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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六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六

经部六

○五经总义类

△经典释文一卷(宋刊残本)

此《春秋左氏音义》之六,即爱日精庐《藏书志》所称元崇文阁官书也。起昭七年《经》,讫《後序》。其第三、第九叶板心皆有“重刊”字,不知何时修板。臧君在东跋云:“叶林宗影写绛雲楼藏本,此卷皆与印合。”然以阮氏《校勘记》所载叶钞本覈之,颇有不同。哀元年《传》衍“昏志亡亮反”五字,叶钞无之,(案此五字实《後序》中之音,误在此。似非即钱氏本矣。此卷胜於今刻处,臧君既举“檇”字、“兹”字,《藏书志》益加详焉。兹又考得一条:昭廿八年《传》“妾媵,蝇证反,又时证反”,注疏本、卢校本“蝇”并作“绳”。案:《释文》於隐元年,“娣媵,音以证反,又绳证反。”於《诗鹊巢》“众媵,音孕,又绳证反”;《江有汜》“美媵”同。於《曲礼》“非媵,音羊证反,又绳证反”。夫“以证”、“羊证”并音孕,是他处皆以孕音为本音,“绳证”为又音,不应此处独异。惟作“蝇”字,与“以”及“羊”皆同位同等,正得本音矣。(卷中有“毛晋私印”、“子晋藏”、“孙氏校阁”诸朱记。)

△雨苏经解六十二卷(明刊本)

明焦竑汇刻并序。凡《东坡易传》九卷,《书传》二十卷,《颍滨诗传》十九卷,《春秋》十二卷,《论孟拾遗》一卷,《道德经附》一卷。其东坡《易》、《书》二传旧本,得於唐荆川氏。《颍滨诗传》与《春秋》,得於朱西亭氏。万历丁酉刊行。

△六经正误六卷(宋刊本)

题:“柯山毛居正校勘。”前有宝庆初元临邛魏了翁序。每半叶十行,行二十二字。板心有字数及刊工姓名。“让”、“贞”、“恒”、“勖”、“桓”字俱阙笔。宋本止存卷一、卷二、卷六,凡三卷。馀钞补全。通志堂本即从此出,覈之无异,惟易为每行二十字。(卷首有“弱侯”、“漪南生”二朱记。)

△九经三传沿革例一卷(影钞宋本)

宋岳珂撰。案:岳氏既刊《九经三传》,作此《总例》,足为校勘典籍之式。此本为钱遵王家故物。每叶左栏线外有“虞山钱遵王也是园藏书”十字。今世行本有四:乾隆戊申兴化任氏始刻,既而知不足斋鲍氏刻桐花馆订本,嘉庆甲戌扬州汪氏以影宋本翻刻,若郡中璜川吴氏所刻,即出自此本。各本互有出入,而是本为胜。惟书中“以平为便”句,当与上“以颇为陂”一例,任本、鲍本作“以便为平”,自较此本为优。若《泰誓》注“不如周家之少仁人”,任本“少”讹“多”;又,《顾命》“一人冕执锐”,实“鈗”字也。鲍本与此本同,任本“锐”讹“鈗”,“鈗”讹“锐”。岳氏以“神祇”之“祇”,从“礻”而无画,“祗敬”之“祗”,从“礻”而有画:“底”音抵者,上有点:“厎”音止者,无点。鲍本、汪本於“厎音止,下无画”,则讹矣。《说文》惟《疧部》“疧”从“氏”,若《广部》无从“氏”之字也。此本所定,皆不讹。

△融堂四书管见十三卷(旧钞本)

宋钱时撰。凡《论语》十卷,《孝经》一卷,《大学》一卷,《中庸》一卷。前有绍兴己丑时自序,末有景定辛酉天台钱可则《跋》。《新定续志》谓知郡华文、钱寺丞任内刊者,《志》又谓所著有《周易释传》、《尚书演义》、《学诗管见》、《春秋大旨》、《两汉笔记》、《国史宏纲》、《蜀阜前後续稿》、《冠昏记》等书。

△九经疑难四卷(旧钞残本)

宋张文伯编并序。其书於“《六经》”、“《三礼》”、《语》、《孟》中有疑义当析者,摘取正义及前人文集中论说为标目以次之,乃宋时習科举者所取资。原书十卷,今佚去六卷,为山阴祁氏钞本。板心有“淡生堂钞本”五字。以《经义考》所载序文覈之,此本微有不同。如:“非惟述其辨驳而已”,此本“驳”下空二格:“意之高远”下,此本有“详备无遗”四字:“了然胸中矣”,此本作“了然在其中矣”:“聊以是拟前篇云”,此本作“前编皆是也”。卷首有归安严修能《跋》云:“宋张正夫《九经疑难》十卷,竹垞先生《经义存亡考》云:未见,祇载其自序一篇。案:正父,名文伯,《考》作‘伯文’,恐误。辛亥孟冬,不佞游武林,得是本於书坊,仅首四卷,乃山阴祁氏淡生堂钞本。不佞近得魏鹤山所著《仪礼要义》宋椠本于武林汪氏,与此书皆竹垞未及见之书也。惜生不与同时,不及与竹垞共欣赏耳。”卷末又有嘉定钱既勤题识四行。(卷首尾有“严氏修能”、“元照之印”、“元照晚香”、“钱唐何元锡字敬祉号梦华又号蜨隐”、“钱印东垣”、“既勤”诸朱记。)

△五经说七卷(旧钞本)

元熊朋来撰。此《熊氏家集》中说《经》之一。旧有乐安邹良刻本,从之传录。

○四书类

△论语一卷(元刊本)

是本专刻经文,有句读、切音,足正俗读之讹。旧为叶文庄藏书。卷末有张栋记云:“吾里签轴之富,首推文庄,自公殁後百十有馀年,而其图书府扃钥未疏,盖先贤遗泽,人人不忍其抛散,非独为之子孙者当念也。今年春,稍闻其来裔且析卷而分矣,亡何,蒋佣持此帙来,见有镇抚燕雲关防,知是公家故物,亟以五金购□□□木雁轩架内,他日吾家子孙傥不能守,幸转属之惜书如吾者,慎毋委之俗子厚昵酱瓿也。甲午六月,吴人张栋记。”(卷首尾有“巡抚宣府关防印”、“雄于南面百城”、“大树轩”、“文庄七世孙张栋之印”、“木雁轩图书印”诸朱记。

△论语郑氏注二卷(钞本)

郑氏原书十卷,见《唐书艺文志》,《宋志》不载,则亡於五代时。此本出深宁叟搜辑,亦未见诸家书目。乾隆间,江宁严用晦从秦中王端毅家录得,遂有传本。

△重庆陈用之学士真本入经论语全解义十卷(旧钞本)

题:“左宣德郎充馆阁校勘太常博士赐绯鱼袋陈祥道,门人章粹校勘。”前有自序,谓:“圣人言义则存乎《春秋》,言理则存乎《论语》,《春秋》之作,乃是是以劝善,非非以惩恶,不得不议。若夫《论语》之言,则答学者之问而已。圣人之答问,言理而足矣,随分而应,不必屡告而详说之。一隅之举,两端之叩,近而远,约而详,思得之则会其所固有者矣。其言甚精微,後世诸儒所未能道者,则其全解可知矣。”

△四书章句集注二十六卷(宋刊本)

《大学章句》一卷,《中庸章句》一卷,《论语集注》十卷,《孟子集注》十四卷。《大学》卷末,题“从政郎提领江淮茶盐所准备差遣刘梦高校正”一行。後有跋云:“当涂郡斋旧有文公《语孟集注》,注与本文皆大字,於老眼为宜。盖正肃吴公所刊,见谓善本。光祖朅来假守,依仿规制,取《中庸》、《大学》章句并刊之,足成《四书语孟》。岁月浸久,閒有漫灭,就加整治。是书在天地间无穷达老少皆不可一日废,熟复玩味则施之行事,其有不敬且畏哉!淳祐壬子孟秋朔旦金华马光祖敬识。“每半叶八行,行十五字。经文皆顶格,注文亦作大字,低一格。以今本校之,《大学》:“其命维新”作“惟新”:“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无此八字;(疑宋本脱。)“鼋鼍蛟龙”,作“鲛龙”。《论语》:卷首有《读论语孟子法》一篇,“没阶趋进,翼如也”,作“没阶趋”,无“进”字;(案:注引陆氏曰“趋”下本无“进”字,俗本有之,误也。盖经文无之,故引是说。惟“阶”字偶从俗。)“毋自辱焉”,作“无自”:“冉子退朝”,作“冉有”:“钟鼓云乎哉”,作“锺鼓”。《孟子》:“将以畔钟”,作“畔锺”;下“锺鼓”并同:“古公亶父”,作“亶甫”:“凶年饥岁”,作“饥岁”;“思以一毫”,作“一豪”:“泰山之於丘垤”,作“太山”:“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无“也”字:“予三宿而出昼”,“昼”上有“後”字;(案:“後”字当在“出”上,误倒耳。)“其命维新”,作“惟新”:“井地不均”,作“不钧”:“有小人之事”,作“小民”:“南面而征北狄怨”,作“北夷”;(疑涉上文“夷”字而误。)“有攸不为臣”,作“惟臣”,注同;(案赵注无“不”,“惟念臣子之节”本作“惟也”。)“此率兽而食人也”,“兽”上有“禽”字:“事在易而求诸难”,作“求之”:“由已溺之也”,无“也”字:“好勇斗狠”,作“斗很”:“则其小者不能夺也”,作“弗能”;“见且犹不得亟”,作“由不”:“无不知爱其亲也”,作“亲者”:“可以无饥矣”,作“足以”:“亦不陨厥问”,作“不殒”:“四肢之於安佚也”,作“四枝”:“来者不拒”,作“不距”:“人能充无穿窬之心”,作“穿逾”;“万章曰,一乡皆称原人焉”,作“万子曰”;俱与唐宋《石经》及“七经”《孟子考文补遗》合。《孟子集注》十四卷,尚仍赵氏古本之旧,不同今本,并为七卷。其注之与今本异者,《大学》:“古之欲明明德”注“欲其必自慊”,作“欲其一於善”。《中庸》:“天命之谓性”注“盖人知己之有性”云云,作“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於天而备於我。学者知之,则其於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故子思於此首发明之,读者所宜深体而默识也”。“道也者”注“则岂率性之谓哉”,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天下国家可均也”注“至难也”,下作“然不必其合於中庸,则质之近似者,皆能以力为之;若中庸则虽不必皆如三者之难,然非义精”云云。此四条,皆为最後定本。《论语》:“道千乘之国”注“道,治也”,下有“马氏云,八百家出车一乘”十字:“有所不行”注“则亦非复礼之本然矣”,又“此礼之自然”,二“礼”字皆作“理”:“为政以德”注“行道而有得於心也”,作“得於心而不失之谓也”:“据於德”注“德则行道而有得於心者也”,作“德则行道而有得於心而不失之谓也”:“莫春者”注“莫春和煦之时”,无此六字:“夫子之得邦家者”注“圣而进於不可知之之神矣”,无此十一字。《孟子》:“师行而粮食”注“二千五百人为师”,作“千二百五十人为师”:“纣之去武丁未久也”注“凡七世”,作“九世”;(阎氏《四书释地》,尝言“七世”之误,不知宋本实未曾误也。)“帝使其子九男二女”注“又言”,作“《史记》言”:“请无以辞卻之”注“但无以言辞閒而卻之”,作“言语问”;“抱关击柝”注“柝,夜行所击木也”,作“行夜”。(《四书释地》引何屺瞻曰集注柝,行夜所击木也。本用赵氏注,今皆讹为“夜行”,虽监本亦然。百诗谓:“行夜”、“夜行”,何啻霄壤。使两家得见宋本,当亦爽然。)“今夫弈之为数”注“识者恨之”,无此四字:“亦终必亡而已矣”注“终必并与其所为而亡之”,作“其小仁”:“动容周旋中礼者”注“细微曲折”,无“细微”二字。皆较今本为胜。其他一二字异同及助语音切之增损者,犹不可悉数。凡宋讳“弘”、“殷”、“匡”、“恒”、“慎”、“让”、“贞”、“桓”等字,於经文皆阙笔,於注文则以“洪”代“弘”,“商”代“殷”,“康”代“匡”,“常”代“恒”,“谨”代“慎”,“逊”代“让”,“正”代“贞”,“威”代“桓”,亦閒有不代而阙笔者。案:陈氏鱣《经籍跋文》所载国初繙宋淳祐本《四书》,卷第行式与此悉合,惟云“《大学》序後有淳祐丙午一跋凡五行”,今是本无之,则所繙者非是本也。吴氏真意堂所刊《四书》,末有《附考》,搜罗最夥,亦仅见国初繙宋本而未见是本。翟氏灏《四书考异》:《梁惠王》篇云“行者有裹粮也”,宋本作“裹囊”,今是本仍作“裹粮”;《公孙丑》篇云“古之为市者”,宋本作“市也”,今是本仍作“市者”,则翟所据亦非是本也。是本为诸家所未见,故并无题识及收藏印记,而閒有妄加涂改之处,然楮墨完好,字大悦目,真宋椠之上品也。

△大学章句一卷附大学或问二卷中庸章句一卷附中庸或问二卷论语集注十卷孟子集注十四卷(宋刊本)

首载朱子原序,《论语》序说後有《读论语孟子法》一篇,又有《凡例》及《音考》,乃刻书人所作者。此本不详宋何时所刻,然犹仍朱子原本之旧。其佳处往往与淳祐本合。如《大学》:“其命惟新”,不作“维新”。《中庸》:“鼋鼍鲛龙”,不作“蛟龙”:“考诸三王而不缪”,不作“不谬”。《论语》:“忽然在後”,不作“忽焉没阶”:“趋,翼如也”,“趋”下无“进”字;“无自辱焉”,不作“毋自”:“冉有退朝”,不作“冉子”:“惟上知与下愚不移”,不作“唯上知”。《孟子》:“王曰,吾惽”,不作“惛”:“古公亶甫”,不作“亶父”:“思以一豪挫於人”,不作“一毫”:“则塞于天地之閒”,不作“塞乎”:“太山之於丘垤”,不作“泰山”:“矢人唯恐不伤人”,不作“惟恐”:“吾闻之,吾子不以天下俭其亲”,“闻之”下无“也”字;“其命惟新”,不作“维新”:“井地不钧”,不用“不均”:“有小民之事”,不作“小人有”:“攸不惟臣”,不作“为臣”:“《太誓》曰”,不作“泰誓”;“此率禽兽而食人也”,“兽”上不脱“禽”字:“事在易而求之难”,不作“诸难”:“瞽瞍厎豫”,不作“底豫”:“好男斗狠”,不作“斗很”:“则其小者弗能夺也”,不作“不能”:“见且由不得亟”,不作“犹不”:“无不知爱其亲者”,不作“亲也”:“亦不殒厥问”,不作“不陨”:“来者不矩”,不作“不拒”;俱与《唐石经》合。至其注之异於今本者,如《大学》:“古之欲明明德”注“欲其一於善而无自欺也”,不作“欲其必自慊”:“此以没世不忘也”注“咏叹淫液”,不作“淫佚”:“先慎乎德”注“先谨乎德”,不作“先慎”。《中庸》:“天命之谓性”注“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於天而备於我。学者知之,则其於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故子思於此首发明之,读者所宜深体而默识也”,不作“盖人知己之有性”云云:“道也者”注“若其可离”下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不作“则岂率性之谓哉”:“天下国家可均也”注“天下之至难也”下作“然不必其合於中庸,则质之近似者,皆能以力为之。若中庸,则虽不必皆如三者之难”,下接“然非义精仁熟”云云,不作“然皆倚於一偏”云云:“德輶如毛”注“所言德轻如毛”,不作“德輶”:“上天之载”注“所言上天之事”,不作“之载”。《论语》:“为政以德”注“德之为言得也”,下作“得於心而不失也”,不作“行道而有得於心也”:“慎终追远”注“慎终追远慎终者”,作“谨终者”;“揖让而升”注“揖让而升者”,作“揖逊”:“殷礼,吾能言之”注“宋、殷之後”,作“商之後”:“能以礼让为国乎”注“让者”,作“逊者,俱避讳也”;“据於德”注“德者得也,得其道於心而不失之谓也”,不作“行道而有得於心也”:“得见有恒者”注“有恒者”,作“有常者”:“君子笃於亲”注“慎终”,作“谨终”:“点,尔何如”注无“莫春和煦之时”六字。《孟子》:“纣之去武丁未久也”注“自武丁至纣凡九世”,不作“七世”:“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注“暗与此合”,上无“其意”二字。“主司城贞子”注“贞子”作“正子”,亦避讳:“抱关击柝”注“行夜所击木也”,不作“夜行”;(案,孙宣公《音义》:“行夜,下孟切。”此本圈作去声。)“富岁子弟多赖”注“故有所顾藉而为善”,不作“赖藉”。皆足供订证之助。每半叶七行,每行二十五字,注字同。“匡”、“贞”、“徵”、“恒”、“桓”、“构”、“彀”字皆阙笔。旧为累陵周氏藏书。(卷首有“毗陵周氏”、“九松迂叟藏书记”、“周良金印”、“周笈私印”、“马晋蕃印”诸朱记。)

△四书集编二十六卷(明刊本)

《大学章句》後有题记一行称:“宝庆三年八月丁卯後学真德秀编於学易斋。”首列其子志道序,次列刘才之序,次列谢侯善序。案:《四库总目》,此书惟《大学》一卷,《中庸》一卷,为德秀所手定。《论语》十卷,《孟子》十四卷,皆刘承以德秀遗书补辑成之。所载朱注,如《大学》:“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节注“欲其一於善而无自欺也”;《中庸》:“天命之谓性”节注“盖人之所以为人”云云,悉与宋本合。字画清劲,明刊本之最精者也。

△四书集成二十卷(宋刊本)

不著纂辑姓氏。次行阴文题诸儒集成之书曰:《朱子集注》、《朱子集义》、《朱子或问》、《朱子语录》、《南轩张氏注》、《黄氏通释》、《蔡氏集疏》、《赵氏纂疏》。案:《集义》即《精义》,初改名《要义》,後改《集义》。《张氏注》即《癸巳论语解》。《通释》为黄氏勉斋榦著,今已佚。《集疏》为蔡氏觉轩模著,九峰之长子也。九峰编次未成,觉轩与弟杭商榷以成,今仅存《孟子集疏》,而《论语》已佚。《纂疏》乃括苍赵氏格庵(斋)顺孙作。又前标列《语录》、《集疏》、《纂疏》中所载凡一百十一人,注明氏号里居。案:宋吴真子有《四书集成》一书,元定宇陈氏本之,为《四书发明》,雲峰胡氏本之为《四书通》,仲弘倪氏又本二书为《四书辑释》,明时辑《四书大全》则全用倪氏书,实皆出自《集成》,此本殆即吴氏原书,仅存《论语》一种欤?每半叶十行,行十八字,小字双行,行二十二字。字画清朗,当是宋末刻本,故“慎终”犹作“谨终”,旧为叶文庄藏书。(卷首有“叶氏菉竹堂藏书”朱记。)

△读四书丛说八卷(元刊本)

题:“东阳许谦”。《大家》一卷,《中庸》上、下二卷,《论语》上、中、下三卷,《孟子》上、下二卷。前有吴师道序,其子元与门人俞实叟校。至正六年门人南台监察御史白野普化帖睦尔与其僚大梁杨公惠移浙东廉访使,使锓板以传。廉访转移浙东宣慰使下属郡,取校官羡财与《诗名物钞》、《读书丛说》同时刊行。案:是书传本绝稀,《四库》著录《中庸》缺其半,《论语》全缺,黄荛圃藏本亦缺《论语》三卷,而假德清徐氏藏本钞补。徐氏原书,近为胡君心耘所得,以余家既得黄氏藏本,亦以赠余,遂为延津之合矣。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续编》影印本。

△四书通二十六卷(元刊本)

题:“朱子《章句集注》,後学胡炳文通。”前有泰定戊辰自序,次列邓文原序,次列泰定甲子自序,《朱子四书》引用姓氏,《四书通》引用姓氏及新安张存中跋。通志堂本即从此出。跋谓:泰定三年存中奉浙江儒学提举志行杨先生命,以胡先生《四书通》能删《纂疏》、《集成》之所未删,能发《纂疏》、《集成》之所未发,大有功於朱子,委令赍付建宁路建阳县书坊刊印。志安余君命工绣梓,度越三稔始克就云云。此书第一刻本也。书中朱注与今通行本有异文、异句,为朱子晚年改定本,每与淳祐本《四书》合。如《大学》:“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节注“实其心之所发”句下,作“欲其一於善”,不作“欲其必自慊”;“先慎乎德”注作“先谨乎德”,讳“慎”为“谨”,与下“不可不谨”一例。《中庸》:“天命之谓性”节注“若礼、乐、刑、政之属是也”句下,作“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於天而备於我。学者知之,则其於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故子思於此首发明之,读者所宜深体而默识也”,不作“人知己之有性”云云:“道也者”注“若其可离”句下,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不作“则岂率性之谓哉”:“天下国家可均也”注“天下之至难也”句下,作“然不必其合於中庸,则质之近似者,皆能以力为之。若中庸,则虽不必皆如三者之难,然非义精仁熟,而无一毫人欲之私者,不能及也”,不作“然皆倚於一偏”云云:“上天之载”注“所言上天之事”,不作“上天之载”。《论语》:“为政以德”注“德之为言得也”句下,作“得於心而不失也”,不作“行道而有得於心也”:“据於德”注“执守之意”句下,作“德者得也,得其道於心而不失之谓也”,不作“德则行道而有得於心者也”;“莫春者”注无“莫春和煦之时”六字、“咏歌也”三字:“夫子之得邦家者”谢氏注“盖不离於圣,而有不可知者存焉”句下,无“圣而进於不可知之神矣”十一字。《孟子》:“二老者”注“暗与此合”,上无“其意”二字:“富岁子弟多赖”注“故有所顾藉而为善”,不作“赖藉”:“抱关击柝”注“柝,行夜所击木”,不作“夜行”;惟“王厚斋云,《大学》章句,咏叹淫液”,刊本误作“淫佚”。《论语集注》“公孙拔”误作“公孙枝”;阎百诗云:“《孟子集注》,自武丁至纣凡九世,误作七世,此元时传写之误。”是本亦同。旧为汲古阁藏书。每卷末有“汲古阁”、“毛子晋氏”二朱记。)

△四书待问二十二卷(旧钞本)

元萧镒编并序。又李存序。镒,字南金,事迹未详。所著又有《荟蕞丛述》,即见是书中。元时以经疑试士,是编因之而作,采宋、元诸儒朱子以下十三家之说而折衷之。凡五百四十问,七百十七则,以经之篇章为次,於书义颇有发明。见《千顷堂书目》。

△四书标题十九卷(元刊本)

题:“朱子《章句集注》,建安後学熊禾标题”。凡《大学》一卷,《中庸》缺,存《或问》一卷,《论语》十卷,《孟子》七卷。全书刻朱注,《学庸》後有《或问》,其中字句与今通行本有异者,悉同宋本。《四书》所谓标题者,皆列上方,《学庸》则分节以释之,《论孟》则每章标出《学与》、《身心》、《家国》、《天下》诸目,诸目中更分细目,又分事与义以释之。事则略举典故,义则以己意发明书旨,或引旧说,语简而赅。如《论语》“山梁”节引穆生以不设醴而去,诸葛待先主而後起;《孟子》“视君如寇雠”句,引《书》“虐我则雠”为证,皆有卓见。案:是书流传绝少,惟见《菉竹堂书目》,胡氏《四书通》曾引及之,其馀各家,俱未著录。旧为汲古阁藏本。卷首有“毛扆之印”、“斧季”、“毛氏图史子孙永保之”诸朱记。

○乐类

△圣宋皇祐新乐图记三卷(影宋钞本)

题:“朝奉郎前尚书屯田员外郎轻车都尉赐绯鱼袋臣阮逸、承奉郎守光禄寺丞充国子监直讲同详议修制大乐臣胡瑗奉圣旨撰。”分上中下三卷。上卷:《总叙诏旨篇》第一,《皇祐律吕图》第二,《皇祐黍尺图》第三,《皇祐四量图》第四,《皇祐权衡图》第五。中卷:《皇祐鎛锺图》第六,《皇祐特磬图》第七,《皇祐编锺图》第八,《皇祐编磬图》第九。下卷:《晋鼓图》第十,《三牲鼎图》第十一,《鸾刀图》第十二。卷末皆为之说。每半叶八行,行十五字。後有“皇祐五年十月初三日奉圣旨开板印造”二行,又有嘉熙己亥陈伯玉跋,天历二年吴寿民《跋》,万历三十九年清常道人跋。旧藏邑中蒋氏。(卷首有“蒋氏家藏图书印”、“廷锡”、“扬孙”诸朱记。)

△乐书二百卷(元刊本)

宋陈暘撰。题“迪功郎建昌军南丰县主簿林宇冲校勘”,有自序及《进书表》,又杨万里序。案:太常既作《礼书》,弟正字复著此书,以相辅而行,自谓闭户四十年而成。建中靖国初,表上於朝,中更多难,不传於世。至庆元庚申,其乡人陈氏岐访得之,属弟子林宇冲刻之。此元至治重刻本,悉依宋刻之旧。每半叶十三行,行廿一字。卷首摹刻杨文节手书序,尚肖其真迹也。今刻文节集,此序失载。卷末有林光大《礼乐书後序》。

△瑟谱六卷(钞本)

元熊朋来撰。第四卷曰《诗新谱》,乃以己意撰次者。案:其集中《瑟赋》所云,始肄蒿苹之食,再歌寤寐之服,言旧谱也。至云逮手熟而習贯,益心悦而忘倦,为之歌《伐檀》,鼓《考槃》,陈《懿戒》以自警,听《衡门》而无闷,赋《白驹》之逍遥,讽《淇澳》之瑟僩,即指新谱也。今案其次第,悉皆吻合。《元史》本传称其通晓乐律,善鼓瑟。有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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