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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诗类释 清 顾栋高

毛诗类释 清 顾栋高
  毛詩類釋原序
  【臣】幼讀論語孔子語學詩之益曰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若是乎博物之學亦聖人所不廢也【臣】每病夫說詩者大義未明輒舉名物注疏填塞行間使前後意義亘斷學者心志眩惑後復遇一名一物輒云已見某卷繙閱為難又不免重複脱漏因於所著訂詁一舉而空之後復輯類釋一項曰天文曰地理曰山曰水曰時令曰祭祀曰官制曰禮器曰樂器曰兵器曰農器曰宫室曰衣服曰草曰木曰鳥曰獸曰蟲曰魚曰車曰馬凡二十一類上遡爾雅考工記旁及宋元諸儒所撰草木蟲魚疏埤雅下逮本草靡不搜輯備載此無味之味先儒所謂雞肋也然於地理知衛地即紂舊都武王當日誥戒康叔未行而留任司寇康叔未嘗就封於衛如周公留相王室亦終身未嘗之魯也鄘衛是三地名而非三國詩分為三者乃漢儒以此詩之簡獨多故分三名以各冠之而非夫子之舊於釋山知崧高維嶽是雍州之嶽山見爾雅及周官職方與中嶽嵩高無涉於釋水知漆沮一名洛水此從同州府朝邑入渭非伊洛之洛從鞏縣入河者而緜詩潛頌之漆沮又出鳳翔府扶風縣至西安府臨潼入渭北去同州府朝邑又二百五十里於時令知公劉在夏時已自以子月紀數古時三正原自通行於祭祀知禘禮及大饗明堂俱周公神明其德創舉斯典古今不同禮因時起於官制知唐虞時已有司徒司空之官故太王迺召司徒迺召司空至武王伐商更立司馬制度實先周官而有於兵器知古之甲胄皆犀兕為之朱子亦云革甲胄之屬不知何時始用金於宫室知君子陽陽為伶官不得志之作楚茨樂具入奏而前堂之房與後寢相值由房入寢正伶官所有事與簡兮在前上處相似朱子謂婦人所作殊無意義於釋草知禾麻之麻實為八穀之一而東門之池可以漚麻則為績紉所用二者較别於釋鳥知桑扈原有兩種有以性言者小雅交交桑扈率場啄粟是也有以色言者小雅交交桑扈有鶯其羽是也兩者同名而異實於釋馬知衛風騋牝三千及魯頌驈皇騂騏之盛俱以備兵事故爾雅有戎事齊力尚強之文邱甸止出乘車之人數耳司馬法言馬牛車乘俱從民間出者此係王莽之偽造凡此皆前人所未嘗致疑者尋繹得之輒自有味且關係亦自不小不止博物而已【臣】愚昧無似生千百年後抱遺經守故策譬如以管窺天而捫籥輒有創獲不禁野人得芹而喜謹藉此為
  右文之獻乾隆壬申八月朔日【臣】顧棟高謹序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三
  毛詩類釋目錄    詩類
  卷一
  釋天文
  卷二
  釋地理
  卷三
  釋山
  卷四
  釋水
  卷五
  釋時令
  卷六
  釋祭祀
  卷七
  釋官制
  卷八
  釋禮器
  卷九
  釋樂器
  卷十
  釋兵器
  卷十一
  釋農器
  卷十二
  釋宫室
  卷十三
  釋衣服
  卷十四
  釋草
  卷十五
  釋木
  卷十六
  釋鳥【附捕鳥具】
  卷十七
  釋獸【附捕獸具】
  卷十八
  釋蟲
  卷十九
  釋魚【附捕魚具】
  卷二十
  釋車【附車飾】
  卷二十一
  釋馬【附馬飾】
  續編
  卷上
  釋詁
  卷中
  釋言
  卷下
  釋訓
  【臣】等謹案毛詩類釋二十一卷續編三卷
  國朝顧棟高撰棟高字震滄無錫人康熙庚子舉人官内閣中書舍人乾隆辛未薦舉經學授國子監司業後
  特恩加祭酒銜終於家是編成於乾隆壬申序文案語皆稱臣蓋經進之本凡分二十一類其序中抒所自得者如於釋地理知邶鄘衛乃三地名非三國名於釋山知崧高維嶽乃吳岳非中岳於釋水知吉日之漆沮非緜詩潛頌之漆沮於釋時令知公劉已先以建子為正於釋祭祀知禘與大饗明堂俱周公創舉於釋官職知司徒司空司馬皆在周官以前於釋兵器知古甲皆用革於釋宫室知君子陽陽乃伶官之詩非婦人所作於釋草知麻有二種於釋鳥知桑扈亦有二種於釋馬知衛風騋牝魯頌牧馬俱以備兵事司馬法所云馬牛車乘俱出於民者乃王莽偽託之文今考其書禘及大享明堂一條司徒司馬一條皆與序文不相應未喻何故其邶鄘衛一條為顧炎武說崧高一條為閻若璩說漆沮一條為許謙說公劉用子正一條為毛萇說古甲用革一條為陳祥道說麻有二種一條為蔡卞說桑扈有二種一條為陸佃說邱甸不出馬牛一條為李濂說惟君子陽陽一條以楚茨之文證小序為自出新意耳然諸家說詩名物多泛濫以炫博此書則採録舊說頗為謹嚴又往往因以發明經義與但徵故實體同類書者有殊於說詩亦不為無禆也其續編三卷則成於乾隆癸酉取爾雅釋詁釋言釋訓之文有關於詩者摘而録之亦畧為疏解蓋訓詁名物相輔而行之義以爾雅核之尚缺知匹也言戒也二條或繕稿時偶誤脱歟乾隆四十六年三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一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天文
  心宿 即大火
  召南嘒彼小星三五在東毛云三心五噣四時更見鄭云衆無名之星隨心噣在天猶諸妾隨夫人以次序進御於君也心在東方三月時也噣在東方正月時也綢繆詩曰三星在天苕之華曰三星在罶鄭皆指為心以心為列宿之尊元命苞云心為天王公羊亦曰心為大辰故鄭言三星皆以心言之毛以綢繆之三星為參者以刺昏姻不得其時特舉正時以刺之冬日之昏在大在戶惟參為然故知非心也 心亦為大火豳風七月流火鄭曰大火者寒暑之候季冬十二月平旦正中在南方大寒退季夏六月黃昏火星中大暑退故將言寒先著火所在以六月之昏加於地之南方至七月之昏則下而西流矣劉氏瑾曰此特據周初而言堯典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則大火昏中在五月至周公攝政時凡一千二百四十餘年歲差當退十六七度故六月而後火星中七月西流於地之未位此詩上述豳俗當夏商時而言七月流火者周公特據當時所見而言耳 孔疏曰房心連體火統其名左傳火中火見詩七月流火皆指房心為言此說專主心未知孰是
  孔疏又曰書傳曰古者后夫人將侍君前息燭後舉燭至於房中釋朝服襲燕服然後入御於君雞鳴太師奏雞鳴於階下夫人鳴佩玉於房中告去由此言之夫人往來舒而有儀諸妾則肅肅然夜而疾往是其異也又須夜晚始往及早來寔命不同言此不同於夫人非妾中自不同也
  【臣】謹案天子所居六寢路寢一燕寢五直北為后之六宫由宫而達於寢為永巷所謂壼也閽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諸侯則三宫三寢凡進御天子諸侯無往就之理雖后夫人亦由永巷入御於君但早晚之時異耳周禮女御掌御叙於王之燕寢無以色升以愛選三千寵愛獨在一身之事觀此詩可槩見矣
  柳宿
  孔疏曰毛云三心五噣四時更見知五是噣者元命苞云柳五星釋天云咮謂之柳天文志曰柳謂鳥喙則喙者柳星也以其為鳥星之口故謂之喙心東方之宿柳南方之宿著明者故以比夫人也言四時更見者見連言在東恐其一時俱在東方故云四時之中更迭見之心在東方三月時噣在東方正月時是不同時見也二者同在春見但異月耳
  參宿
  第二章曰嘒彼小星維參與昴毛云參伐也昴留也鄭云此言衆無名之星亦隨伐留在天孔疏曰天文志云參白虎宿三星直下有三星鋭曰伐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則參實三星故綢繆傳曰三星參也以伐與參連體參為列宿統名之若同一宿然但伐亦為大星與參互見皆得相統故周禮熊旂六旒以象伐注云伐屬白虎宿與參連體而六星言六旒以象伐亦得統參故此言參伐也
  昴宿
  孔疏曰元命苞云昴六星昴之為言留也言物成就繋留彼昴留為一則參伐明亦為一也
  【臣】謹案朱子不取毛鄭三星五噣之說第云三五言其稀蓋初昏或將旦時意以三五即所見之小星以釋首章猶可至次章維參與昴則說不通矣參昴是列宿之尊者朱子於此便無說上下文不相聨貫毛鄭謂小星賤妾自况三五及參昴以比夫人即下寔命不猶意自朱子謂其於義無所取而詩緝及補傳遂謂夫人一而已豈可比以三五參昴雖大星亦止可喻娣媵寔命不猶謂與娣媵不相若泥滯特甚逮下當首及娣媵此詩當即娣媵所作而云衆妾不敢望如娣媵殊無謂不如從古注為妥
  女宿
  大東云跂彼織女終日七襄鄭云襄駕也每辰一移駕從旦至莫為辰有七因謂之七襄疏曰織女三星鼎足望之跂然而成三角晝夜各六辰舉其終始故言七謂自卯至酉也又織女之駕有西無東不如人之織相報而成章是有空名無實用也自此至箕斗皆言其有名無實喻王之官司虚設而無所用
  牛宿
  第六章云睆彼牽牛不以服箱毛云睆明星貌河鼓謂之牽牛箱大車之箱鄭云牽牛不可以為駕車之用畢宿
  有捄天畢載施之行毛云畢所以掩兔鄭云祭器有畢所以助載鼎實今但施於行列而已何嘗見其可用乎 畢又為隂星漸漸之石曰月離于畢俾滂沱矣毛云月離隂星則雨洪範星有好雨是也
  箕宿 斗宿
  末章曰維南有箕不可以簸揚維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漿疏曰二十八宿連四方為名者惟箕斗井壁四星而已壁在室東故稱東壁井在參東故稱東井推此則箕斗並在南方之時箕在南而斗在北故言南箕北斗也
  劉氏瑾曰此謂南斗夏秋之間見南方者也
  【臣】謹案箕四星二為踵二為舌其踵狹而舌廣天文箕主口舌故亦以喻讒人巷伯之詩哆兮侈兮成是南箕是也詩緝曰箕東方之宿考星者多驗於南方故曰南箕
  室宿
  鄘風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晉天文志營室二星一曰玄宫一曰清廟又為土功事疏曰釋天云營室謂之定定正也天下作宫室者皆以營室中為正定星昏而正中謂小雪時夏正十月之中氣春秋時十二月也農事已畢可以興作
  劉氏瑾曰此蓋成周以後之制上考唐虞之時定星以戌月昏中歲久而差至周時定星始以亥月昏中下逮今日此星又以子月昏中矣
  房宿
  吉日云吉日維戊既伯既禱毛云伯馬祖也鄭云馬祖天駟晉天文志房四星亦曰天駟為天馬主車駕南星曰左驂次左服次右服次右驂亦曰天廏爾雅注龍為天馬故房謂之天駟
  許氏謙曰馬祖常祭在春而將用馬力則又用彼禮以禱之通典隋制仲春用少牢祭馬祖於大澤積柴於燎壇禮畢就燎以剛日
  【臣】謹案此雖隋禮其初必有所考想三代之禮大畧如此
  氐宿
  節南山云尹氏太師維周之氐毛云氐本也太師為周根本之臣詩緝解頤新語曰爾雅云氐星名天根也說者謂亢下繋於氐如木之有根不必改字作柢雲漢
  雲漢天河也河精上為天漢似雲而非雲故曰雲漢也詩言雲漢者三而取義各别棫樸之詩曰倬彼雲漢為章于天言雲漢之在天其為文章猶天子為法度於天下喜而幸之之詞也雲漢之詩曰倬彼雲漢昭回于天天將雨其兆先見於漢今水氣精光轉運於天未有雨徵怨而訴之之詞也大東之詩曰維天有漢監亦有光言天河雖則有光不能照物是有明而無所用以下諸星皆取有名無實為義又是一種怨訴立言之妙越到怨咨越有味故曰愁苦之辭易好啓明 長庚
  大東之六章曰東有啓明西有長庚毛云日旦出謂明星為啓明日既入謂明星為長庚庚續也鄭云二星皆有助日之名而無實光疏曰或一星或二星未能審也
  李氏樗曰啓明即太白也爾雅曰明星謂之啓明孫炎曰太白也出東方高三舍長庚不知是何星毛氏云只是一星故後世亦以長庚為太白李白之母夢長庚星而生白因字太白韓氏愈詩曰太白配殘月蘇軾詩亦云長庚至曉猶陪月則是以長庚為太白也鄭氏樵乃謂啓明金星長庚水星金在日西故日將出則東見水在日東故日將没則西見此詩曰東有啓明西有長庚則又似是二星不得混而為一也不如待知天文者而問之
  蝃蝀
  鄘風曰蝃蝀在東莫之敢指毛云蝃蝀虹也疏曰俗呼為美人虹雙出色鮮盛者為雄雄曰虹闇者為雌雌曰蜺
  【臣】謹案朝隮于西朱傳據周禮十煇九曰隮即虹也崇朝其雨謂其雨終朝而止蓋淫慝之氣有害於隂陽之和與上章刺譏一例詩緝乃從補傳說謂陽方之氣來交於隂得理之正故能隂陽和而雨今亦無從置辨但下二句立文不異何所據以為首章戒其淫奔次章則陳昏姻之正禮乎其誤蓋自程子以東西二字立義耳南軒謂蝃蝀見則雨止初無東西之分足正此說之謬李氏樗曰虹朝陽射之則在西夕陽射之則在東總為不正之氣以喻淫奔耳豈有得正之理乎宜一從朱傳日食 月食
  小雅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醜疏曰日食者月掩之也為隂侵陽臣侵君之象其日又是辛卯辛是金卯是木金常勝木今木反侵金亦臣侵君之象一食而有二象故為亦甚惡也
  朱傳曰日一歲而一周天月二十九日有奇而一周天又逐及于日而與之會一歲凡十二會方會則月光都盡而為晦已會則月光復蘇而為朔朔後晦前凡十五日日月相對則月光正滿而為望晦朔而日月之合東西同度南北同道則月掩日而日為之食望而日月之對同度同道則月亢日而月為之食是皆有常度矣然王者脩德行政用賢去姦能使陽盛足以勝隂則日月之行雖或當食而月常避日合朔之時日月之東西雖同在一度而月道之南北或差遠於日則不食或南北雖亦相近而日在内月在外則亦不食若其反是則隂盛陽微當食必食雖曰行有常度而實為非常之變矣
  陳氏埴曰日月交會日為月掩則日食日月相望月與日亢則月食自是行度分道到此交加去處本不足為變異但天文纔遇此際亦為隂陽厄會於人事上必有災戾故聖人畏之
  歐陽修唐書歷志叙曰以戊寅麟德歷推春秋日蝕大槩皆入蝕限於歷應蝕而春秋不書者尚多則日蝕必在交限其入限者不必盡蝕也或過至未分月變行而避之或五星潛在日下禦侮而救之或涉交數淺或在陽歷陽盛隂微則不蝕或德之休明而有小眚焉則天為之隱雖交而不蝕此四者皆德教之所由生也開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於歷當蝕半疆候之不蝕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於歷當蝕大半時東封泰山還次梁宋間日亦不蝕時羣臣與八荒君長之來助祭者皆奉壽稱慶肅然神服然後知德之動天不俟終日矣
  【臣】謹案歐陽此條論極精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不應止有三十六食則知應食而不書者尚多或疑春秋時無德以當此然則開元十二十三年亦未必有德之動天又何疑於春秋之世乎麟德歷係唐李淳風所造推算極精若因開元二蝕曲變交限而從之則差者益多
  風 雨
  邶風凱風自南吹彼棘心
  爾雅南風謂之凱風李廵曰南風長養萬物喜樂故曰凱風凱樂也疏曰風性樂養萬物又從南方而來棘難長養者言母性寛仁似凱風七子難長養似棘也
  邶風習習谷風以隂以雨
  爾雅東風謂之谷風孫炎曰谷之為言穀穀生也谷風者生長之風也疏曰隂陽和乃谷風至此喻夫婦故主於生物小雅谷風以喻朋友故直云潤澤行恩愛成而已
  邶風北風其凉雨雪其雱
  爾雅北風謂之凉風北方寒凉之風也月令孟秋之月凉風至疏曰風雪並喻君虐箋獨言凉風者風非所以害物但北風寒凉故害萬物與常風異
  大雅桑柔曰大風有隧有空大谷
  爾雅西風謂之泰風泰同大孫炎曰西風成物物豐泰也疏曰惡有本性不可變改言大風所從來自有其道乃從彼有空大谷而來以喻賢愚所為各由其性
  小雅谷風維風及頹
  爾雅焚輪謂之頹孫炎曰迴風從上下曰頹頹下也迴風從下上曰猋猋上也疏曰迴風從上而下力薄不能更升谷風與相遇二風迸力乃相扶而上以喻朋友二人同心乃相率而成也既與相扶而上則於爾雅為猋不復為頹矣
  小雅蓼莪飄風發發
  爾雅迴風為飄郭云旋風也
  邶風終風且暴
  爾雅日出而風為暴孫炎曰隂雨不興而大風暴起則為風之暴疾
  又終風且霾
  爾雅風而雨土曰霾孫炎曰大風揚塵土從上下也
  又終風且曀
  爾雅隂而風為曀孫炎曰雲風曀日光
  豳風東山零雨其濛
  爾雅天氣下地不應曰雺雺聲近蒙郭云言蒙昧洪範言曰雺鄭注云雺者氣澤鬱鬱冥冥也詩云零雨其濛則雺是天氣下降地氣不應蒙暗之象
  小雅信南山益之以霡霂
  爾雅小雨謂之霡霂李廵云氷雪俱下按此文上有暴雨下云久雨於中間無雪事而云氷雪俱下妄矣
  小雅頍弁如彼雨雪先集維霰
  爾雅雨䨘謂之霄雪䨘與霰音義同氷雪雜下也因名霄雪霄即消也疏曰天將大雨雪其始必微溫雪自上下遇溫氣消釋集聚而謂之霰積久而雪之寒氣勝則大雪矣喻王之惡自微至甚如先霰後雪也


  毛詩類釋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二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地理
  周南 召南
  周在今陜西鳳翔府岐山縣太王避狄難自豳始遷於此因改國號曰周商王帝乙初命其子王季為西伯至紂又命文王典治南國之諸侯文王作邑于豐因以岐邦之地為周公旦召公奭之采邑南言化自北而南也豐在今西安府鄠縣西去岐山縣三百餘里王應麟曰召亭在岐山縣西南
  【臣】謹案周公封魯召公封燕此二公所封之國也春秋時周召則平王東遷以後别賜周召之采地也周召分陜則武王克商後以周召分主天下之諸侯也均與周南召南無涉此在紂之世文王遷豐令周召攝治此時岐周只百里耳周召只如今藩臬同城理事不可劃定某處為周某處為召孔疏曰周召之地共方百里而皆名曰周其召則周内之别名也蘇氏轍曰文王治周所以為其國者屬之周公所以交於諸侯者屬之召公其說是矣若說分陜而治則文王時尚未有陜安得周召分之
  許氏謙曰文王四十九年甲子遷豐是時年已九十六歲逾一年而薨然則二南之詩正作於都岐之日而分周召之治亦在都岐之時以岐為周召采邑則在遷豐之後歟
  傅氏曰二南之國始於文王之分岐成於武王之分陜而其詩定於周公之作樂朱子曰公羊分陜之說可疑蓋陜東地廣陜西只是關中雍州之地恐不應分得如此不均又曰分岐之說無據而召公所分之地愈狹蓋僅得隴西天水數郡之地耳恐無此理【臣】謹案尚書康王之誥太保率西方諸侯入應門左畢公率東方諸侯入應門右王肅云畢公代周公為東伯故率東方諸侯此時猶循周召分陜舊規矩其為今日某某地界則先儒從來無明文竊以東方西方俱主王畿之東西而言鎬京本偏在西則分陜或當如公羊說蓋三代時萬國諸侯各自行政不關白於方伯只是掌其黜陟耳事簡故得如此若後世則斷無此事矣
  李氏曰江漢汝墳即陜之東也江沱即陜之西也曹氏曰繫之周公則由岐山以至梁益西南之域也蓋武王伐紂有庸蜀羌髳微盧彭濮八國為助其服周之化久矣召伯能以先王之教推明於其國是以見美
  邶 鄘 衛
  衛本紂都今衛輝府淇縣東北有朝歌城張洽傳以為在淇縣北關西社是也邶城在府治汲縣東北鄘城在新鄉縣西南三十二里
  【臣】謹案邶鄘衛三地名非三國也詩分為三者顧炎武謂此漢儒以此詩之簡獨多故分三名以各冠之非夫子之舊季札觀樂為之歌邶鄘衛曰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北宫文子引衛詩曰威儀棣棣不可選也俱不曰邶而曰衛是知累言之則曰邶鄘衛專言之則曰衛猶之言殷商言荆楚云爾 案晉滅魏而存魏風鄭滅檜而存檜風者聖人不與晉鄭之滅國而檜君好潔衣服魏俗儉嗇狹隘亦可以為鑒戒故並存之若邶鄘所咏皆衛事自非與此一例炎武又云其地相距不過百餘里何得於百里之内立此三監班謂邶鄘俱有封國至周公盡以其地封康叔則立國不滿十年聖人何為存之
  漕 楚丘
  漕今衛輝府滑縣治 楚丘在縣東六十里
  【臣】謹案衛都淇縣在河北至東徙渡河野處漕邑則在河南矣漕杜注云衛下邑疏云當在河東不注里數詩云升漕虛以望楚丘可以一望而得疑未必有六十里之遠
  春秋時有兩楚丘隱七年戎伐凡伯於楚丘在山東曹縣東南四十里本戎州已氏之邑凡伯過其地因刼略之杜注所謂濟隂成武縣西南者是也成武與漕縣連境其一為僖四年衛遷於楚丘在滑縣東六十里漢為白馬縣水經注曰白馬濟有白馬城衛文公東徙渡河都之隋開皇十六年同時置兩楚丘縣一在漢已氏縣以戎伐凡伯之楚丘為名為南楚丘一在漢白馬縣即桓公封衛者為北楚丘後以曹縣有楚丘因改名衛南縣杜佑通典曰白馬春秋衛漕邑衛南衛文公所徙之楚丘也元和郡縣志及舊唐書所載並同朱子詩集傳亦云漕楚丘皆在滑州尤顯然較著乃班固地理志於成武下則曰齊桓公所城遷衛文公於此既混滑縣之楚丘於成武而文定說春秋於凡伯傳則云罪衛不救王臣之難又混成武之楚丘於滑縣蓋兩失之孔穎達疏定之方中胸無定見兩岐其說曰漢之郡境已不同故鄭疑在東郡杜云濟隂也不知杜云濟隂成武縣者乃是凡伯傳之楚丘與衛無涉鄭疑在東郡東郡今之東昌府亦與滑縣絶遠傅寅又曰堂當是今博州堂邑博濮二州連境案東昌府之堂邑縣與兖州府之成武縣相去四百五十里如何云望楚與堂乎【堂只是楚丘之旁邑但今不可考耳】總因兩楚丘相混致班固一誤孔穎達再誤傅寅三誤而近日 皇輿表於兖州府成武縣亦注云衛楚丘邑沿譌襲謬千載同病兹因考詩地理而附識於此
  沬 桑中 頓丘 浚
  沬即書所云沬邦是紂都朝歌之地今為衛輝府淇縣春秋時在大河之北邶風曰亦流于淇鄘風曰送我淇上衛風曰瞻彼淇奥故今日猶以淇名縣曰古朝歌自文公遷河南楚丘而河内殷墟更屬於晉桑中在淇縣境頓丘漢東郡有頓丘縣案東郡今山東東昌府疑此女未必如此之遠送只當在淇水之北浚亦衛邑自漢以下並為浚儀縣至宋真宗改浚儀為祥符縣為開封府治今因之
  淇園
  戴凱之曰淇園衛地殷紂竹箭園也
  閻氏若璩曰朱子於淇奥篇集傳謂淇上多竹漢世猶然此自據漢武帝下淇園之竹以塞決河寇恂伐淇園之竹為矢以給軍耳酈道元云今通望淇川無復此物又可證朱子止及漢之故晉戴凱之言淇園衛地殷紂竹箭園也見班彪志毛詩所詠瞻彼淇奥綠竹猗猗是北土寒冰至冬地凍竹根類淺故不能植惟䈛【音夬】竹根深故能晚生故曰根深耐寒茂被淇苑然則毛詩之所謂菉竹者乃䈛竹非常竹也亦可以備異聞
  【臣】猶記少時湯隂縣令楊銘敦謂【臣】曰今世淇上無竹詩所咏菉竹正以其難得而言耳【臣】初亦未之信謂下淇園之竹以為揵是淇竹明證及閲酈道元之言則知晉世已無有竹不自今時矣因思毛傳解綠竹曰綠王芻竹篇竹明係二物不是今時之竹正義曰詩有終朝采綠則綠與竹别草故傳依爾雅以為王芻與篇竹異也郭璞注綠為綠縟草今呼鴟脚莎篇竹似小藜赤莖節好生道旁可食又殺蟲草木疏云有草似竹高五六尺淇水側人謂之綠竹其說支離又物不經見且以為二物則與下青青如簀俱不合閲閻氏此條知是竹之别一種且唯淇園有竹非淇上槩有竹也意殷紂之竹箭園至二漢之初猶存故漢武寇恂得而用之非淇川上遍植此物且以為竹則與下二章義俱不礙較注疏似更得情
  黎
  通典潞州上黨縣古黎侯國西伯戡黎即此漢為壺關縣蘇氏曰是時衛猶在河北黎衛壤地相接故狄之為患黎衛共被之
  【臣】謹案黎國在上黨壺關縣是在衛之西詩文匪車不東政自明白易曉而毛鄭解特謬言衛之諸臣形貌蒙戎然但為昏亂之行何不來東迎我君而復之乎鄭又曲為之說曰黎在衛西今所寓在衛東是屬鑿空添出且與下二句意一直無餘味其解蒙戎語尤拙此只言裘之敝是久客之况總之此與下第四章上二句是說黎下二句是責衛言客久而裘敝矣非我之車不來東告於汝但衛之臣子莫與同憂耳且流離瑣尾若此其可憐而竟塞耳不聞何哉語曲折而意極自然此為定解東萊解亦費力朱傳及嚴緝得之矣
  泲 禰 干 言 須
  泲禰毛第云地名不詳何地鄭於干言第云猶泲禰未聞遠近同異而王應麟云泲同濟禹貢導沇水東流為泲東郡臨邑有泲廟寰宇記大禰溝在曹州冤句縣北七十里隋志邢州内邱縣有干言山李公緒曰柏人縣有干山言山柏人邢州堯山縣陸奎勲因謂此衛女嫁邢者所作【臣】謂邢衛同姓衛女無嫁邢之理若下嫁邢之大夫則衛大邢小邢安敢以大夫而伉諸侯詳見訂詁中竊意毛鄭已不詳處所不必強為之說也須孔疏云須與漕相連明亦在滑縣界王
  今河南府洛陽縣城内西偏即周王城故址洛誥所謂澗水東瀍水西周公所營洛邑為朝會之地成周在今洛陽縣城東二十里周公處殷頑民之地在瀍水之東亦曰下都與王城相去十八里平王東遷居王城至景王凡十一世敬王畏子朝餘黨徙都成周以其狹小請諸侯城之而王城廢至赧王復居之顧氏炎武曰周初太師陳詩以觀民風其采於商之故都者則繫之邶鄘衛其采於東都者則繫之王【王亦周初太師之本名劉元城曰邶鄘衛本商之畿内故序王之上】其采於列國者則各繫之其國至驪山之禍先王之詩率已闕軼而孔子所錄者皆平王以後之詩此變風之所由名也然詩雖變而太師之本名則不敢變此十二國之所以猶存其舊也乃范甯以王之名不當儕於列國而為之說曰列黍離於國風齊王德於邦君誤矣
  又曰自幽王以上太師所陳之詩亡矣春秋時君卿大夫之賦詩無及之者此孔子之所不得見也是故詩無正風
  【臣】謹案炎武謂今十二國之風見存者悉東遷以後之詩其盛世之詩則燬於驪山之禍孔子之所不得見足為千古未發但猶以正變立說不免錮於習見東遷以後何嘗無正風如唐之蟋蟀齊之雞鳴秦之無衣小戎鄭之緇衣衛之淇奥自難以變名之蓋當時賢侯如晉文侯秦襄公鄭衛二武俱能宣力王室與西周之詩何異乃拘於正變者則謂蟋蟀為刺晉僖公儉不中禮雞鳴為刺齊哀公荒淫怠慢無衣為刺其君好攻戰至淄衣淇奥難以言刺只得云美既曰美又如何云變乎至豳風七月亦以為變而王氏通有君臣相疑之言嗚呼詩之本旨於是乎亡矣
  鄭
  鄭今為河南許州府之新鄭縣初宣王封弟友於鄭居咸林為今陜西同州府之華州幽王時桓公寄帑於虢檜子武公與平王東遷卒定其地號曰新鄭以别於初封之鄭也故城在今縣治西北
  齊
  齊今為山東青州府之臨淄縣班固曰臨淄名營邱師尚父所封以地臨淄水而名齊世世都此故城在今縣治北
  魏
  魏今山西解州芮城縣東北七里有古魏城不知其始封姬姓春秋閔元年滅於晉賜大夫畢萬為邑因姓魏氏
  唐
  成王封叔虞於唐在河汾之東今為山西太原府之太原縣子燮父改國號曰晉地名晉陽以在晉水之北也四世至成侯南徙曲沃又五世至穆侯遷於絳亦曰翼今為平陽府之翼城縣
  沃 鵠
  昭侯封桓叔於曲沃子莊伯浸強至孫武公遂滅翼自曲沃徙都之歷三世凡六十七年晉分入魏魏亡入秦秦謂之左邑水經注左邑故曲沃詩所謂從子于鵠者也漢武帝分置聞喜縣左邑故城在今聞喜縣治東涑水自城西注水流急濬故詩人以為激揚之水
  秦
  孝王封非子於秦今陜西秦州清水縣莊公徙西故犬邱秦州西南百二十里西縣故城是寧公遷平陽在今鳳翔府郿縣西四十六里德公遷雍今為鳳翔府治自車鄰美秦仲駟驖小戎蒹葭終南皆襄公時詩此時居秦州穆公為德公子以下則居鳳翔矣【臣】謹案史記秦文公收地至岐岐以東獻之周岐為今陜西鳳翔府岐山縣則豐鎬故京在岐之東秦未嘗有也可見平桓之世晉未滅虢東西周猶通封畿號令猶行於西土虢鄭遺地之在畿内者尚無恙黍離詩人過故宗廟宫室盡為禾黍破瓦頹垣依然故物使秦有其地當更營建無復此景象矣所以莊二十一年莊王與虢酒泉猶在同州府澄城縣而虢公敗犬戎於渭汭猶在西周之封内也自晉滅虢斷桃林之隘而秦穆亦東竟至河築壘為王城以塞其路而故京遂判若異域僖十五年獲晉侯舍諸靈臺靈臺在西安府鄠縣豐鎬之側自是周之遺地盡入於秦西歸之好音絶矣自晉獻秦繆始也乃知鄭詩譜謂秦襄公逐戎橫有西都八百里之地者其說誠踈謬當以史記為正
  陳
  武王封舜後媯滿於陳是為胡公今為河南陳州府治淮寧縣
  宛丘 東門之池
  毛傳曰四方高中央下曰宛丘又城内東北隅有池即詩所謂東門之池也
  檜
  祝融後妘姓今河南許州府密縣東北五十里有古檜城平王東遷為鄭武公所滅僖三十三年文夫人葬公子瑕於檜城之下【檜與鄶通】
  曹
  武王封弟叔振鐸於曹今為山東曹州府定陶縣春秋哀八年為宋所滅
  豳
  許氏謙曰豳即邠州唐開元時改豳字為邠今為陜西西安府邠州三水縣郡縣志古豳城在縣西二十里公劉所遷前后稷封邰在今西安府武功縣西南二十二里詩所謂即有邰家室是也又百泉溥原流泉俱在今三水縣界
  顧氏炎武曰周世之國無豳此非太師所采周公追王業之始作為七月之詩兼雅頌之聲而用之祈報之事鴟鴞以下或周公之作或為周公而作則皆附於豳焉雖不以合樂然與二南同為有周盛時之詩非東周以後列國之風也謂自周南至豳統謂之國風者此先儒之誤程泰之辨之詳矣
  鎬京
  玉海曰今京兆長安縣昆明池北鎬陂郡縣志周武王宫即鎬京也在長安縣西北十八里自漢武帝穿昆明池於此鎬京遺址淪陷焉 鎬與滈同括地志滈水源出長安縣西北滈池水經注滈水承滈池北流入渭秦始皇本紀有人持璧遮使者曰為我遺滈池君服䖍曰水神也江神以璧遺滈池之神告始皇之將終也亦曰鎬池古史考武王遷鎬長安豐亭滈池也是鎬京因鎬池而得名自漢武穿池於此以習舟師侈大其制水盡入昆明池而鎬京遺蹟不可復問矣
  摯
  毛氏曰摯國名任姓仲虺之後唐世系表仲虺居薛臣扈祖已皆其胄裔祖已七世孫曰成徙國於摯太任母家也傅氏曰詩云自彼殷商來嫁于周則摯為殷畿内國
  莘
  世本莘國名姒姓禹後唐世系表啓封支子於莘水經注郃陽城故有莘邑太姒母家也水經注郃陽城南有瀵【音糞】水東流注於河水南猶有文母廟前有碑去城十五里水即郃水也縣取名焉閻氏若璩云太姒所產之莘國在今西安府郃陽縣南二十里若伊尹耕莘之莘則在今汴州陳留縣東北三十五里距湯都商邱不過四百里殷時原有兩莘國
  牧野
  通典衛州汲縣牧野之地皇甫謐曰在朝歌南七十里朝歌今為衛輝府淇縣牧野今為衛輝府治汲縣地水經注自朝歌以南暨清水土地乎衍據皋跨澤悉牧野之地故詩稱牧野洋洋今新鄉縣亦有牧村即古牧野蓋其地極廣
  虞芮
  郡縣志故虞城在陜州平陸縣東北五十里虞山之上古虞國芮城在陜州芮城縣西二十里古芮國【晉太康地紀虞西百四十里有芮城】閒原在平陸縣西六十五里即虞芮争田讓為閒田之所
  【臣】謹案春秋時有虞國公爵仲雍之後虞仲所封在今山西解州平陸縣東北四十里僖五年滅於晉顧命有芮伯亦姬姓國在陜西同州府城南僖二十年滅於秦其殷時之虞芮已絶不復封虞即前時之虞地芮則在河以西同州府與秦接界今山西芮城縣乃殷時芮國非春秋之芮也
  阮 共 鮮原
  張氏曰阮國名共阮國之地皆在今涇州今有共池即共也 孔氏曰鮮原亦在岐山之南去太王舊都不遠文王徙宅於程即此朱子曰今在京兆府咸陽縣豐在今鄠縣東三十五里文王又自程遷豐豐在岐山東南三百餘里周地西迫戎狄自岐遷程自程遷豐自豐遷鎬西遠戎而東即華也
  靈臺 靈囿 靈沼 辟廱
  三輔黃圖靈臺在長安西北四十里高二十丈周四百二十步文王之辟廱在焉囿在縣西四十二里沼在縣西三十里又鎬京辟廱武王之學戴氏曰武王都鎬為四方來朝者衆豐不足以容之先作辟廱以養人才閻氏若璩曰三輔黃圖云靈囿在長安縣西四十二里王應麟以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注於下余謂在今鄠縣東三十里正漢地理志所謂文王作酆有鄠杜竹林南山檀柘號稱九州膏腴者文王當日弛以予民恣其芻獵以往但有物以蕃界之遂名之曰囿此實作邑于豐時事非初岐山事也論者徒執岐山國僅百里囿安得有如許大不知文王由方百里起耳豈終於是者哉又案括地志辟廱靈沼今悉無復處惟靈臺孤立至唐太宗時猶存
  焦穫 鎬 方
  爾雅十藪周有焦穫郭璞注今扶風池陽縣中朱傳曰今在耀州三原縣案耀州三原今屬陜西西安府鎬顔師古以為非豐鎬之鎬但不能名其所在方即南仲所城之朔方朱傳以為今靈夏等州之地今為陜西寧夏衛蓋此時玁狁自西北來也
  涇陽 太原
  顧氏炎武曰薄伐玁狁至于太原毛鄭俱不詳其地朱子謂今太原陽曲縣殆未然豈有寇從西來兵乃東出者宣王料民太原亦以其地近邊為禦戎之備必不料之於晉國也愚意此詩必求涇陽所在而後太原可得而明漢書地理志安定郡有涇陽縣禹貢涇水所出後漢書靈帝紀段熲破先零羌於涇陽注涇陽縣屬安定在原州元和郡縣志原州平凉縣本漢涇陽縣地今縣西四十里涇陽故城是也然則太原當即今之平凉而後魏立為原州亦是取古太原之名耳據炎武說則太原與涇陽本是一地在漢為涇陽縣在後魏曰原州今圖志亦曰平凉府平凉縣涇水出縣西南三十里至高陵縣入渭水以北為陽玁狁從朔方今寧夏衛入侵正當平凉涇水之北而吉甫薄伐即於其地也
  胡渭朏明曰漢安定郡治高平縣後廢元魏改置曰平高唐為原州治廣德元年没吐蕃節度使馬璘表置行原州於靈臺縣之百里城貞元十九年徙治平凉縣西去故州一百六十里故州即今固原州小爾雅云高平謂之太原則太原當在州界非平凉縣縣乃古涇陽在固原之東玁狁侵及涇陽而薄伐之以至于太原蓋自平凉逐之出塞至固原而止不窮追也案此說更勝至于二字纔有着落得不窮追之意若說涇陽即太原玁狁侵於此地而伐即於此地至于之義終不出
  【臣】謹案涇陽非今日之涇陽縣太原非今日之太原府蓋玁狁從西北來而二地皆在東也朱子以朔方為今寧夏衛此說得之但以焦穫為今耀州三原縣亦未合耀州在今平凉之東五百里三原與今之涇陽縣接壤且去周之京師亦太近既已整居耀州必不迂道而西侵平凉也餘詳訂詁中申 謝
  申在今南陽府南陽縣曹氏曰地理志南陽宛縣有申伯國棘陽縣東北百里有謝城其地蓋相近案棘陽縣今為新野縣
  郿
  在今鳳翔府郿縣朱傳曰郿在鎬京之西岐周之東而申在鎬京之東南時王在岐周故餞于郿也
  江漢 常武
  朱傳以江漢為宣王命召虎平淮南之夷常武是宣王自將伐淮北之夷舊說以淮南今淮安府之山陽鹽城等縣淮北今安東清河等縣毛西河非之曰常武明言徐方既來徐方既同與淮夷何涉徐戎在徐地但欲伐徐戎則必循淮浦故詩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是宣王特經歷淮北夷非伐淮北夷也【臣】案徐戎係今徐州春秋時彭城屬宋而戰國策樂毅曰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是徐州亦有淮北之名矣向
  孔氏曰左傳桓王與鄭十二邑向在其中杜預云河内軹縣西有地名向上則向在東都之畿内也【軹縣唐省入孟州濟源縣】左傳襄十一年諸侯伐鄭師于向詩皇甫孔聖作都于向即此
  蘇公
  孔氏曰左傳昔周克商使諸侯撫封蘇忿生以溫為司寇則蘇國在溫【杜預曰今河内溫縣是東都畿内】春秋時蘇稱子此稱公者蓋子爵而為三公鄭語蘇己姓昆吾之後寰宇記故溫城在孟州溫縣西三十里詩序暴公為卿士而譖蘇公世本暴辛公作塤蘇成公作箎周幽王時人
  暴公
  鄭氏曰暴畿内國春秋文八年公子遂會雒戎盟于暴杜注暴鄭地
  郇伯
  左傳畢原酆郇文之昭也郇本侯爵以文王之子為州伯故曰郇伯嚴氏粲曰毛以為東西二大伯鄭以為牧下二伯孔以大伯惟有周召無郇侯當從鄭春秋僖二十四年狐偃及秦晉之大夫盟于郇杜注解縣西北有郇城所謂郇瑕氏之墟也故城在猗氏縣西南四里郇與荀通桓九年荀侯賈伯伐曲沃後為晉所滅以賜大夫原氏黯是為荀叔郡縣志栒邑故城在邠州三水縣二十五里古郇國案邠州在秦境内與晉郇瑕氏絶遠且狐偃從公子入國濟河而後盟于郇明是河以東地面謂為邠州三水縣非也坰野
  郡縣志坰澤俗名連泉澤在兖州曲阜縣東九里魯僖公牧馬之地
  常 許
  孔氏曰常為魯南鄙常或作嘗在薛之傍春秋莊三十一年築臺于薛六國時齊孟嘗君食采於此亦號薛公是嘗與薛一地也許為魯西鄙即許田桓元年鄭伯以璧假者後屬於鄭在許州許昌縣南四十里有周公廟朱子曰常許皆魯之故地見侵於諸侯而未復者故魯人以是願僖公所謂居常與許是也


  毛詩類釋卷二
<經部,詩類,毛詩類釋>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三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山
  岐山
  郡縣志岐山亦名天柱山在今陜西鳳翔府岐山縣北十里 雍錄邠在岐西北二百五十里自邠而南一百三十里為奉天縣有梁山渭水在梁山之南踰梁山循水可以達岐所謂率西水滸至于岐下也太王都岐在今鳳翔府西五十里是為岐周岐水之南有周原
  名勝志周原在岐山縣東四十里東西橫亘肥美寛平即詩所謂周原膴膴者也地在岐山之陽故左傳曰成有岐陽之蒐
  終南
  一名太白山在今陜西西安府長安縣南五十里亘鳳翔岐山郿縣武功盩厔鄠縣長安咸寧藍田九縣之境秦風終南何有有條有梅時襄公僅以兵一至岐而卒子文公立十六年始將兵伐戎戎敗走取周餘民而有之地至岐岐以西獻之周是襄公終身未嘗一至終南特以天子之命設言以勸其必取耳【臣】謹案終南一名中南以其據天之中在都之南也昔文王都豐武王都鎬皆面終南山以土田則上腴形勢則奥區故文王詩曰殷其靁在南山之陽成王詩曰信彼南山宣王詩曰幽幽南山幽王詩曰節彼南山皆據朝夕所見而言自終南入秦而西歸之好音斷矣鄒肇敏謂秦能以一國取之周獨不能以天下取之乎平王此時已甘棄祖宗百年之基業此匪風之詩人所為嘆息痛恨也
  閻氏若璩曰詩咏南山其可指實者凡二一為曹南山郡縣志在曹州濟隂縣東二十里曹風南山朝隮是也今為山東曹州府曹縣一為終南山郡縣志在京兆府萬年縣南五十里今為陜西西安府長安咸寜藍田盩厔四縣
  北山
  胡氏渭曰終南之名惟見於秦風而小雅則稱南山不一而足又有北山蓋南山謂都南諸山終南太一在焉北山謂都北諸山九嵏甘泉嶻嶭等也
  【臣】謹案召南陟彼南山言采其蕨小雅陟彼北山言采其杞不舉山名單稱南北者主豐鎬帝都而言
  東山
  豳風我徂東山嚴氏粲曰三監在州之東周公自西徂東以征之軍屯必依山為固故以東山言之
  梁山
  在今陜西同州府韓城縣西北九十里大雅奕奕梁山維禹甸之本為韓國鎮山晉滅韓其地屬晉
  【臣】謹案此與太王踰梁山之梁山有别太王所踰之梁山在岐山之西百二十里韓國之梁山在岐山之東北七百里是秦晉接界處近大河公羊傳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是也 周之立國以岐山為根本終南為屏蔽梁山為門戶韓侯作鎮實為國之屏翰詩謂幹不庭方以佐戎辟其倚毗可知乃平王東遷晉文侯即滅韓而有之周失其門戶之險而晉且代周而興霸矣
  閻氏若璩曰雍州有二梁山一在今韓城郃陽兩縣境書治梁及岐詩奕奕梁山春秋梁山崩爾雅梁山晉望也皆與孟子之梁山無涉孟子梁山則在今乾州西北五里其山橫而長自邠抵岐二百五十餘里山適界乎一百三十里之間太王當日必踰此山然後可以遠狄患而營都邑改國曰周古諸侯國名雖云受之天子傳之祖宗而隨在易名初不以為嫌如唐叔虞一傳而子燮改國曰晉魏侯罃遷於大梁改國曰梁皆是也後秦始皇幸梁山宫從山上見丞相車騎甚衆弗善亦此乾州之梁山
  敖山
  在今河南開封府鄭州河隂縣西二十里車攻詩所謂搏獸于敖者也秦於其地置倉名曰敖倉北臨汴水先王名山大澤不以封敖山不屬列國蓋留以為講武之地宣王時猶行此典自鄭滅虢檜而敖遂為鄭之山險東都朝會田獵之禮不行矣
  泰山
  在今山東泰安府城北五十里史記貨殖傳其陽則魯其隂則齊詩曰泰山巖巖魯邦所詹此魯之泰山也嶽
  【臣】謹案嶽吳嶽也崧乃高大之稱爾雅山大而高曰崧釋名云崧竦也所以毛傳只說高貌中庸言載華嶽而不重華則華山嶽即此山也即禹貢之岍山一名吳岳地理志扶風岍縣西有岍山汧水所出在今陜西鳳翔府隴州南八十里與中嶽嵩高無涉閻若璩四書釋地云華嶽舉二山與下河海對周禮豫州山鎮曰華雍州山鎮曰嶽爾雅釋山河南曰華河西曰嶽確有明據武進楊椿謂【臣】曰申侯係雍州產非豫州產也可謂一語破的况經文明謂維嶽降神生甫及申不云崧高降神又何來太室之名乎 又案吳嶽亦有五嶽之號鄭注大司樂云五嶽岱在兖州衡在荆州華在豫州嶽在雍州恒在并州是也爾雅及經典羣書言五岳者皆數嵩高不數嶽而鄭云然者賈公彦周禮疏云周處鎬京在五嶽外西都無嶽故權立吳嶽為西岳爾雅嵩高為中嶽華山為西嶽者據東都地中而言此據西都以嵩與華山俱屬豫州雍更無嶽名故以吳嶽為西嶽也 毛鄭皆以嶽為四嶽意以申甫皆姜姓堯時四嶽之後嶽神福佑其子孫故生申伯與甫侯嚴緝已非之謂詩主褒揚申伯而遠引周道始衰之甫侯為配非褒揚之意此甫當為仲山甫宣王時為相與申伯均有蕃宣之任况鄭氏注禮既以甫為仲山甫何乃箋詩忽異嚴說是也竊以詩單舉嶽字自當指雍州之嶽山無疑舉近地之尊神為言從來神靈降生只是一神之靈氣所注無四嶽之神皆來降生之理指為中嶽者固屬譌謬以為四嶽者尤為鹵莽也唐六典關内道名山曰吳山亦謂之西鎮山肅宗在鳳翔改吳山為西嶽以祈靈助適與周禮大司樂之注相合
  胡氏渭曰古之中嶽蓋霍太山在山西平陽府霍州東三十里禹貢之所謂太岳也隋開皇十四年詔以霍山為冀州鎮歷代因之號為中鎮降嶽為鎮為嵩高所壓耳閻若璩云詩崧高維嶽謂崧然而高者維是嶽山非以太室山為嶽名曰嵩高也爾雅撰於三百篇後緣此遂實指嵩高為中嶽太史公又出爾雅後并補注堯典曰中岳嵩高也至漢武登禮太室易曰崈高中岳名益顯皆由為爾雅所誤耳
  首陽
  在今山西蒲州府城東南一名雷首山禹貢壺口雷首至于太岳亦曰首山春秋傳趙宣子田於首山皆此也詩曰采苓采苓首陽之巔時當晉獻公已屬晉案蒲坂本舜都首山在河東蒲坂縣南山南曰陽夷齊采薇於此墓在縣南三十五里蒲坂今為蒲州府永濟縣
  龜山
  在今泰安府新泰縣西南四十里春秋定十年齊人來歸鄆讙龜隂田謂此山之北田也詩曰奄有龜蒙蓋此時尚未奪於齊
  蒙山
  在今沂州府蒙隂縣西南孔疏曰論語說顓臾云昔者先王以為東蒙主何楷曰蒙山一名東山孟子謂登東山而小魯是也
  鳬山
  王應麟曰郡縣志鳬山在兖州府鄒縣東南三十八里
  繹山
  繹亦名嶧李氏樗曰禹貢徐州嶧陽孤桐此繹即嶧陽也一名鄒山文十三年邾文公卜遷于繹哀八年邾衆退保于繹杜注魯國鄒縣北有繹山在今兖州府鄒縣東南二十二里郭璞曰繹山純石積構連屬如繹絲然故名詩保有鳬繹明係魯地而易世之後即為邾都終春秋世没於邾境豈詩係頌禱之詞固不必有實耶
  徂來
  水經注鄒山記曰徂來山在兖州梁父奉高博城三縣界詩曰徂來之松新甫之栢今其地猶有美松新甫
  後魏地形志魯郡汶陽縣有新甫山汶陽故城在今兖州府泗水縣東南
  景山
  商頌陟彼景山松栢丸丸朱子曰景山商所都之山名在今河南府偃師縣所謂北亳也
  旱麓
  地理志漢中郡南鄭縣旱山池水所出東北入漢 詩緝曰毛氏以旱為山名不知山之所在或取漢地理志漢中郡南鄭縣之旱山以實之詩人托山川以起興皆取其在境内者漢中遠於豐鎬豐鎬之間高山多矣何獨遠取漢中之旱山乎既非耳目所及何言瞻也旱山不知所指闕其所不知可也
  岡
  爾雅山脊曰岡郭注謂長山脊邢疏高山之長脊名岡詩云陟彼高岡是也
  冢 崒
  爾雅山頂曰冢郭注山巔崒者厜㕒【音垂怡】郭注謂峰頭巉巖也邢疏此二句釋小雅十月云山冢崒崩之文也毛傳云山頂曰冢鄭箋云崒者崔嵬雖音字小異義實同也
  嶞
  爾雅巒山曰嶞郭注謂山形長狹者荆州謂之巒邢疏凡物狹而長謂之嶞山形亦如之周頌般篇云嶞山喬嶽是也
  鮮原
  爾雅小山别大山曰鮮郭注别者不相連邢疏謂小山與大山不相連屬者名鮮大雅皇矣度其鮮原毛傳引此文解之下文居岐之陽則是岐為大山鮮原為小山與岐不相連屬闞駰以為此即周之程邑也孔疏曰太王初遷已在岐山此亦在岐山之陽是去舊都不遠也文王中間徙宅於程後更徏都於豐知此非豐者以此居岐之陽豐則更在岐之東南三百里耳
  夕陽
  爾雅山西曰夕陽郭注暮乃見日邢疏夕始得陽故名夕陽大雅公劉云度其夕陽豳居允荒是也
  朝陽
  爾雅山東曰朝陽郭注旦即見日邢疏山頂之東皆早朝見日大雅卷阿云梧桐生矣于彼朝陽是也崔嵬 砠
  爾雅石戴土謂之崔嵬郭注石山上有土者土戴石為砠郭注土山上有石者邢疏周南卷耳云陟彼崔嵬又云陟彼砠矣毛傳崔嵬土山之戴石者石山戴土曰砠與此相反或是傳寫之誤也
  岵 屺【爾雅作峐】
  爾雅多草木岵無草木峐邢疏峐當作屺魏風云陟彼岵兮瞻望父兮又曰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毛傳山無草木曰岵有草木曰屺與此相反者當是傳寫誤也王肅解依爾雅
  巘
  爾雅重甗隒【音嚴】郭注山形如累兩甗甗甑也山形似之因以名云邢疏孫炎云山基有重岸也甗是無底甑大雅篤公劉曰陟則在巘巘與甗同毛云小山别於大山與此異孔疏爾雅說重甗謂山形如累兩甑上大下小西京賦曰陵重甗是也與皇矣小山曰鮮義别彼謂大山之傍别有小山也
  崧
  爾雅山大而高曰崧郭注今中嶽嵩高山蓋依此名李廵曰山之高大者自名崧本不指中嶽今之中嶽名嵩高或取此文以立名乎胡氏渭曰蓋疑詞亦不以詩之崧高為中嶽也自劉熙釋名云嵩或為崧世遂以降神生甫專歸之中嶽錯解貽誤至於如此左傳昭四年司馬侯曰四嶽三塗陽城太室太室即嵩高於四嶽外别言之亦可見當時不為嶽也爾雅嵩高為中嶽蓋後人所附益耳
  附釋丘
  旄丘
  爾雅前高曰旄丘郭注詩云旄丘之葛兮毛傳前高後下曰旄丘李廵云前高者後必卑下
  阿丘
  爾雅偏高曰阿丘郭注詩云陟彼阿丘邢疏謂丘形四隅有一高而不正在左右前後者名阿丘
  宛丘
  爾雅宛中曰宛丘郭注宛謂中央隆高邢疏案詩陳風宛丘之上兮毛傳云四方高中央下曰宛丘李廵孫炎亦皆云然而郭以為中央高者以四方高中央下即是上文水潦所止之泥丘又下云丘上有丘曰宛丘非中央隆高而何【臣】謹案中央隆高與宛字義不合經文明言宛中是其中央宛宛然况地形高峻非可游蕩之處不如從毛說為長也
  畝丘
  爾雅如畝曰畝丘郭注丘有隴界如田畝邢疏田畝之壟丘形有界埒似之因名詩小雅巷伯云楊園之道猗于畝丘是也
  京
  爾雅絶高謂之京郭注人力所作邢疏言卓絶高大如丘而人力所作者名京非人為之而地自然生者則名丘京與丘相對則是人為之京大雅篤公劉詩乃覯于京鄭箋引此文孔疏曰此京是大丘非人為矣李廵曰丘之高大者曰京是京有二等若戰勝取尸築為京觀者則人為之此言京者則是丘之高大非人為也

  毛詩類釋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四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水
  漆水 沮水
  緜詩民之初生自土沮漆此豳地之漆沮也水經漆水出扶風杜陽縣程大昌曰杜楊今岐山普潤縣之地其水入渭在灃水之上與禹貢序渭水節次不合許氏謙曰山海經羭次之山漆水出焉北流注于渭郭氏注漆水出岐山詩云自土沮漆是也寰宇記漆水源出鳳翔府普潤縣東南東及周原之北岐山之南是為太王之邑故詩曰居岐之陽在渭之將其地山固名岐而山南有水亦名岐也岐漆渭三水同流則岐水之陽即漆水之陽也故頌曰猗與漆沮潛有多魚毛氏釋之曰漆沮岐周之二水其說是也【臣】謹案據許氏說則緜詩潛頌之漆沮皆指岐周而言非禹貢之漆沮明矣孔疏潛詩曰漆沮自豳歷岐以至豐鎬以其薦獻所取不宜遠於京邑故不言豳言岐周者鎬京去岐不遠故繫而言之豳今同州府邠州岐今鳳翔府岐山縣周今西安府鄠縣東西凡五六百里
  吉日詩漆沮之從天子之所此禹貢之漆沮也漆水自耀州同官縣東北界來經華原縣合沮水沮水出坊州昇平縣北子午嶺至耀州華源縣合漆水至同州朝邑縣東南入渭漆沮一名洛水與緜詩自土沮漆有别 地理考異引段氏云漆沮有二皆出雍州皆入于渭特有上流下流之别詩自土沮漆在岐周之間是渭之上流也書東過漆沮叙於澧涇之下是渭之下流也 許氏謙曰案寰宇記鳳翔府東至長安三百一十九里長安東至同州二百八十里則二水入渭之地相去六七百里非一漆沮明矣雖岐下入渭之沮不可考其源委然決非至華原合漆之水也洛水
  瞻彼洛矣之洛即吉日之漆沮漆沮一名洛水此即夏官職方氏雍州其浸渭洛與伊洛之洛有别伊洛之洛在東都此在鎬京故毛氏以洛為宗周之浸水伊洛之洛禹貢所謂導洛自熊耳源出商州上洛經王城至虎牢入河此至同州朝邑入渭也 胡氏渭曰禹貢豫有洛而雍無洛洛水之名昉於殷周之際周禮雍州之浸曰渭洛詩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周語幽王時三川震韋昭注曰涇渭洛也史記周本紀西伯獻洛西之地於紂晉世家文公攘戎狄居於河西圁洛之間魏世家築長城自鄭濱洛以東有上郡皆雍州之洛非豫州伊洛之洛也 程大昌雍録洛水出北地郡歸德縣北蠻夷中【今慶陽府治安化縣東北百七十里即洛水之源】自入塞後經鄜坊同三州至同州白水縣【白水即沮水】與漆沮合混為一流以入于渭故孔安國班固以後皆指懷德【今朝邑縣】入渭之水為洛是三水本分三名而曰洛即漆沮者言其本同也
  涇水
  涇水出陜西平凉府平凉縣筓頭山【平凉本漢之涇陽縣地玁狁所侵即此非今之涇陽縣也】東逕華亭縣東北又東逕涇州北又東逕長武縣北汭水入焉又東南逕邠州淳化永壽醴泉涇陽高陵縣西南入于渭
  汭水
  汭詩作芮芮水出今平凉府華亭縣有二源北源出湫頭山之朝那湫南源出齊山至縣東與北河合又東至涇州西北入涇水周職方雍州其川涇汭詩曰芮鞠之即皆此也若禹貢涇屬渭汭之汭孔傳則以水北曰汭言治涇水入于渭也下文漆沮既從即從于渭灃水攸同即同于渭皆主渭言之故與詩之大雅及周職方有别
  渭水
  渭水出陜西蘭州府渭源縣西鳥鼠山東逕鞏昌府鳳翔府岐山縣南【為周西岐】又東南逕扶風縣郿縣武功盩厔興平鄠縣北【為周豐邑】又東逕咸陽縣豐鎬二水自南入焉又東逕西安府治北又東逕高陵縣南涇水自北來入焉又東逕臨潼縣北漆沮二水自北入焉又東逕渭南縣華州華隂縣北洛水入焉【洛水即詩瞻彼洛矣之洛尚書孔傳漢書顔注並以洛水為漆沮之水按秦漢時關中有鄭白二渠沮水始循鄭渠入渭古時沮水洛水自各入渭未可指洛為漆沮也詳見錐指】又東入于河
  胡氏渭曰小雅瞻彼洛矣傳以為宗周溉浸之水亦不言洛即漆沮謂漆沮亦曰洛水者實自安國書傳始而闞駰酈道元因之孔穎達復援以釋詩於是洛與漆沮合而為一水矣其濁水上承雲陽大黑泉名漆沮水者乃土俗之稱而洛水之為漆沮則先儒皆以為然故顔師古注漢書亦用其說然直路【今延安府宜君縣】之沮自櫟陽【今西安府臨潼縣】縣界合濁水分為二水一循鄭渠而東注洛其間二百餘里實鄭國之所開漢志云沮入洛亦據既有鄭渠後言之耳自鄭渠一廢而濁水絶於三原沮水不抵富平可見此水在古時元合濁水至櫟陽入渭而不與洛通也
  【臣】謹案漆出西安府同官縣沮出延安府宜君縣至耀州華原合流至同州府朝邑入渭者禹貢之漆沮也出鳳翔府扶風縣至西安府臨潼入渭者豳地之漆沮也兩漆沮入渭之處相去約二百五十里許氏謙以為五六百里係考之未的扶風之漆沮入渭蔡傳云在澧水之上澧在咸陽縣東南三里入渭又在臨潼之東緜詩潛頌之漆沮出扶風縣吉日之漆沮出同官縣一名洛水洛水自有源至白水縣與漆沮合流遂總名之曰洛詩瞻彼洛矣之洛是也
  灃水
  灃水出西安府鄠縣東南自今長安縣界西北流逕咸陽縣東南三里注于渭詩曰灃水東注是也
  汾水
  汾水出山西太原府忻州静樂縣北管涔山東南流逕太原縣東詩曰彼汾一曲是也歷汾州府平陽府至蒲州府之滎河縣折而入于大河
  淇水
  淇水出河南衛輝府輝縣之共山經淇縣境【紂朝歌地為衛都】流入濬縣宿胥口入河
  百泉
  今衛輝府輝縣西北七里有蘇門山山有百門泉泉通百道衛風所謂淇水在右泉源在左者也
  汶水
  汶水桑欽以為出泰山萊蕪縣西南入濟載驅詩汶水湯湯魯道有蕩論語則吾必在汶上嚴氏粲曰汶在齊境自魯適齊必渡汶水
  泲水
  泲同濟出河南濟源縣王屋山毛詩鄭箋云衛自河以東夾於濟水孔疏曰濟自河北而南入于河又出而東楚丘在其間故曰夾于濟水也詩出宿于泲王應麟曰地理志禹貢導沇水東流為泲東郡臨邑有泲廟
  洽水
  詩在洽之陽洽水出陜西同州府郃陽縣今流已絶故去水而加邑渭水亦逕此入河也
  汝水
  詩遵彼汝墳汝水出河南汝州魯山縣東北經汝州南陽府之裕州許州府之襄城郾城南至汝寧府又東南流至江南潁州府南而入淮
  江水
  江水出今四川成都府灌縣岷山東流至湖廣漢陽府大别山與漢水合東北至江南通州入海
  漢水
  漢水出今陜西漢中府嶓冢山南流至湖廣漢陽府江夏縣大别山入江今為漢口鎮
  淮水
  淮水出桐栢山在河南南陽府桐栢縣東一里至江南淮安府安東縣入海
  溱水
  溱水出今開封府新鄭縣西北南入于洧水
  洧水
  洧水出今許州府密縣馬嶺山南過新鄭縣南與溱水合
  甫草
  即圃田澤在今開封府中牟縣西北七里亦曰萑苻之澤周禮豫州藪曰圃田爾雅十藪鄭有圃田澤多產麻黃詩所謂東有甫草是也鄭武公定虢檜取其地為原圃僖三十三年皇武子辭秦客曰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囿即此
  陳氏曰九州川浸澤藪名在職方不屬諸侯之版詩不以圃田繫鄭春秋不以沙麓屬晉略可覩矣周季諸侯始擅不盼之利齊斡山海而桃林之塞郇瑕之地晉實私之甚者至周歲貢百二十金於魏以易溫囿而先王之制掃地盡矣
  補傳曰圃田易野也易野以車為主故用以選車詩田車既好是也敖險野也險野以人為主故用以選徒詩選徒囂囂是也
  【臣】謹案甫草毛訓甫為大謂有廣大之草可以田獵即下章敖地是也鄭破甫作圃謂即鄭之圃田與敖成兩地而嚴緝非之謂下章言獵于敖地不得又言圃田呂氏祖謙及李氏樗許氏謙並同其說詳訂詁中朱傳從鄭說而補傳之言亦似有理姑並存之
  大河
  河自積石入中國至華隂經流蒲州府同州府中間為秦晉分界又東折經河南府洛陽縣北境所謂洛汭正當周王城之東北又過直隸大名府開州北為衛境又北播為九河九河約在今山東德州以上 直隸河間府數百里之地為齊衛分界詩曰河水洋洋北流活活蓋自衛適齊必渡河
  泮水
  泮水一名雩水源出曲阜縣治西南西流至兖州府城東入泗水詩所謂思樂泮水也水側有雩檀亦名舞雩雩門因此而名雩門魯南城之西門也在漢則靈光殿之東南即魯泮宫故址詳見水經注
  【臣】謹案近世楊用修輩俱主此說然毛鄭孔三家皆云泮水泮宫之水也天子曰辟雍諸侯曰泮宫諸儒遵用之似不必更立異
  肥泉
  衛風我思肥泉兹之永歎傳曰所出同所歸異為肥泉爾雅疏曰小水支分歸入大海則異當其泉源初出則同流者名肥
  寒泉 浚
  通典寒泉在濮州濮陽縣東南浚城輿地廣記開封縣有浚溝詩所謂浚郊浚都也祥符縣北有浚水故邑名浚儀有寒泉阪詩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是也寰宇記寒泉在縣西十里自兩漢迄五代並置浚儀開封二縣宋建都於此真宗時改浚儀為祥符縣與開封縣並為開封府治前明以開封省入祥符而寒泉故蹟不可復問矣
  下泉
  曹風冽彼下泉浸彼苞稂傳曰下泉泉下流也爾雅一名沃泉沃泉縣出縣出下出也郭註從上流下氿泉
  小雅大東云有冽氿泉傳曰側出曰氿泉爾雅氿泉穴出穴出側出也郭註從旁出也
  檻泉
  大雅瞻卬云觱沸檻泉傳曰檻泉正出正出湧出也觱沸出貌爾雅一名濫泉李廵曰水泉從下上出曰湧泉春秋昭五年叔弓帥師敗莒師于濆泉公羊傳云濆泉直泉也檻濫音義同
  水異名
  水自江出為沱汝出為濆詩江有沱遵彼汝濆是也皆大水溢出别為小水之名
  此係爾雅說毛詩作汝墳傳曰墳大防也謂厓岸狀如墳墓【臣】謹案水中無可伐條枚之理毛說較長
  水决復入曰汜出去復還水草之交曰湄中有草木交會小水入大水曰潨潨水會山絶水曰亹亹謂山當水路令水勢斷絶
  潛行曰泳水厎行也正絶流曰亂直横流也
  水中可居者曰洲小洲曰渚小渚曰沚小沚曰坁
  毛詩類釋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五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時令
  唐風蟋蟀篇蟋蟀在堂歲聿其莫
  毛傳曰蟋蟀九月在堂
  張氏以寧曰周以十一月為歲首故此言九月以後為歲莫周正也
  【臣】謹案日月其除除者除舊布新今人以臘月三十日為除夕是詩明言九月為歲將暮十月為歲除是以十一月為歲首之明證也
  豳風七月篇一之日觱發【至】四之日舉趾
  毛傳曰一之日周正月也二之日殷正月也三之日夏正月四之日夏二月周四月也
  據此則公劉當夏之時已自以子月起數以夏之十一月為正月以夏之正月為三月矣一之日二之日猶言一月之日二月之日不曰正而曰一者避時王之正朔也後武王伐商猶曰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蓋此時未革殷命猶從舊號實昉於此張氏以寧以豳風皆從夏時不引為周家建子之證蓋亦未悉此義
  十月蟋蟀入我牀下【至】曰為改歲入此室處
  孔疏曰為改歲者以仲冬十一月陽氣始萌可以為年之始故改正朔以建子為正歲亦莫止謂十月為歲莫是過十月則改歲乃大寒故言改歲之後觱發栗烈大寒之時方始入此室而居之也
  【臣】謹案豳風凡言月者皆夏正言日者皆周正此於十月之下即云穹窒熏鼠曰為改歲是明言公劉當夏時已自以十一月為歲首不待注疏而本文已是顯然
  九月築場圃十月納禾稼【至】其始播百穀
  孔疏曰上塞向墐戶是治都邑之屋此治野廬之屋朱傳云所以于茅索綯治屋之急如此者蓋以來春將復始播百穀不暇為此也
  【臣】謹案此書於十月之下則此時已是以十一月為來春矣可見三正原是通行夏時原不禁豳之用子正也
  二之日鑿冰冲冲【至】獻羔祭韭
  【臣】謹案二之日夏十二月也三之日夏正月四之日夏二月也以是為鑿冰藏冰啓冰之節月令仲春之月天子獻羔開冰先薦寢廟是豳風以夏之二月為四月矣周之改正不待有天下時為然也
  十月滌場【至】萬壽無疆
  朱傳云十月農功已畢歲晚務閒豳風相與盡其忠愛躋公堂稱兕觥而申來年萬壽之祝是亦十一月為歲首之一證也
  小雅采薇篇采薇采薇薇亦作止【至】曰歸曰歸歲亦陽止
  鄭箋曰十月為陽時純坤用事嫌于無陽故名此月為陽月
  張氏以寧曰首章曰莫止而三章曰陽止則周十二月夏之十月也周以夏之十月為歲莫以十一月為歲首也
  出車篇春日遲遲卉木萋萋倉庚喈喈采蘩祁祁張氏以寧曰諸詩皆屬周正無異詞獨此一篇有不合蓋周正雖改而夏正之迭用已久故民間之話言猶不能忘而稱道之呂氏云見三正之通於民俗此皆述民俗之話言非史官之紀事也
  枤杜篇日月陽止女心傷止征夫遑止
  鄭箋曰十月為陽遑暇也陽月而婦人思望其夫者以初時云歲亦莫止
  【臣】謹案此篇亦以十月為歲莫征夫可以歸而不歸故婦人思之也亦周正也
  六月篇六月棲棲戎車既飭惟此六月既成我服張氏以寧曰周六月夏四月也盛暑非玁狁入寇時也
  此係張氏新說非毛傳舊說也然極有理六月盛暑北藩弓矢俱脫故歷代書防秋則此云夏之四月者較是
  正月篇正月繁霜我心憂傷
  毛傳正月夏之四月鄭箋云建已純陽之月而霜多恒寒若之異傷害萬物故心為之憂傷
  此正月夏之四月周之六月也
  十月篇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醜鄭箋曰周之十月夏之八月也八月朔日日月交會而日食為隂侵陽臣侵君之象
  張氏以寧曰下文震電蓋八月雷乃收聲之時而震電見焉亦為變異此詩亦周正也
  四月篇四月維夏六月徂暑秋日凄凄百卉具腓冬日烈烈飄風發發
  此篇毛鄭及孔疏皆主夏正說而張氏以寧必欲強從周月周時甚覺費力蓋周正只王者之發號施令與史官之編年紀事不得不用之至撫時道景則恒從夏正蓋此為切近便於人情而易曉如詩之咏春只云春日遲遲卉木萋萋不得以為周之春為夏十一月也此曰秋日凄凄百卉具腓若周之孟秋為夏之五月曰冬日烈烈飄風發發若周之孟冬為夏之八月豈有此景象乎張氏所云民俗之話言時有雜出者於出車篇既言之何於此篇而必欲強從周正致為此牽強費力之說也
  小明篇我征徂西至于艽野二月初吉載離寒暑【二章】昔我往矣日月方除曷云其還歲聿云莫【三章】昔我往矣日月方奥曷云其還政事愈蹙歲聿云莫采蕭穫菽張氏以寧曰周二月夏十二月也言自我之徂西至于艽野之地其時十二月朔旦今則已離歷冬寒夏暑尚未得歸此心之所以憂而且苦也曰至者據已至彼地而言曰往者據在家始發而言二章三章乃追叙其始發之時也日月方除除者除舊布新之謂日月方奥奥與厥民隩之義同周以十一月為歲首民寒而聚居於隩我之始往亦自謂其時即歸何至今歲將莫而尚未得歸至九月采蕭穫菽以為卒歲之用也蓋小明大夫以夏十一月始發徂西以十二月至于艽野至明年之九月尚未得歸經歷踰年之久所以憂也此詩首尾相應次序甚明與周正合若以夏正二月而說則仲春非歲首不得以為除舊而布新自二月至九月則二月氣已暖至九月肅霜而肇寒亦不得以為離歷寒暑也
  【臣】謹案張氏此章發明周正之旨十分精當若毛傳以方奥為二月之初訓奥為暖則二月尚未可云暖鄭又據爾雅文四月為除尤無當上甫言二月此忽言四月且自四月至九月皆暖日無寒時又何言載離寒暑乎孔疏於蟋蟀篇引此采蕭穫菽為歲莫九月之事明以此為周正則此二月為周二月夏之十二月信矣
  周頌臣工篇嗟嗟保介維莫之春【至】命我衆人庤乃錢鎛奄觀銍艾
  鄭箋曰周之莫春於夏為孟春諸侯春朝孟夏故于周之晚春遣之勑其車右保介以時事當歸勸農趨時也
  孔疏曰知非夏之季春者以夏之季春非復朝王之月故知此為夏之正月也夏之孟春耕期已逼故勑其車右以時事歸即耕田是也
  張氏以寧曰蔡氏書傳引此以為麰麥將熟其為夏之莫春三月可知今考之全篇止曰將受厥明不曰來牟將熟將之云者未至而預期之辭見於經傳甚多况其曰如何新畬命我衆人庤乃錢鎛即七月之詩言于耜舉趾周官遂大夫正歲簡稼器修稼政之事嗟嗟保介即月令孟春祈穀天子載耒耜措之于保介之御間皆夏正孟春事也若待建辰之三月始治新畬始庤錢鎛不亦晚乎將受厥明乃期之之辭非即詩賦之比不可以文害辭也則此莫春為夏之正月信矣
  【臣】謹案張氏此條發明鄭孔周正之說亦極精朱子謂莫春是夏正建辰之三月恐未然

  毛詩類釋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六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祭祀
  宗廟 禴 祀 烝 嘗
  大雅旱麓篇瑟彼玉瓚黄流在中
  毛傳玉瓚圭瓚也諸侯九命然後錫以秬鬯圭瓚何氏楷曰黄流有二義毛謂黄金以飾流鬯瓚者盛鬯之器用黄金為勺而有鼻口鬯酒從中流出器是黄金照酒亦黄故謂之黄流鄭但以黄流為秬鬯釀秬為酒以鬰金之草和之草名鬰金則黄如金色酒在器流動故謂為黄流鄭所以傳易者以言黄流在中當謂在瓚之中不謂流出之時且瓚既以朱為中央則其中亦未而不黄矣据此則鄭說為長
  大雅棫樸篇濟濟辟王左右奉璋
  毛傳半圭曰璋
  鄭箋璋璋瓚也祭祀之禮王祼以圭瓚諸臣助之亞祼以璋瓚
  孔疏祭之用瓚惟祼為然天官小宰注云惟人道宗廟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
  何氏楷曰周禮内宰職云后祼獻則瓚先儒說王行初祼后行亞祼其或后有不與則大宗伯攝之疏義云圭首鋭一圭中分為二璋奉于王前則其中分處向王類人之鞠躬内向而歸心也
  吳氏鼎曰小宗伯鄭注云天子圭瓚諸侯璋瓚王制孔疏又云若未賜圭瓚則用璋瓚此云左右奉璋當是文王為諸侯時之禮非指后祼亦非大宗伯攝行亞祼注疏家泛引亞祼立說殊欠分曉
  大雅文王篇殷士膚敏祼將于京
  孔疏宗廟之祭以灌為主周人尚臭舉祼將以表祭事見殷士來助祭耳不必專助行祼也
  何氏楷曰祭必先灌乃後薦腥薦熱賈公彦云宗廟之祭迎尸入戶坐於主北王以圭瓚酌鬰鬯以獻尸尸得之瀝地祭訖啐之奠之不飲尸為神象灌地所以求神也
  以上二灌【與祼同】為祭禮第一節王一獻后亞獻以後為朝事延尸于戶西南面布主席東面
  楊氏復曰司尊彛疏王以圭瓚酌雞彛鬰鬯始獻尸尸以灌地降神祭之啐之奠之此為灌神之一獻后以璋瓚酌鬰鬯亞祼内宰贊注云王既出迎牲后乃從後灌也此為灌神之二獻
  小雅楚茨篇絜爾牛羊以往烝嘗
  【臣】謹案郊特牲既灌然後迎牲明堂位君肉袒迎牲於門卿大夫贊君祭統及迎牲君執靷卿大夫從士執芻祭義祭之日君牽牲卿大夫序從既入廟門麗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祭器君親牽牲大夫贊幣而從按此係迎牲牽牲之事禮器納牲詔于廷地官充人碩牲則贊封人歌舞牲春秋左氏傳奉牲告肥腯按此係告充之事以上儀節楚茨詩以絜爾牛羊四字該之
  以上迎牲牽牲告充為朝事之始祭禮第二節
  信南山篇執其鸞刀以啟其毛取其血膋
  鄭箋毛以告純血以告殺膋以升臭取腸間脂合之黍稷實之于蕭乃以火燒之合馨香生民詩取蕭祭脂是也
  孔疏先祼以降神乃以騂牡之牲迎而入于廟門以獻于祖考所謂納亨也鄭注納牲將告殺謂向祭之晨既殺以授亨人
  楚茨篇或剥或亨或肆或將
  孔疏亨謂煮之使熟也肆謂陳于懸肉架周禮地官牛人所謂牛牲牙也將謂就牙上而齊之也二事俱在或亨之前以事相類故進或亨於上以配或剥耳以上殺牲為朝事之事祭禮第三節
  大雅生民篇取蕭祭脂
  毛傳取蕭合黍稷臭陽達牆屋孔疏取蕭草與祭牲之脂爇之於行神之位合馨香
  何氏楷曰蕭者蒿之香者也或云牛尾蒿白葉莖粗科生多者至數十莖可作燭有香氣甸師所供祭祀以脂爇之為香脂牛腸脂信南山所謂膋也疏云一祭之中再度炳蕭有朝踐之炳蕭有饋肉之炳蕭朝踐即朝事謂薦血腥時也饋肉一則薦黍稷時也二者俱見郊特牲及祭義古所謂香者如此祭祀用香今古之禮並無其文
  以上燔燎為朝事之禮祭禮第四節
  楚茨篇祝祭于祊祀事孔明
  毛傳祊門内也鄭箋孔甚明潔也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門内待賓客之處祀禮於是甚明孔疏祊有二種繹祭之祊在廟門外之西正祭之祊當在門内
  秦氏蕙田曰祊祭當在朝踐之節斯時事尸於堂薦血薦腥薦爓無有飲食之事恐神之尚未憑依也故曰于彼乎于此乎至饋食則事尸於室以人道飲食之曰神嗜飲食曰神具醉止則尸實神所憑依而無怳惚求索之語矣何氏楷曰朝踐以前意在求神薦熟以後意在饗尸楚茨絜爾牛羊節是朝踐事執㸑以下是饋食事而祝祭于祊在殺牲之下執㸑之前此其證也
  以上祊祭為朝踐之事祭禮第五節王三獻后四獻
  【臣】謹案周禮司尊彛其朝踐用兩獻尊鄭注獻讀為犧明堂位尊用犧象孔疏此犧尊周禮春夏之祭朝踐堂上薦血腥時用以盛醴齊君及夫人所酌以獻尸者也
  楚茨篇執㸑踖踖為俎孔碩
  毛傳㸑饔㸑廩㸑也孔疏饔㸑以煮肉廩㸑以炊米何氏楷曰此章專就薦熟言之以尸人也必薦熟而後尸可享朝踐以前皆交於神明之道其意在於求神薦熟以後始兼用人道其事在於饗尸信南山啟毛取血此紀朝踐以前事二詩實相為首尾俎有肵俎有折俎有尸俎有阼俎有主婦俎有祝俎有佐食俎有賓俎此言孔碩則尸俎也
  以上薦熟為饋食之事祭禮第六節
  楚茨篇苾芬孝祀
  說文云苾馨香也芬草初生其香分布
  吳氏鼎曰此當指黍稷言書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信南山篇是蒸是享苾苾芬芬
  何氏楷曰此時始薦黍稷饋食之薦不止于黍稷而獨言苾芬者祭以黍稷為主也
  周頌載芟篇有飶其香有椒其馨
  吳氏鼎曰祭以酒食為主而此詩又為農事既成而作故云然
  以上薦黍稷為饋食之事祭禮第七節
  楚茨篇或燔或炙
  鄭箋燔燔肉也炙炙肝也皆從獻之俎特牲主人獻尸賓長以肝從主婦獻尸賓長以燔從
  秦氏蕙田曰或燔或炙毛傳異義毛以為燔取膟膋鄭以為從獻之俎据取膟膋在殺牲時則當言之或肆或將之下而不應言之執㸑踖踖之下此執㸑踖踖已是薦熟時非朝踐時矣故朱子從鄭不從毛楊氏復曰儀禮大夫士之祭禮不祼不薦血腥唯于室中設尸主行饋食禮天子諸侯饋食以前堂上設南面位行祼鬯薦腥之禮而後延尸入室東面位行饋食后薦饋獻之豆籩王以玉爵酌盎齊以獻尸此五獻后又以玉爵酌盎齊以獻尸此六獻也
  以上從獻為饋食之禮祭禮第八節王五獻后六獻
  楚茨篇工祝致告徂賚孝孫
  毛傳善其事曰工何氏楷曰苾芬孝祀以下皆祀所傳嘏辭
  天保篇君曰卜爾萬壽無疆
  鄭箋君曰卜爾者尸嘏主人傳神祠也
  大雅既醉篇公尸嘉告
  朱子詩傳公尸君尸也周稱王而尸但曰公尸盖因其舊如秦已稱皇帝而其男女猶稱公子公主也嘉告以善言告之為嘏辭也
  以上尸嘏為酳尸之事祭禮第九節王七獻后八獻諸臣九獻
  小雅賓之初筵其耽曰樂各奏爾能
  鄭箋各奏爾能者謂子孫于既耽之後各酌獻尸尸酢而卒爵也士祭禮上嗣舉奠因而酌尸天子則有子孫獻尸之禮
  孔疏以天子祭禮亡約士之祭禮有嗣子舉奠因酌尸因知天子則有子孫獻尸之禮
  賓筵篇賓載手仇室人入又
  鄭箋仇讀曰㪺室人謂佐食又復也賓手挹酒室人復酌為加爵仇挹于罍酌注于爵也
  楊氏復曰九獻之後謂之加爵特牲禮長兄弟衆賓長及佐食有三加爵則天子諸侯亦當然也按子孫獻尸之後賓長佐食復酌為加爵
  以上九獻之後加爵祭禮第十節
  楚茨篇為賓為客獻酬交錯
  鄭箋主人酌賓為獻賓酢主人主人復自飲而復飲賓曰酬至旅酬交錯以徧
  賓筵篇酌彼康爵以奏爾時
  鄭箋康虚也時謂心所尊者
  孔疏加爵之時賓與兄弟交錯以酬爵未虚也至卒爵實觶于篚此後爵乃虚矣賓弟子兄弟之子各舉觶于其長是奏所尊之事也 此即中庸旅酬下為上一節
  以上旅酬祭禮第十一節
  楚茨篇孝孫徂位工祝致告
  鄭箋祭禮畢孝孫往堂下西面之位祝於是致孝孫之意告尸以利成
  秦氏蕙田曰告利成鄭以為告尸朱子以為告主人當以朱子為是孔疏大夫士告主人天子告尸恐未必然
  楚茨篇神具醉止皇尸載起鼓鐘送尸神保聿歸鄭箋具皆也皇君也尸出入奏肆夏
  何氏楷曰鼓鐘之鼓從攴與鐘鼓之鼓從支不同彼二器並作此耑以擊鐘為主所謂金奏也
  以上告利成送尸祭禮第十二節
  楚茨篇諸宰君婦廢徹不遲
  鄭箋諸宰徹去諸饌君婦籩豆而已
  孔疏周禮九嬪凡祭祀贊后薦徹豆籩膳夫徹王之阼俎注云阼俎最尊其餘則其屬徹之
  以上徹祭禮第十三節
  楚茨篇諸父兄弟備言燕私
  鄭箋祭祀畢歸賓客豆俎同姓則留與之燕以盡私恩所以尊賓客親骨肉也
  楚茨篇樂具入奏以綏後禄【至末】
  孔疏祭時在廟燕當在寢故言祭時之樂皆復入于寢奏之以安其後日之福禄也神嗜飲食以下皆小大之慶詞案此即中庸燕毛一節
  以上燕同姓為祭禮第十四節
  【臣】謹案祭禮繁重特牲少牢須盡日始能成禮天子九獻更當何如祫祭酒可若犆祭將使人攝歟或另擇日歟吳氏鼎曰祭必同日經但言祫祭之禮耳特祭曰禴程子謂禴是禮之薄者易曰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禴祭儀文當從簡省不盡如詩禮所云也然此說不見于經文學者但當從程子之說
  長樂陳氏曰時祭有小禮有大禮小禮春也大禮夏秋冬也禮記曰大嘗周禮曰大烝則知春祀之為小禮矣鄭云春以物無成不殷祭殷盛也是犆祭當從畧延平周氏謂礿以飲為主祫以食為主既以飲為主則宜有獻酬交錯之禮矣祭一廟已盡醉如何更祭别廟乎
  張子曰天子必親行祭事時祭則逐廟行禮勢必十數日而後能徧仍不得各為齋戒或以是容有司行事乃可以同日而事畢又曰天子七廟一日而行則力不給故禮有一犆一祫之說如春祭高祖夏祫羣廟秋祭曾冬又祫來春祭祖夏又祫秋祭禰冬又祫程子曰為廟禮繁故每年於四祭之中三祭合食于祖廟惟春則各祭諸廟孔疏礿薄也春物未成其祭品鮮薄
  楊氏復曰如張子所云雖於一犆一祫之說若可通但言犆只祭一廟而遺其餘廟恐於人情亦有所不安不若程子之言簡而備也
  【臣】謹案所疑者程張二子亦疑之張子有二說意有司行事之說為妥尚書洛誥王賓殺禋咸格孔安國傳曰王以命周公重大其事故文武皆至其廟親告之可見平日之祭不皆至也此當使重臣攝祭故周公祭泰山召公為尸為尸猶可况攝祭乎若必親臨其事勢必不能逐廟齊戒以精力倦怠之餘竭蹶勉強不敬滋甚若如張子高曾祖禰更迭犆祭之說則天子七廟又有文武二世室親廟當至五年而一周不嫌于太疏曠乎
  又謹案楚茨一詩天子宗廟祭禮首尾節次具備但未及二灌之禮耳故前列旱麓棫樸二詩以補之旱麓之玉瓚即圭瓚王以初灌棫樸之奉璋即璋瓚后用以亞灌后不與則大宗伯攝之應在楚茨或剥或亨之前信南山之啟毛取血即或剥或亨時事也燕同姓以後為明日之繹祭則絲衣與鳬鷖二詩盡之矣
  爾雅商曰肜周曰繹郭璞註祭之明日尋繹復祭孔疏天子諸侯謂之繹在祭之明日於廟門外西室及堂而行禮也上大夫曰儐尸與祭同日于廟堂之上行禮也儀禮有司徹正是上大夫儐尸之禮但于堂上獻尸獻侑全無室中之事是與天子禮異
  絲衣篇絲衣其紑載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孔疏弁爵弁也士爵弁而助祭于王繹禮輕使士升堂視壺濯降往于基告濯具又視牲從羊之牛反告充已乃舉鼎冪告潔禮之次也
  【臣】謹案繹禮事神禮畧饗尸禮重故首二句絲衣爵弁但舉士之祭服絶不言事神之事下文告濯具告充告備則耑為饗尸而設盖大夫士儐尸與正祭同日牲酒不煩另具天子之繹在祭之明日故須有此等事至設兕觥罸爵先儒謂大夫士祭禮猶不用此盖正祭日嚴肅雖獻酬無算爵而助祭之人心存誠敬無容更設糾繩至繹祭以享生人為主懼有失儀故須設兕觥鳬繹詩所謂公尸燕飲即歌其事也
  鳬鷖篇公尸來燕來寜【至末】
  朱子語録古者祭必有尸既祭之明日則煖其飲食以燕為尸之人故有此詩
  【臣】謹案絲衣詩云自堂徂基自羊徂牛是祭之明日另殺牲以享尸非煖其飲食之謂也周禮牛人軄云祭祀共其享牛求牛鄭注享牛用以祭求牛用以繹繹者孝子求神非一處故以繹牛為求牛也此則繹禮别殺牲之明證
  徐常吉曰按楚茨鼔鐘送尸神保聿歸則祭畢之燕尸不與也尸何以不與以其象神故不敢留而轉為次日之燕也燕于次日所以尊尸也尊尸所以尊神也
  何氏楷曰是日先行繹祭之禮而後享尸此云公尸來燕則是祭後燕尸非祭時也陳氏禮書曰正祭重而主于禮神繹祭輕而主于禮尸故繹于明日則異牲若賓尸于祭日則用正祭之牲而已
  以上繹賓尸祭禮第十五節
  【臣】謹案天子宗廟祭禮于詩首尾節次備具可與儀禮特牲少牢相發然此皆謂祫祭耳祭禮以祫為重蒸嘗皆祫也故楚茨曰以往烝嘗商頌曰顧予烝嘗春秋但記烝嘗而無禴祀神具醉止具皆也非止一神后稷東面先儒謂神尊為發爵之主不與子孫為酬酢其獻酢交錯皆主六尸而言若特祭禮自當從省簡但文不傳耳
  禘祫
  周頌雝序曰禘太祖也
  鄭箋太祖謂文王
  孔疏禘祫皆殷祭武王以周十二月崩其明年周公攝政稱元年十二月小祥二年十二月大祥三年二月禫四年春禘盖在此時
  【臣】謹案此詩文不特朱子据趙氏匡說之為非即孔疏謂武王崩而禘祭亦誤竊謂此文王崩三年喪畢之吉禘也春秋家說三年喪畢致新死者之主于廟諦審昭穆亦謂之禘此詩當在此時何則從來祭禮無及于女者此詩曰既右烈考亦右文母兼及太姒案士虞禮記云男男尸女女尸又云是月也吉祭猶未配盖既配則合女于男故太廟中七廟惟及男不及女儀禮特牲少牢無有女尸與主人主婦酬酢者此其證也吉禮猶未配盖此時耑祭文王與太姒既諦審昭穆而祔於太廟則文母不復祭矣不然七廟中男女皆有尸雜沓一室内豈復成禮乎曰武王此時未克殷何得云相維辟公天子穆穆曰此周公致太平作禮樂時追稱之也凡雅頌皆是周公所作武王未遑制禮樂安得有頌
  商頌長發序曰大禘也
  【臣】謹案趙氏匡說謂禘唯祭始祖與始祖所自出不兼羣廟之主如此則商之禘宜但祭嚳與契耳而此時無一字及嚳徧稱相土成湯併及阿衡足明此說之非矣朱子因謂宜為祫祭之詩盖朱子酷信趙說故為此語耳
  陳氏禮書曰陸淳謂禘祭不兼羣廟為其疎遠不敢䙝祭此殆未嘗考之于經也看此詩言玄王相土則不兼羣廟之說不足信矣
  何氏楷曰漢儒皆以大禘為合祭程子及胡致堂皆從之而趙楊【謂趙氏匡及宋楊氏復也】泥于大傳中之一語謂禘惟祭始祖與所自出二人今据大傳本文曰禮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于祫及其高祖馬端臨謂玩其文意亦似禘祫共只說一祭盖共是合祭祖宗天子則謂之禘諸侯及大夫士則謂之祫以君臣之故所及有遠近也張純謂禘是諦審昭穆則七廟之主咸在亦以明矣
  商頌玄鳥序曰祀高宗也
  鄭箋祀當為祫祫合也
  孔疏經遠本玄鳥生契帝命武湯言高宗能興其功業因祫祭而美其事故序言祫以總之
  康熙庚午監察御史李時謙疏請舉行禘禮事下九卿詹事科道會議禮部尚書張玉書等議曰臣等綜考禮制言禘者不一有謂虞夏禘黄帝殷周禘帝嚳皆配祭昊天於圜丘者有謂祖之所自出為感生帝而祭之於南郊者有謂圜丘方澤宗廟為三禘者先儒皆辨其非而言宗廟之禘又不一說有謂禘祭止及毁廟不及親廟者有長發之詩為商之禘而親廟與毁廟皆兼祭者惟唐趙匡陸淳皆以為禘異于祫不兼羣廟王者既立始祖之廟直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故名為禘至于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經無明文其說始于漢儒而後之議禮者咸宗之漢唐宋所行禘禮亦莫考始祖之所自出止于五歲之中行一祫一禘兩大祭于其宗廟而已大抵夏商以前有禘之祭而其制未詳漢唐之後有禘之名而與祫無别惟周以后稷為始祖以帝嚳為所自出之帝而太廟之中原無帝嚳之位故祫祭不及帝嚳至禘祭時乃特設帝嚳之位以稷配焉行于後代不能盡合故宋神宗諭廷臣議罷禘禮明洪武初御史答禄與權請舉禘祭衆議亦以為不必行詔從其議至嘉靖中乃立虚位祀皇初祖帝而以太祖配享事屬不經禮亦旋罷洪惟我
  國家受天顯命世德相承定鼎之初追上四祖尊稱以肇祖原皇帝始基王迹故首立廟祀夫太廟之中以受命之君為太祖允宜特尊者也我
  太祖高皇帝功德隆盛與天無極自當為太廟萬世之祖上而推其所自出則締造之業
  太祖為最著今
  太廟祭祀四孟分祭於前殿後殿以各伸其尊歲暮祫享于前殿以同將其敬一歲之中自
  肇祖以下屢伸祼獻仁孝誠敬已無不極五年一禘之祭不必舉行【王士禎居易錄】
  以上宗廟
  郊祭禮
  周頌昊天有成命序曰郊祀天地也
  朱氏鶴齡曰宋元祐間蘇氏軾據此為合祀天地之明證而其實不然此詩乃成王即政郊見上帝之樂歌言天而并及地猶言父而并及母禮記兆于南郊就陽位也器用陶匏象天地之性也亦兼地言之周人本無合祀之禮安得有合祀之詩乎
  思文序曰思文后稷配天也
  朱子語録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天帝只一却分祭何也為壇而祭故謂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示祭之故謂之帝
  程子曰以冬至物生之始故祭于圜丘而配以祖陶匏藁鞂掃地而祭以季秋物成之時故祭于明堂而配以父以宗廟之禮享之
  附北郊論
  宋自元祐諸臣爭南北郊合祀分祀後紹聖中蔡京用事詆誣宣仁謂踵王莽諂事元后故事詔罷合祭然北郊親祠終帝世未有能舉行者【臣】向主明儒王樵說謂古者郊社對舉祭天曰郊祭地曰社安得南郊之外復有北郊郊以祭天言天而地已舉此隂統于陽卑統于尊之義地只祭社而已又安得天地合祀于南郊案樵之說即宋儒胡氏宏之說朱子据之以釋中庸郊社之禮者也可見朱子後來亦不信北郊語詳訂詁中今再考元明兩代元世祖時中書禮部移太常擬定北郊禮儀博士等請法坤數用六之義去都城北六里為方壇三成六陛仍自外壝之外四面稍令低下以應古者澤中之制其時卒不果行至仁宗延祐元年太常請立北郊帝謙遜未遑北郊之議遂寢明祖初即位建方丘壇于鍾山之隂以夏至祭皇地袛亦未云北郊也十年感隂雨始行合祀成祖遷都亦因舊制至世宗九年從夏言議始兆方丘于北郊隆慶三年張居正請仍行合祀是北郊自歷代以來行之徒成具文不行亦非闕典紛紛聚訟非俗士之拘牽即奸臣之迎合必求其說則如胡宏之與王樵言古者只有郊社更無北郊稽之經典確有明據為斷不可易也
  朱子曰本朝初分南北郊後復合而為一周禮亦只說祀昊天上帝不說祀后土故先儒言無北郊祭社即是祭地【此胡氏宏之說】古者天地未必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無一時合祭共享之禮古之時禮數簡而儀從省必是天子躬親行事豈有祭天却將上下百神重㳫累積併作一祭耶且郊壇陛級兩邊上下皆是神位中間恐不可行【宋史郊祀志】
  馬氏端臨曰北郊之名本出緯書【孝經緯祭地祗于北郊】禮經所不載鄭氏因祭法有泰折之語而以為泰折即北郊非方澤支離甚矣【文獻通考】
  【臣】謹案鄭氏分圜丘方澤與南北郊為二致有宋夏日至祭皇地祗以太祖配孟冬别為壇于北郊祭神州地祗以太宗配夫地祗豈有二哉至夏言增立東郊西郊以朝日夕月不經彌甚
  明堂祭禮
  周頌我將序曰祀文王于明堂也
  詩緝陳氏曰古者祭天于圜丘掃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犢其禮極簡聖人以為未足以報本故於季秋之月有大饗之禮焉然則郊者古禮而明堂周制也周公以義起之也
  陳氏禮書曰明堂禮北郊為文比廟為質郊祭掃地藳秸而已明堂則有堂有筵郊祭則特牲而已明堂則維羊維牛郊祭有燔燎而明堂則有升禋由漢及唐或祀太乙五帝【光武】或特祀五帝【光武明帝】或除五帝之座同稱昊天上帝【晉武帝】或合祭天地【唐武后中宗】或配以祖或配以羣祖又明堂之制變易不常與考工之說不同皆一時之制然也
  楊氏復曰月令有大享之文我將有維羊維牛之語則明堂之禮比郊尤備程子曰其禮必以宗廟之禮享之朱子亦曰祭于屋下而以神示祭之盖謂此也或問朱子曰我將之詩乃祀文王于明堂之樂章詩傳以為物成形于帝人成形于父故季秋祀帝于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時也此乃周公以義起之非古制不知周公以後將以文王配耶抑以時王之父配耶曰諸儒正持此論至今不决看來只得以文王配且周公所制之禮不知在武王時在成王時若在成王之時則文王乃其祖也亦可見配天不耑于嚴父矣又問繼周者如何曰只得以有功之祖配之後來妄將嚴父之說亂了
  宋英宗治平元年大饗明堂議以仁宗配侑司馬光等奏曰孝子之心誰不欲尊其父者聖人制禮以為之極不敢踰也考尋前世前漢以高祖配天後漢以光武配明堂以是觀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啟土及造有區夏者皆無配天之文孔子以周公有聖人之德制禮作樂而文王適其父故孝經曰嚴父莫大于配天以答曾子之問非謂凡有天下者皆當如此然後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五帝此乃誤識夫孝經之意不可以為法今議者欲以仁宗配明堂恐於祭法不合不獨乖違典禮恐亦非仁宗意議上詔竟從孫抃等議以仁宗配享明堂
  案光所奏與錢公輔等合公輔奏曰孝經所稱嚴父配天則周公其人也以周公言之則嚴父以成王言之則嚴祖也後世失禮不足考據請一以周事言之太宗則周之文王真宗則周之武王真宗雖有配天之功而無配天之祭未聞成王以嚴父之故廢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武王也仁宗則周之成王亦未聞康王以嚴父之故廢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成王也下至兩漢去古甚遠而明堂配祭東漢為得孝明始建明堂以光武配其時適符嚴父之說及時異事殊而章安二帝亦弗之變此最為近古而合于禮者有唐不明斯義在孝和時則以高宗配在明皇時則以睿宗配在永泰時則以肅宗配禮官杜鴻漸王涯輩不能推明經訓務合古初反雷同其論以惑世主延及于今牢不可破當仁宗之初倘有建是論者則配天之祭當在乎太宗矣當時無一言者故使宗周之典禮不明于聖代伏望陛下深詔有司博謀羣議使配天之祭不膠于嚴父而嚴父之道不專于配天循周家之典禮替有唐之曲學幸甚上又詔兩制官再詳定尋以孫抃等奏議而寢嗣後英宗神宗晏駕俱用抃議配侑馴至南渡紹興七年議陞徽宗配享是時梓宫未還尤為可笑
  先是紹興初禮部尚書胡直孺奏曰仁宗皇祐時大享明堂合祭天地並侑祖宗徧祀百神聖訓有禮緣人情之語由此觀之皇祐祀典本非為萬世不易之經也國朝配祀初無定制自英宗始專配以近考司馬光呂誨爭之不能得神宗皇帝意欲釐正而王安石又誤引孝經嚴父之文不能將順上意謹案太祖則周之后稷宜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則周之文王宜配祭于明堂者也皇祐崇祀固宜以太祖太宗配當時盖泥于嚴父故配帝併及于真宗今主上紹膺大統則真宗至神宗均為祖廟獨躋則患在于無名並配則幾同于祫享又從祀百神本非典禮或升或黜慢凟為多乞自今明堂專奉太祖太宗配禮專而事簡庶不失周公制禮初意議上不果行逮徽宗升遐議配侑禮官請俟恢復後再議至三十一年竟配享明堂嗣是嚴父之說終南宋世莫之改
  【臣】謹案我將為宗祀明堂之樂歌卒章云畏天之威于時保之徽宗以失國之君而配享于義何取乎祀典之濫于斯極矣
  附明堂論
  【臣】謹案明堂禮自孝經有嚴父配天之一語致後來儒者紛紛聚訟歷代典禮亦不畫一或每代易配或三聖並配觀司馬公及錢公輔之奏朱子之論可以曉然大白矣至其制度經無明文大戴禮則云九室考工記又云五室漢武時公玉帶所上黄帝明堂圖一殿無壁茅盖通水雖不經見猶不失古者簡朴之意降及北魏周齊議營規制諸儒爭論迄無一就終隋之世大饗之禮率寓雩壇唐則寓于圜丘而已惟武后毁東都乾元殿為之崇極奢麗肆其侈心後亦旋毁至宋仁宗皇祐二年始詔以大慶殿為明堂三聖並侑有宋一代明堂自皇祐始理宗舉行皇祐故事以太祖太宗寜考並配實祐五年復詔增高宗盖至是而配天者凡四矣明世宗用謟臣豐坊之請尊皇考睿宗配祀以藩臣而干大典僭莫甚焉原其故皆由嚴父之一言啟之也
  本朝稽古右文深明典禮破拘牽之陳說昭一代之彛憲會典所載郊祀止用圜丘方澤而斥去北郊及神州百神諸祠太廟止用四孟時享及歲除祫祭而明堂與禘禮槩不舉行非聰明聖知其孰能與于此哉
  又案孟子謂明堂王者之堂此又王者巡狩之地有明堂以朝諸侯行政與在國之明堂有别
  周頌噫嘻序曰春夏祈穀于上帝也
  孔疏周公成王之時春郊夏雩以祈穀實詩人述其事以作歌
  李氏樗曰月令孟春元日祈穀于上帝仲夏之月大雩帝用盛樂祈穀實春則因民播種以啟蟄之時而郊夏則恐旱暵為災于龍見之時而雩皆所以祈穀于上帝也
  又曰是詩初無祈穀之意但以為人事于此盡矣故播厥百穀十千維耦此皆人之所能為也若夫雨暘時若使百穀順成此非人之所能為則天也故于此而祈穀焉
  詩緝曰祈穀之後即躬耕帝籍故言率時農夫以張本也言駿發爾私不及公田為民祈也
  何氏楷曰魯無冬至大郊之禮降殺于天子春秋所書卜郊皆孟春祈穀之郊也然穀梁所稱與明堂位左傳異穀梁曰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從則卜二月上辛如不從則卜三月上辛如不從則不郊矣明堂位曰孟春乘大路祀帝于郊左傳亦曰啟蟄而郊知魯郊只在夏正建寅之一月則啖助之說為得之啖助曰以周二月卜三月上辛不吉則卜中辛又不吉則卜下辛三辛推移總不出建寅一月之内若三卜不從則孟獻子所云既耕之後亦可無用郊為矣建寅之郊用卜而冬至之郊不用卜家語云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定用上辛之一日此不用卜也月令曰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穀于上帝乃擇元辰辰必須擇此以知祈穀之郊用卜也然仍以辛日為主鄭康成謂取人君齊戒自新之意章首有成王昭格之語知此詩作于康王之世乃主作龜禰宫而言不然周以農事開國即欲勸農官何不于始祖后稷之廟而顧于成王何取乎案何氏之說最明確
  【臣】謹案毛謂成王為成是王業之王王既已政教光明如此猶能敬重農事云云蘇氏轍亦謂歎天之所以成我王業者既昭至矣皆以成王為非謚法而别創一解其誤皆以頌為周公所作無康王以後之詩故于昊天有成命曰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為文武成此王業不能康寜于執競曰不顯成康上帝是皇為武王持其自強不息之心所以能成大功而安之朱子初亦從毛解後定集傳始從歐陽說而闢毛鄭則歐陽與集傳其為當從無疑也朱子曰昊天有成命明是康王時詩執競明是昭王以後之詩而今硬要解做成王業成此大功而安之費盡氣力不知怎生地其言可謂深切著明矣而李氏樗郝氏敬猶欲闢集傳而從毛鄭舍簡直而就支離【臣】不知其何心也
  彚纂曰古序所傳是頌中一大禮所在朱子初亦信之後改為亦戒農官之詩未審何据且以為國中鄉遂之地用貢法無公田故皆謂之私夫天子戒勑當及天下乃止及國中之鄉遂猶未及乎畿甸似不如毛說為長
  雩祭
  大雅雲漢篇靡神不舉靡愛斯牲
  【臣】謹案孟夏大雩雖無水旱亦行之禮之常也若國大旱則無論夏秋皆得雩此詩所陳是也然曰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瘞靡神不宗又不止雩上帝而已周禮荒政曰索鬼神謂搜索鬼神而祭之此其事也
  補傳曰二章于羣祀之中訴於神之尊者如后稷如上帝四章又于羣祀之中舉其神之親者而告之如雩祀之羣公先正宗廟之百辟卿士是也案是詩靡神不宗而言上帝凡四無言五帝乃知五帝出于秦漢妄也而周禮言祀五帝故世儒多疑其偽
  孔疏神異經曰南方有人長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頂上走行如風名曰魃所見之國大旱一名旱母盖是鬼魅之物
  晉穆帝永和時博士議曰雲漢之詩宣王承厲王撥亂遇灾而懼故作是歌今晉中興奕葉重光豈比周人耗斁之辭乎漢魏俱别造新書晉室太平不必因故司徒蔡謨議曰雲漢之詩興于宣王今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災以和隂陽之義故因而用之無庸更作梁武帝天監十年朱異議曰雲漢詩中毛傳有瘞埋之文不見燎柴之說帝亦以用火祈水于理為乖于是停用柴燎從坎瘞典十二年大雩國南除地為墠舞僮六十四人皆衣元衣為八列皆執羽翳每列歌雲漢詩一章而舞
  靈星祭
  周頌絲衣序高子曰靈星之尸也
  漢書郊祀志高祖五年或言周興而邑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于是制詔御史其令天下立靈星祠祀后稷謂之靈星者者以后稷配食是也張晏曰龍星左角曰天田則農祥也晨見而祭之孝武遊登五岳尊祀靈星世祖建武二年立靈星祠有司掌之晉令縣祀靈星唐以立秋後辰日祀靈星開元祀于國城東南天寶四載升中祠宋皇祐中立靈星壇東西丈二尺南北亦如之歷代靈星之見于祀典者如此祠之設專為祈田每隸郡邑惟周之肇祀反其所自始與后稷比隆
  【臣】謹案后稷已祭于周太廟此復郡邑立祠此漢世原廟所由起也周禮戴記俱不經見惟晉語有后稷是相之一語想漢初人因此而生為妄說耳郡縣已有社稷壇更何煩靈星以祀后稷乎
  何氏楷曰絲衣詩有二說一曰繹賓尸一曰靈星究以高子之說為是陳祥道亦主其說按靈星為農祥東方蒼龍七宿房心通有農祥之稱周語農祥晨正土乃脉發韋昭以為房心也于立春之日農事之候祭之故曰農祥晉語董因曰大火閼伯之所在也是為大辰后稷是相韋昭謂心星所在大辰辰次為天駟駟馬也辰為農祥合前二說則房心俱有此號亦以二星相近故也而賈陸應劭張晏蔚蔚宗則俱謂龍星左角曰天田為農祥考之星經則天田二星在角北故服䖍直以靈星為角星唐志又以靈星為歲星其祭之日或云立春或云仲秋或云歲再祭紛紛不一今以此詩證之則正孟冬蜡祭時事其謂祭于仲秋與春秋再祭者皆誤也蜡祭之禮皮弁素服與他祭不同据此詩曰絲衣曰載弁與禮文正合則靈星為蜡祭無疑
  社祭
  大雅緜篇廼立冢土
  毛傳冢土大社也起大事動大衆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謂之宜詩美太王之社遂為大社
  輔氏曰社自天子至庶人皆得祭之然非尊者所立則亦不可
  何氏楷曰大社之名惟施于天子諸侯僅可言冢土詩言廼立冢土正是太王當日為諸侯之法泰誓言宜于冢土則猶仍太王舊稱以未為天子故也
  小雅甫田篇以社以方大雅雲漢篇方社不莫
  說見方祭
  祈祭
  周頌載芟序曰春藉田而祈社稷也
  孔疏成王周公太平之時王者于春時親耕耤田以勸農又祈求社稷使民獲其年豐歲稔詩人述其事而作此歌
  報祭
  良耜序曰秋報社稷也
  孔疏周公成王太平之時年穀豐稔以為由社稷之所致故於秋物既成王者乃祭社稷之神以報
  豐年序曰秋冬報也
  朱子詩傳此報賽田事之樂歌盖祀田祖先農及方社之屬按陳氏禮書謂秋報者季秋之于明堂冬報者冬至之于郊非是
  田祖祭
  小雅甫田篇琴瑟擊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
  毛傳田祖先嗇也孔疏郊特牲及春官籥章注俱謂先嗇為神農始教造田謂之田祖先為稼穡謂之先嗇神其農業謂之神農名殊而實同也
  何氏楷曰孔疏以田祖即神農朱子亦從之今按以神農為田祖經傳無明文王安石謂生為田正死為田祖猶樂官之死而為樂祖也以樂祖例田祖于理近之
  【臣】謹案神農為五帝天子所祭民間安得琴瑟擊鼓鼓以御田祖乎安石之說為是
  高禖祭
  大雅生民篇克禋克祀以弗無子
  商頌玄鳥篇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秦氏蕙田曰二詩推本稷契之生由于祈祀高禖而得其日以玄鳥至之日故云天命玄鳥降而生商說者以為稷母履大人跡而有身契母吞鳦卵而有身非也
  【臣】謹案歐陽修主是說但祈高禖而有身是平常事極可慶幸何故以為不祥而置諸隘巷與寒冰乎朱子及呂氏祖謙俱從康成說與此異
  行祭
  國風泉水篇飲餞于禰
  毛傳祖而舍軷飲酒于其側曰餞禰地名
  【臣】謹案聘禮出祖釋軷祭酒脯乃飲酒于其側祖始也是為行道之祭
  孔疏周禮大馭掌馭玉輅及犯軷遂驅之注云封土為山象以菩芻棘栢為神主既祭之以車轢其上而去喻無險難也以此行道之祭故知在國門之外
  大雅生民篇取羝以軷載燔載烈
  毛傳羝羊牡羊也軷道祭也傅火曰燔貫之加之火曰烈
  孔疏又取羝羊以為祀軷之祭其祭軷也又取所祭之肉或傅火而燔之或加火而烈之以為尸之羞以七祀皆有尸知此軷祭亦有尸后稷是時為諸侯若聘禮卿大夫軷祭用酒脯則無尸矣
  山川告祭
  周頌時邁序曰巡狩告祭柴望也詩云懷柔百神及河喬嶽
  孔疏武王既定天下巡行其守土諸侯至于方嶽之下作告至之祭柴祭昊天望祭山川安祀百神
  般序曰巡守而祀四嶽河瀆也詩云陟其高山墮山喬嶽允猶翕河
  毛傳高山四岳也墮山之狹小者翕合也
  四方報祭
  小雅甫田篇以我齊明與我犧羊以社以方
  鄭箋曰以我潔齊豐盛與我純色之羊秋祭社與四方為五穀成熟報其功也
  孔疏大司馬仲秋獮田羅弊致禽以祀祊祊即方聲之悞也獮田主祭四方報成萬物即引此詩云以社以方是報祭四方在仲秋也
  大雅雲漢篇祈年孔夙方社不莫
  孔疏祭社與四方即以社以方是也
  小雅大田之篇來方禋祀以其騂黑與其黍稷以享以祀
  鄭箋成王之來則又禋祀四方之神祈報焉孔疏云祈報並言者言其報秋成而祈後年也方宜五色獨舉騂黑者畧舉二方以韻句耳
  附録
  陳氏稽古編曰鄭康成王肅論郊祀各不同鄭謂天有六天歲有九祭王謂天惟一天歲止二祭六天者天皇上帝及五帝精也九祭者冬至圜丘祭天皇上帝配以帝嚳為一祭大司樂地上之圜丘大宗伯禋祀昊天上帝祭法帝嚳是也夏正月祈穀于南郊祭感生帝配以后稷又為一祭郊特牲迎長日之至春秋書郊左傳啟蟄而郊祭法郊稷是也夏祈穀于南郊徧祀五精帝配以五人帝又為一祭春秋經及月令大雩左傳龍見而雩是也四時及季夏迎氣祭五精帝亦配以五人帝又共為五祭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月令迎氣于四方是也季秋大饗明堂祭五精帝配以五人帝及文武又為一祭文配曰祖武配曰宗月令大饗帝孝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祭法祖文王而宗武王是也合之凡九矣王則謂圜丘即交日至與孟春止祭一天其迎氣與明堂皆祭人帝非天也後儒各宗其師說故歷代郊祀之制互有變易宋儒主王惟明堂之祭仍以為上帝云以鄭學言之其樂章則圜丘歌昊天有成命明堂歌我將春祈穀夏大雩皆歌噫嘻而商頌長發大禘亦圜丘所歌也至迎氣之樂章則周頌無文焉又玄鳥至之日郊禖祈祭亦祭感生帝而配以先禖生民克禋克祀是也此在九祭之外
  【臣】謹案陳氏列鄭王之說極精細但以日至之郊與祈穀為一似誤迎長日之至即冬至圜丘祈穀在孟春夏正月為時二春秋所書但指祈穀之郊魯無日至之郊殺于天子此混而一之未是社稷歲凡三祭其二祭見詩載芟祈社稷此春祭也月令仲春命民社指此甫田之以社以方良耜秋報社稷此秋祭也又一祭在孟冬月令大割祀于公社是也詩未及焉案王鄭論社稷亦多異議謂社祭句龍稷祭后稷是人鬼非地神者此王肅祖孔安國賈逵馬融之說也謂社是五土總神而句龍配之稷為隰原之神而后稷配之此鄭康成之說而其徒馬昭等述之者也肅與昭等往復辨難不啻聚訟後儒莫能定其是非焉
  七廟之說王鄭亦不同鄭謂周止祭四代及太祖合文武二世室為七廟王謂七廟為天子常禮二世室在七廟之外二說之是非止據商書七世之廟一語可以斷之矣鄭信韋元成議而不見古文尚書故有此謬然王氏之說實祖禮器王制荀卿穀梁及劉歆馬融之言其來已久鄭何弗之信乎先儒言禘祫其說有三鄭康成謂祫大而禘小王肅張融孔晁之徒以為禘大而祫小賈逵劉歆杜預之徒以為禘祫一禮而二名以源鄙見論之賈劉杜之說為長也孔疏釋詩專據鄭箋為說而鄭之言禘則有四焉圜丘祭天而配以嚳一禘也南郊祭感生帝而配以稷二帝也大宗伯以饋食享先王【即五年再殷祭】三禘也致新主于廟遠主當祧因大祭以審昭穆四帝也【此喪畢吉祭之禘晉范宣子曰以寡君之未禘祀亦名禘】四者二祭天二祭廟皆得禘名矣周頌雝篇五年之禘也商頌長發南郊之禘也宋儒則從王義【臣】謹案鄭王異同處多似王優於鄭而禘即祫祫即禘則【臣】於春秋大事表主其說盖以三年一祫五年一禘遂至禘祫併在一年致有遠近之說紛紛陳氏所見與【臣】合矣



  毛詩類釋卷六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七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官職
  卿士
  疏鄭以卿士為六卿之外更為都官兼總六官之事朱傳或曰卿士盖太宰之屬公羊所謂宰士以宰屬而兼總六官位卑而權重也許氏謙曰王命卿士南仲太祖太師皇父是以卿士而兼太師太師三公之首則非太宰之屬明矣常武之皇父是賢者盖非十月之皇父然足以證或說之未然
  【臣】謹案卿士之說不見于周官詩書及左傳俱有之此士字當作事字看盖以正卿而兼總六官之事古字通也隱九年鄭伯為王左卿士桓五年王奪鄭伯政則卿士得專國政豈宰士之所可比乎宰士即宰夫有上中下士在小宰之下小宰在太宰之下僖三十年王使宰周公閲來聘杜注周公卿士天子三公兼冢宰是以卿士而兼太師三公之官至商頌阿衡亦曰賚于卿士卿士不屬於太宰明矣周自鄭虢爭政以後匡定簡靈四朝世有爭政之禍者皆卿士也朱傳特考之不審耳
  箋禮畿内諸侯二卿皇父封於畿内而立三有事是增一卿以比列國也許氏謙曰選朝臣以為其國之臣又不能選賢唯取貨賄至使朝廷一空
  司徒
  箋司徒之職掌天下土地之圖人民之數周禮地官大司徒卿一人
  冢宰
  箋冢宰掌建邦之六典周禮天官太宰卿一人
  膳夫
  箋膳夫掌王之食飲膳羞周禮天官膳夫上士二人葉氏曰膳夫之職其辨物也以時其取物也不妄足以移氣移體耳目聰明又掌于天官西漢太官令猶隸于少府而掌于丞相御史東漢始以奄主之晉屬之光禄渡江已後又隸之侍中唐則隸之内侍省而大臣皆無政令于其間矣王氏曰論者謂王莽之椒酒梁冀之煮餅皆因飲食以肆大惡使周公之法行安得有此乎
  内史
  箋内史掌爵禄廢置殺生予奪周禮春官内史中大夫一人 案宣王時尹吉甫盖為内史掌策命卿大夫趣馬
  箋趣馬掌王馬之政周禮夏官趣馬下士一人
  師氏
  箋師氏掌司朝得失之事周禮地官師氏中大夫一人季氏本曰七人之中卿士最為要職其餘六人皆皇父所引用也崇卑不一當以寵任為先後
  司空
  箋司空卿官也掌營國邑疏司空之職有匠人其職有營國廣狹之度廟社朝市之位太王以殷之大國當立三卿其一盖司馬而不召者以于營國之士無所掌故也
  祈父
  傳祈父司馬也職掌封圻之兵甲故書又曰圻父圻即祈古字通也常武之詩曰王謂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成行戒我師旅盖命為司馬之官疏程國之伯字休父世為重黎氏掌敘天地當宣王時失其官守而為司馬氏
  太師
  傳太師周之三公也
  【臣】謹案稱尹氏太師又云太師皇父尚書周官三公之職論道經邦燮理隂陽其尊居六卿之上故曰維周之氐四方是維天子是毗其職任綦重矣而周禮無公孤之官第于大司徒職云鄉老二鄉則公一人至鄉老之職又闕所以世儒多疑其偽阿衡
  箋阿衡伊尹官名阿倚衡平也言湯所依倚而取平者盖周太宰之官言降于卿士者盖以三公兼卿士也寺人
  箋寺人王之正内五人註寺之言侍也正内路寢也掌侍于王之路寢故名 雜說曰幽王時寺人傷于讒作巷伯之詩後世寺人多賊忠良招權勢今反惡讒如此古之内臣能守法者雖當亂世猶惡無禮况成周時乎
  候人
  傳候人道路送迎賓客者疏周禮夏官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彼天子之候人是上士下士則諸候之候人亦應是士也
  倌人
  傳倌人主駕者疏諸侯之禮亡未聞倌人為何
  田畯
  傳田畯田大夫爾雅釋言云畯農夫也郭璞注今之嗇夫是也在田司主稼穡漢及東晉猶有此官周時選俊人主田事謂之田畯以王者尤重農事故知其爵為大夫鄭注周禮載師云六遂餘地自二百里以外天子使大夫治之以周禮無田畯正職故直云田畯田大夫也 詩詁云六遂中鄰里酇鄙縣遂之長高者為大夫卑者為長通稱田畯盖農田之俊也保介
  箋保介車右也周禮夏官司右上士二人謂居車右為驂乘如戎右道右之類也也月令孟春天子親載耒耜措之于參保介之御間謂措耒耜于參乘車右及御者二人中間保衣也介甲也車右勇士衣甲以備非常
  庶正
  傳庶正庶官之長疏周禮三百六十每官各有其長鞠哉庶正是總言羣臣冢宰以下乃歷數其人也公路
  箋公路主君之軞車庶子為之晉趙盾為軞車之族是也疏宣二年晉成公宦卿之適以為公族又宦其庶子為公行趙盾請以括為公族註盾自以為庶子讓公族而為公行言為軞車之族者軞車戎車之倅杜預云公行之官是也
  公行
  箋公行主君兵車之行列疏云公路與公行一也以其主君路車則謂之公路以其主兵車之行列則謂之公行變文以韻耳
  公族
  箋公族主君同姓昭穆疏成十八年傳晉荀會欒黶韓無忌為公族大夫使訓卿之子弟是公族主君之同姓也此公族公行諸侯之官故魏晉有之若天子則巾車掌王之五路車僕掌戎車之倅周禮六官皆無公族公行之官是天子諸侯異禮也
  大人
  疏大人占夢之官牧人為此夢以告占夢之官占夢之官又獻之於王周禮春官占夢中士二人史二人正月云召彼故老訊之占夢譏王不尚道德專信徵祥侮慢故老故刺之非謂夢不當占也
  諸宰
  疏周禮膳夫親徹阼俎以阼俎最尊也其餘則其屬徹之言諸宰者以膳夫是宰之屬官宰膳皆食官之名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故言諸也牧人
  周禮地官牧人下士二人鄒肇敏曰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供祭祀之牲牷凡陽祀用騂牲隂祀用牲望祀各以其方之色凡時祀之牲必用牷物外祭毁事用尨盖至爾牲則具而牧人之職克舉矣僕夫
  傳僕夫御夫也御亦作馭疏周禮戎僕中大夫二人掌御革路以即戎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掌御二車從車傳言僕夫為馭夫者以下云謂之載矣是裝載物為從車之事故為御夫其實此僕夫戎僕亦在内以戎車及副各自有御或官之長者為戎僕小者為御夫也
  【臣】謹案周禮校人之職三乘為皂皂一趣馬三皁為繫繫一御夫六繫為廐【馬凡二百一十六匹】廐一僕夫註僕夫即大馭至田僕掌駕王之五路者是周禮本有僕夫之官而出車係戎事其為戎僕可知載亦不必定是裝載物也玩文義當云載乘而出于上下文語氣較合第二章言僕夫况瘁憂其馬之不正明是將帥所乘其為戎僕益明矣他書俱言敢告僕夫僕夫自是要職顯載周禮傳解似誤矇瞍 有瞽
  箋凡聲使瞽矇為之周禮春官太師之屬瞽矇三百人【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冇六十人以才知為之次】疏有眸子而無見曰矇無眸子曰瞍
  傅御
  箋傳御者貳王治事謂冢宰也朱傳曰傅御申伯家臣之長漢明帝送侯印與東平王蒼諸子而以手詔賜其國中傅盖古制如此
  【臣】謹案傅御朱傳解極當王之冢宰極尊而以遷申伯之私人不應䙝體乃爾

  毛詩類釋卷七
<經部,詩類,毛詩類釋>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八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禮器
  鼎 鼐 鼒
  爾雅鼎絶大謂之鼐圜弇上謂之鼒疏云鼎絶大者名鼐體圓歛上而小口者名鼒詩周頌鼐鼎及鼒是也又欵足者謂之鬲疏云欵潤也鼎足相去疎濶者名鬲
  俎 七 簋
  楚茨為俎孔碩注云俎祭享之器儀禮特牲少牢凡牲體魚腊皆自鑊而升于鼎自鼎而載于俎七所以載鼎實謂出之于鼎升之于俎也古之祭祀必體解其肉之胖既大故須以七載之又黍稷亦用七詩有饛簋飱有捄棘七疏云簠盛稻粱簋盛黍稷七長三尺吉禮用棘喪禮用桑捄長貌
  大房
  魯頌籩豆大房毛云大房半體之俎鄭云玉飾俎也其制足間有横下有跗似乎堂後有房然孔疏知是半體者周語云禘郊之事則有全烝王公立飫則有房烝親戚燕饗則有殽烝全烝謂全載牲體殽烝謂體解骨折則房烝是半體可知據此則殽烝用折俎房烝用房俎房俎即大房半體之俎也
  鬷【音宗】
  說文釡屬正字通云商頌鬷假無言中庸引詩譌鬷作奏與湯孫奏假同不知烈祖章所謂鬷即雍人陳鼎事凡祭雍人必先陳鼎以為烹牲體之用自鼎初至時即能秉其肅敬靡有譁爭見主者者專於假廟故能使助祭者人人顧化若此與那詩奏假之奏不同奏即上奏鼓之奏謂奏樂以通于烈祖也何得與鬷假相混
  【臣】謹案中庸奏假作奏進也毛鄭皆云鬷總也歐陽氏曰執事者總無諠譁也陸德明釋文吳才老韻補皆讀鬷作奏無有以為釡屬者此並駁去謂其音義錯互何其堅自信若此然其說亦似有理今姑存之
  錡 釡
  召南于以湘之維錡及釡傳云錡釡屬有足曰錡無足曰釡湘烹也
  鬵
  爾雅䰝謂之鬵詩曰溉之釡鬵是也方言云甑自關而東或謂之甗或謂之鬵又許氏說文云大釡也一云鼎大上小下若甑曰鬵毛氏曰釡屬六書故曰詩烹魚不應用甑毛許說近之爾雅鬴謂之鬵俗本譌鬴作䰝方言鬵關東或謂之鬴俗本譌鬴作甗鬴與釡同
  豆 籩 登
  爾雅木豆謂之豆疏豆以木為之高一尺口足徑一尺其足名鐙中央直䜿者名校校徑二寸總而言之名豆其實四升用薦俎醢
  竹豆謂之籩疏籩以竹為之口有籐緣形制如豆亦受四升盛棗栗桃梅蓤芡脯修膴鮑糗餌之屬小雅賓之初筵籩豆有楚亦饗燕祭祀通用
  瓦豆謂之登疏大雅生民于豆于登毛云登薦太羮公食大夫禮大羮湆不和實于登湆肉汁太古之羮也不調以鹽菜
  玉瓚 秬鬯
  旱麓詩曰瑟彼玉瓚黄流在中疏瓚盛鬯酒之器以圭為柄黄金為勺朱中央有鼻寸為龍口鬯酒從中流出即所謂黄流黄流秬鬯也秬黑黍釀秬為酒以鬱金之草和之則黄如金色酒在器流動故謂之黄流以其芬香條鬯故謂之秬鬯又江漢詩云釐爾圭瓚秬鬯一卣疏云春官鬱人掌和鬱鬯以實彛而陳之則鬯當在彛而此及尚書左傳皆云秬鬯一卣者當祭之時乃在彛未祭則在卣卣受五升賜時未祭故卣盛之
  【臣】謹案盛卣之器有三彛也卣也瓚也祭時在彛賜時則在卣玉瓚即圭瓚當在中間以卣中秬鬯之酒注于瓚從瓚流出以實于彛然則爾雅云卣為中尊者當以品之貴賤言彛陳祖考之前為最上罍平日飲燕所用為下卣未祭之前盛秬鬯者故得為中也天子之瓚其柄之圭長尺有二寸賜諸侯盖九寸以下
  璋瓚
  半圭曰璋以為瓚柄王祼以圭瓚諸臣助之【以鬱鬯之酒灌地以降神】亞祼以璋瓚左右奉之詩曰濟濟辟王左右奉璋是也許氏樗曰周禮大璋中璋邊璋皆是璋瓚祭之用瓚惟祼為然圭廣二寸半圭曰璋言其廣之度【止一寸五分】
  彛 卣 罍
  爾雅註皆盛酒器孫炎云尊彛為上罍為下卣居彛罍之間是不大不小者爾雅曰卣為中尊是也詩秬鬯一卣又我姑酌彼金罍則罍是飲燕之器人君以黄金飾尊大一石疏又云罍是尊之大者然則孫炎所云上中下以品之貴賤言不以量之多少言也 疏云刻為雲雷之象以金飾之
  爵 斚
  爵飲器受一升口上立兩柱取飲不盡之義戒其過也夏曰醆殷曰斚周曰爵晝禾稼行葦詩曰曰洗爵奠斚箋云用殷爵者尊兄弟也
  大斗
  疏曰大斗長三尺謂其柄也漢禮器制度注勺五升徑六寸長三尺是也此盖從大器挹之以樽用此勺耳犧尊
  阮諶禮圖云犧尊於尊腹之上畫為牛形王肅曰太和中魯郡于地中得齊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犧尊以犧牛為尊也宋祭絛曰徽宗崇尚古器政和間尚方所貯盡三代冢墓中物今博古圖所載是也其犧尊正如王肅所言全作牛形開其背以受酒阮諶之言殆臆度耳
  兕觥
  孔疏云以兕觥為觥古者燕饗之禮必有兕觥亦為罰爵周禮有觥罰之事又云觥其不敬者桑扈詩兕觥其觩罰爵徒觩然陳設而無所用言上下俱無失禮也絲衣詩兕觥其觩旨酒思柔不吳不敖言至祭末旅酬之節不用罰爵飲美酒者皆柔和不讙譁不倨慢其始終皆得禮也
  壺
  韓奕詩曰清酒百壺壺圜器禮器注壺大一石
  鸞刀
  傳曰刀有鸞者言割中節也疏曰鸞鈴也刀環有鈴者也
  楅衡
  楅衡施于牛角所以止觸周禮云凡祭飾其牛牲設其楅衡
  㸑
  楚茨詩云執㸑踖踖傳云饔㸑廩㸑也疏饔㸑以煮肉在門東南北上廩㸑以炊米在饔㸑之北
  介圭
  介圭諸侯之封圭執之為贄以合瑞于王也周官典瑞五等諸侯各執其圭璧以朝覲宗遇會同于王崧高詩云錫爾介圭以作爾寶是天子初賜時事毛以為桓圭九寸是也鄭以為介圭尺二寸是天子之圭非諸侯所執故以為寶韓侯之介圭是貢其國之所有非所執之瑞圭俱謬誤不可從孔疏曰毛於崧高以介圭為所執之瑞則此處介圭亦為瑞不從鄭而從毛其說得之圭為公侯伯所執侯國土產安得有此詳見訂詁
  圭璧
  雲漢詩曰圭璧既卒疏周禮大宗伯以蒼璧禮天黄琮禮地青圭禮東方赤璋禮南方白琥禮西方黑璜禮北方皆祭神所用而圭璧為其總稱
  筐筥
  召南于以盛之維筐及筥毛傳方曰筐圓曰筥
  附録
  陳氏稽古編曰禮簠方而簋圓簠盛稻粱簋盛黍稷然古書言簋多不及簠凡言二簋者稻粱也諸侯日食以之若用享則薄矣故易曰應有時也四簋者加以黍稷諸侯朔月食之而養賢者以為平常燕食則禮待之隆也六簋者加以麥苽天子朔月食之若盛舉則稻粱各二合黍稷麥苽是為八簋伐木篇陳饋八簋是也又有十二簋王者以待諸侯
  圓曰筥方曰筐筐五斛筥五升筥小而筐大然筐之為制又不同大筐五斛小筐五升深者為懿筐淺者為頃筐桑欲其多容故取其深卷耳易盈標梅將盡則取其淺而已鹿鳴之筐以受幣帛楚茨之筐以受黍稷牢肉【鄭義】采蘋之筐以受蘋藻采菽之筐以受豆藿良耜之筐以受饁餉之黍而與筥偕者三焉其小筐乎若大筐則盛米以饋聘賓用之
  射有正有鵠有質而的其總名也大射射皮侯的以鵠製皮為之賓射射采侯的以正采畫為之燕射射獸侯的以質畫熊麋虎豹鹿豕之形為之猗嗟不出正此賓射也賓之初筵箋云舉鵠而棲之於侯此大射也經云發彼有的傳云的質此燕射也毛以首章為燕射矣鄭衆馬融王肅謂鵠大於正正大於質共在一侯皆誤惟康成據周禮分為三射之侯獨得之質亦采畫但正畫五色質畫各獸之形為異耳
  王應麟言康成釋禮其經傳無明文者輒引漢禮證之盖漢去古未遠用此證彼或可得其彷彿今以見於詩者言之抱禂漢抱帳也副漢步揺也六珈步揺上飾也卿士之館【緇衣】諸廬也重喬所以縣毛羽也【疏云猶今之鵞毛槊則又證以唐制】汕撩罟也邪偪行縢也醻今之勸酒也簫賣餳者所吹也春酒中山冬釀也戈今之句孑戟也以至有瞽樂器則大予樂【漢明帝樂見東漢書】可據也挈壺之刻漏玉瓚大斗之尺寸則漢之禮器猶存也然猶不敢質言之僅曰某若今之某云爾後世去古彌遠乃欲執近事以測古經如據韓愈畫記以釋載獫歇驕據大隄曲以釋漢有游女據姚崇焚蝗之令以釋秉畀炎火據漉魚义網以釋月離于畢據俗諺籬頭吹篳篥以釋一之日觱發皆非吾所敢信

  毛詩類釋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九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樂器
  琴
  陳暘樂書琴長三尺三寸六分象朞之日廣六寸象六合絃有五象五行腰廣四寸象四時前廣後狹象尊卑上圓下方象天地暉十三象十二律餘一以象閏盖長三尺六寸六分者中琴之度長八尺一寸者大琴之度也舜彈五弦之琴文王加少宫少商
  瑟
  樂書大帝使素女鼓五十絃之瑟帝悲不能止因破為二十五絃盖五十絃大瑟也二十五絃中瑟也邢昺曰雅瑟長八尺一寸廣一尺八寸二十五絃其帝用者十九絃頌瑟長七尺一寸廣一尺八寸二十五絃盡用
  段氏昌武曰古人用大琴必以大瑟配之用中琴必以小瑟配之然後大者不陵細者不抗而五聲和矣【臣】於雍正七年赴河南修省志有祥符朱名超善鼓瑟為【臣】言傳云朱絃疏越一唱三嘆瑟之背穹然最高處一絃朱色名曰君絃不用越孔也瑟之下孔比琴稍寛故曰疏越琴一聲瑟三聲琴為一唱瑟為三嘆故夫婦之和比琴瑟之好琴瑟無專用一器之理所謂如琴瑟之專壹誰能聽之也其解一唱三嘆為先儒所未曾道偶憶而謹志之鐘 鏞
  樂書黄帝命伶倫鑄十二鐘和五音大者謂之鏞虡縣一鐘謂之特鐘一虡十二鐘謂之編鐘堂上擊黄鐘特鐘而堂上編鐘應之
  鼓 縣鼓
  樂書少皞氏冒革以為鼓夏后氏加四足謂之足鼓商人貫以柱謂之楹鼓周人縣而擊之謂之縣鼓有瞽詩應田縣鼓是也
  鼖鼓【毛詩作賁鼓】
  鼖鼓大鼓也周禮韗人鼓長八尺鼓四尺中圍加三之一謂之鼖鼓注疏鼓四尺者謂鼓面革所蒙者廣四尺也中圍加三之一者謂將中央圍加于面之圍三之一也面四尺其圍當十二尺中圍加以三之一為四尺總十六尺徑五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亦謂之田
  鼉鼓
  陸氏佃曰夏小正云剥鼉以為鼓其皮堅厚取以冒鼓非特有取于皮亦其鼓聲逢逢然象鼉之名故以名之續博物志曰鼉長一丈其聲如鼓【案鼉鼔即上鼖鼔以其形制之大言之謂之鼖鼓以其材質之堅厚言之謂之鼉鼓非有二物也】
  鼛鼓
  周禮考工記作臯鼓長尋有四尺鼓四尺倨句【音鉤】磬折註中圍與鼖鼓同以磬折為異磬折中曲之不參正也又地官鼓人云以鼛鼓鼓役事注云長丈二尺即尋有四尺也鼛同臯臯緩也役事以勿亟為義上之使下以仁常欲緩而不廹也
  應鼓 田鼓
  有瞽曰應田縣鼓傳曰應小鞞田大鼓也爾雅大鼓謂之鼖小鼓謂之應則田鼓即鼖鼓也
  鞉鼓
  鞉如鼓而小有柄兩耳持其柄揺之則兩耳還自擊鞉與鼗同所以兆奏鼓也商頌曰猗與那與置我鞉鼓奏鼓簡簡衎我烈祖記曰商人尚聲臭味未成滌蕩其聲樂三闋然後出迎牲是奏鼓之前先奏鞉鞉衆器之先商人所以求神亦如周人取蕭取脂行於未祭之先也王制曰天子賜諸侯樂則以柷將之賜伯子男樂則以鞉將之以柷鞉皆所以起樂也柷敔【詩作圉】
  孔疏曰柷敔皆以木為之柷狀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連底撞之令左右擊以起樂者敔狀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齟鋙刻以木長一尺櫟【音歷掠也】之以止樂者
  虡 業 樅 崇牙 羽
  傳曰植者為虡横者為栒業大板樅崇牙也疏縣鐘磬者兩端有植木其上有横木謂植立者為虡横牽者為栒栒上加之大板為之飾謂之業刻板捷業如鋸齒也其縣鐘磬之處又以采色為大牙其狀隆然謂之崇牙樅即崇牙之貌樅樅然也有瞽云崇牙樹羽傳曰樹羽置羽也疏置羽者置之于栒虡之上角禮器制度云為龍頭及領口銜璧璧下有旄牛尾垂于栒虡角之兩旁
  笙 簧
  樂書古者造笙以曲沃之匏汶陽之篠列管匏中而施簧管端有長短之制法象鳳凰其形鳳翼其聲鳳鳴其長四尺大者十九簧小者十三簧簧者笙管之中金薄鍱也吹笙則鼓動其簧而發聲
  磬
  考工記磬人為磬倨句【音鉤】一短有半其博為一股為二鼓為三參分其股博去一以為鼓博參分其鼓博以其一為之厚已上則摩其旁已下則摩其耑【同端】疏句據上曲者股據下直者弦謂兩頭相望者假令句股各一尺今以一尺五寸觸兩弦其句股之形即磬之倨句折殺也股者磬之上鼓者其下所當擊者博為一假如黄鐘之磬股博四寸五分股為二則長倍之為九寸鼓為三則鼓長一尺三寸五分參分其股博去一以為股博則三寸也參分其股博以其一為之厚則一寸也
  姜兆錫曰倨為下鼓句為上股鼓在下狹而長股在上廣而短以長掩短則鼓長于股者半矩是倨得一矩有半也此不過假矩以約言其度耳竇氏曰已過也上下猶言清濁也摩石之厚薄以調聲之清濁也凡樂器厚則聲清薄則聲濁今聲太清是石太厚故摩石之旁而使薄薄而廣則濁也聲太濁是石太薄薄不可使厚故摩石之端而使短短則形小形小則厚厚則清也
  【臣】謹案竇氏曰黄鐘之磬律長九寸其博為一是股廣一律為九寸股為二是股長二律為一尺八寸此其上廣而短也鼓為三是鼓長三律為二尺七寸三分其股博之九寸去一以為鼓博是鼓博六寸此其下狹而長也又三分鼓博之六寸以其一為之厚則下股若上股各厚二寸矣竇氏之說與孔疏異案黄鐘以九起數股廣一律為九寸以下二三俱以律為凖其說似優而孔疏曰黄鐘之磬股廣四寸五分豈僅得黄鐘之半律乎况周尺當今五寸五分弱則四寸五分僅得今二寸三分有奇耳且厚只一寸于今僅踰五分不虞其脆薄不堪擊乎疑當從竇氏
  簫
  樂書簫編竹而成長尺有四寸其狀鳳翼其音鳳聲中呂之氣夏至之音也爾雅大簫謂之䇾【音言】小者謂之筊【音交】大者長尺四寸二十四管無底而善應故謂之䇾小者長尺二寸十二管有底而交鳴故謂之筊盖應十二律正倍之聲也
  管【一作筦】
  爾雅大管謂之簥【音嬌】李巡云聲高大故曰簥長尺圍寸併漆之有底如篪六孔周官小師注如篴而小併兩管而吹之者也
  壎
  爾雅註壎燒土為之大者如鵞子鋭上平底形如秤錘六孔釋名云壎喧也聲濁喧喧然大
  篪
  爾雅註篪以竹為之長尺四寸圍三寸凡八孔一孔上出寸三分横吹之鄭司農注周禮云篪七孔盖不數其上出者也 壎篪其竅盡合則為黄鐘其竅盡開則為應鐘盖相應和也
  籥
  籥如笛而六孔主中聲而上下之陸氏德明曰籥以竹為之長三尺執之以舞郭璞云形似笛而小疏籥雖吹器舞時與羽並執故得舞名賓之初筵籥舞笙鼓是也 執籥秉翟為文舞朱干玉戚為武舞萬舞其總名象武王以萬人定天下也
  翟
  樂書翟五色雉也翟羽可用為儀執之以舞所以為蔽翼者也
  缶
  爾雅盎謂之缶註盆也詩陳風坎其擊缶史記藺相如請秦王擊缶則缶是樂器易坎卦六四尊酒簋貳用缶缶又是酒器比之初六有孚盈缶襄九年傳具綆缶備水器缶又是汲水之器然則缶是瓦器可以節樂又可盛水盛酒即今之瓦盆也
  鷺羽 鷺翿 翿
  鷺今鷺鷥好而潔白頭上有長毛十數枚以其羽為翳舞者所持以指麾也詩陳風值其鷺羽值毛氏訓持顔師古訓立其意一也孔疏鷺羽執持之物故以值為持鷺羽可以為舞者之翳故持之也翿翳也王風所云左執翿即此鷺羽也毛傳解彼云翿纛也翳也今之羽葆幢舞師所以自蔽翳也
  附録
  陳氏稽古編曰禮記下而管象成童舞象鄭注皆以為大武盖周頌有二象維清奏象舞象文王之事武奏大武象武王之事左傳季札所見武象文王之象也禮器文王世子及内則等所云象皆武王之象也武詩則簫管以吹之故云管象武樂則干戚以舞之故曰舞象
  先王不制夷禮而制夷樂特設靺師鞮屨氏二職以掌之然有舞而無聲與雅樂不同止以美大王者之德無所不被耳周之王化先到南方故南樂尤重焉旄人以教國子胥鼓南謂鼓其節也而鼓鐘詩舉南樂以總四夷毛韓二家皆云示德廣之所及必有本矣宋儒不信古義遂妄解為二南【臣】謹案此條以南非二南之南解極新然上云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雅以南又云胥鼓南其有聲可知矣而云有舞無聲與雅不同此不可解

  毛詩類釋卷九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十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兵器
  鼓 鉦
  鼓以進衆為三軍之號令孔疏鐲鐃俱得名鉦鐲似小鐘鐃似鈴有大小之異耳凡軍進退皆鼔動而金止
  甲
  考工記犀甲壽百年兕甲壽二百年合甲【合猶重也重犀兕為之】壽三百年禮書曰古者之甲以革為之後世乃用金耳 案襄三年傳鄧廖帥組甲三百被練三千以侵吳組練俱用絲杜預則云組甲漆甲成組文宣十二年傳犀兕尚多國語吳王衣水犀之甲者億有三千無用鐵之理
  胄
  說文曰首鎧謂之兜鍪亦曰胄魯頌貝胄朱綅以貝飾胄以朱綫綴貝而飾之朱子釋中庸曰革甲胄之屬則胄亦以革為之矣說文長箋云軍士以首鎧為炊具故曰兜兜為胄名鍪則釡名意亦是後世之事耳戈
  考工記戈柲長六尺六寸禮書曰勾兵也五兵之便于用者戈而已可以樁可以斬可以擊可以鈎
  殳
  考工記殳長尋有四尺八尺曰尋是殳長丈二尺也禮書曰有稜鄭氏謂八觚是也許慎謂積竹為之可擊打人
  戟
  考工記車戟常注八尺曰尋倍尋曰常是戟長丈六尺也劉熙曰戟格也旁有枝格也 禮書曰周官司兵軍旅會同建車之五兵戈殳戟酋矛夷矛也步之五兵無夷矛而有弓矢陳氏曰戈戟皆刺兵也戈二刃戟三刃殳擊兵也如杖而無刃矛鈎兵也上鋭而旁鈎用以以鈎宜長于戟故酋矛長二丈夷矛長二丈四尺也
  矛 英 喬
  清人二矛重英箋曰二矛酋矛夷矛也考工記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尋注八尺曰尋倍尋曰常則酋矛長二丈夷矛長二丈四尺英以朱羽為矛飾二矛並建于車上則其英重累而見矛之上句【音鈎】曰喬所以懸英也英弊而盡所存者喬而已黄氏曰矛上鋭而旁句盖可刺可句之器
  矛 錞
  疏矛刃有三角鋈錞謂以白金沃矛之下端平底者也曲禮進戈者前其鐏後其刃進矛戟者前其鐓【同錞】注鋭底曰鐏平底曰錞
  戚 揚
  疏戚揚皆斧钺之别名钺大而斧小六韜云大柯斧重八斤一名大钺劉熙曰斧以斬斷見者皆慼懼斧 斨 錡 銶
  疏隋銎【音穹】曰斧方銎曰斨斨即斧也唯銎孔異耳隋音妥狹而長也銎斧斨受柄處也錡鑿屬銶木屬干 盾 伐
  揚雄曰盾或謂之干疏盾以木為之禮書曰盾以革為之其背曰瓦其瓦設錫朱質而繪以龍龍之外又繪以雜羽詩曰龍盾之合盾狹而車廣一盾不足為衛故以二盾比而合之中干曰伐詩蒙伐有苑蒙雜也即所謂雜羽也苑文貌盖畫龍與雜羽之文于盾伐之上而龍盾第舉其龍蒙伐第舉其雜羽文互見耳其大干則謂之櫓
  弓 韔【一作鬯】閉
  禮書曰弓以木為身以角為面筋所以為深絲所以為固弓室曰韔弓檠曰閉虎韔以虎皮為弓室交韔交二弓于韔中謂顛倒安置之必二弓以備壞也竹閉以竹為柲狀如弓然而以繩約之于弛弓之裏檠弓體使正然後納之韔中足以定往來之體袪翩反之病盖用竹則不屈撓用繩則久纒綿也韔同鬯鄭風云抑鬯弓忌
  象弭
  疏爾雅云弓有緣者謂無弓無緣者謂之弭孫炎曰緣謂繳束而漆之弭則不以繳束骨飾兩頭者也然則弭者弓弰之名以象骨為之是弓之末弭也 詩緝曰左傳云左執鞭弭曲禮云右手執簫簫弭頭即受弦處以象齒飾之使上下不至齟齬也
  彤弓
  疏為弓者皆漆之以禦霜露色以赤者周之所尚故賜弓赤一而黑十以赤為重耳
  矢 魚服 掤【左傳作冰】
  劉熙曰矢指也有所指向迅疾也矢房曰服矢筩盖曰掤魚獸名似猪東海有之其皮背上斑文腹下純青可為弓鞬矢服掤是箭筩盖用矢則舉掤以開筩既用則納矢筩中釋下掤以覆筩詩抑釋掤忌是也昭二十五年傳公徒釋甲執冰而踞冰即掤
  鍭
  爾雅金鏃翦羽謂之鍭疏鏃箭頭翦齊也以金為鏃齊羽者名鍭孫炎曰金鏃斷羽使前重也鍭矢參亭三分之一在前二在後輕重均亭也
  决 拾
  疏决以象骨為之著於右手大指所以鈎弦開體拾一名遂以韋為之著于左臂以遂弦詩緝曰决即衛芄蘭所謂佩韘是也韘音攝
  侯
  周禮司裘王大射則共虎侯熊侯豹侯設其鵠註以虎熊豹之皮飾侯又方制之著于侯中謂之鵠所謂皮侯也禮書侯中丈八尺者鵠方六尺侯中丈四尺者鵠方四尺四寸大半寸侯中一丈者鵠方三尺三寸少半寸
  旂 旟 旐
  周禮司常交龍為旂鳥凖為旟龜蛇四斿考工記龍旂九斿以象大火也鳥旟七斿以象鶉火也龜蛇四斿以象營室也斿音由旂常之末垂者鄭氏曰正幅為縿旈則屬焉
  干旄 干旌
  疏干旄者以旄牛尾注于旗干之首析羽為旌孫炎曰析五采羽注上則干之首首有旄有羽也【旄是旄牛尾羽是鳥羽】蘇氏轍曰注旄而不設旒縿曰旌 許氏謙曰旄旟旌嘗案周禮爾雅禮書參比而得其說凡旗有杠有縿有旒杠者旂竿也以旄牛尾注于其首謂之旄又以翟五色之羽析之注于旄之上謂之旌則旄旌皆是杠之飾也其杠以素錦韜之然後以縿繫于杠縿以纁帛為之旒以赤絳帛為之而屬于縿之上以俗言之則縿是旂身旒是旂脚又以組飾旒之邊又用朱縷縫紕旒縿或以維持之不欲令曳地干旄詩中言紕者縫之也組者飾之也祝者維之也 孔疏謂以素絲為線縷所以縫紕旌旂之旒縿也縿謂繫于旌旂之體旒謂縿末之垂者須以縷縫之使相連鳥章 白斾
  六月詩曰織文鳥章白斾央央疏鳥章即所謂鳥隼曰旟也白帛也以絳帛續旐末為燕尾戰則斾之【九旂之物皆用絳】此旟而言旐者散則通名据此則鳥章與白斾本是一物鳥章以旂之體言白斾以旂之下垂者言故以央央二字總之非有二也圖作二物恐非鈎援 臨衝
  毛傳曰鈎鈎梯也所以鈎引上城者臨臨車衝衝車也朱傳曰鈎援即今所謂雲梯臨在上臨下者衝從旁衝突者皆攻城之具也孔疏兵書有作臨車衝車之法
  枚
  孔疏大司馬大閲云銜枚而進注枚如箸銜之有□結項中軍法止止語為相疑惑
  鞞
  瞻彼洛矣詩曰鞞琫有珌朱傳云鞞容刀之鞞今刀鞘也琫上飾珌下飾亦戎器也
  附録
  陳氏稽古編曰司常九旂曰常也旂也旜也【亦作㫋】物也旂也旟也旐也旞也旌也常旂旟旐旌五者皆見詩而於旂尤屢及天子建常諸侯建旂故詩所咏大抵皆諸侯事出車采芑之旂以出師庭燎采菽載見之旂以朝于王黑鳥之旂以助祭閟宫之旂以承祭韓奕之旂天子所賜皆咏侯也爾雅旂制大約竿首設旄旄首注旌九旂所同而旂竿則綢以素錦下以纁帛為縿【音衫】而衆旒著焉旒有九詩所云央央淠淠等皆旒縿之貌狀也畫素龍於縿故曰龍旂【見閟宫元鳥詩】縣鈴於竿首故又言和鈴央央也【見載見詩】至於綦組之飾與諸侯旂等諸侯旒不曳地
  馮氏名物疏引昭十三年傳晉治兵邾南辛未建而不斾壬申復斾之以斾為大將所建之旂未是此傳之斾係虚字與小雅胡不斾斾一例至白斾央央悠悠斾旌方是實指旂職之名案斾不例九旂之數爾雅長尋曰旐繼旐曰斾注云帛續旐為燕尾意無燕尾為旐有燕尾為斾此其異也又案巾車革路建大白以即戎注以大白為殷旂又釋名云白斾殷旌也帛繼旐者也然則白者斾之色繼旐者斾之形也詩之白斾左傳之大斾皆戰伐時所建則斾即大白無疑
  【臣】謹案此以白為斾之色白斾即殷之大白疑未是白與帛同白斾乃用纁帛為縿畫龍於上以為九旒也乃纁色非白色也吉甫以上公出師親臨督戰自應建本朝之正色如何反用殷家之大白乎巾車革路建大白以即戎鄭答趙商以為王不親將故建先代之正色意惟不親將則然耳疑未可引以為據



  毛詩類釋卷十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十一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農器
  耜
  說文曰耜耒下耓也耒耜上句【音鈎】木也古者耒耜皆以木為之易斵木為耜揉木為耒濮氏曰周頌有畧其耜畟畟良耜以起土者言之祭義天子諸侯躬秉耒以手所執柄言之
  【臣】謹案牛耕起於後世古者只用耜起土雖耕藉亦躬秉耒也又案大田云以我覃耜載芟云有畧其耜覃畧皆云利也又畟畟良耜孔疏云畟畟是刃利之狀則耜當以金為之周禮注古者耜一金兩人併發之其說近是若說用木太厚則不能入土鋭而利則虞缺折大易所云殆如結繩為書契之始耳
  事物紀原後漢末趙過為搜粟都尉始教民牛耕三犂共一牛一人將之實勝耒耜之利
  案後漢書王景傳明帝建初八年景遷廬江太守先是百姓不知牛耕致地力有餘而食常不足郡界有楚相孫叔敖所起為陂稻田景乃驅率吏民修起蕪廢教用犁耕由是墾闢倍多遂銘石刻誓據此則牛耕之法不始於趙過矣
  又宋耒陽令曾之謹撰農器譜三卷周益公為之序曰譜凡耒耜耨鎛車戽蓑笠銍刈蓧蕢杵臼斗斛釡甑倉庾厥類惟十而牛犂盖一編之館轄予因演其說山海經曰后稷之孫叔均始作牛耕世以為起於三代予謂不然牛若常在畎畝則武王平定天下胡不歸之三農而放之桃林之野乎盖古者祭牛之外惟以享賓駕車犒師而已未及耕也其在詩曰載芟載柞其耕澤澤千耦其耘徂隰徂畛又曰有畧其耜俶載南畝以明竭作於春皆人力也至於穫之積之然後殺時犉牡以為社稷之報若使之耕曾不如迎貓迎虎列於蜡祭乎厥後王弼傳易以為稼穡之資宋景文公祁闢之曰古者牛惟服車書肇牽車牛易服牛乘馬漢趙過始教民牛耕盖本賈思勰齊民要術予謂輔嗣固失賈氏及景文亦未為得也案論語曰犁牛之子騂且角盖犂田之牛純雜牝牡皆可用祭牛則非純非牡不可故曰騂且角也注疏乃以犂為雜色近世諸儒並從此義今考周禮牧人時祀牲必用牷牲純色外祭毁事用厖厖雜色是則純雜之辨雜色謂之厖不謂之犂也竊疑犂起於春秋之世故孔子有犂牛之言而弟子冉耕亦字伯牛禮記月令季冬出土牛示農耕早晚賈誼新書劉向新序俱載鄒穆公曰百姓飽牛而耕暴背而耘大率在秦漢之際何待趙過過特教人耦犂共二牛費省而功倍爾易傳出於魏晉第見牛耕不復考其初而賈公彦考工正義遂謂起於後漢其失尤甚【臣】案益公之言甚辨以犂牛為耕田之犂冉耕字伯牛說極新異可喜然孔子之世沮溺耦耕又云耰而不輟皆用人力不聞其以牛也又賈思勰宋景文俱云博雅但說牛耕起於趙過而不及王景豈未讀後漢書此傳耶景傳云先是百姓不知牛耕則自秦及西漢其不用牛耕審矣益公之言聊備異聞云爾又云耦犂共二牛詢之老農未嘗有此謹書之以俟知者 晁氏曰元魏賈思勰撰齊民要術十卷凡九十二篇
  錢
  臣工詩曰庤乃錢鎛奄觀銍艾說文云錢銚也古田器銚刈也是刈物之器也錢氏天錫曰錢以起土用於耕
  鎛
  釋名云鎛鋤類廹地去草六寸所以入苖間亦云鎒鎛鎒當是一器高誘云鎒芸苖也良耜云其鎛斯趙以薅荼蓼趙是刺地除去水陸穢草是鎛是芸治田疇之器
  銍
  釋名云銍穫禾鐵今之穫禾短䥥也管子云一農之事必有一銍一鎒一銚然後成農是三者皆田器蓑 笠
  無羊詩何蓑何笠毛傳曰何掲也蓑所以備雨笠所以禦暑又良耜詩其笠伊糾毛傳曰糾然笠之輕舉也


  毛詩類釋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十二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宫室
  房 背
  疏房室所居之地總謂之堂房半以北為北堂【背北堂也】房半以南為南堂【此盖專指東房而言是由北階入内寢處】朱子曰房只是人出入處古人之房前有壁後無壁所以通内所謂焉得諼草言樹之背盖房之北也
  【臣】謹案王風所謂左執簧右招我由房曰由房則過乎房矣過乎房則入于寢也北堂下另有北階與寢之阼階相接由房入寢盖在此處楚茨詩樂具入奏盖于廟祭畢燕諸父兄弟于内寢樂隨以入此詩似咏其事詩大概與簡兮相類賢者不得志而仕于伶官相與勤其事若自喜而實自嘲玩其樂只且語氣可見序說未必不有據朱子以為婦人所作恐非
  附王風君子陽陽論
  君子陽陽朱子以為亦前篇婦人所作此只因君子于役首二字偶相同遂為此語耳不知行役之大夫其室家喜其初至何為有執簧執翿之語况由者是由此適彼之辭婦人舍其房室更欲何之讀楚茨之詩至樂具入奏恍然曰此伶官不得志之作與簡兮詩人相類朱子所謂若自譽而實自嘲也考古者室屋之制前堂之房與後寢相值正祭之時設樂于堂上下所謂鐘鼓既戒鼓鐘送尸伶官既有事矣至後寢以燕同姓乃復移樂入奏勢必由房以入寢此招我由房所由來也次章云由敖敖為舞位上章說聲此說容易更顯然古之賢人君子多隱于樂工如春秋太師摯諸人猶知逾河蹈海以去亂東遷之時政行不修砥行立名之士動輒罹咎伶官世所賤其職易給相與竊升斗之禄托微業以逃世所謂大隱隱朝市者非耶詩人于此于鬰伊無賴之中而為喜幸不勝之語孔子謂可以怨者于此見之其志婉而其辭悲矣序說謂君子遭亂相招為禄仕全身遠害意極得之而其旨未明【臣】因推明其意而取證于楚茨樂具入奏之語極有考據儀禮諸篇詳房室之制而尚書顧命亦有東房西房惟毛詩于此僅見朱子不深考猥以為婦人所作已失之矣或又謂何不遂謂淫奔之詩豈不謬哉
  著 庭 堂
  爾雅釋宫門屏之間謂之宁詩作著李巡曰謂正門内兩塾間堂下至門謂之庭升阼階西階而後至堂堂以北為室與東西房
  陳
  爾雅當塗謂之陳詩胡逝我陳謂于東西階下用㼾甎築起高于平地令易洩水便人行走其廟中路則謂之唐俱是堂下至門之逕特以廟庭異其名耳禮賓主入門有當陳揖當碑揖及階揖所謂三揖三讓也碑在庭之中央廟以麗牲寢以識日景
  宇 戶 牖 向 屋漏
  宇簷下戶室戶兩扇為門單扇為戶豳風八月在宇九月在戶盖天氣漸寒自遠而至近也牖穿壁以木為交窗所以見日牖下為奥尊者所處古人祭必于奥奥為室西南隅近南日光為壁所掩故隱奥室西北隅為屋漏牖中日光穿漏于北故曰屋漏向北出牖也亦曰北牖禮病者居北牖下君視之則遷南牖下使君得南面視已孔子自牖執其手是也
  李氏如圭曰堂屋五架中脊之架曰棟次棟之架曰楣後楣之下以南為堂以北為室與房大夫士東房西室【天子諸侯有東西房】室又戶東而牖西戶不當中而近東則西南隅最為深隱故謂之奥而祭祀及尊者常處焉
  庭 楹 正 冥
  朱傳庭宫寢之前庭楹柱也正向明之處冥奥窔之間也上章言堂之美此章言室之美
  【臣】謹案朱子因從前諸儒之說而以此章為專言室之美【臣】謂此章是兼堂室在内盖室與堂同一至門之庭室别無庭也若說向北有庭則為北堂而非室制矣楹即前堂之兩楹古人于此授玉行禮是向明之處所謂正也室西南隅為奥東南隅為窔奥窔之間在戶之西而牖之下是幽暗處故曰冥惟此一句是專言室若室之楹則傍列東西房楹藏在壁間安得謂有覺其楹牖戶之外即為前堂安得有殖殖其庭正是兩楹之間是對前庭當陽受日之處故得快快若室則東戶而西牖受光處無多安得言此乎【臣】二十二歲時撰儀禮宫室指掌圖極精細謹詳其說于左
  古人宫室之制兩下五架其正樑為棟以下二架為楣又下二架為後楣以北為室與東西房室一戶一牖戶東而牖西東西房惟一戶俱在東東房無北壁房半以北為北堂詩所謂焉得諼草言樹之背也東楣之外四隅有四斜棟架屋為東西南北走廊其屋簷外出為宇所謂上棟下宇也宇四面各有階南面有阼階西階東西有兩側階北堂有北階宇飛垂而外出故曰如翬斯飛棟特起而高峻故曰如鳥斯革則前章亦兼堂室言之盖同是兩下五架所成不容區别而庭與楹之不得屬于室更較然矣
  臯門 應門
  疏王宫之外郭門曰臯門正門曰應門諸侯有庫雉無臯應朱子曰歷觀春秋禮記家語所載無云諸侯有臯應者則皋應為天子之門明矣意太王之時未有制度特作二門其名如此後遂尊為天子之門而諸侯不得立耳王氏樵尚書日記曰周禮天子之門五一臯門二庫門三雉門四應門五路門亦曰畢門外朝一治朝一内朝一亦曰燕朝外朝在庫門之外以朝萬民治朝在路門之外王日視治之朝以朝羣臣燕朝在路門之内路寢之庭以燕同姓玉藻云君日出而視朝退適路寢聽政視朝即治朝聽政即燕朝康王之誥王出在應内之内即路門外之治朝也廟 寢【一名路寢】祊 堂 基 唐
  爾雅室有東西廂曰廟無東西廂有室曰寢前廟以奉神後寢以藏衣冠祭畢燕諸父兄弟于此楚茨詩所謂樂具入奏以綏後禄是也亦曰路寢【商頌單名寢曰寢成孔安】魯頌路寢孔碩是廟亦有路寢矣凡廟中室屋之制與生人所居畧同特其名一二異耳廟門曰祊廟中路曰唐西夾之堂曰塾詩祝祭于祊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于門内待賓客之處絲衣詩云自堂徂基此堂非廟堂乃門側西夾之堂所謂塾也冬官匠人云門堂三之二劉氏瑾曰門之内外夾其東西皆有塾一門凡四塾外兩塾南向内兩塾北向謂之塾則宜有基詩所指則内塾之基也箋曰使士升門堂視壺濯及籩豆降往于基告濯具爾雅疏曰祊有二種一是正祭之日使祝求神于廟門内二是祭之明日繹祭設饌于廟門外西室亦名祊是廟門内外皆有祊二者行禮俱不在廟故知此堂非廟堂也乃鄭注郊特牲以祊與繹為一時之事又云祊祭明日之繹祭也是舉其一而忘其一矣唐與陳俱是堂塗特以廟異其名耳詩中唐有甓是也
  宗
  湛露詩曰厭厭夜飲在宗載考傳曰夜飲必于宗室考成也燕畢而更留諸侯夜飲于同姓諸侯則成其禮若異姓有讓則止朱子曰宗室盖路寢之屬詩緝曰燕禮具官饌于寢東注云寢路寢也是在路寢之旁室
  壼
  詩室家之壼爾雅宫中衖謂之壼王肅曰今後宫稱永巷是宫内道名也
  【臣】謹案天子有六寢路寢一在前小寢五在後路寢以聽政小寢以燕息六寢之北有六宫后夫人與嬪御居之從宫逹寢有永巷宫中之長巷也后夫人由此以進御于君質明告去衆妾則見星而往見星而還寺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女御掌御叙于王之燕寢嬪妃來就雖天子不得至宫】詩所稱巷伯是寺人之長伯長也周禮天官寺人之官凡五人
  宗室
  采蘋詩曰于以奠之宗室牖下傳曰宗室大宗之廟也劉氏瑾曰諸侯之庶子為别子别子之適子為大宗即大夫之始祖也百世子孫皆往祭于其廟
  館
  箋卿士之館在天子之宫如今之諸廬也疏考工記外有九室九卿朝焉注云九室如今朝堂諸曹治事之處謂天子宫内卿士各立曹司有廬舍以治事也退適治事之處為私對在天子之庭為公此私朝在天子宫内 詩緝曰天子皮弁以日視朝凡朝服君與卿大夫同今天子之卿而服緇衣者盖既朝于天子而退治事則釋皮弁而服緇布衣以聽其所治之政其服以緇布為冠以黑羊皮為裘以緇布為衣而裼之其上加朝服十五升緇布為之其裳皆素 詩記曰諸侯入為卿士皆受館于王室
  附録
  陳氏稽古編曰天子有五門最外曰臯門次庫門次雉門次應門最内曰路門外朝在臯門内治朝在應門内燕朝亦名路寢在路門内所謂三朝也路門亦名畢門亦名虎門亦名寢門以其内有路寢也路寢之内有小寢五是為王之六寢六寢之内則為后之六寢亦謂之六宫康成曰婦人稱寢曰宫正寢一燕寢五與王同諸侯有庫路雉而無臯應
  附梁名
  詩所咏為梁有四而棟梁不與無逝我梁在彼淇梁維鵜在梁鴛鴦在梁有鶖在梁皆漁梁也石絶水為堰而笱承其空天官□人為梁王制漁人入澤梁指此如茨如梁橋梁也以木為之月令謹關梁周語十月成梁指此爾雅釋宫隄謂之梁郭氏解之兼上二梁矣造舟為梁浮梁也雖用以渡水而異於橋惟天子得乘之五楘梁輈車上之梁也輈稍曲而上至衡從衡上而下句之則衡横於輈下如屋之梁也
  毛詩類釋卷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類釋卷十三
  國子監祭酒顧棟高撰
  釋衣服
  衮衣繡裳
  箋衮衣裳九章一曰龍二曰山三曰華蟲【雉也】四曰火五曰宗彛【虎雄也】皆繢於衣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皆繡於裳舜有十二章周以日月星辰畫于旂而登龍於山登火於宗彛天子之龍一升一降諸侯但有降龍以龍首卷【音衮】然故謂之衮王之三公八命冕服七章與侯伯等及出封則加一等而服衮時周公以三公出封於魯故得九章也
  玄衮及黼
  箋玄衮玄衣而畫以卷龍也黼如斧形則繡之於裳詩記曰上公之服九章衮畫於衣九章之第一章黼繡於裳九章之第八章也
  侯伯鷩冕七章則自華蟲以下【衣三章裳四章】子男毳冕五章衣自宗彛以下而裳黼黻【謂以毳衣畫虎蜼衣三章裳二章】孤卿絺冕三章則衣粉米而裳黼黻【絺刺粉米無畫衣一章裳二章】大夫玄冕則玄衣黻裳而已【衣無文裳刺黻】凡冕服皆玄衣纁裳六服同冕者首飾尊也
  黻衣繡裳
  疏黻皆在裳言黻衣者衣大名與繡裳異其文耳傳黑與青謂之黻五色備謂之繡
  【臣】謹案黻為冕服第九章乃大夫元冕之服襄公既始命為諸侯秦伯爵當服鷩冕七章而云黻衣者鄭云王之賜服惟用有文章故也凡賜法上得兼下下不得兼上詩美襄公之受顯服云黻衣繡裳是得元冕也又曰錦衣狐裘是得皮弁服也諸侯之得王賜惟以有文章者為榮不在命服之貴賤常服黼冔
  傳白與黑謂之黼冔殷冠也夏曰收周曰冕疏周冕無繢繡之飾則殷冔亦不以黼為飾黼自衣服之所有也殷之諸侯祭服亦九章舉一章以表之耳案黼冔是二事黼是衣冔是冠
  素衣朱襮
  疏黼領謂之襮孫炎曰繡刺黼文以褗領是襮為領也郊特牲云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禮知諸侯當服之中衣者朝服祭服之裏衣也大夫中衣亦用素不必以繡黼為領繡黼惟諸侯乃得服之耳
  錦衣狐裘
  疏諸侯在國服麑裘不服狐白狐裘為諸侯在天子之朝所服諸侯受天子之賜歸則服之以告廟于後不復服之 馮氏曰古人之裘最重狐白故天子以為朝服諸侯以為賜服凡在朝君臣同服而唯卿大夫得衣之又别其裼衣天子諸侯以錦大夫以以素禮服之重者也
  【臣】謹案檜風云羔裘逍遥狐裘以朝蘇氏轍曰緇衣羔裘諸侯之朝服錦衣狐裘諸侯朝天子之服今檜君以朝服燕而以其朝天子之服朝則其耽細娛而無遠慮可知矣
  狐裘黄黄
  箋黄黄然取温裕而已不求奢淫也疏狐色不一等狐白非君不服狐青乃小而美者則可以供公子詩取彼狐狸為公子裘是也若黄狐非貴服息人臘祭服之季秋草木黄落象其時物之色郊特牲云野夫黄冠黄衣黄衣盖狐裘也是通庶人皆得服之
  【臣】謹案第二章云臺笠緇撮以此例之則黄狐非貴服可知矣錦衣狐裘言其美也狐裘黄黄言其儉也同狐裘而以色殊貴賤如此非注疏孰能發此義
  羔裘豹袪 豹褎 豹飾
  疏君純羔大夫以豹飾袂是袖之大名袪是袖頭鄭風云羔裘豹飾亦謂以豹皮飾袂袖其實一也袪詩緝曰緇衣羔裘諸侯日視朝之服卿大夫朝服亦服之所異者君則純色臣則以他物飾其袖所謂豹袪豹褎是也
  素絲五紽 五緎 五總
  疏織素絲為組紃以英飾裘之縫中若線則凡衣皆用非可美故素絲以英裘非線也縫合羔羊皮為裘縫即裘之界域因名為緎五緎既為縫則五紽五總亦為縫也 補傳曰合五羊之皮為一裘循其合處以素絲為英飾也百里奚衣五羊之皮盖倣古制錢氏曰兩皮之縫不易合故織白絲為紃施之縫中連屬兩皮因以為飾
  三英粲兮
  傳三英三德也箋剛克柔克正直也程子曰三英若素絲五紽之類盖衣服制度之節
  【臣】謹案程子之說朱傳詩記及許氏謙俱從之而嚴氏粲以每章第二句皆言德美非裘飾而反有取於毛鄭謂立政有三俊英即俊也甚覺費辭詩只是平易若依嚴說讀去自覺不順粲字如何着落况其人之德美自有末句在第二句原是屬裘講如朱傳所謂毛順而美豹甚武而有力未嘗不明順下句方說到之子立言自有次第也斷宜從朱傳
  毳衣
  箋毳衣之屬衣繢而裳繡其青者如菼菼蘆之始生也劉氏濟曰毳衣以宗彛為首盖畫虎蜼虎蜼淺毛故謂之毳毳衣所畫者三章宗彛也藻也粉米也裳所繡者二章黼也黻也盖天子大夫之服
  緇衣
  疏緇衣即士冠禮所云元冠朝服緇帶素是也卿士旦朝于王服皮弁退適治事之館釋皮弁而服緇衣以聽其所朝之政是卿大夫居私朝之服
  絲衣
  疏爵弁之服元衣纁裳皆以絲為之故云絲衣曹氏曰餘衣皆用布惟冕與爵弁服用絲大夫以上祭服謂之冕士祭服謂之弁其首服弁則其衣用絲故知絲衣為士助祭于王之服
  會弁如星 綦【曹風今本作騏】
  箋弁皮弁也會謂弁之縫中飾之以玉皪皪而處若星明也 疏周禮弁師王之皮弁會五采玉璂注會縫中也皮弁之縫中每貫結五采玉十二以為飾謂之璂璂讀如綦綦結也詩會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綦是也諸侯及孤卿大夫之皮弁各以其等為之侯伯璂飾七子男璂飾五玉亦三采武公本畿外諸侯入相于周自以本爵為等則玉三采而飾七也
  【臣】謹案周禮六冕王大裘而冕十有二疏上公衮冕九旒即詩所謂衮衣也侯伯鷩冕七旒子男毳冕五旒即詩所謂毳衣也絺冕三旒大夫元冕一旒士無冕用爵弁弁冕之次其色赤而微黑黑如爵頭然其制與冕同而其前不俛六冕之外有三弁從事韋弁服田獵冠弁服二者俱不常用唯視朝皮弁服則君臣同服之其制以白鹿皮為冠其形員其縫數如旒數每貫之玉亦如之天子前後十二旒則弁前後亦十二縫每縫貫十二玉上公九旒則弁前後九縫每縫九玉玉有五采三采之别弁冕之制大畧如此
  載弁俅俅
  疏載戴也弁謂爵弁士祭于王之服禮有冠弁韋弁皮弁皆不以絲為衣且非祭服記云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士冠禮有爵弁服絿衣與此絲衣相當故知此弁是爵弁也
  有頍者弁
  傳弁皮弁也王者日視朝之服燕同姓亦服之疏賓之初筵三章箋云此祭末王與族人燕而經云側弁之俄是燕同姓用皮弁之事也言此皮弁之冠欲何為乎宜當服之以燕而幽王何以久不為責之之辭也許氏曰頍即古規字規為員者是弁之貌
  臺笠
  疏以臺皮為笠以禦暑雨是野人之服也前裘是冬所衣此笠是夏所用各舉其一而言言其不用美物其儉可知
  緇撮
  傳緇撮緇布冠也疏以緇布為冠僅撮持其髻而已古者始冠服緇布冠冠而敝之今都人士以為常服見其節儉
  素冠 素衣 素
  李氏樗曰毛以素冠為練冠謂練布使熟其色益白是以謂之素三年之喪十有三月而練冠既練則衣亦練故曰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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