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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学文集 明 王叔英

静学文集 明 王叔英
  欽定四庫全書     集部六
  靜學文集       别集類五【明】
  提要
  【臣】等謹案靜學文集一卷明王叔英撰叔英名原采以字行黄巖人洪武中與楊大中葉見泰方孝孺林佑並徵至叔英固辭還鄉後以薦官僊居訓導改德安教授遷漢陽知縣建文時召為翰林修撰燕兵至淮奉詔募兵行至廣德會齊泰來奔知事不可為乃書絶命詞自經於元妙觀邏捕其家妻金氏及二女并殉焉事迹具明史本傳乾隆四十一年
  賜諡忠節史稱叔英在建文朝嘗上資治八策又稱方孝孺欲行井田叔英貽之書曰事有行於古亦可行於今者夏時周冕之類是也有行於古而不可行於今者井田封建之類是也可行者行則人之從之也易而民受其利難行者行則人之從之也難而民受其患云云今是集三十篇僅存序記二體而所上八策及貽孝孺書並無之按徐敬孚跋稱楊士奇嘗欲纂集叔英之文求無完本深悼惜之成化年有謝世修者欲募刻以廣其傳蓋搜葺重編非其舊本卷首林佑序作於洪武中者乃後人所錄入非即為此本作也叔英嘗自云趙孟之貴非所慕陶朱之富非所願使吾文如聖賢是吾心也今觀是集大抵皆規撫昌黎稍失之拘而簡樸有度非漫無裁制者比所存雖少已可以見其生平矣前有黄綰所為傳稱其文章有原本知時達勢為用世之儒蓋不誣云乾隆四十六年二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静學文集本傳
  先生姓王氏諱原采字叔英號静學黄巖人也少孤因母嫁陳氏故或稱陳元彩實王氏也居亭嶺今屬太平縣洪武中為僊居教諭陞漢陽知縣革除初以薦為翰林修撰與正學方公先後被召或云正學薦之嘗上資治八策曰務學問曰謹好惡曰辯邪正曰納諫諍曰審才否曰愼刑賞曰明利害曰定法制皆當時急務又曰太祖皇帝除奸剔穢抑鋤強梗若醫之去疾農之去草然急於去疾或傷其體膚嚴於去草或損於禾稼體膚疾去宜養其血氣禾稼草去宜培其根苗又論行限田法如此者數千百言初在漢陽時聞正學先生被召詒書曰子房於高帝察可行而言故高帝用之一時受其利雖親如樊呂信如陵勃任如蕭何不得間焉此子房能用其才也賈生於文帝不察而易言且言之太過故絳灌之屬得以短之此賈生不能用其才也皆規風正學甚至識者以先生所見又踰於人矣比入朝與正學相期身致三代之治未幾太宗皇帝入繼大統先生與正學皆死之時先生方募兵廣德將進適尚書齊泰來奔知事不可為遂止退館于祠山道士以死自誓比死作絶命辭有曰嘗聞夷與齊餓死首陽巔周粟豈不佳所見良獨偏又書案曰生既久矣媿無補於當時死亦徒然庶無慙於後世以辭裹金置道士所治棺中夜起沐浴冠帶經于庭之柏月明犬吠隸人啟戶視之先生死矣道士遂以其棺斂之為葬于横山楊文貞公士奇過廣德題其墓曰嗚呼修撰王公之墓道士姓盛名希年亦黄巖人義士也隸人上其狀與方先生死先後日耳邏捕其家妻金氏死於獄二女死於井殉先生云余聞諸父老云楊文貞公布衣時主塾漢陽村落中先生行部過之聞讀書聲曰兵革之後久不聞此矣異之入視焉文貞避去見案上詩文一編文貞作也為題曰此公輔器也何避為邀致薦之嘗讀文貞他文有曰予素與先生相知審理之除實其所薦又文貞與人手簡曰昨得王大尹文字讀之說理甚精且有法度愈讀益有味覊旅中何幸遇也王尹者先生也又東里小傳曰文貞少游湖湘漢陽府學聘為訓導不就則父老所傳及文與簡所云蓋漢陽時事府學之聘亦先生薦之耳至入朝又薦之又聞云鄉人張璣者嘗遊先生之門正統間歲貢入太學文貞詢其後鄉吏以璣見公待之甚厚後為定涿二州同知初先生有幼子名某謫戍大同因璣語知文貞以百金與鄉人孟範訪得之又以金若干遺揚州敎諭某人使敎誨之久而學不成返諸文貞又益金若干再使敎之卒無成文貞曰奈何抱之痛哭迺復與金若干遣之遂不知所終孟範後為治中云亦云文貞薦之嗚呼先生不負國文貞亦不負先生矣弟元默變姓名匿於京城商旅中會鄉有金寛者識之告太宗捕而斬之剉其屍今其後亦不聞有顯者先生所著有静學集傳于世其文章有原本知時達勢用世儒也論曰先生與正學先生生當興運懷經綸之志然卒皆不究厥志殉義以死悲夫嘗聞太孫聪明好古篤信儒術志欲以周官致治竟失天下遁死果天命然乎抑人事也余於是益感君臣相遇之難又信祖法之未可以輕議也讀先生貽正學書為之三復流涕者久之嗚呼識慮遠哉太史氏黄綰撰

  静學文集原序
  天之與人富貴名壽皆不甚惜至於文章獨甚惜之何也一代之興爵列上公土封大邑名滿天下而年至上壽者不可指數而文章之士不過三數人而已三數人之中能使天下後世寶其文而傳之者無幾人以天下之大能者不過三數人以萬世之遠而傳之者又不過幾人非天所甚惜乎不然何生於世若是之寥寥也於乎我知之矣文章之士探造化之原窮聖賢之理究古今人事之得失推有於無生無於有世之顯者可使之没世之沉淪者可使之顯馳騁所至雖英雄不得而議雖鬼神有不得而知浩浩乎與天地爭功能蓋天地非聚夫至精至純之氣不足以生斯人於世雖欲不惜之不可得也生之也難故惜之也甚惜之也甚故生之於世也少理數然也今夫生數百萬於天下者何損天地之氣而天地之氣必因文人而泄將欲不惜之可乎而世之能文章之士不知天所甚惜之意一處草莽則呼號於人見夫豪官勢人甘於奔走不暇殊不知彼可尊我可賤也夫何彼之多我之少也生之也少則我之尊於彼者多矣雖在饑寒之間猶為可貴而乃受彼之屈抑何不自惜之甚哉予觀古之文人其不屈者鮮矣韓文公之賢猶不免此是以未嘗不為之太息也王君原采之文其嚴重也如大儒之執禮周旋必中矩度其通和也若巧夫之呈技斂散反覆機括轉移之間有非在已者求之於世能如原采者無幾人原采嘗曰趙孟之貴非吾所願陶朱之富非吾所慕使吾文如古聖賢是吾心也其氣節庚庚畧不為勢家所屈疾風破屋斂衾而坐誦猶不止原采豈無人心哉蓋天之所以與我者甚重而我不得不自重也然所以自重者非恃吾所有以驕人世迺所以重乎天也昔章子原欲見陳后山知后山之貧也懷金往見一談之頃金竟不敢出甚矣子原之知人后山之能自處其身也故今誦后山之文不哀原采其后山乎何陳氏之多賢也於乎世習日下士不以文章自重皆挾為取富貴之資而已耳得如原采而友之豈非吾之願哉故序其文以見其重者在此而不在彼也洪武年月日同郡林佑公輔書



  欽定四庫全書
  静學文集
  明 王原采 撰
  送台州衛鎮撫歐陽侯序
  吏之與民親者無過於郡縣之長貳至於治兵之將佐則與民疏者也與民親則其德澤易敷而民親之宜也與民疏則其政敎不相及而民疏之亦宜也然而今之蒞民之長貳民之視之猶遇逆旅之過客忽焉不知尊愛於其心其留也不以為喜而去也不以為悲是豈民情之薄而然歟蓋由蒞之者非其人而民不被其澤故也使誠有澤以被之今之民猶古之民也古之循吏如黄霸朱邑之徒留而民愛之去而民思之豈今獨不然哉惜乎今之蒞吾民者未見其人嗟乎民之於其親者猶不敢望之况敢望於其疏者乎今鎭撫歐陽侯所謂治兵之佐而與民疏者也台之民於其去而咸咨嗟喟歎欲留之而不可得者是何以致然歟蓋侯之為鎭撫其政敎雖不及於吾民而凡民事之有係於其職司者侯一以慈和恕愼行之而不以兵民為間居其職三年於茲矣未嘗作事以勞民而常因事以利民物非義者雖一毫而弗取事非公者雖一夫而不役疏食素衣聊以自給而持貞守潔固然莫移故不惟親於其士卒而吾民亦親之如此嘗聞惠厚者能使疏者為親而惠薄者雖親者亦疏若吾歐陽侯豈非惠之厚者歟不然何斯民於蒞之者之去留曾不介之於懷而獨戀之於侯之治兵者乎夫天下未嘗無賢者特吾民不幸而未之遇如侯者吾民雖不敢望其澤而其餘澤猶能及之使其職在蒞民則民之被其澤又當何如哉觀於此者既可以見歐陽侯之賢又可以見斯民親上之心未嘗忘而凡蒞民者亦可以勸矣侯廬陵人歐陽姓榮祖名洪武十七年五月五日序
  送孫生序
  郡學歲貢生孫景賢將行過别於余請言以為敎余語之曰生居郡學數年矣郡學之士數十人皆吾子所交遊吾子之待之固有厚者焉有薄者焉彼衆人之報吾子者宜亦有厚焉有薄焉子待之以厚而彼報之以厚者固可以無憾子待之以厚而彼報之以薄者子縱不形於言不怒於色未必無愠於心也方今朝廷之待天下之士豈有厚如生之為人學校弟子者乎賜田祿以養之擇師傅以敎之而稍成則升於太學蓋豐其廪食使廣其學學成而授之以美官可謂厚之至矣待之厚則望之也亦厚豈止於生之望於交朋而已乎子行矣朝廷之責報吾子將有日矣其尚思所以為報乎景賢平時與人交能盡情意又嘗從余游有師友之分故於其行也特以是語之洪武十九年春正月日序
  送卓景高序
  吾友卓景高以行業修著有譽於人久矣今年夏嘉興之海鹽縣學以浙江參議公之命遣二生走數百里致幣於景高之廬請訓經於其學弟子戒行有日矣予與景高交最深乃贈之以言曰韓子有云弟子未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世俗淺儒不知是道苟居師位輒不自下務以博聞多識篤服其徒然而聞未必博也識未必多也故於傳授答問之間往往蔽其所短而見其所長隐其不知而罔為已知内以欺於心外以欺於人其為害也甚矣余昔與吾友同學於仙居張先生又同侍黄巖陳先生二先生皆吾鄉名師宿儒張先生者強記多聞諸經兼治然其為文常以示其徒習文者使言是非言之而是未嘗不從是不蔽其所短也陳先生者雖聞記有限然專精於尚書弟子請問有所不知未嘗強詞以對不曰忘之則曰我未之稽是不隐其不知也故當時門人輕劣無知者或笑其短而敦厚有識者咸服其賢余數年來亦僭為師嘗念二先生所為故未嘗敢有欺於其徒嗟乎彼欺其徒者夫豈其所好哉蓋亦有所恥而然也殊不知天下古今之事變無窮雖賢聖不能盡知况學者乎傳曰知之則曰知之不知則曰不知是知之之道也亦何恥哉孔子以大聖之才為七十子之師且以助我望於顔子以能起予稱於子夏由是言之為師者豈盡賢於弟子乎景高以敦實厚重之資通潔净精微之學其教人之術固恢恢乎有餘者又豈待於余言哉洪武二十有一年六月十二日序
  送友生鄭允亷教授潮州序
  昔余居鄉之東西有二校焉其西校之師肆而虐東校之師謹而迫教授童子皆數十人西校之師日需酒殽於諸生家縱飲放歌以為樂傲然如旁無人者然以法治其諸生嚴甚坐作進退一欲其遵蹈矩度少違其節及微有戲色苟語必深誚而痛箠之不少假借居無幾何諸生不能堪咸涕泣相語曰今師我者其敗禮縱欲若彼而乃求備於我其不量已度物甚矣吾不能為彼弟子也遂相率而去之其東校之師則曰正衣冠端坐講授自晨至暮無惰容而以禮法繩其諸生亦嚴如西校師久之諸生不能一如其法則奮而怒曰吾少為弟子時師之敎我者吾未嘗敢有毫髪違之今汝曹乃不率敎如是我不能為若師也皆斥而去之由是二校之弟子皆廢而不學予嘗念之若西校師者固不可勝責矣而東校師亦不能無責焉何者有敎人之資而無待人之量焉耳古之為君而善敎人者莫如舜為師而善敎人者莫如孔子而舜之命契敷五敎則曰在寛孔子於門弟子皆循循善誘之聖人敎人之心非不欲天下之無一人之不若已然而不能必人之皆已若也故其於人也盡吾術以敎之而不強人以必從優柔以進之寛徐以待之使之樂受吾之敎而自入乎法度之中不得已而賞罰加之是故賞其尤善者而使其未甚善者自勸罰其尤惡者而使其未甚惡者自懲而未嘗必求其備苟以已之所能而遽責人以必能則誰能從之而天下皆棄才矣故聖人不責人以必聖賢人不責人以必賢而後天下之才無所棄矣不然何貴其為聖賢哉鄭生允廉從余游數年其為學勤甚窮日夜討論吟誦不輟其守繩墨甚謹未嘗見其有過由縣學生中洪武甲子鄉試第入胄監今年春會試禮部以在選列得敎授潮州之郡學過鄉邑而之潮來謁余余念允亷為人天性剛直然其中狭隘不能容物其敎人不為鄉西校師之所為决矣吾懼其以已之所能責人如吾鄉東校師之所為也故為之道二校師之事且為說以戒之昔呂成公少褊疾後因有得於論語躬自厚而薄責於人之語遂痛自刻治卒為寛厚君子氣質之可變如此允廉如果欲變其質以公為法可也洪武二十七年四月十一日序
  送陳克彬歸臨江序
  余自兒童時側聞江西多博學高才之士衣冠文物之盛甲於天下然其民性率多輕悍忌黠為俗喜爭而善訟故其民為難治而南昌贑貢為甚而臨江為尤甚觀其諺語之傳於四方者可知矣是以天下之仕者莫不憚官於其地而其人之官於四方者亦莫不見憚於人至於旅寓於江湖道途之間者或遇其人亦莫不憚之而不敢驟與之交然余自弱冠以來往往見其人之來官於吾邦者或以亷稱或以能顯或以謹厚見推其愚劣不稱任者固鮮而其以非道御物者亦不多見余固知江西之多才而疑人言之不可以盡信矣今年余來金華之永康康之令劉公某南昌人也丞謝公某吉安人也二公皆以亷謹得民余至永康二公皆先以事去雖不及識其為人而聞諸邑人之言可以知其為君子固亦猶見之矣邑之稅使陳志善者臨江人也數過余邑庠其人温謹樂易與物無競而其子克彬適自臨江來省為人亦如其父而其才氣又自有出人者余於是益知江西之多才而益疑人言之不可以盡信矣豈其風俗與化移易而其人今非昔比也耶將余之所見皆適値其出於衣冠文物之胄者故有以拔乎其流俗耶是固未可知也使其人皆如余所見固云美矣使其俗果如予所聞則居其鄉而為其民之秀者豈不宜思所以變之之道乎余聞古之以匹夫而化郷人者蓋有之矣顧其身之所立何如爾今克彬之歸也其尚益修其身以余前所聞之俗為郷人戒以去其惡以余後所見之人為鄉人勸以進於善自一鄉而及於一邑自一邑而及於一郡以及於一方使天下之士者樂官於其地而其人之官於四方者亦見樂於人而旅寓於江湖道途者亦莫不樂其人而願與之交如是則天下之人言江西者不時稱其學士大夫之賢豈不盛歟不然而或終使天下之人憚之如余所聞者固非四方君子之所願聞又豈不為彼方君子之所恥哉雖然予浙東人也浙之民俗視江西伯仲之間耳又安知天下不視之猶江西之人乎余之言蓋非徒以勉克彬也亦因以自勉焉
  壽潘氏太夫人詩序
  潘氏太夫人趙氏有子曰榮字伯尚既孝而文吾友也今年太夫人年滿七十正月朔旦其生日也伯尚因置酒會賓友與伯尚友善若朱貴敬貴誠二先生者既登堂奉觴上壽因以其意作為祝壽之詩貽伯尚俾歌以樂其親凡與伯尚游而善詩者皆和而作焉為詩若干篇詩之意大扺皆頌夫人之賢而能有賢子孫因以祝夫人享壽考之福也伯尚間嘗持以示余屬余為之序且曰吾年甫十八喪吾父是時產業隳廢已久歲給不足維吾母以勤儉自強不至乏絶今吾稍克樹立以無墜先緒者皆母之力也吾既不幸不得以養吾父矣幸而有母之養而年已老吾子謂我心何如耶余聞而歎曰嗟乎人之至幸者無過於父母之俱存至不幸者莫大於父母之俱亡至若父母有偏存者豈亦有偏幸也然又有得養不得養者是偏幸之中又有幸不幸焉余於是蓋深有感於伯尚之言矣伯尚之所存者惟母而余之所存者惟父所謂偏幸者余固與伯尚共有之矣然伯尚自幼至艾不離親側得以致瀡之勤於晨夕之常烏鳥之情亦庶幾矣而余自弱冠身覊庠序不能盡菽水之歡於時月之久風木之感日鍾於懷而未知所圖也是偏幸之中伯尚又有幸者而余復有不幸者則伯尚過予遠矣且其言猶云爾則在余又何如耶余固深有慚於伯尚者尚何以為伯尚言哉雖然諸君之詩不可以無序而伯尚之可無愧者不可以余之有愧而不書也故不辭而序之亦以志余之有愧于今而期無愧於後也伯尚仙居人其大父仲剛先生在元為寧固路儒學教授以學行著稱宋為無為軍教授子善先生其大世祖也伯尚可謂能世其家云今年實洪武二十有二年序之日是年十月丙申也
  送天台教諭韓君歸廣東遷葬序
  天台學教諭韓君與吾仙居學教諭麥君皆廣東人俱以郡學生中洪武丁卯歲鄉貢進士第由是並擢為學官二君生同方學同業舉同年官同職且同郡甚相好也今韓君以其先府君之基侵於城郭假歸改葬麥君亦欲歸葬其親故韓君取道仙居將與麥君偕行而麥君適以事牽不果二君之意有不釋然者余解之曰人之生同方者多矣而學同業者有幾舉同年者有矣而官同職且同郡者復有幾二君者之所同不圖於同而自同今之所異不圖於異而自異其同也若或使之其異也若或禦之是豈人力之所能為哉蓋所謂莫之為而為者豈非天乎人惟知天而後能盡心於其所當為而不妄意於其所難必若然則雖大而窮通榮辱禍福死生有不足以動其心矣况其事之細者耶二君皆亷慎君子蓋幾於知天者故余以是告之既以慰麥君之心復以相韓君之行云洪武二十有四年正月壬午序
  送洪仲蕃序
  國朝於天下郡若縣咸建學校置弟子員立師儒以教之而師儒之職必任之以明經飭行之士雖有文行而非明經習舉子業者亦不得以任之欲其備也由是敎職之選恒乏其人而學校師位曠缺者在在有之洪武二十四年朝廷患學校缺師之多是時方召天下老成人集於京師於是命擇敦雅而有文章者俾充敎職武昌郡學訓導洪仲蕃先生台黄巖人始隱居鄉里兀處鳶山中好與高人逸士交游獨以經文詩歌自娛而於勢利聲華澹然無所嗜及膺教職曰祿焉而曠其事君子弗為也於是蚤夜孜孜專以造成學者為事蓋先生之行修於家而信於鄉者既久固有以淑諸人然其素所學於經者惟以窮理為務初未嘗習學舉子業自職教於茲始取先代科試之文讀閱之未幾而有得素舉子業者或反有不逮由是其所敎弟子登第者居多先生既名實日著尤素有長於歌詩聲而武昌實秦楚之衝為江南大都會其仕於王府位於政憲兩司與夫自京師及四方來者率多尊官顯人往往皆有求於先生得其片言隻字莫不貴而寶之如獲良金美玉其見重於人如此今年秋有例徵入天官蓋將改授他職其僚友及諸生無不惜先生之去以謂失良師友政憲兩司諸公及太守鄧公咸欲上章於朝留先生勿行先生固止之蓋以年老頗厭應接之勞欲因是徵請于朝而歸休故鄉以終其餘年也夫以先生之文行雖使之輔教京都太學殆不為過况州郡之學乎先生年雖老如師儒之職尚猶可仕今聖天子方隆文明之治欲求老成之士賢而有文如先生者夫豈易得先生歸休之志克遂與否固未可知也某獨念與先生同邑年雖頗後於先生然自托交以來蓋二十餘歲矣先生來武昌之七年而某亦來佐教德安雖相去遠數百里而二年之間亦兩會見其為喜幸不啻若骨肉之親久離而復合也今者又復遠離未知後會更在何地固不能無悵然于懷抑又歎丈夫幸生聖明之時政有道者得以大行之日如某之不肖不足淑人者固當退歸田野與農樵為伍乃以年老欲退而不能甚可愧也如先生眞足以淑人者政可與當世賢傑相左右乃以老而欲休良足可惜也某宜老而反壮先生宜壮而反老豈不有負於明時哉序此以贈先生之行使覧者知先生之可惜而余之有愧也洪武三十一年十有一月丁丑日某序
  丹丘舊隱圖序
  天台洪仲蕃先生素以文行著稱鄉里宗居丹丘之南為人篤於親友之義惟以讀書授徒吟詠歌詩為樂未嘗求知於人年五十餘有司以老成文學進於朝由是佐敎武昌郡之儒學先生年且老而去家頗遠㷀㷀然客數千里外而其先人之墳墓廬舍與夫戚婣友舊皆遠在鄉土自官於茲已逾數歲而不得一日省見心甚念之每暇日登高臨眺矯首東南恨不能乘雲御風以往來其間恒有不釋於懷者於是命畫工狀其故鄉山川之景為圖題曰丹丘舊隱使常接於目以寄意焉余與先生俱為天台人今年春亦來佐敎德安郡學德安在武昌西北數百里視先生去家益遠年雖未老而於親友之懷亦有同於先生者是以每道鄉里必形於歎息之聲然德安為郡僻陋既無名山大川可資登覧尤鮮賢傑之士可與交游故或者以余有鄉土之思徒以所處荒陋而然至有以傳所謂懷居見譏者余歎曰使吾得處名邦勝地而盡交當世豪傑獨無鄉土之思乎今先生居武昌武昌自昔稱名邦大川名山拱列先後穹樓峻閣参錯其間今又為賢王國都宫殿城闕宏傑壮麗視昔有加遠甚而尤有名公鉅卿森立如林登覧則足以舒目暢懷交游則有以增益聞見可謂美矣盛矣而其於故鄉之思猶爾是則吾徒之思鄉土將以慕親懷友之故固不以年之盛衰地之美惡賢傑之有無為間其亦異乎思鄉土者矣是果可與懷土懷居者同言矣哉是思也苟有愛慕親友之情者莫不皆然又豈特吾徒哉余獨念與先生居同鄉學同業官同職且同方而其心之所思又有同焉若是者然則世之同於先生者豈有過於余哉序先生者又豈有宜於予哉故於先生之謂序也不復辭遂序之洪武三十年十月日序
  送章輝遠之永州序
  昔蘇子由稱太史公行天下周覧四海名山大川與燕趙間豪傑交游故其文疏蕩頗有奇氣人或病之以為世之行天下者其足跡之所及固有多於太史公者矣其身之所接亦有賢於燕趙豪傑者矣然而鮮有能變其氣質而發為文章者遂以子由之言為浮誇之說予嘗驗之尋常出入於鄉里之間遇汚渠穢壤與夫凶人俗子則胷中為之愠悶湮鬱而不舒時登高丘臨清壑及見可與言論之人則心目為之開朗意氣為之激揚然後信子由之言為不妄而知彼游天下而無增益者特世之庸人耳故嘗竊自歎以謂使得周游四方以覧觀天下之形勝而博交當世之豪傑其有以舒發吾之心目意氣者必有以大異於今日然以身有所寓而願莫之遂故循循至今年及彊仕而尚未有以多於其庸衆人是以每遇朋友之有遠行者必為心馳神往且望其行之有得庶幾返而會合之際有以相發亦得以償其所願之一二焉今吾友生章輝遠將自臨海走六千里往永州省視其舅氏通守陳公人多義輝遠之能為是行以為難而余獨以謂輝遠之於是行在他人不知篤於親戚之義者固可以為難務輝遠之務學知道者特常事耳故余於輝遠是行不以為難而獨深有望於其因是行以覧江山之奇勝交賢能之人物而取益於已并望其他日還歸而有益於余蓋輝遠今是行道途之所經由括蒼而歷金華循三衢經廣信以下番陽抵豫章而泝清江歷宜春浮三德登衡陽以造于零陵其間名山大川奇才偉人宜未可以一二數其有開暢心目激昂志氣必有異於尋常萬萬者有不美質者亦將於是行變而為美况如吾輝遠之有美質者其變化宜何如兹行也吾知其所得必將有大過於人至於發為文章者乃餘事耳古人謂士别三日便須刮目相待余他日於輝遠之歸必當大為之刮目焉輝遠其尚思有以副吾望而果有以發吾覊滯之懷可也
  涵清軒詩序
  君子之於人觀其身之所處則可以知其心之所好則其為人之賢否可知矣是故清幽絶俗之士必不好居乎市廛闤闠之中貪得競利之人必不好棲乎山林泉石之畔其勢然也永康錢仲道氏家居桐谷之上有溪流在其居室之西潔清可愛仲道于是作軒其傍為燕居讀書之所吾友林先生既為之記而士友之知仲道者多為詩歌以美之余游永康而仲道持其所得詩若干篇見示因求為之序余由是知仲道之賢矣夫以仲道之才智足以出謀而應變其處乎通都大邑之間而營取千金之利猶探囊中物耳今仲道乃不進趨乎彼而獨退處乎此自非其心亷静而寡欲何能若是豈非吾所謂清幽絶俗之士歟雖然山水之趣固君子之所深好而山水之地非君子之可長處者也以仲道之賢雖無爭功名競利祿之心以求用於世吾知欲得賢才而舉之者自不能捨仲道矣其可以長處乎涵清之軒也乎仲道為人倜儻輕財好義嗜學而能文章喜與士大夫游時人亦以稱之洪武二十有八年夏六月朔日序
  林氏族譜序
  吾邑東南鄉之故族林氏為盛蓋自五代名晉時有諱熙者仕吳越錢氏為黄巖丞始居於邑之浦東里熙四世孫有曰儀文者在宋某年間遷居于邑之莘塘儀文之四世孫有曰某者仕為觀察判官以行能顯于時儀文之若干世孫某者又分居于甓山若干世孫某者又分居于横溪莘塘横溪甓山三地相去三四十里而皆在邑之東南三族者既各蕃盛故凡居于邑東南鄉與凡往來者莫不知有林氏焉在宋元之際登仕宦之途者難如升天苟得一資半級之榮往往張聲挾勢跨服閭里自為長雄其或無仕宦之階而富於貲產者亦多自結於貴要之門以求尊異於凡民林氏之先當其時有官者既不挾貴以驕人其無官而殷富者亦皆安居自守優游田里間又以詩書相尚而無有附權趨勢之風故其流波餘澤傳至於今而其子孫猶有能循蹈規矩篤學敦行以不失其先世之遺聲者嗚呼是可以稱故族矣余觀世之所謂故族者莫不有藉于其先世之餘光焉然其先世有以仕宦功業稱者矣有以文學行義稱者矣有以道德聞望稱者矣若其徒仕宦而無功業有文學而無德義衆人雖尊之君子弗尊也然而君子之所尊者亦惟尊其身之有者而已使為子孫而能繼其先者君子固益尊之苟不能然者君子不惟不尊之固益賤之矣何則為故族之子孫而能繼其先者不徒為其身之榮而尤足為其先人之榮豈不益可尊乎為故族之子孫而不能繼其先者不徒為其身之辱而尤足為其先人之辱豈不益可賤乎蓋為凡民之子孫則人之責望者淺為名人之子孫則人之責望者深理固然也世之妄人不知是理至有生於名門右族而其行無一善學無一長者亦往往挾其先世餘榮以高人亦有其先人徒取仕宦文學之名而其實舉無足稱或以多貲末技貿取微官及得遥授虛職至有冒祖他族之貴顯者亦每每號於人曰吾祖為某官自謂故族子孫以自高而不知恥其視林氏子孫賢不肖何如哉林氏之子孫其存而最賢以文行著者咸與余友故余知其先世為詳今為永康儒學訓學曰師言者乃余所謂最賢而以文行著者也師言以其所修族譜一編徵余為序其編首余不得辭故既為述其先世之盛而又為之盛道夫世俗所謂故族子孫之謬妄者以為其後嗣之戒云
  草心堂詩序
  為子者之不足以報其親之恩亦猶萬物之不足以報天地之恩也天地之恩非萬物之所能報而萬物之中有超乎其類而聖如堯舜足以参贊天地之功者亦可謂能報之矣然而堯舜之心亦未嘗自謂足以報天地之恩也故孔子曰堯舜其猶病諸父母之恩非人子之所能報而人子之中有超乎其類而賢如曾参足以承順父母之志者亦可謂能報矣然而曾参亦未嘗自謂足以報其親也故孟子曰事親若曾子者可也言萬物之靈者莫如人而人之中莫靈於堯舜堯舜且以為不足報天地之恩况其不如堯舜者乎故人之孝者必曰子而人子之中莫孝於曾参曾参且以為不足報其親之恩况其不如曾参者乎昔唐之孟郊有知乎此故郊自念不能報其親而作為游子吟之詩有曰難將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其意蓋以天地之恩喻父母之恩而歎其難報此非知孝於親者其能發此乎然郊之詩以厄於覊旅窮困不得養其親而作固宜其形於言者如是今吏部郎中永嘉楊公為人温良謹厚方其未仕也未嘗旬月違遠其親其所以事親宜無不宜矣及其既仕而尊公捐館又得循例歸盡喪葬之禮今公復出而仕於朝太夫人在堂既有二弟足以為養而其祿俸之入又足以資其祭養之具是其身既無覊旅窮困之悲而其親信非如郊之不得養者顧乃亦以不能報其親而有取於郊詩語名其堂曰草心人固不能無疑於公者余以謂不然人子事親之心凡其易於自足者


国学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一卷附光绪十四年戊子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录科卷一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四年戊子科顺天乡试题目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光绪十一年乙酉科顺天乡试朱卷 詩外傳 通志略 眉庵集 紉餘漫草 尹灣小草 學吟稿 六書正訛 儀禮圖 宋學士集 楚辭注評 歐陽文忠公文抄 明季野史滙編二十九種 明末史事雜抄三種 明季野史三十四種 明季野史四種 海甸野史二十二種 篁墩程先生文粹 副墨 明季稗乘四種 徐文長三集 寧澹齋全集 巢鵲樓吟稿 僑吳集 喙鳴文集 四面觀音 張司業詩集 古文苑注 金石後錄 孟東野詩集 翏翏集 紫金鎖 豐對樓詩選 滑耀編 明四家集 秦漢魏晉文選 千之草堂編年文鈔 玉鴛鴦 西溪叢語 嘯雪庵題詠二集 全謝山先生勾餘土音 紫瓊瑤 贈藥編 真誥 灼艾集 蔡中郎文集 關尹子注 古言 喻彙 文苑春秋 古廉李先生詩集 棲碧先生黃楊集 圭塘小槁 滄浪嚴先生吟卷 何燕泉詩集 批點分類誠齋先生文膾前集 舊邑謳思長庚永慶 鹿苑集,間岐集,曇園集 重編東坡先生外集 大明武宗實錄 唐甫里先生集 楚辭章句 慈溪童柘叟遺著十三種 定風珠 在原詠 天一閣奇書□□種 識姓便蒙 再生緣傳奇 情味集 雪屋集 嚴太仆先生集 研山堂詩草 槐川堂留稿 留餘堂集 福星照 錦衣歸 月溪集 北虞先生遺文 廣滑稽 對床夜語 尚論編 搶榆子評古,覆瓿語 三國文章類鈔 古史談菀 十七史經說 杜審言集 苕溪集 肇域記 丹陽集 王摩詰集 陸魯望文集 欒城集 嚴武集 臨川先生文集 龜山先生集 淮海集 蘇老泉先生全集 論衡 鬻子注 雲麓漫抄 麈史 南部新書 封氏聞見記 文房四譜 陳眉公重訂學古編 萍州可談 文子 子華子 茶苑 學古編 北窗炙輠錄 西溪叢語 人物志 竹雲題跋 金粟逸人逸事 閑閑老人滏水文集 元包經傳注 涑水記聞 王昌齡集 包何集 太玄經解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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