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实录 | 二十四史 | 四库全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历史人物 | 说文解字 | 成语词典 | 甲骨文合集 | 殷周金文集成 | 象形字典 | 十三经索引 | 字体转换器 | 篆书识别 | 近义反义词 | 对联大全 | 家谱族谱查询 | 哈佛古籍

首页|国学书库|影印古籍|诗词宝典|二十四史|汉语字典|汉语词典|部件查字|书法图集|甲骨文|历史人物|历史典故|年号|姓氏|民族|图书集成|印谱|丛书|中医中药|软件下载

译文|四库全书|全文检索|古籍书目|国学精选|成语词典|康熙字典|说文解字|字形演变|金 文|历史地名|历史事件|官职|知识|实录|石刻墓志|家谱|对联|历史地图|会员中心

首页 > 集部 > 小说 > 瑶华传 >

第二十八回任侠惩贪宽缧绁引魔入火识奸邪

第二十八回任侠惩贪宽缧绁引魔入火识奸邪

五言古风诗曰:
但闻不平鸣,奋志拔刀助。诚哉使者行,非欲邀声誉。
遣奴递严词,飞身入公署。插刃置床沿,能使贪官惧。
恬然出囹圄,酬情有以具。乃忽易奸谋,□沙反狼顾。
孰知骨肉亲,顿被他人污。所得不偿失,相报亦何趣。
却说那陆姓听说,连忙答应几个是字,回了一声,即刻走了。陆氏殷勤劝酒,那潘秀才要问瑶华如何办法,瑶华道:"此非居士所知,只是明日事成就是了。"只见止岩又来劝杯,瑶华吃这酒,觉得比前更好,但恐易醉,遂告终止。各人饭罢,就回船去了。见阿新已去干办,约四鼓光景才回,悄向瑶华道:"婢子先去典中,取了二千两的号票,打听那官的衙署,随从后衙飞入,见上房俱已宿静,房间灯火都还明亮,逐房舐开窗纸偷看,见有一房内有双男鞋,想必是这瘟官在内,遂闪入房中,掀开帐帏,果是一男一女同寝。桌上还放着一顶乌纱帽,袍带都在衣架上,谅是无误。当将二千两的号票同那张帖子放在床沿,将那口腰刀就连票连帖一齐插住,那两人并未醒觉,婢子就回来了。"瑶华道:"只此已可吓破这瘟官的胆了。"遂各安寝,不题。
再说这县官实是贪婪无厌,遇事生风,只图收拾富家,陆家之事,实出有意。这晚睡了,将及天明,一觉醒转,只见床沿上一把雪亮的腰刀,不觉吃了一惊,连忙披衣坐起,见刀尖插着两张纸,要将刀拔起,已入木寸余,用力才拔出。只见那纸上写着:"陆氏老民,家本寒素,尔误听人言,意欲诈其银五千两,嘱盗扳供,遂收监禁。其人老而多病,且系良善,从未受此惊恐,一旦遭此无辜,必致伤身。且其子情切,因不能如数馈遗,愿甘身代,尔又不从,若不及早放出,父子两命均不能保。我偶然闻知,知其只措办两千两之数,代其掣有银票,尔即将陆姓氏老民先行放出,然后持票取银,可无恐也。倘利令智昏,犹为不足,明日上午不见放人出禁,我将先决汝首,以快人心。尔其慎之。"底下一张就是二千两头合同银票。那赃官也吓得心头打战,连忙起身,星飞的令人将陆姓放出监狱。这陆老一径回家,父子见了,相对而哭。那陆老问儿子,如何做了手脚,才能放出?那小陆把夜晚间的事说个明白,那陆老连忙到女婿家来,令女儿请这位女菩萨上岸来。陆氏仍烦止岩下船,请了瑶华到里间。陆老一见,伏地便拜,瑶华亦即回礼,道:"恭喜无事了。"那老陆感恩不尽。不多一会,那小陆带了两千银子,送还瑶华,又来叩谢。仍收拾一席极盛的酒筵,令妹子、止岩陪饮,那老陆父子停了一回,就各回家。只有这潘秀才不见了,也是无面见江东之意。瑶华请止岩到船,唤了江允长同阿新上来,交两千银子交与允长,归还典铺。阿新随着伺候。止岩同陆氏把酒席端正好了,代父把盏。止岩把瑶华看得如同佛爷一般,连正眼也不敢视。瑶华谈笑自若,开怀畅饮。不想忘记了这酒的力量,一杯一杯饮个不止,不觉过饮了,撑持不定,就在陆氏床上睡倒。止岩、陆氏还在等候,阿新只坐在床边候醒,那晓得酒力沉重,竟不能醒转。
不一回,小陆走来,与妹子商量,作何酬谢瑶华。陆氏也没主意,倒是止岩道:"我看这姑姑不像个出家的。"小陆道:"既不出家,为什么在外闲游?"止岩道:"你们不省得,我在一路上,看她们手下的举动有礼,这姑姑行止大是不凡。我和她同铺睡时,偶然着她身上,其滑如脂,必是大富贵人家出来的样子,却不识得她的就里。"小陆问道:"她手下有多少人?"止岩道:"有三对夫妻,一个丫头。在杭州临开船时,闻得瘟疫,她还着人合药施达,又施舍棺木。只消一封信去,便可备齐。这还不止这些人跟她着哩。"小陆道:"师父说得一点不错。就是昨日的两千银子,想来也是她代垫的。"止岩道:"我还听见她吩咐来人归铺。"小陆道:"你想一个女道士,那个当铺就肯借二千银子与她?"大家都说一些也不差。
止岩一想,忽然笑道:"我有一分礼在这里了。"小陆急问道:"怎么办法?"那止岩道:"不用多,你交一百两银子把我,我还要送她到苏州一个地方,把这两个人送了她,比一万两银子还不止。"小陆道:"一百两银子有限,你要把这个缘故说与我知道实在好不好?"止岩道:"我想富贵人你送她银子真不欢喜,送得少,不在眼里,送得多,你又没力量。她这样轻年纪,就出来游道,内中自然有个缘故,看来我们是打听不出的,只好揣摹她的心事。既不是真出家,想男女这件事必然少不来。你看她手下的,倒是三对夫妻,双双对对,她这主儿反居孤另,即有分惠的事,也各不畅意。我想在苏州物色两个女人,都是二形子,遇男即女,遇女即男。一个是尼僧,却没有落发,与我最相好。一个是媒婆。两个都有八九分人才,年纪也都在三十以内。那媒婆更有臂力,她若各处游道,这个人也用得着的。你将这一百银子我去分把她两个,置办衣装,把这位的行径告诉了她们,谁不肯随她。只要陆舅舅写一封信与我,我只算荐两个人与她,等我与她分手后,叫她们两个将你这片情意说知与她,岂非比一万银子还好。"小陆同陆氏听了,也赞她妙计。就照这样行去就是。只听见里间房内声响,想必醒了。小陆即回身到家,办这一百两头去了。止岩同陆氏俱进房来,见瑶华起身,阿新在旁打扇。陆氏道:"头发都鬓松了,请整一整妆。"瑶华还觉得昏昏沉的,见她们进来,才起身道:"贪杯了,见笑得很。"止岩道:"酒力本大,我们也觉得醺醺未醒。"陆氏道:"姑妈你去取茶,我替姑姑刷鬓。"
止岩连忙就去泡茶。陆氏要看瑶华的肌肤,故意替她扯好背上衣服,手臂擦着皮肤,真个其滑如油,抑且白腻。又与她刷鬓,道:"姑姑可要加些粉?"瑶华道:"从未搽过粉。"陆氏不信,将指在她脸上抹着,并无一些儿粘指,心中以为诧异。止岩送茶来吃了,随与阿新回船。那秀才只在房口候着,一见下船,他就回到里首,问起情由,他这两个一五一十都说个细底。这潘秀才别事不能,以酒算人到是长技,听见她两个说,她身上如何滑腻,一发动了乘醉图奸的念头。假意说瑶华的妙处:"你们也该做个东道,地主就算阿姐的也好。"止岩还道这个兄弟好替他装体面,那晓得他是不怀好意。说过了,就促止岩去道意款留。瑶华被止岩央及得可怜,只得允下。复了回来,这潘秀才喜得手舞足蹈,暗想:必得与老婆商妥才行得去。这晚尽力奉承了一次,同她商议此事,先不允,以后百般哀求,方才首肯。
第二日一早,起来备办菜疏,端正好酒,以待瓮中捉鳖。不一会,止岩下船来请,瑶华即欲装束上岸,阿新在旁将止岩支出外舱去,悄对瑶华道:"婢子看这尼僧满脸邪气,必不怀好意,公主不去也罢。"瑶华道:"我也知觉,若我不去,反道我怯。我带着你去,看她有甚法儿?"阿新道:"虽然不妨,何苦把这些人捉弄。"瑶华道:"何碍。"遂一同到潘家来,那秀才早已躲在一边,陆氏接着,恭恭敬敬的款待,止岩从旁帮衬,阿新顷刻不离,瑶华依然如昨日开怀畅饮。三杯之后,瑶华渐觉酒力不胜,阿新冷眼看的明白,是两把酒壶,陆氏同止岩皆是另斟一壶,趁着陆氏上菜酬应之时,悄把酒壶拿下,将酒调换,陆氏同止岩一心向着瑶华,并不知道。菜上数碗,而瑶华假装做醉,就桌倚着打盹。阿新在旁拉着瑶华,道:"这样不自在,仍在房中躺一回好。"瑶华道:"也好。"遂到房中坐下,令阿新四下巡查,只见潘才躲在内房,听得要查,吱的一声,从小门内溜出去了。阿新即忙赶上,指着潘秀才道:"你好大胆,亏你走的快,不然休想存活。"潘秀才只顾前奔,那里还敢回头。抄出后门,躲到别处去了。不题。瑶华在房暂坐。
再说陆氏与止岩道是瑶华真醉,必定着了道儿,遂对止岩道:"他们正好取乐,我们只好多吃一杯,算取乐了。"止岩用手指着里面悄悄的道:"有她的丫头守着,恐怕不能成事。"陆氏道:"咳,姑母,你的这个兄弟,于此道好谙练,便有丫头,他就一总收罗,有什么要紧,我们只管畅饮。"止岩听了,也道:"弟媳自然知他手段,故不怀疑。"两人一口一杯的吃着,那知被阿新换转的了,每人七八杯入肚,一般也软做一堆,不能动弹。再说止岩幼时甚不耐静,出家后常到家中与从前的相好的来往,自潘秀才娶妻以来,不好露此丑态,然又不能绝情,暗与相好的商酌,将弟媳拖下水去,自不好梗阻矣。因而谋画定了,趁潘秀才他出,遂依计行之。陆氏究竟水性杨花,不能自持,因此打成一路。这日,那相好探听止岩到家,见潘秀才走出,悄然突入,见都醉倒,遂将前后门闭上,抱到空间内,挨次行奸,奸毕悄然竟去。
潘秀才打了一个圈子回来,见乃妻、阿姐都不在坐,寻到空间内一看,甚不雅相,究其所以,两人醒过来,忙把话来掩饰去了。谁知瑶华与阿新都却明白,忽然走出房来,潘秀才仍然躲过,止岩、陆氏两个勉强应酬了一回,瑶华辞谢回船,止岩跟着下来,见小陆先在船上,与江允长讲话,见瑶华下船,谢了一声就去了。江允长来禀说:"陆姓来相恳说,这位师父仍要趁船上苏州,行李也来了。"瑶华笑道:"也使得。"遂即开船。止岩想瑶华必须知道,只拿话来分说,瑶华与阿新相视而笑。止岩又夹杂着道:"苏州景致极多,地方宽阔,非离了本地人没处游玩,所以法弟特来奉陪。"瑶华道:"足见师父周到。"
这潘秀才所住的镇市,名叫陆墓,相离苏州城只有三十里,遇着顺风顷刻便到。船抵了岸,瑶华令陈玉上岸租赁下处。止岩忙道:"不必另赁,我有个熟识的庵堂,地方洁静,也无闲人缠绕,正合姑姑的意思。"瑶华便令陈玉随同止岩上去,认明了路径,好来发行李。陈玉与止岩去不多时,已见陈玉回来,发了行李上去,瑶华同这几个女人步行随着,约有两里多路就到了。见山门上嵌着横匾,上写"松翠庵"三个大字,果真居址幽深。见止岩领了五六个本庵的尼僧相接,瑶华听她们语言声口轻清软滑,一如娇鸟争鸣,不觉十分羡慕。众尼道:"我们师兄说姑姑是爱清静修洁的,我们大殿后,左边有一进楼房,上下十间,还有厢房侧屋,是别居一院,再无人来混杂的。"瑶华道:"这也很好,就烦师父们领去认认。"众尼齐随至楼下,瑶华见中堂挂着一个匾,上写"静修堂",两边墙上都挂着名人字画,十分幽雅。房间又深邃修洁,两边侧厢各有四间,一切动用器皿俱全,俨同在艺圃大楼下一般,真称心怀。已见众仆妇在那里安顿行李,仍令止岩住在一处。
不多一会,只见一队尼姑都穿了大衣来拜,瑶华即时邀进,大家见了礼,才各坐下。共是五个尼僧,一个年纪最老的,约有五十余岁,其次的将有四十,再下手两个俱止二十余岁,另一个仅有十八九岁。遂即动问道:"请教各位的法号?"止岩道:"我来代宣一遍。"指着最老的道:"这位法号叫做能静,第二位就叫能修。"瑶华听了似乎很熟,止岩道:"这两个弟兄。"又指二十多岁的两个道:"上首的叫证缘,下手的叫证善,都是能静的徒弟。年纪最轻的一位,她叫不梁,又是证善的徒弟,现年是她当家。"瑶华道:"怎么倒是小一辈的当家?"能修道:"法弟们都是轮着当家,故不论辈分。"能修问瑶华道:"姑姑贵处是那里?"瑶华道:"是河南。"能修道:"是那一府?"瑶华道:"是归德管的。"能修道:"想必是乡居了。"能静道:"在那一乡?"瑶华道:"是在西乡。"能修道:"西乡不是将近亳州了。"瑶华道:"正是。能修师父你如此熟识,莫非到过敝地么?"能修道:"贵省未经到过,惟切近贵省的亳州常常来往。"瑶华一边答应,一边心上想着:这个尼僧,我在那里见过来?一时却摸想不着。到是那能静又对瑶华道:"因有个家兄,在亳州切近的再生庵里出家,故舍弟常云游到彼。"瑶华恍然大悟,是幼时见过的。
看官要晓得,凡人四五岁上的事,皆不有记忆,就有些影响,亦再不能清楚。这瑶华曾随着无碍子打坐,得有静养的功夫,莫说四五岁上,就是前生的事都能追想。故一提即醒。瑶华得了这一句,便道:"这再生庵却也知道,我记的那年听得遭了回禄,这位住持也就随火化了,可是有的?"那能静、能修两个齐声道:"就是家兄了。"又各垂泪。能修又道:"姑姑在那个宝刹里出家?"瑶华道:"也历了好几处。"能修道:"离福王爷的王庄相近么?"瑶华道:"却不甚远。"能修道:"福王府里有位韩夫人,法弟也曾会面过来,又承他送些东西与我,还有一个玉戒指,这不,还戴在指上。如今还好么?"瑶华道:"闻已下世了。"能修道:"这位夫人的年纪还轻呢,还有一位郡主,想来也下嫁了?"瑶华道:"闻已招了郡马了。"能修道:"我还记得,尤家镇上的永宁庵里,有个能缘师陪着韩夫人来再生庵里,请那位带发修行的师父。这静缘师仍旧在永宁庵么?"瑶华道:"也闻得她为了什么一柱事,被卫辉府里拿去,不知怎样了。"
正说着,只见十一二岁的一个小尼姑来问能修道:"酒菜都有了,设在那里?"能修道:"你就叫佛婆送到这里来,另外一桌送在东边厢房内。"瑶华见这小尼姑眼眉纤细,衣衫光洁,未言先笑,有一种旎人欢喜之态,甚觉有趣,忙把她招了过来,问她年岁,日常可学功课,名叫什么?止岩道:"她叫阿小,还没有法名,就是能修的徒弟。"阿小也回答了几句,声如笙簧,十分可爱,觉得自己声音甚是粗俗。一会儿,道婆送到酒肴,遂各起身摆设停妥。众尼请瑶华首会,止岩二坐,其余皆本庵,就挨次坐定,各各举杯请饮。瑶华忽记忆能修是戒酒的,怎么今日又开戒了?心中不无暗笑。能静道:"寡酒闷饮似觉无味,我们何不请姑姑行个令,快饮一杯何如?"止岩道:"姑姑却是好量,可送一个大杯做令酒。"瑶华自幼在规矩中长大,从未有席间行令哄饮之时,故还不懂,据实回复。止岩是老在行,瑶华细细盘问,止岩道:"姑姑件色精明,这不过是顽耍的事,有甚难懂,说来便明。"众尼姑道:"既然姑姑谦逊,师兄你先起一令,俟你令完,再请姑姑施行就容易了。"遂令阿小斟上令杯,送在止岩面前,止岩未便推托,只得照位告了不是,举起杯来,将令酒饮干了,遂道:"姑姑是极文雅的,我们也要想个文雅的令才好。"又道:"有了,我要请教一个字,总要说得在行,这就是酒面了;干了酒,还要说一句酒底,不论'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史鉴经典,与眼前人身上有点照应才算。我先说一个水字。"把酒干了。酒底说:"水到渠城。"又道:"不论次叙,有卷先交。"能修道:"我说一个'吾'字。"把酒干了,酒底是"吾三日省吾身。"瑶华道:"我也说一个字,不知是不是?说个'同'字。"把酒干了说:"同心之言。"证缘道:"我有个'道'字。"把酒干了,说:"率性之谓道。"不染道:"我说一个'圭'字。"把酒干了,说:"如圭如璋。"证善道:"我说一'重'字。"干了酒,道:"重重叠叠上瑶台。"能静道:"我说一个'鱼'字。"酒干了,说:"如鱼得水。"止岩道:"都说完了么?我要开拆了。我是要说得在行,在行者,所说这个字,要放在行字之内,又成一个字。所以我说'水'字,行字内加三点水,是个衍字。酒底说水到渠成。姑姑到此有水到渠成之妙。我的意思如此,请各位自解,能照我者,免敬,否则有酒杯分,都要请判了才吃。"能修道:"我这'吾'字,却可以放入,但酒底没甚关会。"止岩道:"吾日三省吾身,正是我们的行径,可以免敬。"瑶华道:"这个'同'字,也有也可以关会。"止岩道:"姑姑说得很好。"证缘道:"阿呀!我说错了,该罚。"不染道:"我的'圭'字,虽有不知,可有关会?"请老师父判断。"止岩道:"如圭如璋,恭敬待客之礼,也有关会。"能静道:"这样说,我可以免罚了。"止岩道:"到底是老脚色,这七个字你的说得第一,公敬一杯挂红酒。证缘师实在该罚,你不拘请那位判杯公证。"静缘道:"如此,就请老师父判。"止岩道:"不敢多敬,请用三杯,弥满十分,每杯酒干了,随你的意,说笑话也好、唱曲子也好,做诗也好,有别人不能的事,做一件也好。"证缘笑道:"偏偏撞着我都不会的怎么处?"止岩道:"可以买得的。"证缘道:"也罢,我买能修师叔唱个曲子罢。"能修道:"要我唱曲子,你须要添饮一大杯,我才肯卖。"能静道:"罢了,让他吃一小杯罢。"能修道:"既然师兄说了,就是这样。"止岩道:"如此,你要连干两杯。"证缘遵令,吃了两杯,已见阿小将笙箫鼓板都拿出来,一人交一样,个个都能。瑶华道:"阿小,你可会唱?"止岩道:"她师徒两个的曲子算最好。"瑶华道:"若我有了曲子,我买你来唱。"阿小首应。一会儿,竹肉同音,真是骊珠一串,把瑶华听得如醉如痴。不一会唱完,大家称赞,能修道:"老脸皮,先丢丑了。"证缘吃了第二杯,又央及止岩说笑话,止岩应了。也加一小杯酒干了。止岩道:"河滩上每多团鱼、鳝鱼之窟,团鱼因身子狼抗,懒于山洞游行,那鳝鱼身子灵便,七曲八曲,钻来钻去,一刻不停,偶然见团鱼定定的在洞里,鳝鱼道:你整天的在洞里,倒亏你不闷?团鱼道:我不是白白的定在这里闷着,我在这里静静的修修。那鳝鱼道:"你却会静修?"团鱼道:"我才叫做能静能修。"大家听了哄堂的笑起来。能静道:"好呀,师兄竟把我们弟兄两个,编笑话儿取乐,且敬你一杯。"止岩道:"若不是这样说,那里来的笑。"能修道:"你快些干了,我还要罚你一杯。"止岩道:"一之已甚,岂可再乎?"大家道:"一杯也罢了。"止岩只得接酒饮干。证缘也干了第三杯,道:"再买那一位呢?"止岩道:"我指引你一个地方去买?"证缘道:"是那位?"止岩道:"姑姑尚好的诗才,你去买她的。"证缘真个向瑶华去买,瑶华对止岩道:"你买人的笑话,讨罚了一杯,如今又飞到我身上来了。"众尼道:"正要请教大才。借着酒的情景,更比特特的做诗来得有趣,姑姑应了她罢。"瑶华道:"你们各位说得出这诗中滋味,想来都是精明的,我却不敢动。"众尼道:"不瞒姑姑说,我们都是俗物,那里会这个雅事。姑姑竟请不必过嫌。"瑶华道:"我也是乱诌,各位不要见笑。"止岩对证缘道:"你请教姑姑要加几杯?"瑶华道:"我这诗很不值什么,不敢多敬,也请用一小杯罢。"证缘遵命,斟上一小杯,饮干。阿小早把笔砚纸张放在面前,瑶华提笔伸纸,一挥而就,大家看是:
美丽西湖比西子,又将西子比吴娘。若教着个西湖里,占尽人间众妙场。
众尼看罢,各各称扬。能静道:"姑姑好捷才,好作意,必得如此下笔,才是雅人深致。只是太过奖了。"瑶华道:"这两处的风景人物,那里赞扬得尽。"止岩道:"我的令已完了。"众人又请瑶华行令,瑶华道:"不瞒各位说,幼时家师管教甚严,却从未行过酒令,想来必有奥妙,此一时中心上那里转得过来。我有个法子。"众人道:"姑姑有什么法子?"瑶华道:"今日先请各位行几个好令,让我慢慢的学着,过两日待我做个小东,仍请各位到来,容我再行何如?"众尼道:"如此竟从命。"止岩道:"令行得最好莫如能静师,不但好,而且多。"能静道:"你又来取笑我了,我不过有几个粗俗令,不要姑姑藏着好的来骗我们出丑。"瑶华道:"那有此理。"能静道:"半日没有用酒,须吃酒的令才好。"想了一想,道:"有了,各位先认分数。"瑶华道:"我不能多饮,只可三分。"能静道:"止岩师自然知道姑姑的量,三分以为如何?"止岩道:"三分太少,五分罢。"瑶华只得依了。能静道:"你自家呢?"止岩道:"我比姑姑的量略好些,吃个六分罢。"能修道:"这样便宜你,该吃八分。"止岩道:"太多了,既如此,七八就是了。"证缘道:"我只可六分。"证善道:"我还只好四分哩。"不染道:"我可以八分。"能修道:"吃了不许说心事的呢。"瑶华道:"何为说心事?"能修道:"她多吃了酒,把平日不讲的许都会讲出来的。"瑶华听了大笑道:"倒也有趣。"能静道:"我也同姑姑一样,吃个半杯。"向能修道:"你呢?"能修道:"我同止岩师一样。杯分已定,请宣令罢。"能静道:"要说一句成句,不许杜撰,句里俱要数目,越多越好,那怕千百,总似十杯为率。酒数定了,总请一个仪注饮罢,数目数到那个,就是那个饮。就是我先就起:草坡横野六七里。"数到止岩,能修两个,道:"你们两个架着筷子记数,一个六杯,一个七杯。"就是能修飞出数来,能修呆想了半日,竟说不出来,能静即要罚酒,能修道:"不用罚,我已想在这里了。"众人静听,不知说些什么来?且看下回。

查看目录 >> 《瑶华传》



淮海集四十卷後集六卷 皇朝經世文續編一百二十卷 四庫未收書目提要五卷 人倫大統賦二卷 誥授中憲大夫先寒村公年譜一卷家書一卷 周易要義十卷首一卷 華氏中西算學全書四集 梁書五十六卷 北新關商稅則例不分卷 增廣試帖詩海三十二卷 郵傳部奏定籌辦贖路公債奏稿章程 玉搔頭子弟書五回 桃花扇二卷 新編救急奇方六卷附回生集 儀禮圖十七卷旁通圖一卷 斷腸漱玉詞合刊 選集漢印分韻二卷 名賢手劄不分卷 新增素問運氣圖括定局立成一卷 韻補五卷 九經三傳沿革例一卷 石屏詩集十卷 琴隱園詩集三十六卷詞集四卷 燕下鄉睉錄十六卷 開闢演義六卷八十回 得一錄八卷首一卷 河防一覽十四卷 自遠堂琴譜十二卷 楞嚴說通十卷 胡文忠公政書十四卷 胡文忠公遺集八十六卷首一卷 滄江紅雨樓詩集一卷 補三國疆域志二卷 沅湘通藝録八卷四書文二卷 欽定續通典一百五十卷附考證一卷 發菩提心論二卷 增訂二論詳解四卷 錦香亭十二回 近思錄十四卷 毛詩註疏二十卷 [光緒]大城縣志十二卷首一卷 笠翁一家言全集十六卷 履齋先生遺集四卷吳許公列傳一卷 梁書五十六卷 文章正宗鈔四卷 新化學田志十卷 諭摺彙存 國語校注本三種 杜工部詩說十二卷 道光十四年甲午科繙譯鄉試錄一卷 揚子法言十三卷音義一卷 楊忠愍公集四卷 芸香館遺詩二卷 [道光]永寧州志十二卷首一卷 三國郡縣表補正八卷 御選唐宋詩醇四十七卷目錄二卷 新刻松盛舊編二卷 讀史方輿紀要一百三十卷輿圖要覽四卷 中阿含經六十卷 願體集 
关于本站 | 收藏本站 | 欢迎投稿 | 意见建议 | 国学迷
Copyright © 国学大师 古典图书集成 All Rights Reserved.
免责声明:本站非营利性站点,内容均为民国之前的公共版权领域古籍,以方便网友为主,仅供学习研究。
内容由热心网友提供和网上收集,不保留版权。若侵犯了您的权益,来信即刪。scp168@qq.com

ICP证:琼ICP备2022019473号-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