈者是也。此草木有精神,能相驅使,有官位之草木也。十十相應愈者,帝王草也,十九相應者,大臣草也,十八相應者,人民草也,過此而下者,不可用也,誤人之草也。是乃救死生之術,不可不審詳。方和合而立愈者,記其草木,名為立愈方。一日而愈者,名為一日愈方,二日而治愈者,名為二日方,三日而治愈者,名為三日方。一日而治愈者方,使天神治之,二日而治愈者方,使地神治之,三日而治愈者方,使人鬼治之。不若此者,非天神方,但自草滋治之,或愈或不愈,名為待死方。慎之慎之,此救死命之術,不可易事,不可不詳審也。
  生物方訣第七十
  生物行精,謂飛步禽獸跂行之屬,能立治病。禽者,天上神藥在其身中,天使其圓方而行。十十治愈者,天神方在其身中,十九治愈者,地精方在其身中,十八治愈者,人精中和神藥在其身中。此三者為天地中和陰陽行方,名為治疾使者。比若人有道而稱使者,神人神師也。是者天地人精鬼使之,得而十十百百而治愈者,帝王上皇神方也,十九治愈者,王侯之神方也,十八治愈者,大臣白衣、至德處士之神方也。各有所為出,以此候之,萬不失一也。此三子皆為天地人行神藥以治病,天使其各受先祖之命,著自然之術,其中不得去也。比若鳳凰麒麟,著德其身;比若蜂蠆,著毒其身,此之謂也。當深知天道至要意,乃能明天道性,有益於帝王治,使人不惑也。如不知要文,但言天下文書,悉可用也。故十七中以下,皆為邪,不與三瑞相應,為害其深。故治十傷一者,不得天心意;十傷二者,不得地意;十傷三者,不得人意;十傷六七以下,皆為亂治。陰陽為其乖逆,神靈為其戰鬥。是故古者聖王帝主,雖居幽室,深惟思天心意,令以自全,自得長壽命。吾書辭上下相集,厠以為文,賢明讀之以相足,此乃救迷惑,使人長吉而遠凶害,各當旦夕思其至要意,以全其身。夫古今百姓行兒歌詩者,天變動,使其有言。神書時出者,天傳其談,以付至德,救世失也。夫天道惡殺而好生,蠕動之屬皆有知,無輕殺傷用之也。有可賊傷方化,須以成事,不得已乃後用之也。故萬物芸芸,命繫天,根在地,用而安之者在人,得天意者壽,失天意者亡。凡物與天地為常,人為其王,為人王長者,不可不審且詳也。
  去浮華訣第七十二
  欲得知凡道文書經意,正取一字如一竟。比若甲子者,何等也?投於前,使一人主言其本,眾賢共違而說之,且有專長於天文意者,說而上行,究竟於天道。或有長於地理者,說而下行,洽究於地道。或復有長於外,傍行究竟四方。或有坐說,究於中央。或有原事,長於萬物之精,究於萬物。或有究於內,或有究於外。本末根基華葉皆已見,悉以類象名之。書凡事之至意,天地陰陽之文,略可見矣。其頭足皆具,上繫下連,物類有自然,因共安其意,各書其辭,善者集成一說。是以聖人欲得天道之心意,以調定陰陽而安王者,使天下平,群神遍悅喜。故取眾賢榮貫中,而制以為常法,萬世不可易也。今所以失天道意者,夫賢者一人之言,知適達一面,明不盡睹,不能用流六方,洽究達內外七處,未能源萬物之精,故各異說,令使天書失本文,亂迷惑者,正此也。凡事欲正之者,各自有本可窮,陰陽不復易,皆當如此矣。不者,名為孤說獨言,不得經意,遂從一人之言,名為偏言。天地之性,非聖人不能獨談通天意也。故使說,內則不能究於天心,出則不能解天文,明地理,以占覆則不中,神靈不為其使,失其正路,遂從惑道,故曰就浮華,不得共根基至意,過在此,令使樸者失其本也。令天道失正,陰陽內獨為其病,乖亂害氣數起,帝王愁苦,其心不能禁止,變氣連作,人民不壽,以此為大咎。賢明共失天心,又去聖人流久,遂不能得其分理,此名為亂道。所以然者,經道凡書記,前後參錯,為天地談。凡事之頭首,神靈之本也,故得其本意者,神靈不復戰怒而行害人也,則惡氣閉藏,盜則斷絕,盜賊止則夷狄卻降,風雨為其時節,則天悅喜之明效也。喜則愛其子,是故帝王延命也,澤流其人民,則及基六畜禽獸,究達草木,和氣俱見,則邪惡氣消亡,則正氣更明,是陰陽自然之術法。猶比若晝日用事,則夜藏,小人逃亡,則君子行。詐思此言,此言所以益命,分明陰陽而說神也。以為吾書不然也,道以試成,欲知其得失。今試書一本字投於前,使眾賢共違而說之,及其投意不同,事解各異,足以知一人之說,其非明矣,安能理陰陽,使王者游而無事樂乎哉?是故執本者少而說者眾,則無不窮矣。執本者眾,而說者少,日使道浮且淺,淺而不止,因而亂矣,亂而不止,陰陽不喜,邪氣便起。故聖王乃宜重本,君子正始也,則無不理矣。不重尊其本,不正其始,則凡事失紀,萬物雲亂,不可復理,精之明之,惑道邪書去矣。
  天文記訣第七十三
  天地有常法,不失銖分也。遠近悉以同象,氣類相應,萬不失一。名為天文記,名曰天書。億億萬萬、千千百百十十,若十二日一周子亦是也,十二歲一周子亦是也,六十歲一周子亦是也,百二十歲一周子亦是也。或億子而同,或萬子而同,或千子而同,或百子而同,或十子而同,俱如甲子也。其氣異,其事異,其辭異,其歌詩異,雖俱甲子,氣實未周,故異也。以類象而呼之,善惡同氣同辭同事,為一周也。精考合此,所以明古復知今也,所以知今反復更明古也。是所以知天常行也,分明洞達陰陽之理也。書辭誤與不前後宜,當以相足,歌音聲事事同,所謂大周中周小周法也。得其意,理其事,以調和陰陽,以安王者,是可以效天常法書也。比猶若春秋冬夏,不復誤也。今後生皆用命少,未睹一周,何知大小中有三周哉?古常神道乎?故遂失正路,睹須臾之間,又未通洞古今神文,遂從偏辭,自言是也。正猶春兒生而死,不睹秋事,夏生而終,不睹冬事。說者常時各見其目前可睹者口口,故雖十辯之,猶不知也,內不然此也。使天文不效者,正是也。故事不空見,時有理亂之文,道不空出,時運然也。故古詩人之作,皆天流氣,使其言不空也。是故古者聖賢帝王,見微知著,因任行其事,順其氣,遂得天心意,故長吉也。逆之則水旱氣乖迕,流灾積成,變怪不可止,名為灾異。眾賢迷惑,不知但逆氣,不順時務所為也,不可不重慎哉。天所以使後世有書記者,先生之人知且壽,知自然,入虛靜之道,故知天道周終,意若春秋冬夏有常也。後生氣流久,其學淺,與要道文相遠,忘前令之道,非神聖之人,不能豫知周竟,故天更生文書,使記之相傳,前後可相因,樂欲使其知之以自安也。逢其太平,則可安枕而治,逢其中平,則可力而行之,逢其不平,則可以道自輔而備之。猶若夏至則為其備暑,冬至則為其備寒,此之謂也。天道有常運,不以故人也。故順之則吉昌,逆之則危亡。天道戰鬥,其命傷,日月失度,則列星亂行,知順時氣,日月得度,列星順行,是天之明證也。能用者自力,無敢閉藏,慎無賊傷。天之祕書,以歸仁賢,原明上下,令以自安。
  灸刺訣第七十四
  灸刺者,所以調安三百六十脉,陰陽之氣,而除害者也。三百六十脉者,應一歲三百六十日,日一脉持事,應四時五行而動,出外周旋身上,總於頭頂,內繫於藏。衰盛應四時而動移,有疾則不應,度數往來失常,或結或傷,或順或逆,故當治之。灸者,太陽之精,公正之明也,所以察姦除害惡也。針者,少陰之精也,太白之光,所以用義斬伐也。治百中百,治十中十,此得天經脉讖書也,實與脉相應,則神為其驅使。治十中九失一,與陰脉相應,精為其驅使。治十中八,人道書也,人意為其使。過此而下,不可以治疾也,反或傷神。甲脉有病反治乙,名為恍惚,不知脉獨傷絕。故欲樂知天道神不神,相應與不也,直置一病人前,名為脉本文,比若書經道本文也。令眾賢圍而議其病,或有長於上,或有長於下,三百六十脉,各有可睹,取其行事常所長而治訣者以記之,十十中者是也,不中者皆非也。集眾行事愈者,以為經書,則所治無不解訣者矣。天道制脉,或外或內,不可盡得而知之也。所治處十十治訣,即是其脉會處也。人有小有大,尺寸不同,度數同等,常以窞?分理乃應也。道書古今積眾所言各異,名為亂脉也。陽脉不調反治陰賣,使人被咎,賊傷良民,使人不壽。賣乃與天地萬物相應,隨氣而起,周者反始。故得其數者,因以養性,以知時氣至與不也。本有不調者安之。古者聖賢坐居清靜處,自相持脉,視其往來度數至不,便以知四時五行得失,因反知其身衰盛,此所以安國養身全形者也,可不慎乎哉?人惑隨其無數灸刺,傷正脉,皆傷正氣,逆四時五行,使有灾異,大人傷大,小人傷小,盡有可動遙不居其處者,此自然之事也。是故古聖賢重之,聖帝王居其處,候脉行度,以占知六方吉凶,此所謂以近知遠,以內知外也,故為神要道也。
  神祝文訣第七十五
  天上有常神聖要語,時下授人以言用,使神吏應氣而往來也。人民得之,謂為神祝也。祝也祝百中百,祝十中十,祝是天上神本文傳經辭也。其祝有可使神信,為除疾,皆聚十十中者用之,所向無不愈者也。但以言愈病,此天上神讖語也。良師帝王所宜用也,集以為卷,因名為祝讖書也。是乃所以召羣神使之,故十愈也。十九中者,真神不到,中神到,大臣有也。十八中者,人神至,治民有也。此者天上神語也,本以召呼神也,相名字時時下漏地,道人得知之,傳以相語,故能以治病,如使行人之言,不能治愈病也。夫變事者,不假人須臾,天重人命,恐奇方難卒成,大醫失經脉,不通死生重事,故使要道在人口中,此救急之術也。欲得此要言,直置一病人於前,以為祝本文,又各以其口中密秘辭,前言能即愈者,是真事也,不者盡非也,應邪妄言也,不可以為法也。或有用祝獨愈,而他傍人用之不决效者,是言不可記也。是者鬼神之長,人自然使也,名為孤言,非召神真道也。人雖天遙遠,欲知其道真不?是與非相應和,若合符者是也,不者非也。
  葬宅訣第七十六
  葬者,本先人之丘陵居處也,名為初置根種。宅,地也,魂神復當得還。養其子孫,善地則魂神還養也,惡地則魂神還為害也。五祖氣終,復反為人。天道法,氣周復反其始也。欲知地效,投小微賤種於地,而後生日興大善者,大生地也。置大善種於地,而後生日惡者,是逆地也。日衰少者,是消地也。以五五二十五家冢丘陵效之,十十百百相應者,地陰寶書文也。十九相應者,地陰寶記也。十八相應者,地亂書也,不可常用也。過此而下者,邪文也,百姓害書也。欲知其審,記過定事,以效來事,乃後真偽分別。可知吾書猶天之有甲,地之有乙,萬世不可易也。本根重事,效生人處也,不可苟易,而已成事口口,邪文為害也。令使灾變數起,眾賢人民苦之甚甚。故大人小人,欲知子子孫孫相傳者,審知其丘陵,當正明其故,以占來事。置五五二十五丘陵以為本文,案成事而考之,錄過以效今去事之證,以為來事。真師宜詳惟念書上下,以解醉迷,名為占陰覆文,以知祖先利後子孫,萬世相傳,慎無閉焉。
  諸樂古文是非訣第七十七
  諸樂者,所以通聲音,化動六方八極之氣,其面和則來應順善,不和則其來應戰逆。夫音聲各有所屬,東西南北,甲乙丙丁,二十五氣各有家。或時有集聲,相得成文辭,故知聲聆聲音,以知微言,占吉凶,舉音與吹毛律相應,乃知音絃聲。宮商角徵羽,分別六方遠近,以名字善惡,云何哉?精者,乃能見其精神來對事也。故古者聖賢調樂,所以感物類,和陰陽,定四時五行。陰陽調則其聲易聽,陰陽不和,乖逆錯亂,則音聲難聽,絃又當調。宜以九九次其絲絃,大小聲相得,思之不傷人藏精神也。不調則舞亂,無正聲音,不可聽,傷人藏精神也,故神祇瑞應奇物不來也。故得其人能任,長於聲音者,然後能和合陰陽化也。以何知之也?為之神明來應,瑞應物來會,此其人也。不者皆亂音,不能感動,故不來也。故凡事者當得其人,若神,不得其人,若妄言。得其人,事無難易,皆可行矣。不得其人,事無大小,皆不可為也。是故古聖賢重舉措,求賢無幽隱,得為古。得其人則理,不得其人則亂矣。古文眾多,不可勝書,以一事況十,十況百,百況千,千況萬,萬況億,億況無極。事各自有家類屬,皆置其事本文於前,使曉知者執其本,使長能用者就說之,視其相應和,中者皆是也,不應又不中者,悉非也。欲知古聖人文書道審不也。此比若呼人得其姓字者,皆應,鬼神亦然。不得姓字不應,雖欲相應和,無緣得達,故不應也。故古者名學為往精,精者,乃精念其事象可宜,復思其言也。極思惟此書策,凡事畢矣。書卷上下眾多,各有事宜,詳讀之,更以相足,都得其意,已畢備,不深得其要意,言道無效事,故見變不能解陰陽戰鬥。吾書乃為仁賢生,往付有德,有德得之以為重寶,得而不能善讀,言其非道,故不能樂其身,除患咎也。夫大道將見,其如無味乎?用之不可既乎?眾賢原之,可以和剛柔,窮陰陽位乎?諸文書畢定,各得其所。不復憒憒乎?惡悉去矣,上帝大樂,民無祟乎?澤及小微,萬物擾擾,不失氣乎?復反於太初,天地位乎?邪文已消,守元炁乎?一者道之綱,二者道之橫行,三者已亂,不可明也。吾道即甲子乙丑,六甲相承受,五行轉相從,四時周反始,書卷雖眾多,各各有可紀。比若人,一身頭足轉相使,一字適遺一字起,賢者次之以相補,合其陰陽以言語,表裹相應如規矩,始誦無味有久久。念之不解驗至矣,灾害去身神還聚,人自謹良無惡子,名之為無刑罰,道化美極也。明案吾文以卻咎,姦禍自止民自壽,原未得本無終始,十十相應太陽文也。十九相應,太陰文也。十八相應,中和文也。十七相應,破亂文也。十六相應者,遇中書也。十五相應無知書也,可言半吉半凶文也。十四中者,邪文也。十三中者,大亂文也。十二中者,棄文也。十一中者,迭中文也。十十中者以下,不可用,誤人文也。隨傷多少,還為人傷,久久用之不止法。絕後滅門,此十十文也。
  右卻邪而致正文法。
  太平經卷之五十竟
  太平經卷之五十一
  原缺五十二卷
  校文邪正法第七十八
  純稽首戰慄再拜。子復欲問何等哉?純今見明師正眾文諸書,廼為天談也,吾恐?驚,不知可先後,當以何能正得此書實哉?子欲樂得其實者,但觀視上古之聖辭,中古之聖辭,下古之聖辭,合其語言,視其所為,可知矣。復視上古道書,中古道書,下古道書,三合以同類相召呼,復令可知矣。今凡書文盡為天談,何故其治時亂時不平?願聞之。然能正其言,明其書者,理矣,不正不明,亂矣。正言詳辭必致善,邪言凶辭必致惡。今子難問不止,會樂欲知之,欲致善者但正其本,本正則應天文,與聖辭相得,再轉應地理,三轉為人文,四轉為萬物,萬物則生浮華,浮華則亂敗矣。天文聖書時出,以考元正始,除其過者置其實,明理凡書,即天之道也。得其正言者,與天心意相應,邪也致邪惡氣,使天地不調,萬物多失其所,帝王用心愁苦,得復亂焉,故當急為其考正之。今念從古到今,文書悉已備具矣,俱愁其集居而不純,集厠相亂,故使賢明共疑迷惑,不知何從何信,遂失天至心,因而各從其忤是也。使與天道指意微言大相遠,皆為邪言邪文,書此邪,致不能正陰陽,灾氣比連起,內咎在此也。吾見子問之,積眷眷不忍,故反覆為子具道其意,疾疏吾辭,自深思念之。夫凡事者,得而不能專行,亦無益也。若能行之,除大謫也。夫天文亂,欲樂見理,若人有劇病,欲樂見治也,何以乎哉?然子自若愚耳,誠無知乎?劇病不以時治也,到于死亡,天文不治正,至於大亂,四時為其失氣,五行逆戰,三光無正明,皆失其正路,因而毀敗,人民雲亂,皆失其居處,老弱負荷,夭死者半,國家昏亂迷惑,至道善德隔絕,賢者蔽藏,不能相救,是不大劇病邪?故當力正之。今愚人日學遊浮文,更迭為忤,以相高上,不深知其為大害,以為小事也,安知內獨為陰陽天地之大病乎哉?天下不能相治正者,正此也。夫神祇有所疾苦,故使子來反復問之也,見晝宜旦夕宿夜,深惟思其要意,不可但自易,不為皇天重計也。今帝王無所歸心,其咎甚大。吾今雖與子相對二人而談,以為小事,內廼為皇天是正語議,不敢苟空妄言,其咎在吾身,罪重不可除也。神祇之謫人,不可若人得遠避而逃也。子敢隨吾輕辭便言,若俗人陳忤相高上也。唯唯,不敢也。見天師言,且?且喜,誠得盡力,冀得神祇之心,以解天下憂,以安帝王,令使萬物各得其所,是吾願也。子願何一獨善,不可復及也。然吾所以常獨有善意者,吾學本以思善得之,故人悉老終,吾獨得在,而吾先人子孫盡已亡,而吾獨得不死,誠受厚命,慙於倉皇,無以自效,報之復之也。常思自竭盡力,不知以何效哉。見天地不調,風雨不節,知為天下大病,常憐之。今得神人言,大覺悟,思盡死以自效於明天,以解大病而安地理,固以興帝王,令使萬物各得其所想,以是報塞天重功,今不知其能與不哉?願復乞問,不及於明師。善哉,子之言也。今見子言,吾尚喜,何言天哉?吾書口口,萬不失一也。子但努力勿懈而理之,是可以復天功,不復疑也。帝王行之,尚且立得其力,何況於子哉?吾連見子之言,吾不敢餘力也。吾雖先生,志不及子也。今俱與子共是天地,願與子共安之。吾欲不言,恐得重過於子,反得重謫於天。子更詳聆之,復為子反復悉分別道之。正文者,廼本天地心,守理元氣。古者聖書時出,考元正字,道轉相因,微言解,皆元氣要也。再轉者密辭也,三轉成章句也,四轉成浮華,五轉者分別異意,各司其忤,六轉者成相欺文,章句者,尚小儀其本也。過此下者,大病也。乃使天道失路,帝王久愁苦,不能深得其理,正此也。子幸欲報天恩,復天重功。天者不樂人與其錢財奇偽之物也,但樂人共理其文,不亂之耳。今吾見睹子初來學之時,以為子但且問一兩事而去,何意乃欲畢天道乎?吾言而不正,天道略可見睹矣。子樂欲正天地,但取微言,還以逆考,合於其元,即得天心意,可以安天下矣。拘校上古中古下古之文,以類召之,合相從,執本者一人,自各有本事,凡書文各自有家屬,令使凡人各出其材,圍而共二說之,其本事字情實,且悉自出,收聚其中要言,以為其解,謂之為章句,得真道心矣。可謂為解天之憂,大病去矣,可謂除地之所苦矣,可謂使帝王遊而得天心矣,可謂使萬物各得其所矣。是者萬不失一也。吾見子之言口口,知為天使,吾不敢欺子也。今欺子,正名為欺天。令使天不悅喜,反且减吾年,名為負於吾身,又上慙於皇天,復無益於萬民,其咎甚大,子努力記之,但記吾不敢有遺力也。唯唯。見師言也,心中恐駭。既為天問事,不敢道留止也,猶當竟之耳。師幸原其不及,示告其難易,故敢具問其所以。今文書積多,願知其真偽,然故固若子前日所問耳。十百相應者是也,不者皆非也,治而得應者是也,不者皆偽行也。欲得應者,須其民臣皆善忠信也。何以言之?然子賢善,則使父母常安,而得其所置。妻善則使夫無過,得其力。臣善則使國家長安,帝王民臣俱善,則使天無灾變,正此也。子寧解耶?不解耶?行,吾今欲與子共議一事,今若子可刺取吾書,寧究洽達未哉?小子童蒙,未得其意。子試言之,吾且觀子具解不?今若愚生意,欲悉都合用之,上下以相足,儀其事,百以校千,千以校萬,更相考以為且可足也,不者恐不能盡周古文也。然子今言真是也。子前所記,吾書不云乎,以一況十,十況百,百況千,千況萬,萬況億,正此也。唯唯。願聞其校此者,皆當使誰乎?各就其人而作,事之明於本者,恃其本也。長於知能用者,共圍而說之,流其語,從帝王到于庶人,俱易其故行,而相從合議。小知自相與小聚之,歸於中知,中知聚之,歸於上知,上知聚之,歸於帝王。然後眾賢共圍而平其說,更安之,是為謀及下者,無遺筭,無休言,無廢文也。小賢共校聚之,付於中賢,中賢校聚之於大賢,大賢校聚之,付於帝王。於其口口成理文,是之無誤,真得天心,得陰陽分理,帝王眾臣,共知其真,是廼後下於民間。令天下俱得誦讀正文,如此天氣得矣,太平到矣,上平氣來矣,頌聲作矣,萬物長安矣,百姓無言矣,邪文悉自去矣,天病除矣,地病亡矣,帝王遊矣,陰陽悅矣,邪氣藏矣,盜賊斷絕矣,中國盛興矣,稱上三皇矣,夷狄卻矣,萬物茂盛矣,天下幸甚矣,皆稱萬歲矣。子無閉塞吾文。唯唯,不敢蔽匿也。既受師辭,誠報歸之,匿之恐為重罪成事也。善哉,子之言也。已得天心,子名為已報天重功。唯唯。誠得退歸閑處,思其至意,不解懈也。行去矣,勿復疑也。
  右考文訣。
  太平經卷之五十一竟
  太平經卷之五十三
  分別四治法第七十九#1
  真人純稽首戰慄,吾今欲有所復問,非道事也。見明師言事無不解訣者,故乃敢冒慙復前,有可問疑一事,何等?平行,吾即為子說矣。夫帝王之仕,大臣皆當老,少子本非治世人也。何為問此哉?吾見天氣,間者比連不調,或過在仕臣失實,令使時氣不調,人君不明,灾害並行,道人亦傷。今天地三光,尚為其病,故無正明道士,於何自逃,獨得不傷?故吾雖得獨蒙天私久存,常不敢自保。初少以來,事師問事,無能悉解之者。今不冒慙,重問於天師,解訣其要意,恐遂無復以得知之也。恩唯明師既加,不得已為弟子說其所不及。善哉,子之言也。今旦見子之言,吾知太平之治已到矣。然吾且悉言之,子隨而詳記之。夫治者有四法,有天治,有地治,有人治,三氣極,然後跂行萬物治也。願聞其意。天治者,其臣老,君乃父事其臣,師事其臣也。夫臣廼卑,何故師父事之乎哉?但其位者卑下,道德者尊重,師父事之者,乃事其道德,當與其合策而平天下也。地治者,友事其臣,若與其同志同心也。地者陰順,母子同列,同苞同憂,臣雖位卑,其德而和,和平其君之治。人治者卑其用,臣少小小,象父生其子,子少未能為父作策也,故其治小亂矣。跂行萬物並治者,視其臣子若狗,若草木,不知復詳擇臣而仕之,但遇官壹仕,名為象人無知也,何故乎哉?象人者,財象人形,苟中而已,不為君計也,故善爭之也。象天治者,天下之臣,盡國君之師父也,故父事之。人愛其子,何有危時?夫師父皆能為其子解八方之患難,何有失時也?象地治者,天下之臣皆國君之友也。夫同志合策,為交同憂患,欲共安其位,地者順而承上,悉承天志意,皆得天心,何有不安時乎?象人治者,得中和之氣,和者可進可退難知,象子少未能為父計也,欺其父也。臣少,未能為君深計,故欺其君也。少者生用日月少,人學又淺,未有可畏,故欺也,故其治小亂矣。象跂行萬物治者,跂行者無禮義,萬物者少知,無有道德。夫跂行萬物之性,無有上下,取勝而已,故使亂敗矣。象天治者仁,好生不傷。象地治者順善,而成小傷。象人治者相利多欲,數相賊傷,相欺怠。象跂行萬物而治者,終無成功,無有大小,取勝而已。觀此之治,足以知天氣上下中極未失治。欲樂第一者宜象天,欲樂第二者宜象地,欲樂第三者宜象人,欲樂第四者宜象萬物。象天者獨老壽,得天心;象地者小不壽,得地意;象人者壽减少,象萬物者,死無時無數也。象天者三道通文,天有三文明,為三明,謂日月列星也。日以察陽,月以察陰,星以察中央,故當三道行書,而務取其聰明,書到為往者,有主名而已,勿問通者為誰。象地者二道行書,象人者一道行書,尚見苟留。象跂行萬物者,纔設言,復無文書也。今是者,天使如是邪?人自為之邪?時運也。雖然,帝王治將太平,且與天使其好善而樂,象天治,將中平者,象地治,將小亂者,法人治,將大亂而不理者,法跂行萬物治。此何故乎哉?今當以何救之?然天將興之,瑞應文琦書出,付與之,令使其大覺悟而授之。將衰者,天匿其文不見,又使其不好求之。賢臣者但得老而已邪?不也。老者乃謂耆舊,老於道德也,象天獨常守道而行,不失銖分也,故能安其帝王。老而無一知,亦不可仕也。其師父事之云何?友之云何?子之云何?其萬物之云何哉?父事之者,乃若子取教於嚴父也,乃若弟子受教於明師也,當得其心中密策祕言聖文,以平天下,以謝先祖,宗廟以享食之,其德以報天重功,故能得天下之心,陰陽調和,灾害斷絕也。其友事者,以忠信相與合策,深計善惡難易。其子事者,必若父有伏匿之事,不敢以報其子,子有匿過,不敢以報其父母,皆應相欺,以此為階也。其萬物者,大亂無數,夫物者春夏則爭生,秋冬則爭死,不復相假須臾也。純再拜,所問多過誠重,甚不宜,誠有過於師。吾又且不敢匿此文也,見而不行之,恐得過於皇天。吾今當於何置此書哉?子既問之,子為力特行,逢能通者與之,使其往付歸有德之君,帝王象之,以是為治法,必且如神矣。得而不能深思用之,天亦不復過子也。唯唯,不敢逆師言。然吾言亦不可大逆也。此乃天地欲平,而出至道,使子遠來具問此法,天使吾談,傳辭於子,吾亦不空言也。天不欲言,而吾言,無故泄天之要道,吾當坐之。子得吾言而往付歸,亦無傷無疑。吾告子至誠,天乃更與帝王厚重,故戒之也。天之運也,吉凶自有時,得而行之者,吉不疑也。謹問行者人,姓字為何誰乎?然天之授萬物,無有可私也。問而先好行之者,即其人也。大道至重,不可以私任,行之者吉,不行者疑矣。謹更問天地何睹何見,時者欲一語言哉?實有可睹見,不空言也。天以安平為懽,無疾病,以上平為喜,故使人民皆靜而無惡聲,不戰鬥也。各居其所,則無病而說喜,則天言而不妄語也。若今使陰陽逆鬥,錯亂相干,更相賊傷,萬物不得處其所,日月無善明,列星亂行,則天有疾病,悒悒不解,不傳其言,則病不愈。故亂則談,小亂小談,大亂大談。是故古今神真聖人為天使,受天心,主當為天地談語。天地立事以來,前後以是為常法,故聖人文,前後為天談語,為天言事也。言談皆何等事也?在其所疾苦文,失之者為道質,若質而不通達者,為道文,疾其邪惡者,為道正善也,使其覺悟。今天地至尊自神,神能明位無上,何故不自除疾病,反傳言於人乎?天地者,為萬物父母,父母雖為善,其子作邪,居其中央,主為其惡逆,其政治上下逆之亂之,父母雖善,猶為惡家也。比若子惡亂其父,臣惡亂其君,弟子惡亂其師,妻惡亂其夫,如此則更相賊傷大亂,無以見其善也。天地人民萬物,本共治一事,善則俱樂,凶則俱苦,故同憂也。嚮使不共事,不肯更迭相憂也。是故天地欲善而平者,必使神真聖人為其傳言,出其神文以相告語。比若帝王治,欲樂善則有善教,今此之謂也。子欲樂知天心,以報天功,以救灾氣,吾書即是也,得之善思念之,夫天心可知矣。唯唯,不敢忽。願師復重敕一兩言。然夫善惡各為其身,善者自利其身,惡者自害其軀,子既有暢善意,乃憂天地疾病,王者不安,其功極已大矣。但詳思之,子行善極無雙,勿復止傷之也,使念善順常若此。唯唯,不敢懈怠也,不敢懈怠。
  右忿別治所象安危法。
  太平經卷之五十三竟
  #1案據敦煌本《太平經目錄》,此章應為『分別四治法第八十』。前缺第五十二卷『胞胎陰陽訣第七十九』。缺文見《太平經合校》第五十二卷。
  太平經卷之五十四
  使能無爭訟法第八十一
  吾所問積多,見天師言事快而無已,其問無足時,復謹乞一兩言。平行。今吾願欲得天地陰陽、人民跂行、萬物凡事之心意,常使其喜善無已,日遊而無職無事,其身各自正,不復轉相愁苦,更相過責,豈可得聞乎哉?子今且言,何一絕快殊異,可問者,何一好善無雙也?然若子所問,猶當順事,各得其心,而因其材能所及,無敢反強其所不能為也。如是即各得其所欲,各得其欲,則無有相愁苦者也,即各得其心意矣,可謂遊而無職事矣。天地之間,常悉使非其能,強作其所不及,而難其所不能,時睹於其不能為,不能言,不憐而教之,反就責之,使其冤結,多忿爭訟,民愁苦困窮,即仰而呼皇天,誠冤誠冤,氣感動六方。故致灾變紛紛,畜積非一,不可卒除,為害甚甚,是即失天下之人心意矣。終反無成功,變怪不絕,太平之氣何從得來哉?故不能致太平也,咎正在此。雖欲名之為常平,而內亂,何從而得清其治哉?子今問之,欲深知其審乎。天地之性,萬物各自有宜,當任其所長所能為,所不能為者,而不可強也。萬物雖俱受陰陽之氣,比若魚不能無水,遊於高山之上,及其有水,無有高下,皆能遊往。大木不能無土,生於江海之中。是以古者聖人明王之授事也,五土各取其所宜,廼其物得好且善,而各暢茂,國家為其得富,令宗廟重味而食,天下安平無所疾苦,惡氣休止不行為害。如人不卜相其土地而種之,則萬物不得成竟其天年,皆懷冤結不解,因而夭終,獨上感動皇天,萬物無可收得,則國家為其貧極,食不重味,宗廟飢渴,得天下愁苦,人民更相殘賊,君臣更相欺詒,外內殊辭,咎正始起於此。是者尚但萬物不得其所,何况人哉?天下不能相治正,正由此也。此者大害之根,而危亡之路也,可不慎哉,可不深思慮之胸心乎?故古者大聖大賢將任人,必先試其所長,何所短,而後署其職事,因而任之。其人有過,因而責之,責問其所長,不過所短。是者不感天也,反為習進此家學,因而慎之,故能得天下之心也。今後世忽事,不深思惟古聖人言,反署非其職,責所不能及,問所不能睹,盲者不睹日,瘖者不能言,反各趣得其短,以為重過,因而罪之,不為欲樂相利祐,反為巧弄上下,迭相賊害,此是天下之大敗也。自古者諸侯太平之君,無有奇神道也,皆因任心能所及,故能致其太平之氣,而無冤結民也。禍亂之將起,皆坐任非其能,作非其事職,而重責之,其刑罰雖坐之而死,猶不能理其職務也。灾變連起,不可禁止,因以為亂敗,吉凶安危正起於此。是以古者將為帝王選士,皆先問視試其能,當與天地陰陽瑞應相應和不?不能相應和者,皆為偽行。其相應和奈何,大人得大應,小人得小應,風雨為其時節,萬物為其好茂,百姓為其無言,鳥獸跂行為其安靜,是其效也。故治樂欲安國者,審其署置。夫天生萬物,各有材能,又實各有所宜,猶龍昇於天,魚遊於淵,此之謂也。夫治者從天地立以來,廼萬端,天變易亦其時異,要當承天地得其意,得其所欲為也。天者以三光為書文記,則一興一衰,以風為人君。地者以山川阡陌為文理,山者吐氣,水通經脉,衰盛動移崩合,以風異為人臣。人者以音言語相傳,書記文相推移。萬物者以衰盛而談語,使人想而知之。人者在陰陽之中央,為萬物之師長,所能作最眾多,象神而有形,變化前卻,主當疏記此變異,為其主言。故一言不通,則有冤結,二言不通,輒有杜塞,三言不通,轉有隔絕,四言不通,和時不應,其生物無常,五言不通,行氣道戰,六言不通,六方惡生,七言不通而破敗,八言不通,而難處為數家,九言不通,更相賊傷,十言不通,更相變革。故當力通其言也。古者無文,以何通之,文廼當起,但中止天地者,幾何起,幾何止,但後世不睹之耳。中古三皇,當無文而設言。下古復有天地之氣,一絕一起,獨神人不知老所從來,經歷多故,知其分理內當有文,後世實不睹,言其無有,何故時有文,時無乎哉?天氣且弊,人且愚薄不壽,不能有可刻記。故勅之以書文,令可傳往來,以知古事無文,且相辯訟,不能相正,各自言是,故使有文書。此但時人愚,故為作書,天為出券文耳。見師言,已知之矣。願聞今通氣當云何?但三道通行八方之書,民吏白衣之言,勿苟留。急者以時解之,不急者隨天地萬物,須七月物終,八月而簡視,九月而更次,十月而不歸,三年上書而盡信誠者,求其人而任之。此人廼國家之良臣,聰明善耳目,因以視聆,不失四方候也。帝王得之,曰安而明,故當任之。其任之云何乎?必各問其能所及,使各自疏記所能為,所能分解,所能長,因其天性而任之,所治無失者也。故得天下之歡心,其治日興太平,無有刑,無窮物,無冤民?天地中和,盡得相通也。故能致壽上皇,所以壽多者,無刑不傷,多傷者廼還傷人身。故上古者,聖賢不肯好為刑也,中古半用刑,故壽半,下古多用刑,故壽獨少也。刑者其惡廼干天,逆陰陽,畜積為惡氣,還傷人。故上古聖賢不重用之者,廼惜其身也。中古人半愚,輕小用刑,故半賊其半。下古大愚,則自忽用刑,以為常法,故多不得壽,咎在此。讀此書者,宜反復之,重之慎之,死生重事,不可妄也。夫子賢明者為父計,臣賢明者為君深計,子不賢不肯為父深計,臣不賢明不肯為君計。是少年者,即是其人身邪,其人邂逅吉凶者,流後生此格法也。是故上古聖帝王將任臣者,謹選其有道有德,不好殺害傷者,非為民計也,廼自為身深計也。故得天地心意,舉措如與神俱,此之謂審舉得其人,而得人力之君也。如此廼感神祇,廼後天上真神愛之,因而獨壽也。好用刑廼與陰氣並,陰者殺,故不得大壽,天之命略可睹可知矣,天地人所疾惡同耳。
  右得天地人民萬物歡心國興家安天下無爭訟者。
  太平經卷之五十四竟
  太平經卷之五十五
  力行博學訣第八十二
  今大命可知與未乎?雖然可知矣,見明師比言,大迷惑已解,唯加不得已,願復丁寧之。然吾道可睹意矣,得書讀之,常苦其不熟,熟者自悉知之。不善思其至意,不精讀之,雖得吾書,亦無益也。得而不力行,與不得何異也。見食不食,與無五穀何異。見漿不飲,渴猶不可救,此者非能愁他人也,還自害,可不詳哉?故聖人力思,君子力學,晝夜不息也,猶樂欲象天,轉運而不止,百川流聚,廼成江海。子慎吾言,記吾已重誡,子其眷眷,心可睹矣。為善與眾賢共之,慎無專其市。夫市少人所求不得,故人不博學,所睹不明。故令使見其真道,不得其要意,不信道則疑不篤乎,各在此人之所以自窮者也。故當深惟思其意,以令自救輔也。
  右對壽命指。
  知盛衰還年壽法第八十三
  天之授事,各有法律。命有可屬,道有可為,出或先或後,其漸豫見。比若萬物始萌於子,生於卯,垂枝於午,成於酉,終於亥,雖事豫見,未可得保也。事各有可為,至光景先見,其事未對,豫開其路。天之垂象也,常居前,未常隨其後也。得其人而開通,得見祐助者是也。不開不通,行之無成功,即非其人也。以是為明證,道審而言,萬不失一也。但是其人,明為其開,非其人則閉、審得其人則可以除疾,灾異自消,夷狄自降,不須兵革,皆自消亡。萬物之生,各有可為設張,得其人自行,非其人自藏。凡事不得其人,不可強行,非其有不可強取,非其土地不可強種,種之不生。言種不良,內不得其處,安能久長,六極八方,各有所宜,其物皆見,事事不同。若金行在西,木行在東,各得其處則昌,失其處則消亡。故萬物著於土地廼生,不能著於天,日月星曆反著於天,廼能生光明。夫道如此矣,故有其人,星在天時有明,墮地反無光,即非其處也,故亂常道。有可為出不妄行,是其人則明,非其人則不可行。夫道廼深遠,不可測商矣。失之者敗,得之者昌。欲自知盛衰,觀道可著,神靈可興也。內有壽證候之,以此萬不失一也。此廼神書也,還年之期,其道至重,何可不思。故傳之仁賢明,試使行之以自命。是其人應當並出,賢知並來,神書並至,奇方自出,皆令歡喜,即其人也。以此為效,不如此言,或但先見,非可得行也。當遺後來,道不妄出也。實有可之,但問其人,令使自思。道之可歸,亦不可禁,亦不可使,聽其可之,觀其成功,道不可空。雖然,夫才不如力,力不如為而不息也。夫天下之事,皆以試敗,天地神靈皆試人,故人亦象天道而相試也。得見善者,其命已善矣,其見惡者,命已疑矣。自古到今,不至誠動天,名為強求,或亦遂得之,強求不得,真非其有也,安可強取,其事以不和良,乖忤錯亂。人命有三品,歸道於野,付能用者。不能用者,付於京師,投於都市,慎無閉絕,後世無子,傳書聖賢及與道士,無主無名,付能用者。道自有可之,不可各人,可附言語。猶若大木歸山,水流歸海,不可禁止也。天性使然,順之者昌,逆之者敗亡。神書欲出,亦不可閉藏,得其人必自揚,不得其人暗聾盲,身則不悅,目中無光。精讀此策文,樂也。夫央天昌延命之期數,皆在此中也。太平之氣,皆已見焉,民慈愛謹良,皆以出焉,賢聖明者,皆已悅焉,殊方奇文,皆已付焉,勉行無懈,以自輔焉,明王聖主,皆以昌焉,夷狄卻降,皆以去焉。萬民幸甚,皆以無言,天壽已行,不復自冤,老以命去,少者遂全。書傳萬世無絕,子孫相傳,日以相教,名為真文,萬世無易,令人吉焉。道以畢就,便成自然,有祿自到,無敢辭焉。大人得之以平國,中士得之為良臣,小人得之以脫身。
  右通道意是非之策文。
  太平經卷之五十五竟
  太平經卷之六十五
  斷金兵法第九十九
  六方真人純等,謹再拜白:欲有所問天法,不敢卒道,唯皇天師假其門戶,使得容言乎?道之,勿有所疑也。唯唯。今惟天師廼為帝王解先人流灾承負,下制作可以興人君,而悉除天下之灾怪變不祥之屬。今愚生欲助天,太陽之氣使遂明,帝王日盛,姦猾滅絕,惡人不得行,盜賊斷亡,祆孽自藏,不復發揚,豈可聞乎?善哉,六子之問也,天使諸真人言。諾。君子已遂無憂,小人祆臣不敢作矣,其勝已出,灾自滅息矣。今為諸弟子具陳天格法,使不失銖分,自隨而記之。唯唯。然天法垂象,上古聖人常象之,不敢違離也。故常厭不祥,斷狡猾,使祆臣不得作者,皆由案天法而為之,欲使陽氣日興,火大明,不知衰時者,便急絕由金氣,勿使其王也。金氣斷則木氣得王,火氣大明,無衰時也。何謂也?然人君當急絕兵,兵者金類也,故當急絕之故也。今反時時王者賜人臣以刀兵,兵金類也,廼帝王賜之王者。王之名為金王,金王則厭木而衰火,金王則令甲乙木行無氣,木斷乙氣則火不明。木王則土不得生,火不明,則土氣日興,地氣數動,有祆祥,故當急絕滅。云兵類,勿賜金物兵類,以厭絕不祥此也。天厭固與神無異,願聞金興厭木,何故反使火衰也?善哉,子之難問,可謂入道矣。真人欲樂知其大效,是故春從興金兵,則賊傷甲乙木行,令天青帝不悅,天赤帝大怒,丙丁巳午不順。欲報父母之怨,令使火行,多灾怪變,生不祥祆害姦猾。其法反使火治憒憒雲亂,不可乎,大咎在此也。善哉善哉。願聞何故必多祆民臣、狡猾盜賊乎?為真人重說,使子察察知之。天之格法,父母見賊者,子當報怨。夫報怨之家,必聚不祥,偽佞狡猾少年,能為無道者,廼能報怨為反逆也。是故從賜金兵,厭傷木也,火治不可平也。此者天常格法也,不可以故人也。六真人以吾言不信,但急斷金兵,敢有持者,悉有重罪,即時火灾滅除,其治立平,天下莫不言善哉。所以然者,火廼稱人君,故其變怪最劇也。其四行不能也。子欲重知其明效,五星熒惑為變最劇也,此明效也。其四星不能。子慎吾書吾文,天法不失銖分。唯唯。行,為六子重明陳天之法,故金氣都滅絕斷,廼木氣得大王,下厭土位,黃氣不得起,故春木王土死也。故惟春則天激絕金氣於戊,故木得遂興,火氣則明日盛,則金氣囚,猾人斷絕。金囚則水氣休,陰不敢害陽,則生下,慎無灾變。木氣王無金,則得興用事,則土氣死。生民臣忠謹且信,不敢為非也,是天之格法券書也。天地之常性常行,子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矣。今復為六子重明天法,使口口。今天下從兵,金氣也。又王者或以歲始賜刀兵,或四面巡狩止居,反賜金兵。王者,王也,以金兵賜人,名為王金。金王則水相,金王則害木,水相則害火。西北陰也,東南陽也。少陰得王,太陰得相也。名為二氣,俱得勝其陽。其灾生下,狡猾為非,陰氣動則多妄言而生盜賊,是天格法也,六子知之耶?唯唯。然六真人已知之矣,慎天法。唯唯。今願請問,東南陽也,何故為地戶?今西北陰也,反為天門?然門戶者,廼天地氣所以初生,凡物所出入也。是故東南極陽也,極陽而生陰,故東南為地戶也。西北者為極陰,陰極生陽,故為天門。真人欲知其效,若初九起甲子,初六起於甲午,此之謂也。故天道比若循環。周者復反始,何有解已?其王者得用事,其微氣復隨而起矣。善哉善哉。復為六真人具陳一事。王者大興兵,則使木行大驚駭無氣,則土得王起。土得王則金大相,金大相則使兵革數動,乾兌之氣作,西北夷狄猾盜賊數起,是者自然法也。天地神靈,不能禁止也,故當務由厭斷金物,無令得興行也。善哉善哉。見師說天法,知其可畏矣。子知畏之則吉矣。今皇天明師,幸哀其愚蔽,不達於道,廼具為明陳天法。今是獨為一君生耶?天下之為法,悉如此耶哉?然天以是為常格法,雖然木行火行,無妄從興,金嶽使錢,得數王盜行,以為大害,使治難平也。反使金氣得大王,為害甚甚,能應吾天法,斷之者立吉矣。治興,祆臣絕,天法不欺人也。願聞天以此為格法意訣。然詳哉,六子問事也。然天地以東方為少陽,君之始生也,故日出東方,以南方為太陽。太陽君也,故離為日,日為君。南方,火也。火為君,南方為夏,夏最四時養長,懷妊盛興處也,其為德最大,故為君也,以此為格法。雖然音為角者,並於東方,位為火者,並於南方。今太平氣盛至,天當興陽氣,故吾見六真人問事,知為天使之,故吾為六真人具說,所以興太陽君之行法,真人慎之。唯唯。
  王者賜下法第一百
  今天師幸哀,為愚生陳天法悉具,願復問一事。今帝王見群臣,下及民人。天法為人父母,見其臣,是王者賢子也,故助王者治理天地也。民者,是王者居家不肖子也,為王者主脩田野治生,見之會當有可以賜之者,不賜則恩愛不下加民臣,令赤子無所誦道,當奈何哉?善哉,真人之言也。然見賢者賜以文,見飢者賜以食,見寒者賜以衣,見賢者何故賜之以文乎?所以賜以文者,文者生於東,明於南,故天文生東北,故書出東北,而天見其象。虎有文,家在寅。龍有文,家在辰,負而上天,離為文章,在南行,故三光為文,日最大明。故文者生於東,盛於南,故日出於東,盛於南方。天命帝王,當象天為法。故當賜文以興。太陽,火之行也,日興火,能分別睹文,是與非文,亦所以記天下是非也。善哉善哉。行,六真人已知天道大覺矣。今皇天明師為天具道法,既無可愔,願聞賜之當以何文哉?詳乎,六子為天問事也,然當如此。凡事常苦不口口,然樂象天法,而疾得太平者,但拘上古中古下古之真道文文書,取其中大善者,集之以為天經,以賜與眾賢,使分別各去誦讀之。今思其古今要意,為化民臣之大義,當奈何?因以各養其性,安其身,如此者,大賢儒莫不悅喜也。而無惡意,各得惟念天地之法,知之則令使人上尊愛其君,還惜其軀,深知明君重難得,其中大賢仁者,常恐其君老,分別為索殊方異方。還付其帝王,故當賜以道書文。善哉善哉。子已知之矣。今或自易賜之以兵革金物,歸反各思利事,而上導武氣,化流小愚民,則使利事生,而兵興金王,狡猾作,盜賊起,金用事,賊傷木行,而亂火氣,是天自然格法。子知之耶?唯唯。願問何不賜之以他文經書?然他書非正道文,使賢儒迷迷,無益政事,非養其性。經書則浮淺,賢儒日誦之,故不可與之也。然同可拘上古聖經善者,中古聖經善者,下古聖經善者,以為文以賜之。但恐非養性之道,使人不自重而反為文也。然凡文善者,皆可以賜之,使其誦習象之,化為善也。善哉善哉。六子已覺之矣。
  興衰由人訣第一百一
  今天師幸都為愚生言,願問賜飢者以食,寒者以衣意。然夫飢者思食,寒者思衣,得此心結,念其帝王矣,至老不忘也。思自效盡力,不敢有二心也。恩愛洽著民間,如有所得奇異殊方善道文,不敢匿也。悉思付歸其君,使其老壽,是故當以此賜之也,此名為周窮救急。夫賢者好文,飢者好食,寒者好衣,為人君賜其臣子,務當各得其所欲,則天下厭服矣。善哉善哉。是以天性上道德而下刑罰,故東方為道,南方為德。道者主生,故物悉生於東方。德者主養,故物悉養於南方。天之格法,凡物悉歸道德,故萬物都出生東南而上行也。天地四方六陽氣,俱與生物於辰巳也。子知之耶?唯唯。天之法下刑,故西北少陰,太陰為刑禍。刑禍者,主傷主殺,故物傷老衰於西,而死於北。天氣戰鬥,六陰無陽,物皆伏藏於內?中,畏刑興禍,不敢出見。天道惡之下之,故其畜生,悉食惡棄也。是故古者聖人睹天法明,故尚真道善德奇文,而下武也,是明效也。今刑禍武生於西北而尚之,名為以陰乘陽,以賤乘貴,多出戰鬥。令民臣不忠,無益王治,其政難乎?真人寧知之耶?唯唯。子可謂以覺矣。是故古者聖賢,常尚道德文,常投於上善處,而兵革戰備投於下處,一人獨居,則投文於床上,而兵居床下,如是則夷狄自降,盜賊日消滅矣。善哉善哉。行,子可謂已知之矣。六子詳思吾書意。以付上道德之君,以示眾賢,吾之言不負天地賢明也。行去,辭小竟也,事他所疑,廼復來問之。唯唯。今六真人受天師嚴教,謹歸各居閑處,思念天師言,俱有不解,唯天師示訣之。行言何等也?今天廼自有四時之氣,地自有五行之位,其王相休囚廢自有時,今但人興用之也,安能廼使其生氣,而王相更相尅賊乎?咄咄。噫,六子雖日學,無益也,反更大愚,略類無知之人,何哉,夫天地之為法,萬物興衰反隨人故。凡人所共與事,所貴用其物,悉王生氣,人所休廢,悉衰而囚。故人所興事者,即成人君長師也,人所爭用物,悉貴而無平也,人所休廢物,悉賤而無賈直也。是故天下人所興用者,王自生氣,不必當須四時五行氣也。故天法,凡人興衰,廼萬物興衰,貴賤一由人。是故古者聖人知天格法,不可妄犯也。故上古時人,深知天尊道用道,興行道,時道王。中古廢不行,即道休囚,不見貴也。中古興用德,則德王。下古廢至德,即德復休囚也。故人興用文則文王,興用武則武王,興用金錢則金錢王,興用財貨財貨王。天下人所興用悉王,自生氣,其所共廢而不用者,悉由凡物,何必廼當須天四時五行王,廼王哉?子學何不日昭昭,而反日益冥冥無知乎?真人用意尚如此,夫俗人共犯天禁,言其不然,故是也。今以子況之,人愚獨久矣。若真人言中,類吾為天陳法,為德君解承負先王流灾,將有誤人不可用者耶?如誤,何可案用乎?六子若有疑,欲知吾道大效,知其真真與不,令疾上付賢明道德之君,使其按用之,立與天地廼響相應,是其人明效證驗也。今真人尚廼不能深知,是人能使物興衰進退,俗人比於子,冥冥與盲何異哉?今見天師分別為愚生說之,已解矣,有過不也。夫人既學也,當務思惟其要意,勿但習言也。而知其意訣,是天地與道所怨也。又學者精之慎之。唯唯。行去記此天政事,可以厭猾祆,勿使德君失政事文也。唯唯。
  太平經卷之六十五竟
  太平經卷之六十六
  三五優劣訣第一百二#1
  大暗愚日有不解,冥冥之生稽首再拜,問一大疑。何等也?書中比比道天上皇氣且下,今訖不知其為上皇氣,云何哉?子廼知深疑此,可謂已得道意矣。行明聽,為真人具陳之。天有三皇,地有三皇,人有三皇。天有五帝,地有五帝,人有五帝。天有三王,地有三王,人有三王。天有五霸,地有五霸,人有五霸。何謂也?天有三皇若三光,地有三皇若高下平,人有主皇若君臣民也。天有五帝若五星,地有五帝若五嶽,人有五帝若五行五藏也。天有三王若三光,地有三王若高下平,人有三王若君臣民。天有五霸若五星,地有五霸若五嶽,人有五霸若五行五藏也。天師?哀憐愚生,加不得已,示以天法,願聞其優劣云何哉?善哉,子之難問,可謂得天意,廼人天心,可萬萬世貫結著,不復去也。然天之三皇,其優者若日,其中者若月,其下者若星也,其優劣相懸如此矣。地之三皇,其優者若五嶽,其中者若平土,其下劣者若下田也,其優劣相懸如此矣。人之三皇,其優者若君,其中者若臣,其下者若民,其優劣相懸如此矣。天之五帝,其優者比若四分日有其三也,其中者比若四分月有其三也,其下者比若四分星有其三也。地之五帝,其優者比若四分五嶽有其三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平土有其三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下田有其三也。人之五帝,其優者比若四分大國有其三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大臣有其三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民有其三也。天之三王,其優者比若四分日有其二也,其中者比若四分月有其二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大星有其二也。地之三王,其優者比若四分五嶽有其二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平土有其二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下田有其二也。人之三王,其優者比若四分大國有其二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大臣有其二也,其劣下者,比若四分民有其二也。天之五霸,其優者比若四分日有其一也,其中者比若四分月有其一也,其下者比若四分大星有其一也。地之五霸,其優者比若四分五嶽有其一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平土有其一也,其下者比若四分下田有其一也。人之五霸,其優者比若四分大國有其一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大臣有其一也,其下者比若四分民有其一也。此廼天道不遠,三五各自反也。故天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地亦自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人亦自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也。其何一多也?願天師分解其訣意。然夫天地人,本同一元氣,分為三體,各有自祖始。故三皇者,其祖頭也,五帝者,其中興之君也,三王者,其平平之君也。五霸者,是其末窮劣衰,興刑危亂之氣也。故到五霸,廼四分有其一者,天道其統幾絕也。過此下者,微末不能復相拘制,比若大弱不能制強,柔不能制剛,少不能制眾,道且大亂,不能復相理。故更以上復起。何謂也?然九皇者,皆始萌於北,五帝者始生於東,三王者茂盛於南,五霸者殺成於西也。天生凡物者,陽氣因元氣,從太陰合萌生,生當出達,故茂生於東,既生當茂盛,故盛於南,既茂盛當成實,故殺成於西。天地陰陽道都周。夫物不可成實,死而已,根種實當復更生,故令陰陽俱,並入天門,合氣於乾,更以上始,此天地自然之性也。善哉善哉。夫天地人何不共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乎?善哉,子之難得其意。夫天地人分部為三家,各異處。夫皇道者,比若家人有父也,帝道比若家人有母也,王道比若家人有子也,霸道者比若家人有婦也。今三家各異處,豈可共父母子婦耶?是若人分為三家。寧得共父母子婦乎?真人寧曉不?唯唯。慎之,亦無妄枉難也。天道自有格常法,不可但以強抵觸之也,不敢不行弩力。唯唯。雖每問事,犯天師諱,不問又無緣得知之,欲復乞一言。平行。今是有四十八部,四十八部,其行云何哉?善乎詳哉,子之問事也。此行得天心意者,灾變不得起也。失天要道者,灾變不絕。故使前後萬萬世,更相承負。夫善為君者,廼能使灾咎自伏,消其所失。至要自養之道者,反使邪氣流行,周遍天下。故生是餘灾,反為承負之厄會。何謂也?然精聽吾言。唯唯。天之上君若日,中者若月,下者若星也,。地之上君若五嶽,中者若平土,下者若下田也。人之上君若君,中者若臣,下者若民也。有其全者,其人民萬物,悉無病平安,無為盜賊欺偽佞者也。天地無灾變,所謂上優,有其全者也。其四分有其三者,其三分人平善忠信,其一分傷死,或為盜賊,共為邪惡變怪,多少隨此四分一。其四分有其二者,其半人民萬物有病為不信,半人有欺偽之心,其天怪變半。其四分有其一者,其三分者悉病,無實欺為佞,皆為盜賊,無有相利之心,一分者為善耳。天怪前後不絕,不處甲處乙,會不去其部界中也,何故乎?善哉,子之言也。是令盡有者,其道德悉及之,德所及者能制之,故盡善萬物,都蒙其道德,故平平也。其四分有其三者,其道德不及一分,故一分凶也。其四分有其二者,其半道德不及覆蓋,故半凶也。其四分有其一者,德微,財及一分,不及其三分,故三凶也。是故者聖人帝王,欲自知優劣,以此占之,萬不失一也。所不及,何故病乎?道德不能及,無為無君長,萬物無長故亂,而多病姦猾,盜賊不絕也。古者以此占治,以知德厚薄,視其氣與何者相應,以此深知治之得失衰盛,明於日月也。善哉善哉,以何救其失乎?善哉,今真人以既知天經,當止此流灾承負萬物也。夫灾以何止之?唯天師教眾賢,使得及上皇氣。然宜各論真道於究,各思初一以自治勞病,即其復優,盡令有之矣。善哉善哉。行,真人戒事。唯唯,謹己敬受四十八部戒矣。其行道長短云何哉?詳乎子問也。不敢不詳,天道致重,師敕致嚴,故敢不一二問之也。善哉,知為弟子數,可以通天道意。然天道有三,道應太陽、太陰、中和。優者行外,其次行中,其次行內,霸者無道。但假路三王之內,道最短。天皇大優者,最行外。九皇共一道,相次劣者在內,其優者步行而不移,其次微移,其次微知,十五帝共一中道也。其優者行外,其次行而知,其劣者行而疾也。三王九人,共一內道騎行,其次小疾,其劣者馳也。十五霸最假內極路,其優者若飛行外,其中者若飛而疾,其劣者若矢也。真人知之乎?善哉善哉。真人前,子問此事,何一詳也哉?然吾初生以來,怪歲一長一短,日一厚日一薄,一前一却。不及天師問,恐遂不知之,願聞其意。善哉,子之言也。然厚者天之日也,其次厚者地之日也,其次厚者人之日也,其最薄者萬物之日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勿復竟問,是者子之私也,非難為子窮說之也。天下會無以為,亦無益於帝王承負厄會,百姓之愁苦,故不為子分別道耳,不惜之也。唯唯。多犯天師諱,有大過。不謙也,樂欲知天上之事者,有私乃來,為子悉說之。唯唯。行去。
  右分別九皇十五帝九王十五霸行度優劣法。
  太平經卷之六十六竟
  #1一百二:原本作『一百一』,據敦煌本《太平經目錄》改。
  太平經卷之六十七
  六罪十治訣第一百三
  真人前,凡平平人有幾罪乎?平平人不犯事,何罪過哉?噫,真人何其瞑冥也。愚生不開達,初生未常聞,人不犯非法而有罪也。子言是也,與俗同記。不睹凡人廼有大罪六,不可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真人學,廼不見此明白罪,學獨不病憒憒耶?愚生忽然,不病之也。子尚忽然,夫俗人懷冤結而死,是也誠窮乎?遂無知然,而死訖覺悟。天地開闢以來,凡人先矇後開,何訾理乎?願聞之。然人積道無極,不肯教人開矇求生,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斷天生道,與天為怨。人積德無極,不肯力教人守德,養性為謹,其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廼斷地養德,與地為怨,大咎人也。或積財億萬,不肯救窮周急,使人飢寒而死,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乃此中和之財物也,天地所以行仁也,以相推通周足,令人不窮。今反聚而斷絕之,使不得徧也,與天地和氣為仇。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會不得久聚也,當相推移。天生人,使人有所知,好善而惡惡也。幸有知,知天有道而反賤道,而不肯力學之以自救。或得長生,在其天統先人之體,而反自輕不學,視死忽然,臨死廼自冤,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令使生遂無知,與天為怨。所以然者,廼天自力行道,故常吉,失道則凶死。雖愛人欲樂善,著道於人身,人不肯力為道,名為無道之人,天無緣使得有道而壽也,廼使天道斷絕,故與天為怨也。人生知為德善,而不肯力學為德,反賤德惡養,自輕為非,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與地相反。地者好德而養,此人忽事,不樂好德,自愛先人體,與地為咎也。天生人,幸使其人人自有筋力,可以自衣食者,而不肯力為之,反致飢寒,負其先人之體,而輕休其力,不為力可得衣食,反常自言愁苦飢寒,但常仰多財家,須而後生,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後生。所以然者,天地乃生凡財物,可以養人者,各當隨力聚之,取足而不窮。反休力而不作之自輕,或所求索不和,皆為強取人物,與中和為仇,其罪當死明矣。此有六大罪,而天憎惡之,其罪不可除也。真人知之耶?唯唯。願聞天師,其為罪何一重也?噫,子曰益愚,何哉?是乃滅門之罪也。何故言其重乎?愚生甚怪之,不知其要意。今唯天師更開示之,令使大覺悟,深知其意,不敢復犯也。然,真人言善哉,吾辭將見矣,真人宜自隨而力記之。唯唯。行,今皇天有道,以行生凡物,擾擾之屬,悉仰命焉。今大渘道人,或默深知之,著其腹中,不肯力以教人也。夫教人以道,比若以火予人矣。少人來取之,亦不傷其本也。無極人來取之,亦不傷其本。今幸可共之,以教天下之人,助天生物,助地養形,助帝王脩正。又使各懷道,求生惡死,令使治助治人,不復犯法為邪凶惡,其心善則助天地帝王,養萬二千物,各樂長生,人懷仁心,不復輕賊傷萬物,則天為其大悅,地為其大喜,帝王為其大樂而無憂也,其功增不積大哉?夫一人教導,如化百愚人,百人俱歸,各教萬人,萬人俱教,已化億人,億人俱教,教無極矣。此之善上洽天心,下洞無極,人民莫不樂生為善。帝王遊無職,又何傷於人,而不力相示勑。今人幸蒙先師勑戒,得深懷至道而閉絕,不以相教示,使人無所歸命,皆令強死冤結,名為斷天道,人多失道而妄為,天也不得久生,地也不得久養。夫人不得不知道,小人無道多自輕,共作反逆,犯天文地理,起為盜賊,相賊傷,犯王法,為君子重憂,紛紛不可勝理,君王旦夕念之,悒悒自愁苦,使天地失其正,灾變怪不絕,為帝王留負。吾尚未能悉言,夫斷天道,大逆罪過,不可勝記,故財舉其綱紀,示真人是非重罪,當死明耶?死中尚得有餘過,故流後生也。可?哉,真人其慎之矣。唯真人廼知一?,可謂已得長吉,遠凶害矣。唯唯。不敢離勑。然子已賢明,知天命矣。必生去死,不復疑也。今謹以聞天道之命,願得知地德之勑。然夫地之有大德,專以順天之道,以好養萬物,擾擾之屬莫不被恩德,養成其中者。是故大渘大德之人,當象此為行,幸蒙先師功力,得懷藏善道無極之德。夫德以教人,比若臨大水而飲之也。少人往學德,亦不傷其本,無極之人往學德,亦不傷其本也。如力教教之,皆使凡人知守渘抱德,各自愛養其身。其善者,上可助天養且生長之物,下可助地畜養向成之物,悉並力.同心,無有惡意。其中大賢明心,易開示者,迺可化,而上使為君之輔,其中賢者,可為長吏師,其下無知者,尚可為民間之師長。凡人莫不俱好德化,而為善者也。為教如是,廼上有益於天,下有益於地,即大化之本根,助帝王養人民,令不犯惡為耶,君子垂拱而無憂,其功著大,天地愛之,可移於官也。今則或懷有德廣大,而反詳愚閉,絕道德之路,不助天養其且生,不助地養其且成,不助帝王和諸民人。今使愚人後生,遂暗無知,白黑不分明,互死不移,遂為小人,不可東西,忽身自輕,相隨為非,奸軌畜積,上下不能復相教,冥冥憒憒,無有忌諱,上犯天文,下犯地形,其行逆四時,亂五行,為君子大憂,為小人起害,為賊盜,或還以自敗,僇其父母,因而無世。今尚但為真人舉其綱紀,見其始,使眾人一覺自策之耳,不肯教久德,名為斷絕地之養道,其罪過如此矣。是之為無狀,乃死尚有餘罪,故流後生也。真人知之耶?可忄亥哉,可?哉。真人知蚤?,可謂且得活矣。唯慎之。唯唯。謹已受道德之禁,願聞仁者之行。然夫天地生凡財物,已屬於人,使其無根,亦不上著於天,亦不下著於地。物者中和之有,使可推行,浮而往來,職當主周窮救急也。夫人畜金銀珍物,多財之家,或億萬種以上,畜積腐塗,如賢知以行施,予貧家樂,名仁而已,助地養形,助帝王存良謹之民。夫億萬之家,可周萬戶,予陳收新,毋疾利之心,德洽天地,聞於遠方,尚可常得新物,而腐塗者除去也。其中大賢者,廼日奏上其功於帝王。其中小賢日,舉之於鄉里。其中大愚人,不償報恩者,極十有兩三耳,安能使人大貧哉?為善不止,大賢渘明舉之,名聞國中,四海人道之者塞道。明王聖主聞之,見助養民大喜,因而詔取,位至鼎輔,因是得尊貴,世世無有解已,尚為大仁,天下少有,上不負先祖,下不負於子孫,天地愛之,百神利之,帝王待之若明友,比鄰示之若父母,功著天地,不復去也,祿著官位,不復賤也,名著萬民,不復滅也。夫仁可不為乎哉?或有遇得善富地,並得天地中和之財,積之廼億億萬種,珍物金銀億萬,反封藏逃匿於幽室,令皆腐塗。見人窮困往求,罵詈不予,既予不即許,必求取增倍也,而或但一增,或四五廼止。賜予富人,絕去貧子,令使其飢寒而死,不以道理,反就笑之。與天為怨,與地為咎,與人為大仇,百神憎之。所以然者,此財物廼天地中和所有,以共養人也。此家但遇得其聚處,比若倉中之鼠,常獨足食,此大倉之粟,本非獨鼠有也。少內之錢財,本非獨以給一人也,其有不足者,悉當從其取也。愚人無知,以為終古獨當有之,不知廼萬尸之委輸,皆當得衣食於是也。愛之反常怒喜,不肯力以周窮救急,令使萬家之絕,春無以種,秋無以收,其冤結悉仰呼天,天為之感,地為之動,不助君子周窮救急,為天地之間大不仁人。人可求以祭祀,尚不給與,百神惡之。欲使無世,鄉里祝固,欲使其死,盜賊聞之,舉兵往趨,攻擊其門戶,家困且死而盡,固固不肯施予,反深埋地中,使人不睹,無故絕天下財物,乏地上之用,反為大壯於地下,天大惡之,地大病之。以為大咎。中和之物,隔絕日少,因而坐之不足。飢寒而死者眾多,與人為重仇。夫天但好道,地但好德,中和好仁。凡物職當居天下地上,而通行周給,凡人之不足,反廼見埋,病悒悒不得出見。夫天與地,本不樂欲得財也。天廼樂人生,地樂人養也。無知小人,反壅塞天地中和之財,使其不得周足,殺天之所生,賊地之所養,無故埋逃此財物,使國家貧,少財用,不能救全其民命,使有德之君,其治虛空。夫金銀珍物財貨作之用,人功積多,誠若且勞,當為國家之用,無故棄捐,去之上下,地又不樂得之,以為大病,以為大壯。今愚人甚不仁,罪若此,寧當死不耶?中尚有忽然不知足者,爭訟自冤,反奪少弱小家財物,殊不知止。吾尚但見真人倲倲,財舉其綱,見其始。夫大不仁之人過積多,不可勝紀,難為財用,真人宜熟思之。故天地中和三氣憎之,死尚有餘罪,當流後生,真人寧覺知之耶?唯唯。可?哉,吾不欲聞也。真人遺此語,天必奪子命,令知覺悟,惡之且活矣。自勑慎事。唯唯。謹已敬受道德仁戒,願聞有知不好學真道意。善哉,子之言也。夫天生人,幸得有賢知,可以學問而長生。天之有道,樂與人共之,地有德,樂與人同之,中和有財,樂以養人。故人生樂求真道,真人自來,為之不止,比若與神謀,日歌為善,善自歸之,力事眾賢,眾賢共示教之,不復遠也。可以全其身,不負先人之統,佗人盡夭終,獨得竟其天年,人皆名惡,獨得為善人。為眾人師,聞於遠方,內懷真道德仁而有之。助天生物,助地養形,助帝王化民。上師廼可化無極人,盡使愚人守道不為非。中師可化萬人,小師可化千數百人,致有益於君王,使小人知禁,不犯非匿邪。上感得官,不負祖先,不辱後生,維學若此,寧可不為乎?故古者聖賢,悉以勑學人為大憂,助天地生成,助帝王理亂,此天地之間,善人之稱也,或有愚人,生而懷願有知,而不肯力學真道,反好為浮華,行以欺人,為子則欺其父母,為臣則欺其君,為下則欺其上,名為欺天,罪過不除也。或有反好俗事爭鬥,相隨為非,睹真人之人,反大笑之,笑之言無以學為,遂令冥冥,愚無可知。又好勝而不可,苛言天地無數,賢渘無知,恣情而行,上犯天文,下犯地理,出入無復節度,歸則不事父母,羣愚相與會聚,遂為惡子。為長吏致事,還戮其父母,不能自惟思,因逃亡為盜賊,行害傷殺人,殊不止。此正天所忌,地所咎,帝王所愁苦,百神所憎,父母所窮也。此害人之大灾,絕其先人之統子也。今不力學真道,為行如此,於真人意,寧當死不?死有餘罪,流其子孫,尚名為惡人之世,盜賊之後,惡寧流後生不耶?今尚但為真人舉其端首,其惡不可勝記,難為財用,真人寧覺知之耶?真人自慎。唯唯,吾甚?哉。子知?,已去惡矣。謹已具聞四事,願後聞其次。然夫天生人,使其具足乃出之,常樂其為道與德,仁人幸有知,可以學德,天地以德養萬物,樂人象之。故太古之德人忍辱,象地之養物也。人學為之,則其心意常悅,不復好傷害也,見事而慎之,日而為者善,不復欲為惡也。以類相聚,日益高遠,為之積久,因成盛德之人,莫不響應,眾人歸向之。聚謹順善不止,因成大渘師,其德廼之助天養欲生之物,助地養欲長之物,又好助明王化民,使為謹,不復知其凶惡。小為德,或化千數百人,大為德,或化萬人以上。因使萬人轉成德師,所化無極。為德不止,凡人莫不悅喜。天地愛之,增其筭,鬼神好之,因而共利祐之。其有功者,廼人君官仕之德,不樂傷害眾人。樂之好之,所求者得居常獨樂,無欲害之者。此本由學順善為德,廼到于斯,名聞遠方,功著天地,不負祖先,不辱後生。今人或幸有知,心知善惡,而反自輕易,不力學為善德,反隨俗愚暗之人為惡。好用氣尚武,辭語常凶,言出而逆,欲以伏人。自言便,復有便於人者;人自言勇力,復有勇力於人者。故凡天下之事,各有所伏窮,故可制也。夫大火當起之時,若將不可拘,得水便死。人為不善,當怒之時,若將不可制也,得獄便窮。用口若將不拘,得病使降。故夫天地治人,悉自有法尺寸。人乃有知,不肯好學,反自輕為非,所居為凶,無愛之者。天地憎之,百神惡之,帝王得愁苦之。此不成善人,自成盜賊,死尚成惡鬼,用力強梁,其死皆不得用。道理人莫不共知之,而自易不為善,汙!先人之統,負於後生之子,遂見字為凶賊人之類也。人莫肯與其交語,行人不欲與同道,此子何過,承負父母之惡,尚或見謂為盜賊之子,或遂得死亡焉。真人來,人自易,不好學於明師為德,反隨小人,過乃如此,寧當死有餘罪不乎?可畏哉,天師勿須道,吾念之已苦心痛矣。見人不學,以為小事,安知廼致此乎?人甚愚,與俗人相似,人不深計,死有餘罪。真人既有功於天地,慎之。唯唯。不可自易也。吾尚但舉其綱,見其始,不學之惡,不但盡於是也。子得吾書,覺悟自深計之。唯唯。誠得,歸便閒處精之詳之。然是也。學而不精,與夢何異。唯唯。謹已受吾事之勑,願聞人生有力不為之教。然天地共生蚑行,皆使有力,取氣於四時,而象五行。夫力本以自動舉,當隨而衣食。是故常力之人,日夜為之不懈,聚之不止,無大無小物,得者愛之。凡物自有精神,亦好人愛之,人愛之便來歸人。比若東海愛水,最居其下,天下之水悉往聚,因得為海。君子力而不息,因為委積財物之長,家遂富而無不有。先祖則得善食,子孫得肥澤,舉家共利。為力而不止,四方貧虛莫不來受其功,因本已大成。施予不止,眾人大譽之,名聞遠方,功著天地。當力周窮救急,助天地愛物,助人君養民。救窮乏不止,凡天地增其筭,百神皆得來食,此家莫不悅喜。因為德行,或得大官,不辱先人,不負後生。人人或有力反自易,不以為事,可以致富,反以行鬥訟,妄輕為不祥之事。自見力伏人,遂為而不止,反成大惡之子。家之空極,起為盜賊,則飢寒並至,不能自禁為姦,其中頓不肖子即飢寒而死。勇力則行害人,求非其有,奪非其物,又數害傷人,與天為怨,與地為咎,與君子為仇,帝王得愁焉。遂為之不止,百神憎之。不復利祐也。天不欲蓋,地不欲載,凶害日起,死于道旁,或窮於牢獄中,戮其父母,禍及妻子,六屬鄉里皆欲使其死,尚有餘罪復流後生,或成乞者之後,或為盜賊之子,為後世大瑕。真人前,其過責如此,寧當死有餘罪不?吾見天師說事,吾甚驚?心痛,恐不能自愈。真人知心痛,將且生活矣。若忽然不大覺悟,子死不久也。慎之,吾言不可犯,犯者身滅矣,非吾殺之也,其行自得之,子亦知之乎?唯唯。吾為子陳此六事,未能道其萬分之一也。賢渘得吾道,宜深思遠慮,勿反苟自易,不恕為善也。為力學,想得善為惡,則反廼降人也。各自為身計,此中有六死罪,又有六大善,俱象之為,身為其善必得善也,自易為惡者,日得凶惡。子矣自策自計,莫樂於自恣。慎之思之。惟之念之,賢明之心,必當易開也。道德仁善,付有道德之士,凶惡付不深計之子,此格法。能皆象吾書文以自正,則天下無復惡人也。此乃天上太古洞極之道,可以化人,人一知之俱為善,亦不復還反其惡也。上士樂生,可學其真道,大深大賢可學其德,好施之人可學其仁,有知之人可學其知,有能之人可學其能,有力之人可學其力。如能並盡用之,思之熟之,身已遠凶惡矣。天地愛之,六方養之,帝王無復事也,廼長游而治,真人亦知之乎?大樂至矣,吾甚大喜。子可謂樂善知之矣。是故古者賢聖,迺教而不止者,廼睹天禁明,各為身計也。故賢聖之教,辭語滿天下也。子獨不覺乎?善哉善哉。是故古者聖賢上士皆悉學,晝夜力學而不止者,亦睹見天地教令明也。故不敢自易為非也,不敢自輕易而不力學也。故得長吉而無害,此諸賢者異士,本皆無知,但由力學而致也。此中諸凶惡人,悉由不力學,自輕自易所致也。吾之為道,吉凶之門戶也,子亦豈知之耶?唯唯。故都舉廼以上及其下也,何謂也哉?噫,子意何不覺也。見天師連說,今更眩不自知,以何為覺,以何為不覺也。今使子知行之。真人前,夫天治法,化人為善,從上到下,有幾何法哉?其法萬端,各異意。然真人尚正若此,俗人難覺,迷日久是也。有過,唯天師。然助帝王治,大凡有十法。一為元氣治,二為自然治,三為道治,四為德治,五為仁治,六為義治,七為禮治,八為文治,九為法治,十為武治。十而終也,何也?夫物始於元氣,終於武。武者斬伐,故武為下也。故物起於太玄,中於太陽,終死於白虎。故元氣於北,而白虎居西,此之謂也。故天使元氣治,使風氣養物。地以自然治,故順善得善,順惡得惡也。人者順承天地中和,以道治,主動道,凡事通而往來。此三事應天地人讖,過此三事而下者,德仁為章句,過仁而下,多傷難為意。故吾之為道,常樂上本天之性戒,中棄未天之性也。生凡物,本者常理,到中而成,至終而亂,失亂者不可復理,故當以上始也。故天常守本,地守其中一轉,人者守其下三轉,故數亂道也。真人豈已曉知之耶?唯唯。子今有疑。夫隨師可言,不敢有疑也。真人前,天將祐帝王,以何為明證哉?將利民臣,以何為效乎?唯天師,今不及何也,數言而不中,多得過,故不敢復言也。賺乎,行。唯唯。然天將祐帝王,予其琦文,今可以治,用之絕踰,與陰陽相應,將利小臣也。予其良吏,將利民也,使其生善子。真人言是。豈復有奇說耶?而已極。唯天將欲興有德人君也,為其生神聖,使其傳天地談,通天地意,故真人來為其學也。宜以付謹良之民,覺其心,使其惟思,付上有大德之君也,以示眾賢,共曉其意已解,以歸百姓。百姓得之,十五相從,議之治之,連不平,非獨天地人君也。過乃本一在人長,長自得重過責於皇天后土,皆由一人。時有先學得真道者,不力相化教,大渘幸先知德,力不相化,畜積有財之家,不肯力施為仁,人生有知足以學,而不肯力學求真道以致壽。有能足以學德,以化其身,而不肯力學德以自化,有力不肯力作自易,反致困窮,此有大過六。天人為是獨積久,天地開闢以來,更相承負,其後生者尤劇,積眾多相聚為大害。令使天地共失其正,帝王用心意,久愁苦而不治,前後不平,天大疾之。故吾急傳天語,自太古到今,天地有所疾苦,悒悒而不通,凡人不得知之,皆使神聖人傳其辭,非獨我也,真人勿怪之也。今吾已去世,不可妄得還見於民間,故傳書付真人,真人反得已去世俗,不可復得為民間之師。故使真人求索良民而通者付之,今趨使往付歸有德之君也,敢不往付留難者,坐之也,何其重也。今天當以解病而安帝王,令道德君明示眾賢,以化民間,各自思過,以解先人承負之誼,使凡人各自為身計,勿令懈忽,廼後天且大喜,治立平矣。子或懷狐疑,以吾言不大誠信者,吾文但以試為真。所以然者,古文億億卷,其治常不能太平也。令賢明渘長,獨懷狐疑,謂書不然也。夫勇士不試,安知其多力,見文而不試用,安知其神哉?吾受天言,以試真人,自是之後,得凡文書,皆立試之,不得空復設偽言也。天大疾之,地大苦之,以為大病,誠冤忿恚。因使萬物不興昌,多灾夭死,不得竟其天年。帝王悁悒,吏民雲亂,不復相理。大咎在此六罪也。有道妬道,不肯力教愚人,有德妬德,不肯力化愚人,有財畜積而妬財,不肯施予。天生凡人,使施之天。有知,不肯力學正道以自窮,見教反笑之。有能,不肯力學施,見教反罵詈之。有力,不肯力作可以致富為仁,反自易懈惰。見父母學教之,反非之。故勑真人疾見此文,使眾賢各自深惟念百姓,自思大過,真人寧曉知教勑耶?唯唯。今神人既為天陳法,何不但得人而已,布於民間,必當以上下乎?善哉善哉。今天上極太平氣立至,凡事當順,故以上下也。不以上下,則為逆氣,令治不平,但多由逆氣不順故也。真人欲復增之耶?不敢也。故當以上下,勿復重問。唯唯。行去,慎事各為身計。此有大過六,天道至嚴,不可妄為,天居上視人。唯唯。願復更請問一言,凡人已得要道要德,當於何置之?當上以付其君。何必當以付之也?夫要道廼所以安君也,以治則得天心。夫要德所以養君,以治則得地意。實知之而不肯奏上,皆為不敬,其罪不除。何其重也?觀子之事植辭,如無一知者。夫為子乃不孝,為民臣廼不忠信,其罪過不可名字也。真人乃言,何一重者等也,真人之學何不日深,反日向淺哉?甚愚生實不睹。子尚言不睹,夫俗人蔽隱藏其要道德,反使其君愁而苦愚暗,咎在真道德蔽而不通也。又要道廼所以稱 天也,要德廼所以稱地也,愚人廼斷絕之,天憎之,地惡之,其過不除也。真人幸獨為天所私得壽,而學反未盡,廼及天禁,宜事者慎之。唯唯。
  右天教合和使人常吉遠凶之經。
  太平經卷之六十七竟
  太平經卷之六十八
  戒六子訣第一百四
  吾將去有期,戒六子一言。夫道廼洞,無上無下,無表無裹,守其和氣,名為神子,近求則大得,遠求則失矣。故古君王善為政者,以腹中始起,真能用道,治自得矣。動不失其法度數,萬物自理,近在胸心,散滿四海。古者聖人名為要道。治樂欲無事,慎無失此,此以繩正賢者。今重丁寧以曉子,子六人連日問吾書,道雖分別異趣,當共一事。然舌能六極周,王道備,解說萬物,各有異意。天地得以大安,君王得以無事。吾書乃知神心,洞六極,八方自降而來伏,皆懷善心,無惡意,其要結近居內。比若萬物心在裹,枝居外。夫內興盛則其外興,內衰則其外衰。故古者皇道帝王聖人,欲正洞極六遠八方,反先正內,以內正外,萬萬相應,億億不脫也。以外正內者,萬失之也。故古者大聖教人深思遠慮,閉其九戶,休其四使,使其渾沌。比若環無端,如胞中之子而無職事也,廼能得其理。吾之道悉以是為大要,故還使務各守其根也。夫天將生人,悉以真道付之物具。故在師開之導之,學之則可使無不知也。不闓其門戶,雖受天真道,無一知也。比若嬰兒生,投一室中,不導學以事,無可知也。所以人異者,但八方異俗,故其知學不同也。若能一人學,周流表裹,盡知之矣。吾將遠去有所之,當復有可授,不可得常安坐,守諸弟子也。六人自詳讀吾書,從上到下為有結,不解子意者,考源古文以明之。上行者玄真知之,下行者順真知之,東者初真知之,南者太真知之,西者少真知之,北者幽真知之。夫道廼大同小異,故能分別陰陽而無極,化為萬一千五百二十字。中和萬物小備,未能究天地陰陽,絕洞無表裹也。故但考其無,舉其綱,見其始,使可儀而記。記古記今,其要亂自同,神聖所記,猶重規合矩,雖相去億億萬年,比若相對而語也。故可為為天地常經,為陰陽作神道,勿怪吾書前後甚復重也。所以復重者,恐有失之也。又天道至嚴,既言不敢不具,通不通,名為菱道,為過劇。吾誠哀之,此雖復重。比若上古聖人,中古聖人,下古聖人,皆異世而生,其辭相因,復重而說,更以相考明,廼天道悉可知,此之謂也。行矣,吾有急行,重慎持天寶,傳付其人。
  右戒六弟子。
  太平經卷之六十八竟
  太平經卷之六十九
  天讖支干相配法第一百五
  真人再拜曰:愚賤生,緣天師常待之以赤子之分,恩愛洽著,倉皇得旦夕進見,天功至大,不可謝。今欲復有質問密要,天之祕道,又不敢卒言。平道之,子既為天問,事當窮竟,不得中弃而止也。唯唯。愚生見天師所說,無有窮極時也。廼後弟子俱天覺,承知天師深洞,知天地表裏陰陽之精,諸弟子恐一旦與師相去,無可復於質問疑事,故觸冒不嗛,問可以長久安國家之讖,令人君常垂拱而治,無復有憂。但常當響琴瑟,作樂而遊,安若天地也,無復有危時,豈可聞乎哉?然諸真人思精進乎?深眇哉,所問廼求索洞通天地之圖讖文,一言廼萬世不可易也。天公疾多灾愁苦之,廼使諸真人來問疑乎?諾。且為真人具說天之規矩大要,秘文訣令,使其口口,真人自隨而記之。唯唯。然夫皇天廼以四時為枝,厚地以五行為體,枝主衰盛,體主規矩。部此九神,周流天下,上下洞極,變化難睹。為天地重寶,為眾神門戶,自有固常,不可妄犯,順之者長吉,亂之者長與天地乖忤。唯唯。願聞其意,豈可睹耶?善哉,諸真人言也。方為子具道之,但俱自精,安坐思吾言。唯唯。
  天常讖格法,以南方固為君也。故曰在南方為君也,火在南方為君,太陽在南方為君,四時盛夏在南方為君,五祀竈在南方為君,五藏心在南方為君。君者,法當衣赤,火之行也。是故君有變怪,常與陽相應,非得與他行相應也。陽者日最明,為眾為長,故天讖常以日占君盛衰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知之矣。人君之法,常當求與仁者同家,有心者為治。其可與共為治者,常當行道而好生。小小幼弱,於其長臣賢成器者,君當養之,不宜傷也。故東方者好生,南方者好養。夫不仁用心,不可與長,共事不明,不可以為君長。故東方者木仁有心,南方者火明也。夫天法,帝王治者常當以道與德,故東方為道,道者主生,南方為德,德者主養,故南方主養也。治者當象天以文化,故東方為文,龍見負之也,南方為章,故正為文章也。章者大明也,故文生於東,明於南。故天文者赤也,赤者火也。仁與君者動上行,日當高明,為人作法式。故木與火動者,輒上行也,君之象也。故居東,依仁而上,其治者故當處南。故東方為少陽,君之始生也。故日出於東方也。南方為太陽,君之盛明也。少陽為君之家及父母,太陽為君之身,君之位也。少陽為君之家,木為火之父母,君以少陽為家,火稱木之子。真人知之耶?唯唯。子已知之矣。少陰為臣,臣者以義屈折,伏於太陽。故金隨火屈折,在人可欲,為臣者常以義屈折,佐君可欲為也,故少陰稱臣也。真人知之耶?唯唯。
  太陰為民,民流行而不止,故水流行而不知息也。民者,職當主為國家王侯治生。故水者當隨生養木也。束方者君之家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
  天之格讖,少陽者畏少陰。故臣者反主錄國家王侯官屬也。太陽畏太陰,是故國有道與德,而賢明,則民從也。國無道德,則民叛也。是故治國之大要,以多民為富,少民為大貧困。諸真人曉知之耶?唯唯。行已覺矣。
  天之格法,分為六部。東南上屬於天,故萬物生皆上行,蚑行人民皆出處外也,屬於天。故天為之色,外蒼象木,內赤象火。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已曉矣。
  天地之格讖,西方北方下屬於地,故萬物至秋冬,悉落下歸土也。人民蚑行,至秋冬悉入亢而居。故地之為色也,外黃白象土金,內含水而異,象北行也。真人知之耶?唯唯。
  天之,格讖,東方南方位尊,上屬天,主治,為君長師父。西方北方位卑,屬地,為臣,為後宮,為民。故己者,甲之後宮也。甲,天也,王者之本位也。故甲為心星,心星,火也,為王者。故東方亦為王者之先也。心星,火也,行屬南方。比若日出東方,而位在南方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
  天之格讖,丙為火之長,最其大明者也,君之位也。辛者屬丙,辛者丙之後宮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今己亦為皇后,辛亦為皇后,何謂也?善哉,子之難也,得天讖訣意。然己配甲,申者丙之父也,故己廼太皇后之宮也。辛者,配丙,丙者甲之子也,故辛者小皇后之宮也。丙者廼甲之適子,受命皇之君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真人已知之矣。庚者屬乙,是國家諸侯王之?也。壬者屬丁,是帝王女弟之?也。癸者屬戊,是國家太皇后之婦家也。善哉,真人已知之矣。
  今十干已解,各有所屬,願聞地之十二支,當云何哉?善耶,然天之為法,陰陽雖行,相過事者,各自有家。天之為法同,不舉家,悉相隨而止耳。甲者以寅為家,乙者以卯為家,丙者以午為家,丁者以巳為家,戊者以辰戌為家,己者以丑未為家,庚者以申為家,辛者以酉為家,壬者以子為家,癸者以亥為家。故天道者,反行治也。地道者,止也。故有分土,反無分民,蓋有國土而無國。故天地者不移,天反一日一夜,周流一竟,行之以此為常。故十二支各居其處,不隨十干而行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天地之道,四時五行,其道以相足,轉而異辭,周流幽冥,無有極時,獨古者大神聖人時時知之耳。欲盡為子說之,難為財用,又復太文,反令益憒憒,使土德之君見眩亂,不知所從,故止也。不惜為諸子說也,而說無窮極,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少覺矣。德君據吾天讖以治,萬不失一也。是故天道廼有固界也。以東與南為君王,象屬天,故名為天子也。以西與北為後宮民臣,象也屬地,故地為后宮也。真人知之耶?唯唯。
  天之格讖,東方者畏西方,是故天地開闢以來,王者從兵法,興金氣,武部則致君之象無氣。火者大衰,其治凶亂。真人欲樂知天讖之審實也,從上古中古到于下古,人君棄道德,興用金氣兵法,其治悉凶,多盜賊不祥也。是故上古聖人深知天固法象,故不敢從兵革武部以治也。帝王欲樂長安而吉者,宜按此天讖,急囚斷金兵武備,而急興用道與至德,以象天法,以稱皇天之心,以長厭絕諸姦猾不祥之屬也,立應不疑也。真人知之耶?唯唯。
  天之讖格法,太陽雖為君者,反大畏太陰,水之行也。水之甘良者,酒也。酒者,水之王也,長也,漿飲之最善者也,氣屬坎位,在夜主偷盜賊。故從酒名為好縱,水之王長也,水王則衰太陽。真人欲樂知天讖之審實也,從太古以降,中古以來,人君好縱酒者,皆不能太平,其治反亂,其官職多戰鬥,而致盜賊,是明效也。是故太平德君方治,火精當明,不宜從太陰,令使水德王,以厭害其治也。故當斷酒也。願聞睹斷之耶,斷何所酒哉?但斷市酒耳。今天師何睹何見,而獨斷絕市酒耶?然夫市者,廼應水之行也。故四方人民凡物,悉流而往聚處。是故江海亦水之王長也。故凡百川財物,亦流往聚處也。夫水者,北方玄武之行也,故貪數劫奪人財物。夫市亦五方流聚而相賈利,致盜賊狡猾之屬,皆起於市,以水主坎。天之法,以類遙相應。故市廼為水行,縱其酒,大與之,復名為水王,市人亦得酒而喜王,名為二水重王。其咎六。厭衰太陽之火氣,使君治衰,反致祆臣。真人知之耶?今見天師訣之,眩亂不曉,願聞其大訣。善哉,子之言也。然諸真人乃遠為天來問事,為德君帝王解承負之害,吾無所惜也。俱安坐,為諸真人分別悉說,道其大要意。唯唯。
  天之讖訣,金玉興用事。人大興武部者,木絕元氣,土得王。大起土者,是太皇后之宮也。氣屬西北方,太陰得大王,則生訞臣,作後宮,失路騰而起。土王則金相,復相隨騰而起,己與辛之氣俱得興王,騰而大起。天之格法,則生後宮多訞,此非後宮之過也,此廼名為治失天讖,失其大部界,反使灾還反相覆也。是廼天地開闢以來,先師天時運未及,得分別具說天之大部界也。令帝王便失天之法治,令生此灾變。真人深知之耶?唯唯。天之讖也,縱酒者水之類也。市者水行,大聚人王處也,而縱酒於市,名為水酒大王。水王則火少氣,火少氣則化成灰,化成灰則變成土,便名為火,付氣於土也。土得王起地,與金水屬西北。太陰屬於民,臣反得王。後生訞臣,己氣復得作,後宮犯事,復動而起,其灾致偷,盜賊無解時。各在縱水,令傷陽德。今所以為真人分別說之者,見子來問事,大口口惓惓,承知為皇天欲祐德君,故吾為真人分明天地大分治,所當象之,勿復犯也,犯者復憒憒致亂矣。子知之耶?唯唯。願問一疑。行言。今京師同聚人眾財貨中類,京師反應水行耶?噫,諸真人學何一時昭昭,時時闇昧哉?不及,然安可盡及耶?然夫京師者,廼應土之中,火之可安止處也。非若市,但可聚財處也。夫京師廼當並聚道與德,仁與賢渘,共治理天下。何故廼言京師人君,但當聚財貨乎?子其大愚哉,子以吾言不信,為子道之。古者京師到今,諸聚道德賢渘者,天下悉安其理,但聚珍寶財貨,而無賢明者,悉亂於真人意,京師寧可若市,但可聚財處,非乎?寧解耶?唯唯。
  為諸真人重明天讖格法。日者生於少陽,盛於太陽。月者生於少陰,盛於太陰。日者天之精也,陽之明也,故日為君,位在南方。月者地之精也,陰之明也,故月為臣,位在北方。南方為晝,北方為夜,是故日得王用事,則月與夜衰短,月得王用事,則日與晝衰短。故北方氣王,則南方氣衰,南方氣王,則北方氣衰也。故當急止酒王,以斷衰水金也。真人重明知之耶?唯唯。
  天之格分也,陽者為天為男,為君為父,為長為師,陰者為地為女,為臣為子,為民為母。故東南者為陽,西北者為陰。真人欲知天讖審實,從天地開闢以來,諸縱令兵武備,使王縱酒,使王從女,政大從其言,使其王,少陰太陰與地屬西北。從是令者,後皆亂而有凶害。仁渘道德賢明聖人,悉屬東南,屬於陽,屬於天。從是言者,後悉理。願聞夫賢聖何以屬東南方也。火之精為心,心為聖,木之精為仁,故象在東也。東南者養長諸物,賢聖柔明亦養諸物,不傷之也。故夫聖賢柔明為性,悉仁而明,仁者象木,明者象火,故悉在東南也。善哉善哉,見天師之言,已大解矣。
  又天讖格法,東南為天斗綱,斗所指向,推四時,皆王受命。西北屬地,為斗魁所擊者,死絕氣,故少陰太陰,土使得王,勝其陽者,名為反天地,故多致亂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愚生數人,緣天師哀之,為其說天讖訣,願問事一言之。今南方為陽,易反得巽離坤,北方為陰,易反得乾坎艮。善乎,子之難也,睹天微意。然易者,廼本天地陰陽微氣,以元氣為初。故南方極陽生陰,故記其陰。北方極陰生陽,故記其陽。微氣者,未能王持事也。故易初九子,為濳龍勿用,未可以王持事也,故勿用也。此者但以元氣之端首耳。善哉善哉。行,真人已解矣。今吾所記天讖,乃記天大部,能王持天政氣,為天下綱紀者也。真人知之耶?唯唯。今吾所言,正天下人君所當按之以為治法也。子之所問,正氣之端首也。今真人見吾言或疑也,為諸真人具說天地八界。唯唯。日之界者,以日出於卯,入於酉,以南為陽,北為陰。天門地戶界者,以巽初生東南角,乾初生西北角,以東北為陽,以西南為陰。子初九、午初六,以東為陽,西為陰。立春於東北角,立秋於西北角,以東南為陽,西北為陰。此名為天地八界,分別陰陽位。真人寧解耶?唯唯。行,已解矣。是故大部以東南為天,西北為地,地得順從。令王得伏其天者,為天地反,故凶。天得行其事,王者得伏其地,為順,各得其所,故吉。真人得書,思之思之,以付歸上德之君,思吾文行之,與神無異,天即祐助之,不宜時也。行,為子說天讖證為小竟,欲為真人大說,天上地下,絕洞八極及星宿羅列,悉一二說,周流天道微妙,或人反眩,不知所之,後令真道絕不用,無以解古流灾,復令上愁焉。故但為子說大部易知者,使其覺而已。故不言微妙難知者也,不惜之也。唯唯。願請問一訣事。言之。今且天師為愚生說天之十干,皆有配合,地道十二支,同有陰陽奇偶,何故獨得天配合乎?善哉,子之難也,可謂為得道要乎。然地者但比於天。為純陰獨居,同自有陰陽耳。天與地法,上下相應,天有子,地亦有子,天有午,地亦有午,天有坎,地亦有坎,天有離,地亦有離,其相應若此矣。是故丑未者,寅之後宮也。申者屬卯,侯王之壻也。亥者配辰,卯者配戌。辰戌者,太皇后之家婦也。酉者屬午,小皇后也。子屬巳,巳,帝王女弟之壻也。真人知耶?唯唯。是故干為帝王,支亦為帝王。是故寅者,甲之支也,故丑未稱后宮。午者,丙之支也,故酉稱后宮。卯者,乙之支也,故申稱侯王之壻也。辰者,戊之支也,故稱太皇后之家也。亥者,癸之支也,故稱太皇后之家婦也。子者,壬之支也,故稱帝王女弟之壻也。巳者,丁之支也,故稱帝王女弟也。此天地相應和之法也。善哉善哉。願聞此辰戌君,未獨男則共聚,女則共嫁,何也?微妙哉,子之難也。然天者極陽,地者極陰也。地眾,凡陰之長也。陰者常偶數,故并也。今戊己同地也,何故不并?善乎,夫戊己者,五干也,地之陽也,位屬天,故不并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知之矣。今真人難是也。今五行字廼轉而相足,以具天下凡事。子得吾書,自以類惟思其惡意,上下六方絕洞,皆已備,是故聖人見一以知萬,大賢見一以知千,愚者力示會獨亂,不得道真也。故道德者付真人,真人知之耶?唯唯。行,知之矣。願復請問一事。令此上天之四時,地之五行,悉道帝皇侯王后宮之家,天道盡往配之,中亦豈有百姓萬物相配乎?善哉,子之問也,可謂睹大道要矣。然此相配者同耳。夫五行者,上頭皆帝王,其次相,其次微氣。王者帝王之位也,相者大臣之位,微氣者小吏之位也。王者之後老氣者,王侯之位也。老氣之後衰氣者,宗室之位也。衰氣之後病氣者,宗室犯事失後之象也。病氣之後囚氣者,百姓萬民之象也。囚氣之後死氣者,奴婢之象也。死氣之後亡氣者,死者丘冢也。故夫天垂象,四時五行周流,各一興一衰,人民萬物皆隨象天之法,亦一興一衰也。是故萬民百姓,皆百王之後也。興則為人君,衰則為民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子已知之矣。
  右以天讖長安國家以治訞臣絕姦偽猾滅。
  太平經卷之六十九竟
  太平經卷之七十
  學者得失訣第一百六
  真人謹問:吾復欲都合正所寫師前後諸文,使學者不得妄言,豈可聞乎?善哉,子何一日益閑習也。然吾之道法,廼出以規陽,入以規陰,出以規行,入以規神,出以規眾書,入以規眾圖,出以消灾,入以正身,出以規朝廷之學,其內以規入室。凡事皆使有限,努力好學者,各以其材能,反失其常法,外學則遂入浮華,不能自禁,內學則不應正路,返入大邪也。夫諸學者廼常有大病,不能自知也。其好外學,才太過者,多入浮華,令道大邪,而無正文,反名為真道,更以相欺請也。內學才太過者,多入大邪中,自以得之也。不與傍人語,反失法度,而傳妄言也。今子乃疑,故復來問之。今為子意善惓惓,倲倲無慮,為其規矩,令各有限度可議,以為分界而守之也。今古文眾多,不可勝限也。凡學樂得其真事者,勿違其本也。學於師口訣者,勿違其師言,是其大要一也。夫學之大害也,合於外章句者,日浮淺而致文而妄語也。入內文合於圖讖者,實不能深得其結要意,反誤言也。學長生而出,合於浮華者,反以相欺也。合於內不得要意,反陷於大邪也。今子來反復問之,故為子陳其文,見其限也,合其法度者是也,不合者非也,明矣。可以是知之也。凡書為天談,十十相應者是也,十九相應者小邪矣,十八相應者小亂矣。過此而下,非真不可用也。名為亂天文地理,陰陽不喜,萬物戰鬥,人民被其大咎也。思養性法,內見形容昭然者是也。外見萬物眾精神者非也。學凡事者,常守本文而求眾賢,說以安之者是也,守眾文章句,而忘本事者非也,失天道意矣。使人身自化為神者是也,身無道而不成神,自言使神者非也。但可因文書相驅使之術耳。說凡事本末中央相似者是也,不相類似者非也。入室始少食,久久食氣便解去不見者是也,求道自言得之不還,反有問者非也。凡去者悉還,有教問者是也,而無教問者,而容死也。守清靜於幽室,成者是也,自言得道行,以怒語言者非也,失精之人也。入學而日善,過其故者得道之是也,入學而反為日惡,不忠信者非也,陷於大邪中也。讀書見其意,而守師求見訣示解者是也,讀書不師訣,反自言深獨知之者非也,內失大道指意也。學已得道,固事眾師眾賢不懈者是也,此日進之數也。故古聖已知道,自若事師不敢止也,去師則讀文不懈也,學而獨自言得其要意,不復力讀古文聖辭,自言是不事眾聖明者,非也,下愚之人也。凡人學而窮竟,其可求學者是也,萬物皆然,萬物既生,皆能竟其壽而實者是也,但能生,不而竟其壽,無有信實者非也。為善得其實宜者是也,不得其實宜者,但外是內非也。案讀吾書盡,不離繩墨而得其實者是也,讀書出其奇,多才而不得其要實者非也。天有風雨,而萬物時生者是也,風雨而萬物反傷者非也,有毒也。為經道而日興盛者是也,不日向興,反日向衰者,行內失其意者非也。是故夫天地之性為善,不即見其身,則流後生,以明其行也。為惡亦不即止其身,必流後生,亦以謬見明其行也。故夫為善惡者,會當見耳。但為善者,比若向日出,猶旦彰明也。為惡者,比若向日入,猶且冥冥,此天地陰陽自然性也。天生萬物,廼各隨其行,而彰之不隱匿也。故善者上行,命屬天,猶生人屬天也。惡者下行,命屬地,猶死者惡,故下歸黃泉,此之謂也。得吾書者,以付上德君也。吾有此書,敢障絕而傳讀之也。天道治天,不可盡知也,不可聽信一人之言。今故為子定古聖文,今復要其合策,明書前後相因,以相證也。天地開闢以來,賢聖雖異世而生,相去積遠,所疾惡者同也。共為天談,救世得失也,其言相似,猶若重規合矩。轉以相彰明,不得不也。夫物類相聚興也,其法皆以比類象相召也,是明效也。為其失之於前,得之於後,考合異同以成文也。拘古以明今,共議其事以內文者,明其外文以外文者,還考繫其內文也。使可萬世傳,無重過於天。一人之言,不可獨從也。眾人之言,深策取古賢聖之辭,內與天同也,共定而置之。帝王日明解訣,諸憒亂灾惡除,天無重憂,共為者興,拒逆者灾不除也。
  右是學者得失訣。
  太平經卷之七十竟
  太平經卷之七十一
  真道九首得失文訣第一百七
  真人再拜,請問一事。然言之。今天師為太平之氣出授道德,以興無上之皇,上有好道德之君,乃下及愚賤小民,其為恩廼洞於六合,洽於八極,無不包裹。今賢渘得師文學之,及其思慮為道,上以何為竟,下以何為極乎?善哉,真人之問,一何微要也。其欲聞洞極,知神靈進退邪?實愚蔽暗,事者不及,唯天明師錄示之。諾。道有九度,分別異字也。今將為真人具陳其意,自隨而記之,勿使有所失也。唯唯。然一事名為元氣無為,二為凝靖虛無,三為數度分別可見,四為神游出去而還反,五為大道神與四時五行相類,六為刺喜,七為社謀,八為洋神,九為家先。一事者各分為九,九九八十一首,殊端異文密用之。則共為一大根,以神為使,以人為戶門。今為子條訣之。亦不可勝豫具記。自思其意,其上三九二十七者,可以度世,其中央三九二十七者,可使真神吏,其下三九二十七者,其道多耶。其神精不可常使也。令人惚惚怳怳,其中時有不精之人,多失妄語,若失氣者也。今愚生見師言,眩冥不知東西,願分別為下愚生說之。然其上第一,元氣無為者,念其身也,無一為也。但思其身洞白,若委氣而無形,常以是為法,已成則無不為無不知也。故人無道之時,但人耳,得道則變易成神仙,而神上天,隨天變化,即是其無不為也。其二為虛無自然者,守形洞虛,自然無有奇也,身中照白,上下若玉,無有瑕也。為之積久久,亦度世之術也。此次元氣無為象也。三為數度者,積精還自視也,數頭髮下至足,五指分別,形容身外內莫不畢數,知其意,當常以是為念。不失銖分,此亦小度世之術也。次虛無也。四為神遊出去者,思念五藏之神,盡出入見其行遊,可與語言也。念隨神往來,亦洞見身耳。此者知其吉凶,次數度也。五為大道神者,人神出,廼與五行四時相類,青赤白黃黑,俱同藏神,出入往來,四時五行神吏為人使,名為具道,可降諸邪也。六為刺喜者,以刺繫地道神,各亦自有典,以其家法,祠神來遊,半以類真,半似邪,頗使人好巧,不可常使也,久久愁人。七為社謀者,天地四時、社稷山川,祭祀神下人也,使人恍惚,欲妄言其神,暴仇狂邪,不可妄為也。八為洋神者,言其神洋洋,其道無可繫屬,天下精氣下人也,使人妄言,半類真,半類邪。九為家先,家先者純見鬼,無有真道也,其有召呼者,純死人之鬼來也。此最道之下極也,名為下士也。得其上道者,能并使下,得其下道者。不能使其上也。今願聞何故有是上下乎哉?然此者,人行之所致也。守本者得上,好身神出入遊者得中也,愚人廼損其本守末,他遊神者得下。守本者能盡見之,守中者半見之,守末者不能還自鏡見之道也。故凡學者,廼須得明師,不得明師,失路矣。故師師相傳,廼堅於金石,不以師傳之,名為妄作,則致凶邪矣。真人慎之慎之。唯唯。故古者上學聖賢,得明師名為更生,不得明師者,名為亂經。故賢聖皆事師廼能成,無有師,道不而獨自生也。善哉善哉。真人欲知其效,比若夫人居大賢之里,則使人大賢,居中賢之里,則使人中賢,居不肖之里,則使人不肖,常不及此之謂也。學此道者,審之詳之,此天之要道也。慎之慎之。唯唯。行去,道歸其人,以付賢明。唯唯。是神訣要道也。
  右真道九首得失文訣。
  致善除邪令人受道戒文第一百八
  真人問神人曰:受道以何為戒乎?神人言:道乃有大戒,不可不慎之也。夫且得道,臨且成之時,乃與諸神交結也,與精神為鄰里,出入相見睹,與人相愛,若父子也。夫道乃重事也,或悔與人,且欲奪人道,故先試人,視人堅不。共來欺人,使人妄語,得其辭語,堅閉之,慎無傳之也,即可得壽也,久可得真道矣,傳之日消亡矣,又使人好生而惡害。真人曰:願聞其日消亡意。精神消亡,身即死矣。夫虛無絕洞之道,常欲使人好生而惡殺,閉口無泄,廼可萬萬歲也。真人問神人:願聞無泄之禁忌。神人言:然大人泄之亡其位,中人泄之即斷其氣,小人泄之滅其世類也。所以然者,夫天地乃以此自殊異自私,故能神尤重之也。夫天地不深知絕洞之道,以何為神乎,以何為壽乎?記之,吾告子,其精之重之慎之。真人唯唯,不敢妄言也。真人稽首,願更聞其將欲敗人,柰何乎哉?神人言:然於人心中有惡意,使大邪來欺,人能堅閉耳,不聽其辭語,則吉矣,聽其辭則凶害矣。夫人君聽之惡其臣,言其臣不忠信而欲反也。臣子聽之惡其君,就來欺之,言子今當為聖人,今當為人君。小人聽之,使人自言且大尊也。父聽之惡其子,子聽之惡其父。辯變其辭語,熒惑人心意,言其且善且惡,亂人政治,一喜一怒,大佞之邪也,方欲害人也。從古到今,諸學長壽者,皆不得度於此辭也。真人問曰:當奈何哉?神人言:閉耳無聽,閉口無語,此但佞邪,無可聽者也。聽之即真道去,去即死矣。子欲長存,慎之此辭也。吾已為子先更之,幾何中於此大邪矣。吾常自正吾心,不復用之也。此大邪常積,欲觀人堅不,大猾邪常或乃來入人之腹中,動人之心,使人心妄為故也。時時怒喜,不能自禁止,皆為邪所誤也。為邪所推,眾渘得滅亡。於此者積眾多,審得其重戒,心亦不可移也,非獨學道者也。百姓喜怒無常,同是子可為也。子慎之自精。真人唯唯。真人曰:吾身嘗中於大邪,使吾欲走言,吾欲當為人主,後當飛仙上天。吾受其言,信之大喜。後反三月病癲疾,見神人天師言,心中大悅喜,吾親嘗中如此矣,幾為劇病,後癲疾自止得愈,遂得數千歲。今自幸復與神人相睹,重復道戒,睹見門戶,冀得長度為天上之吏。神人言:子持心志堅如此,何憂不得上九天,周歷二十五天乎哉?今是諸得上天之士,皆得持心堅密,不可誤者也。諸可熒惑誤者,皆反蚤死,不得度也。欲得長壽,讀此文以為重戒,此乃死生之戒,不可不慎也。是故古者聖賢先得度世者,不聆此之力也,學道而反不得,不長度者,皆坐聆此,得其賊也。夫天上大神,非賊人可為,便使人還此害尅,故無大福也。當生反死,轉為天賊也。今吾所教示真人書,悉皆可得大壽矣。或得度世,但謹自持,無以此為害,審能專心,可得萬萬歲。真人唯唯。吾不敢為非,請受明戒。神人言:子好道如此,成事得上天之階矣。真人問:戒獨有此邪?復有深者邪?復有上天之戒,固固戒人耳。專戒以言共欺人,言人且尊貴,以是戒人。故使人觸防禁,得誅死焉。復數試人以玉女,使人與其共遊,已者共笑人賤,還反害人之軀。但人常默,萬歲無可聆,但獨自守終命,何有害哉?死生之間專此也。真人唯唯。真人問:何故專使邪神來試人乎?神人言:道重難與人也,其執必堅,死而已者,亦不奪人之願也。天上度世之士,皆不貪尊貴也。但樂活而已者,亦無有奇道也。記吾戒,子口口矣,吾言萬世不可忘也,正使上行窮周無訾之天,其戒皆如此矣,無復有奇哉也。真人唯唯,不敢離繩墨之間也。神人言:審如子言,已得道矣。吉者日進,邪者上休矣。持心若此,成神戒矣。成事乘雲駕龍,周流八極矣。大道坦坦已得矣,命已長壽無極矣。真人曰:唯唯。神人言:道實大無內外,但常恐為大邪所害,而不聽一邪,邪於何敗乎?故古者帝王好道而學,不聽邪者,盡得萬萬歲,其聽用邪言者,悉自敗矣。吾道廼萬端,悉當知其利害。真人唯唯。今得神人之辭,皆得須臾長生乎?神人言:不深戒,成事口口凶矣,道不得成也。真人言:吾生有祿命邪,僥倖也,廼得與神人相遭逢。神人言;然六人生。各自有命,一為神人,二為真人。三為仙人,四為道人,五為聖人,六為賢人,此皆助天治也。神人主天,真人主地,仙人主風雨,道人主教化吉凶,聖人主治百姓,賢人輔助聖人,理萬民錄也,給助六合之不足也。故人生各有命也,命貴不能為賤,命賤不能為貴也。子欲知其審實,若魚雖乘水,而不因水氣而蜚,龍亦乘水,因水氣廼上青雲,為天使乎?貴賤實有命,愚者而妄語。古者聖人帝王,其大優者,不復錄問偽言也,知其口口,會無可能為也。此比若教無道之人,令卒蜚安而蜚乎哉?能飛者獨得道仙人耳。夫百姓相與遊戲,言我能蜚,實不能蜚,此妄言者若此矣。真人言:善哉,吾一覺於此。神人言:子自若愚,為天命可強得也哉?真人言:然此道亦可學耶?神人言:然有天命者,可學之,必得大度,中賢學之亦可得大壽,下愚為之可得小壽。子欲知其效,同若凡人學耳。大賢學可得大官,中賢學者可得中官,愚人學者可得小吏。夫小吏使於白衣之民乎?以是言之,猶當勉學耳。真人唯唯。吾為之,未嘗敢懈也。神人言:然努力信道,天地之問各取可宜,亦無妄也。真人唯唯。請得尊天重地,敬上愛下,順用四時五行可為,不敢為非也。神人言:善哉善哉,子得道意矣。吾不復重教示子矣。
  右致善除邪令人受道戒文。
  太平經卷之七十一竟
  太平經卷之七十二
  齋戒思神救死訣第一百九
  六方真文悉再拜問:前得天師言,太平氣垂到,調和陰陽者,一在和神靈,歸俱分處,深惟天師之語,使能反明洞照者,一一而見之,其人積眾多,何以能致此,諸道士能洞反光者,能聚之乎?噫,大善哉。天上皇氣且至,帝王當垂拱而無憂。故天遣諸真人來,具問至道要,可以為大道德明君,悉除先王之流灾承負,天地之間邪惡氣,鬼物凶姦尸咎殃為害者耶?故真人來,一一口口,問此至道要也。諸弟子亦寧自知不乎?忽然不自知也。今忽不自知,何故問之?歸思天師教勁,有不解者,今不自知,當皆以何能,聚此諸絕洞虛靖反光,能見邪者,怪之,今故相與俱來共問之也。善哉,真人精益進,乃知疑此。天使子來,悉為德君具問,可解邪者。諾。方今為真人具說,分別道其要意,安坐共記。唯唯。天地自有神寶,悉自有神精光,隨五行為色,隨四時之氣興衰,為天地使,以成人民萬物也。夫天地陰陽之間,莫不被其德化而生焉。得其意者立可睹,不得其大要意,無門戶知,能大開通用者大吉,可除天地之間,人所病苦邪惡之屬,不知其大法者,神亦不可得妄空致,妄得空使也。願聞其意,使可萬萬世傳而不妄。善哉,子之問也。然欲候得其術,自有大法,四時五行之氣,來入人腹中,為人五藏精神,其色與天地四時色相應也,畫之為人,使其三合,其王氣色者蓋其外,相氣色次之,微氣最居其內,使其領袖見之。先齋戒居閒善靖處,思之念之,作其人畫像,長短自在。五人者,共居五尺素上為之。使其好善,男思男,女思女,其畫像如此矣。此者書已眾多,非一通也。自上下議其文意而為之,以文書傳相微明也。吾書雖多,自有大分,書以類相聚從,字以相明,則畢得其要意。唯唯。此四時五行精神,入為人五藏神,出為四時五行神精。其近人者,名為五德之神,與人藏神相似,其遠人者,名為陽歷,字為四時兵馬,可以拱邪,亦隨四時氣衰盛而行。其法為其具畫像,人亦三重衣,王氣居外,相氣次之,微氣最居內,皆戴冠幘乘馬,馬亦隨其五行色具為。其先畫像於一面者,長二丈,五素上疏畫五五二十五騎,善為之。東方之騎神持矛,南方之騎神持戟,西方之騎神持弓弩斧,北方之騎神持鑲楯刀,中央之騎神持劍鼓。思之當先睹是內神已,當睹是外神也,或先見陽神而後見內神,睹之為右此者,無形象之法也。亦須得師口訣示教之,上頭壹有關,知之者遂相易曰,為其易致易成,宜遠於人,便間處為之,易集近人,必難成也。於其道成曰明,大絕反洞者聚之,病形不多,多則吉,少則凶。或有不及所治,不决解愈,當得多少而可哉?高得萬,中得四五千,下得十數百,如百數十。其何多也?噫,真人其復故愚邪?安坐,方為子道其大要意也。今承負之後,天地大多灾害,鬼物老精凶殃,尸咎非一,尚復有風濕疽疥,今下古得流灾眾,不可勝名也。或一人有百病,或有數十病。假令人人各有可長,或有可短,或各能去一病,如一卜卦工師中知之,除一禍祟之病,大醫長於藥方者,復除一病,刺工長刺經脉者,復除一病,或有復長於灸者,復除一病,或復有長於劾者,復除一病,或有長於祀者,復除一病,或有長於使神自導視鬼,復除一病。此有七人,各除一病,這除去七病。下古人多病,或有一人十數病,乃有自言身有百病者,悉無不具疾苦也。盡諸巧工師,各去一病,這去七病,其餘病自若在,不盡除去。七工師力已極,此餘病不去,猶共困人,久久得窮焉,故多得死,不能自度於戹中也。人生比竟天年幾何,睹病幾何,遭戹會衰盛進退。天之格法,比如四時五行有興衰也。八卦乾坤,天地之體也,尚有休囚廢絕少氣之時,何況人乎?人者,乃象天地四時五行,六合八方相隨,而壹興壹衰,無有解已也。故當豫備之,救吉凶之源,安不忘危,存不忘亡,理不亡亂,則可長久矣。是故治邪法,道人病不大多。假令一人能除一病,十人而除十病,百人除百病,千人除千病,萬人除萬病。一人之身,安得有萬病乎?故能悉治决愈之也。子知之邪?唯唯。故教其豫作戒,成其道者聚之者。唯唯。行,子知之矣。行,為真人明陳列之。此所治病者,鬼物大邪,共為盜賊。夫帝王安平,常備軍師兵者,以備人,反為無義,成姦賊也。故一人敢死,十人不敢當,十人敢死,百人不敢當,百人敢死,千人不敢當,千人敢死,萬人不敢當,萬人敢死,四面橫行。備其有疾病折傷,故軍師乃備萬二千人者,以備非常。其二千人者,但備以補其休通耳,乃能服之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
  不用大言無效訣第一百一十
  請問一事,天師,今太平氣垂到,邪氣當思息除去也。然,子言是也,又非也。然太平氣至,邪固當自消去。惟天地開闢以來積久,邪氣大眾多,更相承負,太平之治氣雖至也,亦安能一旦悉卒除此乎?故當豫備之。為其作法困窮,然后求索良工,已大後之矣。夫上古之人,人人各自知真道,又其時少邪氣。太上中古以來,人多愚,好為浮華,不為真道,又多邪氣狂精殃咎,故人多卒窮天年而死亡也。悉由用心愚闇蔽,不知豫防其本也。今當上德君治,天愛之,不欲使其若此愚人多窮也,當使卒其大德,與天同心。故天使諸真人來問疑,使吾為其陳法,可以厭禦邪不祥妖惡者,故吾為真人具言之。今真人反言當自除不備,此言非也,名為大誤君子之辭也。子言不可用也。何謂乎?然有大急,乃后求索之,不可卒得也,令人窮困矣。故真人言大誤,不可用也。今積穀乃滿倉,可以備飢餓也。今為真人察察道之,使可萬萬世不忘也。唯唯。今飢乃教人種穀,言耘治之,待其米成,乃可得火炊食,亦豈及事邪?於此已餓死困矣。或不及春時種之,至冬飢念食,乃欲種穀,種之不生,此豈能及事活人邪?非獨身窮,舉家已滅亡矣。是真人之一大愚,無知冥冥之大效也。行復為子說一事。今人掘井,所以備渴飲也,居當近水泉,所以備渴也,臨渴且死,乃掘井索水,何及得也,已窮矣。是真人復問,二愚闇。復為真人說一事。古者有?居,今者作廬宅,所以備風雨也。及不風雨之時,居野極樂矣。浮雲已起,雨風已至,廼作廬宅,已雨寒而困窮矣。是真人三愚也。復為真人說一事。夫太中古以來,聖人作縣官,城郭深池,所以備不然,其時默平平無他也。及有不然,小人欲汙亂君子,乃後使民作城郭深池,亦豈及急邪?是真人劇愚暗效也。行復為真人說一事。今軍師兵,不祥之器也,君子本不當有也。下之惡之,故當置於鞘中,堅治藏之,必不貴有之也,不貴用之也。但備不然,有急乃後使工師擊治石,求其中銕,燒治之,使成水,乃後使良工萬鍛之,乃成莫耶,可以戰鬥禦急者,亦豈及事邪?已窮服矣,死命屬矣。是非六真人之大愚不及邪?唯唯。有過非過也,思事當詳卜之胸心,乃出之也,後勿輕妄語也。唯唯。為真人道小决事,反以明大。夫古者聖賢之設作梳與枇,以備頭髮亂而有蝨也。夫人生而不櫛,頭亂不可復理,蟣蝨不可復得,困乃後求索南山善木,及象骨奇物可中櫛者,使良工治之,髮已亂不可復理,頭中之蝨不可勝數,共食人頭,皆生瘡矣,然后得梳與枇,已窮矣。然後為真人陳小决事,以小況大。夫河海五湖,近水之傍多蚊虻,不豫備作可以隱禦之者。夫蚊虻俱生而起飛,共來食人及牛馬,牛馬遙頭踶?,不能復食,人者大愁且死,無於止息,然后求可以厭禦之者,已大窮矣。真人寧明知之邪?唯唯。行,子已覺矣。夫良方所能厭禦疥蟲,善衣善處所以厭禦蚤蝨,不豫備之,病之乃求索可以去之者,已得大窮愁病之矣。子知之邪?唯唯。是尚最天下小小財備數之物也,何言其大巨者乎?夫天地之間,時時有是暴鬼邪物、凶殃尸咎殺客,當其來著人時,比如刀兵弓弩之矢毒著人身矣。所著疾痛不可忍,其大暴劇者,噓不及噏,倚不及立,身為暴狂。比若閒亭,遠帝王之縣吏,壅閼斷人辭語,不得言變事。於此之時,乃求索良工長者以自救,已窮矣。辭已不通,無可復得言之矣。子知之邪?唯唯。行,子已覺矣。故吾尤急此死亡,天下大凶事也。故吾文口口倲倲,教有德人君豫備之也。上賢明見吾書言之,必大覺矣,中賢見吾文言,必小覺,下愚不覺,反笑吾書不備其本,已自窮矣。天地帝王,無過於是也。今行太平氣至,陽德君治當得長久。凡天下人死亡,非小事也。壹死,終古不得復見天地日月也,脉骨成塗土。死命,重事也。人居天地之間,人人得壹生,不得重生也。重生者獨得道人,死而復生,尸解者耳。是者天地所私,萬萬未有一人也。故凡人壹死,不復得生也。故當大備之,雖太平氣樂歲,猶有邪氣。比若一家雖善,中猶有惡人,但相忍耳。是故益聚道術士者,為有不然,輒當除之,不疾除之,則生之矣。故教其豫,多其人也。夫大學所以益積道德之人者,備求可得也。如不豫蓄聚,求不可卒得也。如有變事,欲問古今比列,不豫有大渘道德之人,無能卒對解者。令人君闇蔽,卒有疑事,問之不以時决解愁,乃後往求索遠方賢明渘術,何及於倲倲當前乎哉?真人知之邪?唯唯。行,子已大覺矣。雖每發言有過責,不問又會不知之。願决一事言之,今是或高則萬人,中則數千,下則數百,何可卒得卒成乎?善哉子之問事也。但教十數人以善成之,且自轉相易,有急效之,有成功者。令使上德道君重之愛之,於其有功者賜之,眾人且願之,於其願之而大從,使其為之,於其得者共尊敬愛之。此四時五行天地之神精,見尊重愛,莫不說喜,使人吉利。德君長蒙其吉福,眾賢渘下及愚人,莫不爭欲為之也。即為者日益多,以久久大小盡化。能人人為之,乃選取其中第一大功者,悉聚之,大有功者署其位,小有功者賞賜之,天下人莫不欲為之。但恐大多,不可勝記,何患憂少哉?真人何其大愚,暗且蒙也。一事大决毋取用,但好大言者也,是人無益於人也。但效式之,常有成功者,即其人得道意,大信人也。知但數言,而無大效者,即是其不得道意而妄語,大佞人也,不可用也,亂道者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慎之戒之,誦讀吾書,惟思其上下意,以類相從,更以相證明,以相足也。廼且大解,知吾道所指趣也。唯唯。
  五神所持訣第一百一十一
  願請問一大决,東方之神何故持矛乎?然可毋問也。真人必自知之。所以問者,天師幸哀後生,為作法,不問則令後世不得知天道之意决。然此者,天之象也。物者各從其類。東方者,物始牙出頭,盡生利,刺土而出,其精象矛,故為矛。其神吏來,以此為節。南方,萬物垂枝布葉,若戟,故其精神而持戟。其神吏來,以此為節。西方為弓弩斧,西方者,天弩殺象,夫弓弩斧,亦最傷害之長也。故其神來,以此為節。北方為鑲楯刀,北方者,物伏藏逃,鑲楯所以逃身者也,刀者小人所服,亦常以避逃,以害人,非上君子之有也。故其神來,亦以此為節。中央者,為雷為鼓為劍,中央者土也,五行之主也,鼓亦五兵之長也,劍亦君子道德人所服也,亦五兵之長也。故中央神來,以此為節。是天地自然實信之符節也。比若人生當有頭,應此持其節,實信符傳來對,不若此,即非其行神也。應他神妄來對,悉為亂政,久久其治亂難平安,故皆求信符節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是說乃淺而深,雖不足道者,反乃當與天地四時五行氣相應和。善哉善哉。行,真人知之矣。
  右厭邪人盡變成道以救死命訣。
  太平經卷之七十二竟
  太平經卷之八十六
  來善集三道文書訣一百二十七
  六方真人俱謹再拜,前得天師教人,集共上書嚴勑,歸各分處,結胸心思其意,七日七夜,六真人三集議,俱有不解。三集露議者,三睹天流星變光。一者見流星出天門,入地戶,再者見流星出太陽,入太陰,三者見列宿流入天獄中。因三並而共策之,恐天師三道行書,為下所斷絕,使不得上通,復令天怒重忿忿,上皇氣不得來也。令帝王道德之君,固固承負先王餘灾不絕,而得愁苦焉。咄咄,六真人為皇靈共來問事,益精進天焉哉。吾見諸弟子言,無可復以加諸真人也。今試自說其流星意。六弟子愚蔽,敢不言。初始一流星出天門,入地戶。天門者,陽也,君也。地戶者,陰也,民臣也。今民臣,其行不流而上附,返上施恩於下。夫門戶乃主通事,今下戶不上行,返上門通門而下,知為下辭,會見斷絕,不得上行也。善哉,真人言,吾無以加之也。行雖苦,復說二事。唯唯。二事見太陽星,乃流入太陰中。太陽,君也,太陰,民臣也。太陽明也,太陰闇昧也。今闇昧,當上流入太明中,此比若民臣暗昧,無知困窮,當上自附歸明王聖主,求見理冤結。今反太明下入闇昧中,是象詔書施恩,下行者見斷絕,闇昧而不明,下治內獨亂,而闇蔽其上也。又象比近下民,所屬長吏,共蔽匿天地灾變,使不得上通,冥冥與民臣共欺其上,共為姦之證也。善哉善哉,吾無以加六子言也。行雖苦,復說其三事。唯唯。三事見列宿星流入天獄中。夫列宿者,善正星也,乃流入天之獄。獄者,天之治罪名處也。恐列士善人,欲為帝王盡力,上書以通天地之談,返為閒野遠京師之長吏所共疾惡,後返以他事害之,故列宿乃流入獄中也。善哉精哉,吾無以加六子言。今六子問事,乃何一怒也,獨不懈惓耶?不敢也。常見天師言,真人為天來問事,今欲止,恐天辭不通。今凡人命屬天地,天地不喜,返且害病人,則不得竟吾天年壽矣。善哉,真人之言是也,不失之也。今吾為諸真人說,亦不敢遺懈止也。吾與諸真人等耳,俱命屬天地,若閉不說,說而中止也。天地同且害我,故我說亦不敢妄道止也。行,且為六真人具說之。今六真人新出?,為天思,可以除天病者,為有德君思,可以除解灾安身者。六真人極共說其意,盡心所欲言者,令使不得閉絕。唯唯。天師所勑,不敢不盡雀鼠之智,悉言之不也。大慊。唯唯。今天下所畏口閉,為其不敢妄誕。今日月星應親,天之列宿神也,尚相畏。是故日出星輒逃匿,不敢見,畏其威。夫四境之內,有嚴帝王,天下驚駭,雖去京師大遠者,里詔書不敢語也。一州界有彊長吏,一州不敢語也。一郡有彊長吏,一郡不敢語也。一縣有剛強長吏,一縣不敢語也。一閒亭有剛彊亭長,尚乃一亭部為不敢語。此亭長,尚但吏之最小者也,何況其臣者哉?皆恐見害焉,各取其解免而已,雖有善心意,不敢自達於上也,使道斷絕於此。今但一里有剛彊之人,常持一里之正者,一里尚為其不敢語,後恐恨之得害焉。但一家有剛彊武氣之人常持政,尚一家為其不敢語也。一家尚親自共血脉,同種類而生,尚乃相厭畏如此,何況異世乎?今太上中古以來,多失道德,反多以威武相治,威相迫協,有不聽者,後會大得其害,為傷甚深,流子孫。故人民雖見天灾怪咎,駭畏其比近所屬,而不敢妄言,為是獨積久,更相承負。到下古尤益劇,小有欲上書言事,自達於帝王者,比近持其命者輒殺之,不即時害傷,後會更相屬託而傷害之。故民臣悉結舌杜口為暗,雖見愁冤睹惡,不敢上通。故今帝王聰明絕也,而天變日多,是明證效也。今民親得生,受命於天地,以天地為父母,見其有灾變善惡,是天地之談語,欲有此言也。人尚皆駭畏,且見害於比近所繫屬者,不敢語言泄事,廼相勑教,共背天地,與共斷絕,不通皇天后土所欲言也。共蔽冤天地,乃使其辭語不通,天地長懷恨悒而不達。今帝王雖神聖,一人之源,乃處百重人之內,萬里之外,百重之內雖欲往通言,迫脇於比近,不得往達也。夫帝王雖有萬萬人之仁聖,人各迫劫畏事,天地極最神聖,人乃仰視俯睹,尚倚之當前自解而已,帝王安能神聖於天與地乎?愚生六人,常逢猛虎於遠方閒野,六人俱止足不敢移,口不敢語,頭不敢動,目不敢瞑,夫人之所迫脇,所畏如此矣。善哉善哉。今見六真人言,承知天獨久病苦冤,辭語不得通,雖為帝王作萬萬怪變以為談,下會閉絕不得上達,獨悒悒積久。今故風諸真人,教其丁寧,勑此行書之事。故諸真人悚悚倦倦,是天使也。諾諾。吾其畏天威,方為子思惟其要意而具說。今之六真人問此事,常何一最劇也?愚生六人七日七夜,共念此行書事,三集議三睹流星,以為天告人教勑,使人問也。又六人俱食氣,俱咽不下通,氣逆而更上,當此之時,耳目為之眩瞑無睹,俱怪而相從議之,不知其為何等,大駭驚怖。唯天師為愚生說之。善哉,諸真人古變得具意,見諸真人言,乃知三道書。真人會且復見閉絕,何乎?願聞其意决。然夫九竅,乃象九州之分也。今諸真人自言,俱食氣廼□不通,眩瞑無光明,是九州大小相迫脇,下不得上通其言急事也。夫氣者,所以通天地萬物之命也。天地者,乃以氣風化萬物之命也,而氣□不通者,是天道閉,不得通達之明效也。天欲使真人丁寧此事,故以此氣動感真人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諾。天告六真人,教吾極言耶?六子安坐,為諸弟子悉說之道之。為畏其州郡長吏不敢言者,一州中諸善士賢明相索,共集議於他州上之。畏其郡,集議於他郡上之。畏其縣,集議於他縣上之。畏其鄉亭,集議於他鄉亭上之。畏其里,集議於他里上之。皆悉在方其禁畏人者,以其所上罪變怪輕重罪之,復加故罪一等。何其重也?不應重也,尚恐其輕。今天地愛有德帝王,欲為其具談。人生於天地,乃背天地,斷絕天談,使天有病,乃畜積不除,悃悒不得通,言報其子,是一大逆重罪也。夫民臣乃是帝王之使也,手足也,當主為君王達聰明,使上得安而無憂,共稱天心,天喜說則使君延年。今返居下不忠,背反天地,閉絕帝王聰明,使其愁苦,常自責治失正,灾變紛紛,危而不安,皆應不孝不忠不信,大逆法,不當得與於赦,今何重之有乎?天談不得通,天地大怒,賊殺凡物,乃為毀天地,乃為太凶之歲,國斷無聰明,乃為大危之國,此罪不可復名,故為當死過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吾所以敢不口口者,見六子來問事,致承知為天使,諸真人故敢不口口也。子知之耶?唯唯。今不口口之,名為誤上也。德君見文,皆令勑上書者,使其大口口有功者,德賜之也。如此則天下莫不歡喜,樂盡其力,共上書言事也,勿得獨有孤一人言也,皆令集議。一人言或妄偽佞欺,名為使上失實,不可聽大過也。比連年上書,比比有信,有大功者。上士之人眾集者,常病不多,兩三人集,固固有有奸偽多者,無奸偽何也?願聞之。然多者,則其上書者便自傳相畏,恐事漏泄,見得長短,反為欺上,為傍人所上,故盡實核口口,乃敢言之也。不口口不敢言,又不敢有可隱,皆畏恐有後事,是故悉信也。比若一里百戶共欺也,男女小兒巨人,會有泄之者,旁里會有知之者。其里賢明畏事者,會不敢匿,恐坐其事。何况乃一州一郡、一縣一鄉一亭,郡有非常事,陽陽何可隱?猶為旁人所得長短,故善惡都畢出,天乃大喜,灾除去,與流水無異也。子知之耶?唯唯。又大集議,無敢欺者,一兩人欲欺,餘人會不從之也。有欲欺不信者,即時眾共記之上之。其法應為背天地,欺帝王,詐偽大逆不道之人也。天怨之,人惡之,其罪不得與赦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覺矣。已行上書,還反其家,有怨其行。上書欲害者,即左方之名為怨章,罪過不除。如是則三道行書已通,無敢閉絕者也。如是則天地已悅矣,帝王承負之灾厄,已大除去,天下太平矣,上皇氣悉來到,助德君治矣,口口不負六真人也。唯唯。行,六真人精已大進,為天除病矣,為帝王除厄會矣,功已著於天矣,王者已日彊明矣。六真人為善,已得其數矣,宜勉力,慎之慎之。唯唯。願問一大訣,惟天師示之。欲知行書乃出入究洽於神靈未,豈可聞乎?然,自有大驗,天道不欺人也。各以其類相求索,令德君數遣信吏,問民間有疽癘疥者,無有者,多少有疽癘疥者,行書未究洽於神靈,自苦有餘蟲食人,蟲乃食人,即蟲治人也。固固下有餘無道德臣民,比若蟲矣反食於人,是使蟲治人之效也。無有疽癘疥者,即皆應善人在位,無復蟲也。此者萬不失一。善哉善哉。獨以此明之耶,復有餘耶?凡天下灾異,皆隨治而起,各有可為,但精思其事,且自知之也,何獨以疽癘疥言之乎?其餘灾尚但見於萬物,蟲反食人最劇,故以效之也。善哉善哉。嚮不力問於天師,無從得知之也。觀諸真人今且說,已自知之矣,但引謙耳。不敢不敢,愚生六人重得天師嚴教,各歸居便間處,惟思其要意,今天師書文,悉使小大,下及奴婢,皆集議共上書,道灾異善惡,曾不太繁耶哉?異生願聞其意。善哉,子六人為天問事,詳慎乎,天使諸真人言也。然所以使下及庶人奴婢者,今天之法界,萬里異天地,五千里復小異,千里異風氣,五百里復小異,百里異陰雨,五十里復小異,一縣異變灾怪善惡也。夫皇天有灾怪變,非必常當處帝王之宅,縣官之庭,長吏之前也。灾變異之見,常於曠野民間,庶賤反先知之也。各為其部吏諱,不敢言。吏復各為其君諱,而不敢言,反共斷絕天地談。人人欲譽其長吏,使其名善而高功疾遷,共作無道,互天地之灾異變怪,令閉塞不得通達帝王之前,使帝王無故斷絕,無聰明,不得天地心意,其治危亂難安,得愁苦焉。夫帝王天所父命生,以天為〔父〕,以地為母,帝王為天子。民臣共為無道,乃斷人父母談語,不得通於其子,其罪莫大焉。為共斷絕天地之談,共欺其上,為人民臣不忠信,遇乃如斯,罪當輕重,寧可名字耶?子覺未?唯唯。又凡民臣奴婢,皆得生於天,長於地,得見養理於帝王。以此三事為命,無此三事,則無緣得生長自養理也。而反下皆共欺其上,共無知天與地,使帝王無聰明,閉塞,罪皆應萬死,尚復有餘罪,何其重也。真人其愚闇不解,何哉?人得生於天,長於地,天地愁苦有病,故作怪變以報其子,欲樂見理。愚民反共斷絕天辭,天地大怒之。帝王,民臣之父母也,民臣反共欺其父母,使其常用心意愁困,而不能平其治,咎莫大焉。天地開闢已來,承負之厄會大積,悉起於是。故使民間上書也。今陽明德君治,天難愁苦之,故使吾言也。善哉善哉。行,今為真人道之。今天下日蝕,極天下之大怪也,尚或有睹或有不睹,天下之灾異怪變萬類,皆天地陰陽之變革談語也。或國不睹而州睹,或州不睹而郡睹,或郡不睹而縣睹,或縣不睹而鄉亭睹,或鄉亭不睹而民間人睹,或甲里不睹而乙里睹。故古者賢聖之治,下及庶賤者,樂得異聞以稱天心地意,以安其身也。故其治獨常安平,與天合同也。今太平盛氣至,有一事不得,輒有不和,即天正氣為不至。比若愚民竭水而漁,蛟龍為不見,此之謂也。今故悉使民間言事,乃不失天心絲髮之間,乃治可安也。民間自力集上書,部諸長吏亦且恐後民言事,且力遣吏問民間所睹,疾復上之,則變灾無有失也。如是皇天后土為其大喜,愛其帝王。以何明之乎?然有證,乃日月為其大明,列星守度,不亂錯行,是天喜之證也。地喜則百川順流,不妄動出,萬物見養長好善也,即是地之悅喜之證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天師幸哀愚生,得其事者進問,緣見待厚,乃得悉問所疑。今使民間記灾變怪,云何哉?然善乎,子問事也。然當見之時,支日晏蚤戶記之,月盡者共集議之,可上而上之,未足上者,復待後月灾異,如此縣邑長吏,且取晏蚤之時於民間也,則可謂為不失天之灾絲髮之間也。吏亦畏民,民亦畏吏,兩相畏恐,所上皆得實,不失銖分之間,則令帝王安坐幽室無憂矣。民臣百姓,大小盡忠信,得達其情實矣,天下莫不歡喜。如有止者,即共記之,皆應奸臣不忠孝之民,無知天地,共欺其上,使上聰明斷絕,是大過也,故當共急記之。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有疑來問之。今六真人俱歸慕思,惟天師使長吏,民間共記灾異變怪,皆當共記,何等者哉?善乎,六子問事詳善,不失天心,不負德君,是為有功於天地,萬物莫不被蒙之也。所以然者,乃其為天問事口口,悉究竟詳善,故不失銖分。天地陰陽三光、五行四時神祇、萬物所欲言,悉得見,故為大有功也。子知之耶?唯唯。行,今為六真人陳之,詳自隨而記之。唯唯。然夫大灾異變怪者,是天地之大談也,中灾異變怪者,是天地之中談也,小灾異變怪者,是天地之小談也。子欲樂知其大意要,比若人大事大談,中事中談,小事小談。此大小皆有可言也,不空見也,天地不妄欺人也。見大善瑞應,是其大悅喜也,見中善瑞應,是其中悅喜也,見小善瑞應,是其小悅喜也。見大惡凶不祥,是天地之大怒也,見中惡凶不祥,是天地之中怒也,見小惡凶不祥,是天地之小怒也。平平無善變,亦無惡變,是其平平亦不喜,亦不怒。子知之耶?唯唯。灾異變怪,大小記之,勿失銖分也。何其悉詳乎?真人何其愚也,過大小盡當見,知善惡大小,亦悉當見知也。善者當謝其功,以善踰異之,過者數讓之,以稱天地之心意。子欲知其效者,天比若人君長也。一小言不見從,則小恨,更中言,中言不見從,則更大恨,更大言,則為害矣。故當大小記之,不當使天地恨怒也。善哉善哉。願聞所記意。記變怪灾異疾病,大小多少,風雨非常,人民萬物所病苦,大小皆集議而記之。所以使其共記之者,吏自相知長短,民民自相知長短,迫近山阜而居者,知山阜變,近市城郭而居者,知市城郭變,近平土而居者,知平土變,近水下田而居者,知水下田變。高下外內悉得知之,故無失也,是立致太平之術也。而帝王所宜用,不失大心之法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天地開闢以來,所以多承負之灾者,由其記事不及民間,大小共集記之故也。有變怪,反乃他所長吏來行之。比近各為其部界,長吏諱不言,共匿之,因使天地辭語斷絕,不得上通達其帝王,為害甚深,令天悒悒,灾為之復增益,咎在此也。他所長吏來考事,安知民間素所苦者乎?或相與厚善,反復相與共隱匿之,或得素有所不比之家,反復增加灾妄,增益其事故之也,共匿之,則使天地談斷絕,加故共冤無罪之人,復今下比貨財相隨。此三事皆為大害,冤結氣,復更增其灾害也。故其治殊不可平也。令夫太陽興平氣盛出,德君當治,天下太平,莫不各得其所者。是故六真人來,為其具問事,吾為其悉語也。子知之耶?唯唯。是故天將興祐帝王,皆令自有意,從古到今將興祐之,輒為奇文異筴,令可案以治,故所為者悉大吉也。將不祐利之,悉斷之奇文異筴,使不得之也。如得之,又使其心愚,不知策而用之也。將興利之,使其心曠然開通,而好嬉用之也。此者天之格法也,不欺人也。故凡人將興者多好善,將衰者多好惡也。將吉者易開導也,將凶者好抵冒人也,不可開導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是故天者常祐善人,道者思歸有德。故天者不肯祐惡人,道者不肯附於愚蔽人也。故常勑真人,以付歸有德之君也。所以悉記其灾異變怪,大小善惡,外內遠近者,欲令上有德之君,與眾賢原其灾異所起。夫天下變怪灾異,皆象其事,法其行,緣類而生,眾賢共集議,思之曠然如其意,以其事類考問之,則得之矣。則天地日為其大喜,帝王日為其大安。如此則德究洽,於神祇莫不響應。欲知其大效,天下所疾苦灾異悉盡,民臣悉善,應詔書而行,不失銖分,下不欺其上之明效也。有餘多害,自若多欺者,少害少欺者,無一餘害,無一欺者。常安觀下所上,以占民臣大小忠信與不,以其事對之,比若窺明鏡,相對而面語。神哉,為道如斯,此乃天祐上德之君子,其治天下之明鏡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付上德之君,急急。一人獨上書,名為投書,治事付一信,名為大欺,與皇天為重怨,天道為其常亂也。二人共上書,名為太陰,合奸共欺,二猾人固固相勑戒,或共有可怨惡共上之,共為虛偽也,與地為咎,地道為其大亂也。三人共上書,固固尚不實,三人固固可相勑教,共有所疾,共上事,以公報私,固固為共欺其上也,與中和為仇,令和氣大亂也。四人共上書,中輒有畏事不真者,為傍人所得長短,為罪名固固耶,將似類真也,其不信者,亂四時也。五人共上書,似真未信口口也,其不信者,輒亂五行也。六人共上書,將真未信也,其不信者,輒亂六合也。七人共上書,似信。八人近真,九人近實,十人而小口口。今天師何其疑之多也?願聞其要意。然所以疑之多者,或五方好猾人,俱自有私怨咎,以公報私,固固可共相與,為大欺猾姦人,亂天地道而誤上,故未疾純敢信之也。但為小口口,是故使眾人老小,賢不肖男女,下及奴婢者,大小集議,不可得以偽,其以公報私也。中會有不安而言之者,或有不肖,或有輕口,不能匿,或有老人壽在旦暮,不復忌諱,或有婦女小兒行言,不能隱匿,共為姦也。故其事會泄,故無姦,悉得真也,得真則天地心調。真人知之耶?唯唯。本帝王所以連連相承負之過責,治常失天心,流灾不絕,絕者復起,皇天不安,多害氣疾病,不得久大樂,須臾樂者復惡,其大咎正在此。猾奸人共背天地而欺帝王,人乃以天地為命,以帝王為父母,愚人及背其命,而共欺其父母,故天地共憎之,帝王惡之,其法惡死有餘罪,當流後生也。是故灾不絕,害日多,人壽日少,萬物常亂也,正咎在是也。豈真人已大覺,重知之耶?唯唯。子可謂已知之矣。是故吾知皇天深疾惡,是故吾使是文復重口口為其平。遺失其一事,一事可起,失之于前,得之于後,此事尤重,天大惡之也。吾知其口口,以示勑真人,以付歸上道德之君,得而行之,與神無異也,乃且太平上皇正氣,立自來也。吾之文不敢負天地,不負上德君,不負後生下古之人,不負萬物,行之立效。善哉善哉。願聞一人上書,何故亂天,二人何故亂地,然此者各從其家,並策相應者相感動,此自然法,子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天下之事,各從其類也。願問天師,今應此文言,為之寧能盡實核,天下悉信耶?然,天下悉信矣。願聞其意。然,且語真人大要說。今是主者長吏,亦畏民泄其事,而生之六考問,長得其信也。民亦畏縣官,得其短亦復信也。縣官長吏居民,亦畏行於他方上書者,得其短亦信也。行上書者,亦畏縣長吏居民,得其短也,亦信也。更相畏,非敢有妄語者也,亦非有可隱也。是故使三處上書,縣官與居民與行者,悉旦三相應,不失銖分也。神哉,為道如此,願聞到也。所集議人,當於何期乎?善哉,子之言,悉記於太平來善之宅下。何必於此?然其有奇方殊文,可使投於太平來善宅中,因集議善惡於其下,而四方共上事也。為一人議,中悔而止,或為旁人所止。上書便在方道中止意,以其所匿事罪之。如此書者,天下已得矣,帝王已長遊矣。善哉善哉。今天師文積備多,當盡何投之?其文獨為上出者止於上,悉為天下事出者悉出之。子知之耶?唯唯。行去,夫上德之君,天自使有聖心,且緣是自有善意,自有善令儀,此為天法,不失絲髮也。事亦不可勝記,常苦文,行去。唯唯。
  右天告六真人使重知三道行文書訣。
  太平經卷之八十六竟
  太平經卷之八十八
  作來善宅法第一百二十九
  六方真人再拜,願有所問一疑。行言之。今天師前所勑愚生,拘校上古中古下古之要文,及究竟賢明之善辭,口中訣事也。今四境之界外內,或去帝王萬萬里,或有善書,其文少不足,乃遠持往到京師,或有奇文殊方妙術,大儒?處之士,義不遠萬里,往詣帝王,衒賣道德,或有黎庶幼弱老小,田家嬰兒婦女胸心,各有所懷善字訣事,各有一兩十數,少少又不足,使人遠齎持往詣京師,或有四境夷狄隱人胡貊之屬,其善人深知秘道者,雖知中國有大明道德之君,不能遠故齎其奇文善策殊方往也。今天師言,乃都合古今河洛神書善文之屬,及賢明口中訣事,以為洞極之經,乃後天地開闢以來,灾悉可除也,帝王長遊樂,垂拱無憂也。言一事不足備,輒有餘灾,故當都合之。今不知當以何來,致此奇方殊策善字,廼悉得之。善哉善哉。諸真人思念劇也,天神已下告諸真人矣。上皇之氣來祐助道德之君口口矣。行,真人今乃為皇靈天具問事,吾職當為天下具談,何敢有懈焉。諾。諸真人安坐,方為真人悉說之。唯唯。以此書付歸上皇道德之帝王,見天文必思其要意,勑州郡下及四境遠方縣邑鄉部,宜各作一善好宅,於都市四達大道之上也。高三丈,其中廣縱亦三丈,為四方作善疏,使與人面等,其疏間使可容手往來,善庇其戶也,勿令人得妄開入也。懸書於其外,而大明其文,使其口口書其宅四面亦可也。其文言帝王來索,善人奇文殊異之方,及善策辭口中訣事,人胸心常所懷,所能言,各悉書記之,投於此宅中,自記姓字已,且徵索之,各以其道德能大小,署其職也。所言多少,其能不可徵者,且悉勑所屬縣邑長吏,以職仕之也。其老弱婦女有善言者,且勑主者賜之,其有大功而不可仕者,且復之也。四境之外,其有所貢進善奇異策,用之有大效者,且重賞賜之也。如此四境外內,一旦而同計大興,俱喜思為帝王盡力,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遠方無有餘遺策善字奇殊方也,人皆一旦轉樂為善也。隱士穴處人中,出遊於都市,觀帝王太平來善之宅,無有自藏匿者也。風雨為其時節,三光為其大明,是天大喜之效也。四夷八十一域中善人賢聖,聞中國有大德之君治如此,莫不樂來降服,皆齎其珍奇物來,前後成行。吾之書萬不失一也,豈不大樂哉。大德之治如此,諸真人寧解曉之耶?唯唯。然子已覺矣。於其宅中文太多者,主者更開其宅戶,收其中書文,持入與長吏眾賢,共次其中善者,以類相從,除其惡者,去其復重,因事前後,齎而上付帝王,帝王復使眾賢共次,去其中復重及惡不正者,以類相從,而置一閑處,復令須四方書來,前後次之,復以類相從,復令須後書至也。其四方來善宅,已出中奇文殊方善策者,復善閉之,於其畜積多者,復出次之,復齎上之,於四方辭旦日少畢竟也。所上略同,使眾賢明共集次之,編以為洞極之經。因以大覺賢者,乃以下付歸民間,百姓萬民一旦俱化為善,不復知為惡之數也。此所謂畢得天地人及四夷之心,大樂日至,並合為一家,共成一治者也。六真人豈知之耶?唯唯。行,六真人已知之矣。夷狄聞之,日自卻去,中國日以廣,不戰鬥伐而日彊也。天地助其除惡,是為天地開闢以來,未常有也。是故天下大喜也,天地神靈共除帝王承負也,灾變己消去,其治與神無異也。天下人且大得道德奇方,皆思善文正字,不復為邪惡也。所上且歲益善,於其後三歲一小錄,五歲一大錄,次之此以下附歸於民間也,使其各好為善,不能自禁止也。取其中大善之事,有益於帝王正治者,留之勿下之也。真人知之耶?唯唯。然今真人,天使諸弟子問,是今既為天問事,乃為德君作大樂之經,努力勿懈也。天且報子功,子乃為皇天后土除病,為帝王除灾毒承負之厄會,子明自當增筭,吾言不敢欺真人也。慎之。唯唯。行去歸,努力精行,有疑者來。唯唯。
  真人前。子前問事之時,吾欲去久矣。故中與子斷訣之文,見子惓惓,知為皇天祐陽精。所以然者,見真人精,中國當大興平,八十一域善人當降,來歸中國,故吾為子更止留,悉究竟說之也。所以然者,見真人為天問事不止,反恐得大過於子,得謫於天地,故不敢弃道而中去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努力精卒之,勿棄天道,問一訣也。唯唯。願請訣事言之,天師何睹正於都市四達道上,為太平作來善文奇策密方之室乎?善哉,真人之難問也,得其大要意。天積悒悒,帝王使子難問耶,其投辭何一工也。然吾居天上觀之,有可睹見,不空妄作此皇平之宅,於四達道上也。天公問:天下何故難平安哉,五行神吏上對言:今帝王乃居百重之內,去其四境萬萬餘里,大遠者多冤結,善惡不得上通達也,奇方殊文異策斷絕,不得到其帝王前也。民臣冤結,不得自訟通也,為此積久,四方蔽塞,賢儒因而伏藏,久懷道德,悒悒而到死亡。帝王不得其奇策異辭,以安天下,大咎在四面八方遠界閉不通。今故承天心意,為太平道德之君,作來善致上皇良平之氣宅,於四達道上也,欲樂四方,悉知德君有此教令,翕然俱喜,各持其善物殊方,來付歸之於上,無遠近悉出也,無復斷絕者也。善哉善哉。響不及天師力問,不得知之也。然真若真人言也,夫人天性,自知之,其上也,不能自知之,力問,亦其次也。子知之邪?唯唯。願請問一事。言之。何故必使其廣縱三丈,高三丈乎哉?善乎,子之言也。一者,數之始也,天數亦終於十,地數亦終於十,人數亦終於十,故使三丈也。欲樂合天地人,使其俱悅喜也,故象天地人為之也。今請問三數,何故俱十乎哉?然天有五行,亦自有陰陽,地有五行,亦自有陰陽,人有五行,亦自有陰陽也,故皆十。善哉善哉。今獨天地人如此邪哉?然萬物悉如此邪哉?然萬物悉象天地人也,故天地人皆隨四時五行為盛衰也。真人知之邪?善乎善乎。然子可謂已知之矣。願請問一事。言之。今何故必為其四方作疏,與面齊者?然疏者,欲使賢儒策之也。疏者,樂四方疏達,不復閉絕也。欲使賢者各疏記其辭,投此太平來善之室中也。與面齊者,面者最人之善者也。太陽之分,象天道也,樂人各順天心,思為善,與德君並力,共平天下也。故使與面齊。面者有七正,耳目口鼻,可以通氣,神祇往來,樂大賢策之,使四方八極遠境,聰明悉來至也。今帝王雖居百重之內,與民相去萬萬里,光明教令悉暢達也,不失天地之心,以安其身。善哉善哉。願請問,當使何吏守此宅哉?長吏直署,唱名為太平之宅,樂善之吏也。善乎。愚生知天已大喜矣,地已大悅慎行也,人已太平理矣,萬物已得其所矣。今真人何以知之乎?愚生見天師為太平德君,制作大樂之宅,以通天地人之談語,今使下民臣,各得奏上其辭於其君,令帝王得奇策異文殊方,可以長自安全者。又天地得通其談語,百姓下賤得達其善辭,以解天地悒悒,以助其君為聰明。天地與人,為凡物之長也,乃得悉通達,故大樂也。真人說是也,善哉,吾無以加之也。子之言事,大入真道矣。願請問一疑。言之。今天乃悒悒欲言,何故返使人談哉?善乎,子之難問得其意。然夫天道乃轉而相因,更相使也。故兌為天地之口,人亦然。故以類相求,故人為天地談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易開哉。勉力勉力。唯唯。然辭小竟,勿復問,令道文難知,反益憤憤也。唯唯。行,戒真人一事,為已校書文殊方也。卷投一善方,始善養性之術,於書卷下,使眾賢誦讀,此當為洞極之經,竟者因各集此方以自養,誦此術以自全,令各樂得久存。上賢可以為國輔,中賢可為國小吏,下小人不能仕者,可長養其親,而久守其子孫。善哉善哉。天下大樂悅也,為善無雙,無復惡人也。子已知之矣,行去,思之念之。既為天問事,勿懈。唯唯。
  右求善以致太平令天下一旦合心上皇大樂之宅文。
  太平經卷之八十八竟
  太平經卷之八十九
  八卦還精念文第一百三十
  玄明內光,大幽多氣,與賢同位,壬癸之居,亥子共身,周流相抱,極陰生陽,名為初九。一合生物,陰止陽起,受施於亥,懷妊於壬,藩滋於子。子子孫孫,陽入陰中,其生無已。思外洞內,壽命增倍,不可卒致,宜以長久。少陽有氣,與肝共位,甲乙寅卯,青色相類。萬物之精,前後雜出,仁恩心著。勇士將發,念之睹此字,光若日之始出,百病除愈,增年三倍。太陽盛氣,與心相類,丙丁之家,巳午養位,睹之百邪除去,身日以正。宜意柔明,大不可彊求,見字而壽,光若日中之明。中和之氣,與脾相連,四出季鄉,乃返還戊己。中居辰戌,丑未為根,舉順之而思其意,還以治其病,精若黃龍,而見此字,其病消亡,增年五倍,令人順孝,臣愛其君,子愛其父。少陰之旬,與師精並,靈扇出氣,位屬庚辛申酉,義誅猾邪,盜賊不起,邪不得害人。腎盛之氣,增年百倍,極陰生陽,其國大昌,常而思之,不知死亡。陰上陽起,故玄武為初始。龍德生北,位在東方,故隨其後。朱雀治病,黃氣正中,君而行之,壽命無窮,升執其平,百邪滅亡。八卦在內,神成列行,白虎在後,誅禍滅殃,正道日到,邪氣消亡。思精而不止,延年之紀,身而服之,何憂之有。下承其上,名為順道,無有謫過,萬病自愈。念字睹形容,愛若父子,令人常喜,洞照無已。審而用者,其效立可待,長與書俱,日與神遊。道以自然,為洞虛無,一旦自來,其道仁良。子為之孝,臣為其忠信,知則令人愛其身,不敢妄言,守而不止,命無窮焉。書不空出,與道連思,深知其意,神自來焉。初端形念字,反得道元精,得神明,因無自然。天道萬端,在人可為,道成其事,口口不為非患,人不力為,正氣何從得來,行而不上,日吉遠危。大人為之,其國太平。小人為之,去禍招福,形思之幽,處趣具成。子而守道,亂何從得生。思念而不止,自太平,心中不亂,無邪傾,守之不止,日自生。道不妄出,付有德,歸其人。
  右升平八卦六甲追道還精念文。
  太平經卷之八十九竟
  太平經卷之九十
  冤流災求奇方訣第一百三十一
  真人前,子學是,凡事積之,當知天下大訣分理,後乃言事口口,無復有疑也。今見凡人死,當大冤之,叩胸心而呼天,自投僻而告地,邪不當邪?宜自精道之。令使可萬世誦讀,以為常法,而不可復忘也。今天師有嚴教,愚生敢不彊一言也。平行,勿疑也。然人死者大劇事,當大冤之,叩胸心自投擗也,力盡長悲哀而已,此亦無傷生也。當冤何等人哉?皆當冤之何也?夫人死者乃盡滅,盡成灰土,將不復見。今人居天地之間,從天地開闢以來,人人各一生,不得再生也。自有名字為人,人者乃中和凡物之長也,而尊且貴,與天地相似,今一死乃終古,窮天畢地,不得復見自名為人也,不復起行也。故悲之,大冤之也。噫,子說與俗人同,又實非也。愚生甚不睹其意,人死當奈何哉?願聞之,唯天師。然夫物生者,皆有終盡,人生亦有死,天地之格法也。天為其中,時時且有自冤死者,或自少年不壽者。天地乃為萬物父母,恐其中有自冤,哭淚仰呼天,俯叩地,而自悲冤得年少。故天為其生真道奇方,可以自防而得小壽者。物生皆自有老終,而愚人不肯力學真道善方,何以小增其年,不死遲老者,反各自輕忽,不求奇方,而共笑賤真道。反曰共作邪偽,以亂天道,共欺其上,爭置死地名為塚,修之治之以待死,預作死約及凶,復求死得死,有何可冤哉?年竟筭盡,此比若日出自有入也。真人何故反冤之乎?真人投辭,多與俗人同,正似無一知人,何也?當冤其何等者,願聞之。當冤其年少,未有所知而死者也。未知學問,求可自防禦者,故當冤之也。又復當冤其常謹良,畏不壽年少,常自苦行,求真道善德奇方,為行常善,不為陰賊,或逢流灾而中死,或到老力盡而訖,不得遭逢明師,可得須臾,竟其天年者,是者大冤,可悲傷也。若無故冤悲,不求奇方真道而死者,反搥胸哭泣,呼天叩地,汝身自得之,反過天地,是為反民,天甚怨惡之。真人怨是,不若早自悲傷,學不得真道,不知天地陰陽,大分部訣也。久苦無明師,而長懷悒悒,而天年將竟也。是誠可悲傷,子知之乎?唯唯,愚生甚恐駭,命在天師。吾同乞真道與子,欲使子努力不懈,天下何不有。但求之不力,至誠淚出感動天,故天不與之耳。若不道懈止,亦將得之不久也。子知之耶?唯唯。夫愚人不自重愛,力求奇殊方,可得須臾,反預置死器死處,求得死。天之為法,若慈父母賢明君,不奪人可求也。是自然常求之名,為得其所求之名,為得其所求,亦可毋大冤之也。是以古者聖人帝王,時時有大自重愛而畏死者,旦夕思行求異聞殊奇,敬事道人,力盡財空而已。至誠涕出,感動皇天,天乃為出瑞應,道術之士悉往佑之,故多得老壽,或得度世。其中時時有求而不得者,但未至誠,固固好俗事,輕忽其身,言可再得也。今天地乃以人為子,帝王乃最天之所貴子也,不惜真道奇方焉。子知之耶?唯唯。是故古者聖人深計遠慮,知天下之財物,會非久是其有也。身在,財物固固屬人身,身亡,財物他人有也。故無可愛惜,極以財物自輔,求索真道異聞也。故其身反得長存,財則在,常屬於人也。是故當極力,財空盡而已。財者但過求,須臾得之耳。失財,乃天下人之有也,會不久吾有也。此名為賢聖明智,養身以道,知用財法,故多得老壽也。子知之乎?唯唯。行,為人師者多難訾,真人悒悒,為子更復分別,悉道其意。夫天道乃有格法,不以故人也。子欲樂知其審,此若冬至之後,天當大寒殺人,乃以五月初,始見陰氣於井中為其清日日益劇,到冬至後,乃大寒傷殺人,不可無衣也。賢者預防也,則獨得大樂,不傷於寒而無憂,其懈惰不力,不預備之,則獨饑寒而窮矣,此之謂也。天無過也,人自得之,子寧重曉不哉?唯唯。行,子已覺矣。夫天之為法,不以卒故人也,愚人自故觸冒之耳。願請問不及,復當冤何等者哉?復當冤大賢。少而學善,順良有真道德,當為帝王輔助其理陰陽。帝王得之,抱腹因心,垂拱而無憂。或反蔽塞不通,懷真道德到老死亡,是可冤悲傷。而帝王治不得大賢明,反與愚者共治,陰陽亂,萬變起,常旦夕自苦,得大愁焉。是復大冤,可悲傷之甚。是故古者聖人聰明大達,眾賢悉出,上集為輔,故兩無冤者也。天地亦為其理,無病而不冤,何況於人乎哉?真人知之耶?唯唯。善哉,天師之言也。以何為善乎?然此乃天得之,以解病苦,帝王得之,以垂拱無憂,賢者亦得,盡其忠信之心,上輔其君為治,亦得盡其能力勉勉,使共解天地大憂,百姓萬物亦復得之而興也。故言善哉也。善乎,真人之言,吾無以加之也。是故凡人可求作者,皆不為冤結也,自行得之也。所求不得,反為大冤。今人求死得死,求惡得惡,求善得善,天順其心,是為大吉,可求者得。若人預爭置死地,作死約,得死是也。日求凶,得凶惡而死,復是也。名偽凡事,所求者得天與地,無可大負於此人也。真人寧亦大覺未?唯唯。行,子已覺矣。行,今欲為子悉說之益文。今已為子舉其大綱,自思其意,以付上道德之君,以示眾賢,各加努力在所求,求而不得,未一至誠也。夫天地比若影響,不欺人,乃愁愚人各自欺,自輕自忽,大咎在此。夫群愚乃共亂天與地,不獨自愁也,其過乃如此也,天乃得大愁於是也。愚人自身求而得之,窮則反啼呼天與地,為是積久,天地大疾之悒悒。故遣吾下具語,分解天下人意,使眾賢明共策吾辭,吾辭則天談地語也。吾不空乙二與真人道事也,乃天示教勑,吾下言之也。使一各自知過所由來,勿復更相罪責也。故吾悉言之,吾不敢妄語。吾所以究竟盡言者,獨知天地心意。故見遣,下與真人共議天下,分別其曲直,使德君與賢者俱思惟之,使可萬萬世傳。後生者歌誦以為常法,而不復忘也。故吾每見真人問事,常喜為天訣,訣得一解其憂。故睹天言者,輒承天心地意,分別道說之也,不敢有懈也。子有疑者,為復來共議之,既見信而見遣下語,實畏天威,無可惜也。子重明知之邪?唯唯。行,子已得天地之意,應曉事生哉。夫人積愚,不知早學真道善德殊方,以為小事,不知其過積大,乃亂天地,而共愁其帝王,身尚得天死,不得竟其天年而亡也。真人熟思吾書言,天下過,寧復有大於是死者邪?善哉善哉。愚生已大覺矣。子知早覺,可謂為曉事之生,遠凶而近吉乎?覺而不止也,真道畢乎?一旦得王侯,不若得仙人乎?今行逢千斤之金,萬雙之璧。不若得明師乎?帝王有愚臣億萬,不若得一大賢明乎?父母生百子而不肖,不若生一子而賢乎?一里百戶不好學,不若近一大德乎?萬目慺慺,不若一大綱乎?天下擾擾無不有,不若天獨神且聖,乘氣而飛行乎?凡物雖眾多,不若一氣獨活人乎?故今勑真人學者,疾棄浮華,能務核事,求真道乎?欲太吉者,真若稱天乎?天地無病而長悅喜,真道奇殊方出祐人乎?是以古者聖人,常稱天不敢懈也,故常獨吉也。賢儒集策,天道畢也。各言一善而陰陽理,神靈悅也。灾害悉伏,不復發也。所謂治得天心,而祆臣絕也。神哉為道,自然術也。善哉善哉,愚生向不力問,復無緣得知是也。然子言是也。學而不力問,何從得日進乎?行而不數移其足,道何從得達乎?學而不得明師,知何從得發乎?治國欲樂安之,不得大賢事之,何從得一旦而理乎?善哉,天師之言也。然子已睹其微意矣。故金城九重,不如事一大賢也。是故古者聖賢,皆事明師以解憂患也。故聖賢悉有師法也。真人宜戒,凡事自愛,吉凶門戶可睹乎。唯唯。戒真人一言。唯唯。人所求而得者,天以順其所求,不負焉也,勿復臨死而哭天泣地也。是名為自求而得之,反以罪天地,是名為大逆之人也,天不好也,地不嬉也,鬼神會不祐也。所冤者獨當冤,求而不得者耳。夫萬物各得其所求,何故自冤哉?真人熟思吾言,是實非也。吾之文不誤也,大口口萬不失一也。今天乃惡之疾之,故吾反覆道之,雖上已言,復戒真人於下也。吾乃故使其復重樂,下古之人深思之,美之念之,傳之寫之,以相示勿匿之也。天之戒書,樂見發揚,不欲見藏也。唯唯。行去。
  右集難人死當見冤與不所求得與不合國安危學逢明師與不肖師。
  太平經卷之九十竟
  太平經卷之九十一
  拘校三古文法第百三十二
  請問天師之書,乃拘校天地開闢以來,前後賢聖之文,河雒圖書神文之屬,下及凡民之辭語,下及奴婢,遠及夷狄,皆受其奇辭殊策,合以為一語,以明天道。曾不煩乎哉?不也。為其遠煩而不通,故各就其為作求善太平之宅,於其所屬邑鄉,主備其遠不能自致。故為其立宅道上,使其投異辭、善奇策殊方於其中也。因取中事傅持,往付於上有德之君,令其群臣臣共定案之,以類相求。上第一善者,去其邪辭,以為洞極之經,名為天洞極政事,廼後天地之病,且悉除去也,帝王之治,且壹大安也,承負萬萬世之灾厄會,且壹都去也。然後萬物群神,且無一可言。,而不復上白人惡於上天也。故勑使其拘校之者,廼天使吾下言也。雖煩,安得不力為之乎?天下久書及人各言一,或言十數,而天下之疑事悉自解,亦無大煩也。但各居其處而言之,傅持付上耳。是名為天下集久集言而語,以通達天地之意,以通達天地之炁,以除帝王災害,以利凡民及萬物,莫不各得處其所者,廼後天地壹且大悅喜,病壹除,喜則祐帝王也,今使無事而長遊也。願問天地何故一時使天下人,共集辭策及古今神聖之文,以為洞極經乎?善哉,子之問。然天地有劇病亂,未嘗得善理也。故教示人使集議,而共集出正語奇策,以除其病也。故使其大共集言事也。願請問天地亂而有劇病,何不更生善聖人乎?
  力復生後聖人,廼無益何也?噫,真人愚哉。吾聞前已有言矣。下賤闇之生,積愚固固,不能察察知之。真人尚廼言如此,俗人何以可曉乎?必且互置吾文而更大忿,天灾害反且更大起,而不可救。故天使子反覆問是也。欲使吾更口口具言耶?諾諾。吾親見遣,為是事下,吾不敢有听匿而忿天也。行,真人明聽,為子條訣解之,更以上下悉說道之,但安坐。唯唯。行,古今聖人有優劣,各長於一事,俱為天談地語,而所作殊異。是故眾聖前後出者,所為各異也。俱樂得天心地意,去惡而致善,而辭不盡同,壹合壹不,大類相似。故眾聖不能悉知天地意,故天地常有劇病,而不悉除,復欲生聖人,會復如斯,天久悒悒。於是故遣吾下,具為其語,以告真人,所以告真人者,天上諸神言,天下有樂善欲稱天心者,獨有真人耳。故吾以辭情告於真人也,吾不同空語耳。真人自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自知矣。行,所以拘校上古神文、中古神文、下古神文者,或上古神文未及言之,下古神文言之也。因以類相從相補,共成一善辭,故使集之也,廼後神書天地意可睹矣。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解矣。行,上古聖人失之,中古聖人得之,中古聖人失之,下古聖人得之,下古聖人失之,上古聖人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聖辭矣。真人知之邪?唯唯。行,子可謂大解已。行,大聖或有短失之,中聖得之,中聖失之,小聖得之,因復以類相從,因而相補,共成一善聖辭矣。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解矣。行,大賢以短失之,中賢得之,中賢失之,小賢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賢辭矣。真人知耶?唯唯。行,子已大解矣。行,帝王失之,臣子得之,臣子失之,庶民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辭矣。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大解矣。行,上老失之,丁壯得之,丁壯失之,少者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辭矣。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解矣。行,男子失之,女子得之,女子失之,奴婢夷狄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辭矣。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行,或上古文失之,中古文得之,或中古文失之,下古文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辭矣。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以大解矣。行,或上古人失之,中古人得之,中古人失之,下古人得之,以類相從,因以相補,共成一善辭矣。真人知之乎?唯唯。行,子已解矣。行,或上失之,而下得之,或下失之,而上得之,或上下失之,而中得之,或中失之,而上下得之,或天神文失之,反聖文得之,或聖文失之,反賢者文得之,或賢者文失之,而百姓文得之,或百姓文失之,而夷狄得之,或內失之,反外得之,或外失之,反內得之,會有失之者,會有得之也。故上下外內,尊卑遠近,俱收其文與要語,而集其長短,以類相補,則俱矣。然後文書及辭言,壹都通具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之,子已知之矣。天地出生凡事,人民聖賢跂行萬物之屬,各有短長,各有所不及,各有所失,故所為所作各異不同,其大率要,俱欲樂得天地之心,而自安也。當時各自言所為是也,孔孔以為真真也,而俱反失天地之心,故常有餘災毒,或大或小,相流而不絕,是其明效也。故生承負之責,後生者病之日劇。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解矣。故今天遣吾下,為上德道君更考文教,吾都合之。從神文聖賢辭,下及庶人奴婢夷狄,以類相從,合其辭語善者,以為洞極之經,名為皇天洞極政事之文也。廼後天地病壹悉除去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可?哉,可?哉。行,真人已應曉事生,已知之矣。天已使子壽矣,及上真人矣。不敢不敢。子自行得之,非吾力也。子為善,天下無雙,故天愛之也。不敢不敢,今愚生但無忿天而已,無敢可望也。不賺也。唯唯。請問合是眾類以相從,願聞其訣意。然善哉,子難問,天使之口口乎哉?諾。安坐,為子分別道之也。唯唯。行假令正,共說一甲字也,是一事也。正投眾賢明前,是宜天下文書,眾人之辭,各有言說,此一且無訾之文,無訾之言,取中善者,合眾人心,第一解者集之,以相徵明,而起合於人心者,即合於天地心矣。以何明之?願聞其訣。然凡人之行也,考之於心,及眾賢聖心而合,而俱言善是也,其應即合於天心矣。考之於心自疑者,考之於眾賢聖心,下及小人心,而言非者即凶,天竟應之以凶也,是即其明徵也。故集此說以為經,都合人心者是,不合人心者非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凡書文凡事,各自有本,按本共以眾文人辭葉,共因而說之如此矣。俱合人心意者,即合神祇,不合人心意者,不合神衹。善哉善哉,聞命矣。今真人何故言聞命乎?然行善正,則得天心而生,行惡失天心則凶死,此死生即命所屬也,故言聞命也。善哉,真人言是也,吾無以加之也。是故天正其言與文則吉,不正其言與文則凶,是以吾教真人拘校之也。唯唯。然後太平上皇之氣立出,延年立來,天文聖人之辭,尚廼有短長。故上皇之氣見圄於邪辭誤言,未嘗得來也。故天地後開闢以來,未嘗有上皇之氣來助帝王治也。今天欲都開出之,故拘校文書也。有餘一邪言,輒餘一病,餘一邪說誤文,輒有餘一病,餘十十病,餘百百病,餘千千病,餘萬萬病,隨此餘邪言邪文誤辭為病。天地病之,故使人亦病之,人無病,即天無病也,人半病之,即天半病之,人悉大小有病,即天悉病之矣。故使人病者,廼樂覺之也,而不覺,故死無數也。願聞以何以天病,邪言邪辭邪文而有病乎?噫,子反更冥冥闇愚,何哉?行,安坐,為真人說之。夫邪言邪文以說經道也,則亂道經書,道經亂則天文地理亂矣,天文地理亂則天地病矣。故使三光風雨四時五行,戰鬥無常,歲為其凶年,帝王為其愁苦,縣官亂治,民愁恚饑寒,此非邪文邪言所病邪?如大用之,廼到于大亂不治也。子知耶?唯唯。夫邪文邪言誤辭,以治國也,日日得亂。於是邪言邪辭誤文,為耳所共欺,則國為之亂危,臣為之枉法而妄為,民為之困窮,共汙天地之治亂。天官大怒,日教不絕也,人哭泣呼冤,亦不絕也。子知之耶?唯唯。邪言邪文誤辭,以治家也,則父子夫婦亂,更相憎惡,而常鬥辯不絕,遂為凶家。子知之耶?唯唯。可?哉,見天師言,誠怖惶。愚生不深計,不知是惡致此也。真人獨愚日久矣。夫俗人以為小事,而不去之,廼不知此邪言邪辭邪文,乃與天地為大怨也,是廼國家之大賊也,百姓之烈鬼也,寧可不一都投而力去之耶?是故天愛上德之君,恐其不覺悟,復彼是大灾,故遣吾下具言之。真人疾以文付之,使其疾思天意,可以自安,不者天怒會不絕也。故天不復使聖人語,會不能悉都除其病,故使天下人共壹言,俱壹集古文考之也。今天忿忿積恚,於是邪言邪文、單言孤佞辭也。今考是,真人欲知之,比若帝王愁恚,夷狄數來害人也。故發兵士萬萬往擊之,病不怒也。怒者功賜多,不怒者帝王復考之,今考邪文如此矣。真人知之邪?唯唯。可畏乎,天下已正矣。真人可謂已知之矣。今急是孤辭,一人邪言邪文邪辭,天地今以是為大怨,是帝王大賊也。本治不安,悉亂於是也。故今斷之,皆使集言集說集上書,定安事,廼天氣旦壹悉得其所,邪言邪辭廼旦壹悉絕也,滅亡也。天從今以往,旦使人亦考之,神亦且行考之,但有日急,非有懈時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愚生甚?。子知?,可無並見考。唯唯。愚生事事不及,有重譴過於天地,為天師憂念,謹已見此邪文邪辭,一人之言戒,今願更見勑戒丁寧,是正文之所到至戒。善哉,書文已比言矣。子自若問之,何也?闇昧之人,固固心結,聰明猶不達,不重反覆見曉勑者,猶矇矇冥冥,復亂天師道,故敢不反復問之也。善哉,子言也。諾。安坐,為諸群真人具說之。夫正言正文正辭,廼是正天地之根,而安國家之寶器父母也,而天下凡人萬物所受命也,故當力正之也。唯唯。願聞正言正文正辭,為天地根,國家寶器,凡民萬物所受命决意。噫,真人已比比受此語,吾文書中,悉病疾浮華邪言,子廼復重問之,何也?愚生而隨俗,為愚積久,不知邪止所在,故不重見丁寧解之,殊不解也。然子欲知其審實也,俗人俱言善善,而共力行之,而灾殊不除去者,即不善之文,不善之言之亂也。俗人言此可耳,不能善也,而按行之,反與天相應,灾日除去者,即正文正言正辭也,內獨與天相應,得天地心意之明徵也。是故正言正文,廼見是正天地之心也。故言悉正,文悉正,辭悉正,而帝王按而行之,下及小民,莫不俱好行正。天地廼為大正,四時五行萬物,一旦皆各得其正,日月三光守度,各得正也。國家大安無憂,廼到于神,負不老之方賜之,奇物善應悉出,姦猾妖惡悉?滅絕。凡民各得保其家,而竟其天年,萬物悉得長老終,各以時也。是即正言正文正辭之為天地根,而國家寶器,父母民萬物之命,大明效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可?哉,可?哉。天地之根,國家寶器,命反在此。行,子可謂曉事之生,知之矣。是故天遣吾下,悉考正之也。天地開闢以來,行正言正文者,天地常為其大喜說,故常善。行邪言邪文者,天地常為其大怒不悅喜,故常凶不安,而多危亡也。俗人不知是為天地大病,而亂帝王治也。而下愚之士,反共巧工,下作篇記,習邪言邪文,以相高下,以欺其上,而汙天正法,亂天正儀,是乃天之大怨,地之大咎也,而國家之大賊也。今乃得天怨地咎,國家賊,而日共行之,其治安得平哉?今天師責此邪言邪文,罪之何一重也?噫,真人其愚耶?今人而共以邪言邪文,共亂天地,天地廼為其常有病,是非天之怨咎耶?比若人常行病人害人,人亦怨咎之不耶?唯唯。是故為天怨地咎明白矣。今邪言邪文邪辭,廼已共欺其上,危國家,其治常失天心,其年命不增,為之絕者,前後非一人坐之,是非國家之大賤耶?諸真人知之不?唯唯。下古人多愚,或有見天文,反言不若此言,是純復國賊之長也,天地之大怨咎也,民之大害,萬物之烈鬼物也。德君慎毋用其言也,用其言者,天怨不正,當為身深計遠慮,思其患害,以長自安。天廼與德君獨厚,故為其製作,可以自安而保國者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大覺矣。自慎自慎,天威不可犯也。唯唯。戒真人一言,自是之後,德君詳察思天教天文,為得下吏民三道所共集上書文,到八月拘校之,分處為三部。始校書者,於君之東,已一通,傳校於君之南,已再通,傳校於君之西,已三通,傳校者棄去,於君之北。校者各異處,不得相時也,何乎?願聞之。然相睹復有奸,有可弊不實,復為欺如是,復忿天地為怨咎,為國之大賊。天地惡人,使帝王治亂,故異其處,使三校之,當共實核之也。以解天心,以安王者治也。何必始校於君之東?東者,天氣有心而仁也。校源事者,當用心詳務力仁,以稱天地,而念欲安帝王也,故於東也。仁者以行,當明察之,故傳於君之陽也。已明察,當以義斷除之。有功者因記有功,無功者使記無功,以為行狀。己者藏於君之北,幽室而置之,以是知天下人行,知善惡勿去也。故德君按行,是名為大神人,悉坐知天下之心,凡變異之動靜也,真人知耶?可?哉,可?哉。子知?畏天談,子長活矣。唯唯。是故自是之後,長吏不復言行狀,行狀見於是,因以此為行狀。故德君廼安枕而臥,無憂也。予知之耶?唯唯。天戒校書,脫一事者,笞三十,十事者,笞三百,百事者,笞三千。德君使退之,勿復仕也。此人乃輕忽事,是天怨地咎,國之大賊。夫怨咎與賊,不可與久共事,必且忿天地,故當疾去之。善哉善哉。戒真人大要,吾書文道,所以從上到下無窮也。悉愛正言正辭正文者,吾廼深受天勑而下也。誠知天愛是正言正文正辭,所以大疾是邪言邪辭邪文者,正知天地大怨咎之,以是勑吾,使吾下校,去是怨咎與賊,以安有道德之國,以長解天地開闢已來承負之讁,使害一悉去得休,使正氣悉得前治也。然後六方極八遠皇天平氣,悉一旦自來。子知之耶?唯唯。是故吾文者,純天語,不失殊分也。天疾是邪文,故吾疾之也,天愛是正文,故吾愛之也。故吾之為道,悉守本而戒中,而棄末。天守本,故吾守本也,天戒中,故吾戒中也,天棄末,故吾棄末也。吾之為文也,廼與天地同身,同心同意,同分同理,同好同惡,同道同路。故令德君按用之,無一誤也。萬萬歲不可去,但有日章明,無有冥冥時也。但有日理,無有亂時也。但有日善,無有惡時也。但有日吉,無有凶時也。故號為天之洞極正道,廼與天地心相抱。故得其上訣者,可老壽,得其中訣者,為國輔,得其下訣者,可以常自安。行,吾語辭小竟,疑者廼復來問之。唯唯。請問無故脫誤事一,正笞三十乎?善哉,子問也。天使子言耶?然夫數者,起於一,十而終,是誤脫一事,即其問一之本也。脫誤不實復為欺,則復為天怨地咎,國家之大賊也。笞十者,以謝於地,笞十者,以謝於帝王,天地人各十,合這為三十也。笞此以謝過,以解天怨地咎,帝王之賊也。廼天地喜悅,神祇戰怒也。本天地所以常亂而戰怒者,本由考實文書,人言不詳多誤,故生此流灾承負之厄也。今復不詳,旦復如此,故當笞之也,不以故人也,廼以正事也。今已集議,實核口口,廼右上之,尚復集實核口口,廼右下之,則名為上下,已俱實矣。如獨下口口,上不實,固固無益也。如獨上口口,下不實,亦無益也。上下俱為實,廼天氣平也。下實上不實,為上冤下,下復自冤,力為善無益,天怒復發矣。如上實下不實,為下冤上,地怒復發矣。上下盡已實,帝王不以意平理之,則四時五行六親之神吏,六宗之氣,中和戰怒,凶氣復發矣。雖力使三道行文書,正天下之言及文,而自不力,平之無益也。故吾廼承天心,為上皇德君作化,不敢失天心也。故悉拘天法,以天地象為經,隨陽為正,順四時五行為令,萬世不易也。子知之耶?唯唯。愚生謹以覺矣,甚畏天法。子知畏之,已長吉矣。戒真人一大要言也。夫拘校文書法,毋但言其神文,如其書文,言如此以為真也,是名為聾文也。言事獨無本柄耶?何以言如此哉?不禁其有也。但問其言之意,當得其意,廼事可明也。如不說其意,以何能得知之乎哉?故當問其解决意,不者不可用也,名為聾治。子欲樂知其意,比若人語必有本,當有可由而起,不可但言東公言以立事也。夫人證立事者,悉有本,安得但空設偽空言乎?故赤凡事者,、皆當以其實有據,廼可立事也。子欲得知其大效明徵,比若吾為德君化法,皆以試立應,為效言也。行之而不應,即偽言也,行之而不應,即為天也。夫實說文與言矣,比若此矣。安得空立徵而言,其文言而無說乎?愚人或反有拘,何各神文言如是也,但可以解難拒窮之辭耳。夫神文何雄,或獨有意,但傳言其文,不居一卷也。獨自傳,遙相說,人不深得其訣意,反但以拒難救窮,言東久言,以是自明,實非也。皆為失說意。令至道德辭不得通達者,悉坐是。子知之乎?唯唯。愚生謹已覺矣。然子如此而不覺,則遂迷矣。是故按吾書,考文及人辭者,皆竟問其意,何以得其說者,以類聚之。廼後天下之文及辭言,且一窮竟,天道法可睹矣,善惡之辭得通矣。善哉善哉。行,吾之道見於此,真人自上下思之思之,悉更相徵明,則無不解矣。天下之事,無不畢矣,大道得矣,天地悅矣,德君長安矣。天下俱同口,皆日善哉,無復言天治,廼復得天地心意,故曰安。舉事得凡人之心,故天下無復言。真人知之耶?唯唯。行,辭小異有疑,復來問。唯唯。
  右天怨地咎國之害徵立洞極經文。
  太平經卷之九十一竟
  太平經卷之九十二
  三光蝕訣第一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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