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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

  按凤山潮汐,由县南入者,自打鼓港径硫磺港至县治东郭;由县西入者,自万丹港口至内海。他如西北之蛲港、弥陀港、东南之西溪、凤山港、东港、茄藤港、鳖兴港等处各有支流贯穿,荡涤氛瘴,通行舟楫,利运糖、榖。大抵潮流过北,汐流过南。琅峤极岛,潮所始发;当春潮乍长,声闻数百里。故「琅峤春潮」,号八景之一焉。

  「台海使槎录」:月临卯酉,潮涨东西;月临子午,潮平南北。潮涨多在春夏之中,潮大每在朔望之后;滨海皆然,台亦无异。但台地属东南。月常早上;十七、八之夜,月值初昏,即临卯酉。故潮长退,视同安、金、厦亦较早。同安、金、厦初一、十六潮长子午而退卯酉;初八、二十三潮长卯酉而退子午;台则初一、十六潮长巳亥而退寅申,初八、二十三潮长寅申而退巳亥:所差竟至一时。半线以下,潮流过北、汐流过南,与澎湖同;半线以上,潮流过南、汐流过北。或云:自鹿耳门至打鼓港,潮汐较内地早四刻,水长五、六尺;打鼓至琅峤,潮汐较内地早一时,水只三、四尺;自三林港北至淡水,潮汐与内地同,水丈余。

  「诸罗县志」有言:台海潮初涨,一从南路之琅峤入、一从北路之鸡笼入,两潮会于北路之牛骂;五、六月间,潮平浪静,结为一道白波,引入内地。牛骂非大港深澳泊船之所,孰从而见其两潮之会、白波之引乎?好事者为之也。

  按潮汐随月乘除。晦、朔前后,月行差疾,故潮长大;望亦如之。月弦之际,月行差迟,故潮之去来合沓不尽。今海滨人以初一、十五潮至日中满,初八、二十三潮在早暮满,初十、二十五日暮则潮平;余日以此推之,无不准:即其说也。又月临酉卯,则水涨东西;月临子午,则水平南北。今海滨人以月初上而潮生、月中天而潮平、月落则汐而复长:即其说也。要之,东与西对,东海月临酉而潮平,言酉则卯如之;南与北对,南海月加午而潮平,言午则子如之:亦不外乎水月之相应也。至于昼潮大于春夏,夜潮大于秋冬;潮极涨常在春秋之中,涛极大常在朔望之后:则天地之常数,四海皆然也。

  (附)风信

  台海风信,与他海逈异。风大而列者为■〈风贝〉,又甚者为台;■〈风贝〉倏发倏止,台常连日夜。正、二、三、四月发者为■〈风贝〉,五、六、七、八月发者为台;九月则北风初烈,或至连月,为九降。过洋以四、八、十月为稳,以四月少台、八月秋中、十月小春,天气多晴暖故也;六月多台、九月多九降,最忌。台、■〈风贝〉俱多挟雨,九降多无雨而风。凡■〈风贝〉将至,则天边断虹先见一片如船帆者,曰破帆;稍及半天如鲎尾者,曰屈鲎。

  ■〈风贝〉之多以时而异。正年初四日曰接神■〈风贝〉。初九日曰玉皇■〈风贝〉(九日有■〈风贝〉,则各■〈风贝〉皆验;否则,至期或有■〈风贝〉或无■〈风贝〉,靡所准也)。十三日〔曰〕刘将军■〈风贝〉。十五日曰上元■〈风贝〉。二十九日乌狗■〈风贝〉。二月二日曰白须■〈风贝〉。三月三日曰元帝■〈风贝〉。十五日曰真人■〈风贝〉。二十三日妈祖■〈风贝〉(真人多风,妈祖多雨。三春共三十六■〈风贝〉,此其大者)。四月八日曰佛子■〈风贝〉。五月五日曰屈原■〈风贝〉。十三日曰关帝■〈风贝〉。六月十二日曰彭祖■〈风贝〉。十八日曰彭婆■〈风贝〉。二十九日曰文丞相■〈风贝〉。七月十五日曰中元■〈风贝〉。八月初一日曰灶君■〈风贝〉。十五日曰魁星■〈风贝〉。九月十六日曰张良■〈风贝〉。十九日曰观音■〈风贝〉。十月初十日曰水仙王■〈风贝〉。二十六日曰翁爷■〈风贝〉。十一月二十九日曰普庵■〈风贝〉。十二月二十四日曰送神■〈风贝〉。二十九日曰火盆■〈风贝〉(自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凡有南风,则应来年有■〈风贝〉:如二十四日则应四月、二十五日则应五月、二十九日则应九月,俱不爽)。

  内地之风,早西、晚东。惟里地早东、午西,名曰发海西;四时皆然。船出鹿耳门必得东风,方可扬帆;澎湖来船,必俟西风,纔可进港。设早西、晚东,则去船过日中始能效洋,来船昏暮不能进口:此风信有天造地设之奇也。

  ■〈风贝〉风或先期即至、或逾期始作,总不出七日之内。正月初三日真人■〈风贝〉(前已载者不再列)。二十四日小妾■〈风贝〉。二十八日洗炊笼■〈风贝〉。二月初八日张大帝■〈风贝〉。十九日观■〈风贝〉音。二十五日龙神朝天■〈风贝〉(一云是二十九日)。三月初七日阎王■〈风贝〉。十八日后土■〈风贝〉。二十八日东岳■〈风贝〉(又曰诸神朝天■〈风贝〉)。四月初一日白龙■〈风贝〉。十三日太保■〈风贝〉。十四日纯阳■〈风贝〉。二十五日龙神太白■〈风贝〉。五月初一日南极■〈风贝〉。初七日朱太尉■〈风贝〉。十六日天地■〈风贝〉。二十九日威显■〈风贝〉。六月初六日崔将军■〈风贝〉。十九日观音■〈风贝〉。二十三日小姨飓。二十四日雷公(此最狠。二十六日二郎神■〈风贝〉。二十八日大姨■〈风贝〉。七月初七日乞巧■〈风贝〉。十八日王母■〈风贝〉(又曰神煞交会■〈风贝〉)。二十一日普庵■〈风贝〉(凡六、七月多主台。海上人谓六月防初、七月防半,虽未必尽,然有时而验)。八月初五日九皇■〈风贝〉。二十一日龙神大会■〈风贝〉。九月初日重阳■〈风贝〉。十七日金龙■〈风贝〉。二十七日冷风■〈风贝〉。九月自寒露至立冬止,常乍晴乍阴、风雨不时,谓之九降,又曰九月乌。十月初五日风信■〈风贝〉。初六日天曹■〈风贝〉。十五日下元■〈风贝〉。二十日东岳朝天■〈风贝〉。十一月十四日水仙■〈风贝〉。二十九日西岳朝天■〈风贝〉。此时朔风司令,无日无风。然南风尽绝,凡背北处皆可泊船。

  附录

  「海上纪略」:台风乃天地之气交逆,地鼓气而海沸、天风烈而雨飘;故沉舟倾樯。若海不先沸,天风虽烈,海舟顺风而驰,同鹍鹏之徙耳。六月有雷则无里;谚云:『六月一雷止三台,七月一雷止九台』。澎湖湾船之澳,有南风、北风之别。时当南风,误湾北风澳;时当北风,误湾南风澳:则舟必坏。癸亥兴师,正当盛夏南风大作之候,伪都督刘国轩将战舰尽泊南风澳;时我师到澎湖,尽误泊北风澳。国轩得计,谓可弗战而胜也。岂知天眷,忽北风大作,我师舟楫无捐而伪敌连■〈舟宗〉覆没,因得乘时进攻,克取澎湖。

  「稗海纪游」:■〈风贝〉之尤甚者曰台。台无定期,必与大雨同至;至必拔木坏垣、飘瓦裂石,久而愈劲。舟虽泊湾,常至虀粉,海上人甚畏之;惟得雷声即止。占台风者,每视风向反常为戒;如夏月应南而反北、秋冬与春应北而反南(三月二十三日妈祖■〈风贝〉后便应南风,白露后至三月皆应北风;惟七月北风多主台),旋必成台。幸其至也渐,人得早避之。或曰风四面皆至曰台;不知台虽暴,无四方齐至理。譬如北风台,必转而东、东而南、南又转西;或一、二日,或三、五、七日,不四面传遍不止:是四面递至,非四面并至也。■〈风贝〉骤而祸轻,台缓而祸久且烈。春风畏始,冬风虑终。又非常之风,常在七月。而海中鳞介诸物游翔水面,亦风兆也。

  「台湾县志」:舟人呼大风曰暴。按「诗」「邶风」:『终风且暴』。传云:暴,疾也。疏云:大风疾起也。「旧志」暨「凤山」各志以暴为报,失其义矣。「府志」作■〈风贝〉,亦误。■〈风贝〉乃海中灾风,其至叵测;暴,则每月有期。所传名称虽涉怪诞,而验之多应。凡暴期将至,舟必泊澳;俟暴发后,辄尾之而行,最便利,不为灾。「府志」又云:『■〈风贝〉之甚者为里;■〈风贝〉倏发倏止,台常连日夜。■〈风贝〉骤而祸轻,台缓而祸久。考「六书」无台字。所云台者,乃士人见■〈风贝〉风挟雨四面环至,空中旋舞如筛,因曰风筛;谓■〈风贝〉风筛雨,未尝曰台风也。台音筛同里,加风作台。诗书承误,今删之(按「音会」:海中大风曰飓。「投荒杂录」云:『岭南诸郡皆有飓风,以四面风俱至也』。「南越志」:飓风具四面之风,常以五、六月发;永嘉人谓之风痴。陆放翁曰:「岭表有瘴母,初起圆黑,久渐广,谓之飓母」。韩文公赴江陵诗:「飓起最可畏,訇哮簸陵邱」。注:「岭表录异」云:「岭峤夏秋雄风曰飓」。又云:「南海夏秋间,有云物如虹,长六、七尺;见则飓风必发,故曰飓母。其风一发,鸡犬不宁。并从具,音惧」』。「康熙字典」载「韵笺」引杨升庵说:飓作■〈风贝〉,音贝。「佛经」云:风虹如贝。柳柳州诗:「飓母遍惊估客船」。补入「七队」逸字中。又「六书故」:■〈风贝〉,补妹切,海之灾风也。俗书讹作飓。「正字通」复云:『■〈风贝〉字即飓字之讹』。又「艺林伐山」云:『■〈风贝〉风之作,多在初秋』。「南越志」亦云:『■〈风贝〉母即孟婆;』春秋间有晕如虹是也』。又李西涯讥许氏从具,谓具四方之风,乃北人不知南人之候,误以■〈风贝〉为飓耳』。西涯博学,必有所据;且闽、粤诸儒皆云■〈风贝〉风。今韵书多作飓,并志以备考)。

  按三春暴期最多,舟行宜戒。自清明后,南风司令,四、五月间风暴皆轻,往来甚稳,但多迟缓。夏至前数日,当有北风。谚云:『北风送夏至』;犹冬至前之有东南风。惟六、七月北风一起,■〈风贝〉风立至。六月之■〈风贝〉,得雷而止;七月之■〈风贝〉,闻雷愈烈。八月白露节后,北风应候,船行迅驶。九月风每经旬或至阅月,是名九降。凡■〈风贝〉多挟雨,九降恒不雨而风。遥望海外,浪色如银,播空迭出,名曰「起白马」;舟不可行。又自寒露至立冬常阴晦,俗呼九月乌。十月小春,天气晴暖、风波恬和,最为利涉。十一、十二两月,朔风凛烈,无日不风。第乘风隙以往来,若冬、夏之交风信难定,尤须戒心(考各书多称渡海以四、五、七、八、十等月为稳,最忌六、七、十二月。然癸亥平台、辛丑复台,皆以六月兴师,过舟衽席而异常。灾■〈风贝〉每在七、八月间详载「杂记」中。盖海上风涛,实难例定;惟当随时审视云日气色,以卜行止。若夫舟制有利钝、风行有远近,虽连■〈舟宗〉并发,而入港之先后难齐。且或同时遭风倏变,而此顺彼逆、祸福不同者,有数存焉)。

  海船固畏风,又苦无风。洋中风静,水平如镜,必寄椗驻舟,候风始行。盖大海潮汐无瞬息停,人处舟上,一望空明,连天无际,不觉其动,实有升降涨蚀之异。舟不下椗,则乘潮而北、随汐而南,难定所向之何方矣。五、六月间,天上有点圆黑,即陆放翁所云■〈风贝〉毋是也;顷刻间风雨骤至,舟人必折帆严柁以待。迟则,恐风压帆倾或至舟覆(有时不得收帆而弃桅者,两斧即断,可知风力之雄。又洋船中见有黑气一条涌出海面,渐及半天,名曰鼠尾云,乃龙起也;急焚鸡毛或饭米以厌之)。凡疾风挟雨,骤至而骤止,俗呼为西北雨、亦曰风时雨。

  (附)占验

  凡日月晕蚀,主大风。晡时日晕,有气下垂;当夜多风。夜间星粒动摇,太白光芒■〈火闪〉烁,灯炧焰明;来日必风。又饥鸢高唳、海雀惊飞,踰日必风。若春、夏二季天气郁蒸、雷轰电掣;秋、冬二季午后闻雷,皆有大风。

  占风必先看云:海上之天,无时无云。云片相逐飞扬或云脚红赤,必有大风。云行舒迟、云脚拖带不尽,风犹未起。云脚起尽,仰见天色青白,风必渐和(云脚如画家画水口石,其下横染一笔为水石之界老是也。无脚之云,如画远山,但见山头、不见所止)。夏日晡时有黄云,次日必风;如黄云一条直上,主次日有倏忽恶风一刻,更宜慎防。又日晡时,黑云一片,捧接日下,当夜必风;或如层峦复幛,起西北风;重迭数十层各各矗峙,主大风雨,应在七日之内。若见黄沙如春天之落雾,东西南北皆黄,则□或夜当有恶风,迟不出三日(云气似箭冲射北斗,必有大风)。

  看云占风,可兼占雨(按海船遇雨,则帆湿重不可行,故并及之):浓云叆叇,但见云脚,必不雨。日出时有云蔽之,辰刻后渐散,即大闇。若日初出便开朗,是日多不晴;暑月久晴可不拘。日落时,西方云色黯淡,一片如墨,全无罅窦,不见云脚,来日必雨;浓厚,则当夜必雨。或有一、二点空窦现出日色红光,是谓「金乌点睛」;或作数十缕不相联续,日从云隙度过,是谓「日穿经纬」:来日大晴。又日晚时,春看海口、冬看山头,有黑云起,必雨(台海在西、山在东,故与内地异占)。

  打鼓山海吼,则将风雨。久雨时,吼声自下渐上则未晴,自上渐下则将晴。鼓峰腾云,则雨立至。傀儡山凌峰插汉,多烟云蒙蔽;若清晨山霁净明,一尘不染,一、二日内必雨。鸢飞鸣则主风,宿鸣则主雨:亦奇验也。

  附录

  「稗海纪游」:日色被体如炙,三日内必雨。久雨后暂辍,犹见细雨如雾,纵今开朗,旋即雨至。初雨如雾,虽沉晦,至午必明。晨起雾遮山脚,主晴;云罩山头,主雨。天明已久乃雨,则是日苦雨。五更以后,昧爽时雨,是日必睛。久雨后忽开霁,星月朗洁,则来日仍雨。若薄暮见天际红光,来日大晴。

  「府旧志」:虹霓朝见西方,辰巳必雨;虹霓申、酉见东方,必晴。又断虹两头不连者,俗呼「破篷」;虽见东方,来日亦不免风雨。

  「诸罗县志」:海面腥秽,波浪簸腾,一、二日■〈风贝〉风即起;乃天地之气交逆,地鼓气而海沸、天风烈而雨飘,故沉舟倾樯也。人但知天风之患,不知实地气交构而为,患始烈也。

  (附)船政

  凡造船大■〈舟参〉长七丈者(大■〈舟参〉亦名龙骨,系松不为之。每船头尾中共三节,其长短与桅之丈尺配),官厅口大堵应阔二丈三尺一寸(大堵居船之中,每■〈舟参〉一丈应阔三尺三寸),含檀下桅座应阔二丈一尺(竖大桅处曰含檀,大樟木所制。凡船身尺寸、满汉字号印烙于此。每■〈舟参〉一丈,含檀下应阔三尺),含檀又应加长(竖头桅处,另有头含檀),头禁水(船头所镶木)应阔一丈三尺四寸,尾后应阔一丈七尺四寸,大桅应长八丈(围七、八尺不等,或松、或衫为之。其得诸外域者名「打马木」,值数百金。通身无节,任重当风,坚挺不靡),头桅应长五丈二尺(围四、五尺不等),舵应长二丈二尺(盐木所制,值数十金,遇风涛不摇动;余则否),舵勒下三尺(长短照大堵阔狭推算),椗应长二丈三尺四寸,船底应深七尺(每■〈舟参〉一丈应深一尺,系就两边车脚壁底算起。哨船底要平些,方能稳重),■〈舟敢〉面深瓮应加一尺四、五寸,■〈舟皮〉边应高三尺二、三寸,舱位梁头应各安三尺宽,篷应阔四丈一尺、长应二十六、七罩(每罩约有二尺四、五寸。其长短系就桅配量,阔狭则视含檀;每含檀一尺,篷应阔一尺九寸),椗■〈纟索〉(三条,一棕、一藤、一草)应长七十寻、围二尺九寸零。用棕三十担,篷缭椗双各项绳■〈纟索〉应用棕二十担、黄麻二千觔,大小铁钉三十余担(四十担不等);桐油十五担、蜃灰,天晴农隙之时购贮备用。此造船之大略也。船有大小、■〈舟参〉有长短,可就中酌量计算(船具按十二支命名:船头边板曰鼠桥,后两边栏曰牛栏,舵绳曰虎尾,系椗绳木曰兔耳,船底大木曰龙骨,两边另钉湾木曰水蛇,系篷绳板曰马脸,船头横板插两角曰羊角,镶龙骨木曰猿楦,抱桅篷绳曰鸡冠,抱椗绳木曰狗牙,挂桅脚杉木段曰桅猪)。

  附录

  定例:海船出洋,其置船时,先赴各该县报明购料,在厂成造。竣日仍赴县禀请验量梁头长短、广深丈尺,填明印烙,取具澳里族邻行保结状给照,听其驾驶出洋贸易。

  商船自厦来台,由泉防厅给发印单,开载舵工水手年貌并所载货物,于厦之大嶝门会同武汛照单验放。其自台回厦,由台防厅查明舵水年貌及货物数目换给印单,于台之鹿耳门会同武汛点验出口。台、厦两厅,各于船只入口时,照印单查验,人货相符,准其进港。出入之时,船内如有夹带等弊,即行查究。其所给印单,台、厦二厅彼此汇移查销;如有一般未到及印单久不移销,即移行确查究处。

  商船自台往厦,每船止许带食米六十石,以防偷越。如故违例多带米榖,严加究处。

  台属之■〈舟彭〉仔、杉板头、一封书等小船,领给台、凤、诸三县船照;周年换照。三邑设有船总管理;惟彰化县止有大肚溪小船仅在该港装载五谷货物,系鹿子港巡检查验,按月造册申报台防厅查核。台、凤、诸三县各船,若往南路,俱由台邑之大港汛出入,系新港司巡检挂验,仍报台防厅查考;如赴北路,俱由鹿耳门挂验出入。其各船往南北贸易,船总行保具结状一纸,填明往某港字样,同县照送台防厅登记号簿,给与印单,以水路之远近定限期之迟速;该港汛员查验盖戳入口。在港所载是何货物及数目填明单内,查对明白,盖戳听其出口。回郡到府之日,将印单呈缴鹿耳门文武汛查验;单货相符,盖戳听其驾进府澳。各港汛员仍将出入船只,每五日折报,听台防厅稽查。如违限未回,严比行保并行各港汛员挨查,以防透越之弊。

  商船拨运内地兵米及采买平粜米榖,俱照梁头丈尺分派。该船梁头一丈七尺六寸至一丈八尺者为大船,配载三百石;梁头一丈七尺一寸至一丈七尺五寸者为次大船,配载二百五十石;梁头一丈六尺至一丈七尺者为大中船,配载二百石;梁头一丈五尺六寸至一丈六尺者为次中船,配载一百五十石;梁头一丈四尺五寸至一丈五尺五寸者为下中船,配载一百石。其梁头一丈四尺五寸以下之小商船,例免配载。每石脚价,定银六分六厘六毫五丝;自厦载往他处,水程每百里加银三厘。遇奉文起运之时,将入口船只计梁头之丈尺、配米谷之多寡;至交卸处所,水程有远近之不同;交卸地方写入阄内,当堂令各船户公同拈阄,阄值何处即照拈配运。若水途窵远,如至福州府属及南澳等处交卸者,给与免单二张;其余兴、泉、漳等属则水途较近,给与免单一张。俟该船下次入口,将免单呈缴,免其配运。至台湾小船往各港运载到府交卸者,每石脚价银三分,着船总雇拨小船运载。

  流寓台民,有祖父母、父母、子女以及子之妻与幼孙、幼女先在内地有愿往台及欲来台探望者,许其呈明给照渡海。乾隆五年停止(按内地穷民在台营生者数十万,囊鲜余积,旋归无日。其父母、妻子俯仰乏资,急欲赴台就养,格于例禁,群贿船户冐顶水手姓名挂验;女眷则用小渔船夜载出口,私上大船。抵台,复有渔船乘夜接载,名曰灌水。一经汛口觉察,奸梢照律问遣,固刑当其罪;而杖逐回籍之愚民,室庐抛弃,器物一空矣。更有客头串同习水积匪,用湿漏小船收载数百人挤入舱中,将舱盖封钉,不使上下,乘黑夜出洋,偶值风涛,尽入鱼腹。比到岸,恐人知觉,遇有沙汕,辄赶骗离船,名曰放生。沙汕断头,距岸尚远;行至深处,全身陷入泥淖中,名曰种芋。或潮流适涨,随波漂溺,名曰饵鱼。在奸梢惟利是嗜,何有天良!在穷民迫于饥寒,罔顾行险:相率陷阱,言之痛心。伏念民有家室,斯为土著;室家既聚,冬各自保。台地匪窃类非土著,抚兹孑然一身之民,是当何如绥辑也)。

  海洋禁止偷渡:如有客头在沿海地方引诱包揽、索取偷渡人银两,用小船载出复上大船,将为首客头比照大船雇与下船之人分取番货例,发边卫充军。为从者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澳甲地保及船户、舵工人等知而不举者,亦照为从例,杖一百、徒三年:均不准折赎。其偷渡之人,照私渡关津律,杖八十,递回原籍。乾隆元年,水师提督王郡奏准:偷渡船户照为首客头例,发边卫充军;所得赃银,照追入官。该地方官弁疏纵偷渡人数至十名以上者,专管官罚俸一年、兵役各责二十。至疏纵偷渡人数至数十名者,专管官降一级、兵役各责三十(以上并见行则例)。

  武职

  南路营参将

  田朝弼:陕西米脂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

  杨懋绂:江南宝应籍,奉天义州人,将材。康熙二十五年任。

  熊成秀:山东历城人,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三十年,革职。

  吴三锡:浙江绍兴人,将材。康熙三十一年任。

  赵文璧:浙江人,癸丑武探花。康熙三十五年任。

  林云汉:直隶通州人,戊辰武榜眼。康熙四十年任。升副将。

  何肇彩:同安人,行伍。康熙四十四年任。

  魏平:漳州人,功加。康熙四十九年任。五十三年,升广西浔州副将。

  马建邦:陕西宁夏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五十八年,升北直独石路参将。

  苗景龙:陕西人,康熙五十八年任。六十年朱逆倡乱被害。

  陈伦炯:同安人,侍卫。康熙六十年任。

  李郡:陕西人,复姓王;行伍。雍正二年任。

  林子龙:福建人,行伍。雍正四年八月任。五年十月卸事。

  祁进忠:晋江人,行伍。雍正六年八月任。本年升台协副将。

  黄有才:福建人,行伍。雍正七年正月任。八年十月,升浙江瑞安副将。

  侯元勋:山西大同人,武进士。雍正九年六月任。

  李科:湖广人,行伍。雍正十一年九月任。十三年十一月卒于官。

  雷泽远:湖广人,行伍,武举。乾隆元年八月任。升北路副将。

  黄文宗:浙江人,行伍。乾隆五年二月任。

  郝琛:山东济南人,行伍。乾隆七年任。十年,升广东督标右营参将。

  陈廷桂:直隶天津人,武举。乾隆十年四月任。

  李现详:陕西宁朔人,荫生。乾隆十二年九月任。

  李文成:陕西兰州人,行伍。乾隆十五年十一月任。

  高志唐:山东昌邑人,癸卯武进士。乾隆十八年六月任。

  八哈那:满洲正白旗人,世袭佐领。乾隆二十年四月任。

  温达勇:广东人,进士。侍卫右营游击,署参将(有传)。

  李云标:直隶滦州人,乙丑武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七月任。

  索浑:满洲镶白旗人,世袭佐领。乾隆二十六年四月任。

  南路营都司(雍正十年新设,驻札山猪毛口)

  林君卿:福建人,行伍。雍正十二年任。

  欧平:兴化人,行伍。雍正十二年任。

  李馧:山西大同人,甲辰武进士。乾隆二年任。

  翁邦祥:广东潮阳人,庚戌武进士。乾隆五年任。

  张盛:江南常州人,行伍。乾隆八年任。九年五月,升兴化右营游击。

  陈邦伟:漳州人,行伍。乾隆十年四月任。

  刘启凤:湖南武陵人,行伍。乾隆十九年四月任。

  章奏功:浙江兰溪人,武举。干盐二十二年四月任。

  叶元聪:广东兴宁人,行伍。乾隆二十五年三月任。

  邓文鼎:湖北竹山人,行伍。乾隆二十七年二月任。

  毕万选:陕西咸宁人,丁巳武进士。乾隆二十八年任。

  南路营守备

  许祥:浙江诸暨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

  陈斌:蒲田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二十九年,升河南南汝左营游击。

  张光星:山西夏乡人,己未武进士。康熙二十九年任。

  戴坤:山东人,行伍。康熙三十四年任。

  张龙贵:山西襄垣人,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

  谢时晟:江南昆山人,癸丑武进士。康熙四十年任。

  陈平:泉州人,行伍。康熙四十四任。

  高必华:福州人,行伍。康熙四十五年任。

  李应源:江南华亭人,甲戌武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五十四年,升湖广夷陵镇标左营游击。

  秦简瑞:广东广州人,行伍。康熙五十四年任。

  马定国:陕西人。康熙六十年台变殉难。

  戴日升:福建人,行伍。

  柯连英:福建人,行伍。雍正六年任。

  张玉:山西人,行伍。

  黄耀华:广东人,行伍。

  张禄:直隶人,行伍。

  欧平:福建人,行伍。

  范衍:福建人,行伍。乾隆五年任。

  林勋:福宁人,行伍。乾隆七年四月任。

  张渊:泉州人,行伍。乾隆十年三月任。

  吴俊:漳浦人,行伍。乾隆十一年四月任。

  李吉:浙江钱塘人,行伍。乾隆十四年十一月任。

  齐得禄:直隶河间人,行伍。乾隆十八年四月任。

  董登朝:山西大同人,行伍。乾隆二十一年四月任。

  潘锦昶:浙江仁和人,壬子武举。乾隆二十四年正月任。

  丁玉:闽县人,行伍。乾隆二十七年十月任。

  南路营千总

  马龙:陕西肤施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五年,撤回候补。

  戴参:长泰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

  俞启:连江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

  黄宗:漳浦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

  刘奇:山西平阳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升澎湖水师守备。

  庄成名:浙江台州府人,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

  张彦卿:浦城人,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

  陈望:长泰人,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

  魏朋:山东济宁州人,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

  郭正伯:漳州人,行伍。康熙四十一年任。四十五年,请复姓名陈国星。

  王才:□□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卒于官。

  陈鹿鸣:福州人。康熙四十二年任。卒于官。

  周特士:福州人,武举。康熙四十五年。卒于官。

  宋仁:□□人。康熙四十七年任。

  林治:□□人。康熙四十七年任。

  池有成:同安人,武举。康熙五十一年任。卒于官。

  张林:安溪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

  张天虎:陕西宁夏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

  陈一得:漳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

  阮钦:泉州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六十年台变被议。

  孙容:

  王华:泉州人,行伍。

  王廷枢:浙江人,巳酉武举。

  李希■〈贤,忠代又〉:

  柳文龙:

  赵得胜:

  裴骥:泉州人,行伍。

  朱文显:

  蔡斗:直隶河间人,行伍。

  钱熊:浙江宁海人,甲子武举。

  蔡成:泉州人,行伍。

  王大福:闽县人,行伍。

  林得高:

  南路营把总

  曾■〈火丰〉:平和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五年,撤回候补。

  毕友成:浙江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七年革职去。

  陈良选:平和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二十六年革职去。

  庄成名:漳州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补本营千总。

  张彦卿:浦城人,行伍。康熙二十七年任。补本营千总。

  沈右:同安人,行伍。康熙二十七年任。

  陈辉:龙溪人,行伍。康熙二十七年任。

  张弘祚:浙江人,行伍。康熙二十八年任。

  周连:漳州人,行伍。康熙三十三年任。

  李克和:漳浦人,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

  □其彪:江西人,行伍。康熙二十七年任。

  张良:江西广信人,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

  李隆:泉州人,行伍。康熙二十九年任。

  李三英:泉州人,武举。康熙四十二年任。

  李荐:山东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

  彭灿:福建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

  蔡有德:福州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

  陈浩:福州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

  何杰:同安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

  朱球:□□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

  沈加禄:□□人,行伍。康熙四十九年任。

  曾光:福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补福宁千总。

  李美:福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卒于官。

  孙寿:福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革职去。

  薛雄:漳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

  李兴盛:连江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六十年台变被议。

  林富:汀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六十年殉难,祀忠义祠(有传)。

  张文学:福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七年任。六十年台变被议。

  许廷珠:潮州人。

  黄升:漳州人,行伍。

  陈吴俊:同安人,功加。

  陈大亨:漳州人,行伍。

  李得:泉州人,行伍。

  蔡天瑞:泉州人,功加。

  邱有章:

  邱发聪:

  刘达武:

  吴天:

  谢朗:

  吴廷贵:

  周元:

  陈谭:

  廖学文:

  任国栋:建宁人,行伍。

  陈荣:

  毛天锡:闽县人,行伍。

  郑及英:泉州人,行伍。

  黄希尧:连江人,行伍。

  吴练生:漳州人,行伍。革职去。

  杨升:

  宁光宗:连江人,行伍。

  李腾云:闽县人,行伍。

  钱枢:福安人,行伍。

  王荣:莆田人,行伍。

  詹得胜:泉州人,行伍。

  王朝贵:罗源人,行伍。

  潘安得:闽县人,行伍。

  王国恩:闽县人,行伍。

  曾万胜:泉州人,行伍。

  冈山营守备(附)

  王三元:江南华亭人,行伍。雍正十二年任。

  陈元美:闽县人,行伍。雍正十三年任。

  黄升:龙溪人,行伍。乾隆三年任。

  安宛:直隶献县人,武进士。乾隆六年任。

  周龙:泉州人,行伍。乾隆十年三月任。

  赖星:长汀人,行伍。乾隆十一年闰三月任。

  丁士武:闽县人,行伍。乾隆十四年三月任。卒于官。

  钱文敏:浙江钱塘人,武举。乾隆十五年署。

  苏天禄:晋江人,行伍。乾隆十六年任。卒于官。

  曹廷科:浙江钱塘人,行伍。乾隆十八年四月任。

  王锡荣:□□人,□□。乾隆二十年十月任。

  李斗纲:□□人,□□。乾隆二十三年八月任。

  蔡法辉:□□人,□□。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署。

  孟明远:□□人,□□。乾隆二十五年七月任。

  武功列传

  马定国,陕西人。康熙六十年,任南路营守备。时贼朱一贵煽乱,率众攻南路。县故无城,难守御;定国列兵龟山麓,亲冒矢石,与贼对垒大战。贼势益张,定国知力不支,急回马索火焚火药库曰:『毋资敌』!贼追及,定国曰:『我朝廷命官,岂可遭擒取辱』!遂拔佩刀自刎死。乡人悯其忠,守其尸三日。贼闻之曰:『马守备,忠臣也』!以礼殓之;置家属于静室中,民馈粮米不绝。事闻,予恤、赐祭葬,荫一子以卫千总用。

  陈元,侯官人;台湾镇标左营千总。台贼朱一贵倡乱时,元同本标右营游击周应龙率兵御贼于南路冈山。元奋勇掩击,贼稍却。官军进屯赤山,越日贼悉众来,四面围攻;官军深入,不谙地利。元力战数次,中创被获;逼降,不屈死。事闻,予恤、赐祭一次,荫一子以千总用。

  林富,长汀人;南路营把总。台匪朱一贵等窃发,时奉委为游击周应龙前队引路;官军至赤山与贼战,贼势稍却。富乘胜深入;贼绕阵后,合围攻之。力不敌,劗刺而死。事闻,予恤、赐祭,荫一子以千总用。

  王奇生,镇标右营领旗;素骁勇。台变时,奉委领兵,与贼战于赤山。官军败,奇生负其勇,突围冲击;贼左右夹攻,杀之。事闻,予恤典,从祀忠义祠。时有削职把总江先达同战死。

  王郡,字健侯,干州人。初,冒李姓入伍。康熙六十年以千总从蓝廷珍攻复台湾有功,雍正二年任南路营参将。时寇乱之后,郡悉心拊循,训练有法;累迁台镇总兵官。七年,讨平本县山猪毛番。九年,彰化大甲西番林武力聚众作乱,本县流棍吴福生亦乘间为变;郡时已授水师提督,仍先遣游击李荣引兵应援。继侦知福生与商大概等攻陴头甚急,遂决策率兵夜发,与参将侯元勋、守备张玉等三路夹攻,败其前锋。贼复集,自辰至未战数合,贼大溃,各奔窜潜匿;生擒萧田等八人,枭于营门。越日,大搜贼巢,吴福生、商大概、乌目使等三十余魁悉就擒,南路遂平。而新镇吕瑞麟剿大甲西番,为所围,征兵府中;总督郝玉麟复檄郡讨之。郡师至鹿仔港,遣参将李荫越等各扼隘口,绝其去路;遂渡大甲溪追杀,直抵生番悠吾界,屡有杀获。贼遁南日内山,峭壁峻绝;谍知樵径仅一线,督师攀援而登,炮声震山谷,贼负创走。捣其巢穴、焚其积聚,于是各社望风皆降,缚献渠凶林武力等,北路亦平。十余年来镇台者,郡之功为优云。

  陈伦炯,号资齐,同安人;侍卫。雍正元年,任南路营参将。时寇乱初平,新筑县城,伦炯亲板干、督工役,毫无苟且,时加慰藉,民忘其劳。其驭兵勤练镇定,宽严并用。复工书翰歌诗;暇则进绅士,谈论诗书,翩翩然有儒将风流焉。寻升副将;去之日,百姓送者遮道,不忍舍云。

  张玉,山西人。由行伍,任南路营守备。雍正十年,台匪吴福生为乱,剽掠溏汛;玉守凤弹,兵单汛弱,贼悉众来攻;玉令军士夜悬火绳密布树间(凤弹营盘多栽莿竹),贼疑惧不敢进,连攻数次不得下。寻总兵官王郡率师抵凤弹,檄玉出战;玉奋勇迎敌,不介马而驰,深入其阻。贼绕阵后掩击之,玉无退路,被围不得脱,连伤数刃而死。事闻,予恤,荫一子以千总用。时有外委徐学圣、郑光弘皆阵亡。

  温达勇,广东人;武进士。镇标右营游击,署南路营参将。尝以盗贼恣行,皆卒伍懈弛故;且兵食朝廷口粮,宜效用。日设令牌数面,令汛兵轮流接递,巡哨各乡村道路行旅寇盗。城市之内,夜拨兵分街巷巡守;有盗贼行窃,唯守兵是问。又常微行查访,守者无敢稍懈。署篆一年,盗风屏绝,夜门不闭。未几,以疾卒;士民拜奠,络绎不绝。榇归,百姓父老焚香拜送遍于街衢,欷歔感泣,深于爱戴云。

卷八

  职官志

  古者比、闾、族、党、州、乡,莫不有师长,于以教诲而整齐之。今之令、丞、簿、尉、师、儒之设,主守承助,犹古意也。凤虽新造,而疆域在古望紧以上,秩视五等;亦古侯、伯之封也。政令于是乎出、教化于是乎行,于其地有瞽宗庙社之责矣。以所睹记得若而人,凡贤、不肖之相去,郑重于前,所以借观于后也。语曰:『人无于水鉴,当于人鉴』;毋亦顾父母师保之谊而兴起乎?志职官。

  其目三:官制、官秩、宦迹。

  官制

  官秩

  宦迹

  官制

  本县知县一员(康熙二十三年同县建设)、县丞一员(雍正九年设;分驻万丹,稽查地方。乾隆二十年,移驻阿里港;稽查地方)、典史一员(康熙二十三年设)。

  儒学教谕一员(康熙二十三年设)、训导一员(雍正十一年增设)。

  下淡水巡检一员(康熙二十三年设)。

  附录

  康熙三十年奉旨:台湾各官,自道员以下、教职以上俱照广西南宁等府之例,将品级相当现任官员内拣选调补;三年俸满即升。如无品级相当堪调之员,仍归部选。着为令。

  康熙六十年议准:嗣后台属文武大小各官,不许携带眷属。

  雍正七年议准:台湾道、府、同知、通判、知县到任一年,令该督、抚于闽省内地拣选贤能之员,乘北风之时,令其到台与旧员协办。半年之后,令旧员乘夏月南风之便,回至内地补用;政绩优著者准其加二级,称职者准其加一级,以示鼓励。

  雍正八年奏准:嗣后调台各员到任二年,该督、抚另选贤能赴台协办。半年之后,将旧员调回。

  雍正十一年覆准:台湾道员准其照镇、协之例,三年报满;知府、同知、通判、知县准其照参将等官之例,二年报满。候协办人员到台半年之后,令各该员交代清楚,回至内地;该督、抚照例察核,分别具题。如果实心办理,地方宁谧,俱准以其应升之缺即用。再查道、府应升之缺俱系特旨补用,应令该督、抚给咨赴部引见,候旨升用。其同知、通判、知县俱留于本省,遇有应升缺出,该督、抚即行具题升补。

  雍正十二年总督郝玉麟奏准:调台官员年逾四十无子者,准其挈眷过台。

  乾隆七年议准:台湾各县知县缺出,令该督、抚将应行调补之员调补;如实无可以调补之官,于应升人员内拣选调补。

  又议准:台湾训导三年报满,准其调回内地即升。遇应升月分,以县丞、府经等官升用。如该员俸次应升学正、教谕之时,吏部截定俸次,令该督、抚挨次论俸升用。

  又议准:嗣后台湾府、厅、县,准其照道员、佐杂、教职等官一体三年期满,报明该督、抚照例具题,分别升用,免其留台协办。

  官秩

  知县

  杨芳声:直隶万全左卫人,岁贡。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升户部江南司主事(有传)。

  闵达:江西南昌人,己酉举人。康熙二十九年任。秩满,升行人司行人。

  朱绣:陕西凤翔人,己丑进士。康熙三十四年任。以忧去。

  刘国辅:奉天正红旗人,岁贡。康熙三十八年任。秩满,升湖广□□府知府。

  宋永清:奉天正红旗人,原籍山东莱阳;监生。康熙四十三年任。秩满,升延庆府知府(有传)。

  时惟豫:奉天镶蓝旗人,贡生。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升厦门海防同知。

  李丕煜:直隶滦州人,岁贡。康熙五十六年任。

  靳树畹:奉天镶黄旗人,己酉副榜。康熙六十一年任。卒于官。

  萧震:湖广潜江人,丙戌进士。雍正元年任。

  熊琴:四州安县人,戊子举人。雍正四年任。

  钱洙:浙江嘉善人,荫生。雍正七年任。寻升本府知府(有传)。

  林鹏飞:广东潮阳人,庚戌进士。雍正十三年任。

  方邦基:浙江仁和人,庚戌进士。雍正十三年任。秩满,以忧去;继升本府知府(有传)。

  程芳:江南休宁人,贡生。乾隆三年任。

  邹承垣:江南无锡人,癸丑进士。乾隆六年十月任。

  吕锺琇:广东饶平人,丙午举人。乾隆九年十一月任。大计卓异,进京引见;十二年十月回任。

  赵轼临:浙江萧山人,监生。乾隆十一年七月署。

  鲁光鼎:浙江会稽人,监生;本县丞。乾隆十二年七月署,十月离任;十三年闰七月再署。

  王如璋:江西庐陵人,本府经历。乾隆十三年六月署。

  陈志泰:江南甘泉人,举人。乾隆十四年□月任。

  吴开福:江南全椒人,台湾县丞。乾隆十六年六月署。

  吴士元:河南光州人,举人。乾隆十七年三月任。

  嵇璇:江苏长洲人,诸罗县丞。乾隆十九年五月署。

  丁居信:江南仪征人,庶吉士散馆。乾隆二十年九月任。

  秦其煟:广西桂林人。乾隆二十三年十二月仁。

  张天德:贵筑人,拔贡;诸罗县丞。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署。

  王瑛曾:字玉裁;江苏无锡人,举人。乾隆二十五年八月任。荐举。

  县丞

  叶维荣:河南商邱人,监生。雍正十年任。

  刘长善:陕西华州人,生员。乾隆元年任。

  李国桐:广东揭阳人,贡生。乾隆四年任。

  涂坤:江西靖安人,监生。乾隆七年十二月任。

  鲁光鼎:浙江会稽人,监生。乾隆十一年三月任。

  吴开福:江南全椒人,监生。乾隆十三年二月任。

  裴镶:湖广武陵人,副榜。乾隆十四年六月任。

  王如璋:江西人,本府经历。乾隆十六年四月任。

  徐夔:浙江仁和人,内阁供事。乾隆十七年九月署。

  郝敬修:山东高密人,监生。乾隆十七年十月署。

  冯鸿业:山西代州人,监生。乾隆十八年正月任。

  徐霖:浙江钱塘人,本县典史。乾隆十九年闰四月升署。

  沈钰:浙江仁和人,宗人府供事。乾隆二十年十二月任。二十一年正月,兼摄下淡水巡检篆。

  颜崇仁:广西永淳人,监生。乾隆二十一年七月任。

  顾南金:江南华亭人,监生。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任。

  朱颜:江南金匮人,鹿仔港巡检。乾隆二十七年九月署。

  杜炳星:浙江青田人,乙卯拔贡。乾隆二十八年三月任。

  典史

  王辂:直隶北山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秩满,升湖广汉中府照磨。

  刘麟趾:山东济宁人,吏员。康熙二十九年任。秩满,升湖广潜江县主簿。

  戚嘉灿:直隶通州人,吏员。康熙三十三年任。

  鲁论:直隶房山人,吏员。康熙三十七年任。秩满,升江西赣州府照磨。

  章寿昌:直隶涿州人,吏员。康熙四十二年任。秩满,升刑部司狱。

  阎瓒:山西宁乡人,吏员。康熙四十五年任。卒于官。

  叶廷献:直隶大城人,吏员。康熙四十五年任。

  侯天福:河南密县人。康熙五十二年任。

  周渭起:直隶通州人,吏员。康熙五十六年任。

  叶绍文:顺天大兴人,吏员。康熙六十一年任。罢职去。

  张九鼐:直隶三河人,捐纳。雍正元年任。

  冯五美:顺天籍,浙江山荫人,吏员。雍正七年任。秩满,升晋江县雒阳司巡检。

  张玉生:山东齐东人,吏员。雍正十年任。秩满,升本省同安县灌口司巡检。

  沈大荣:直隶安肃人,吏员。乾隆元年任。秩满,升广东嘉应州丰顺司巡检。

  柴续祖:山西闻喜人,吏员。乾隆五年任。

  孙之震:浙江仁和人,捐纳。乾隆八年七月任。

  闽镇远:四川华阳人,捐纳。乾隆十一年九月任。

  章朝基:浙江会稽人,捐纳。乾隆十三年七月任。

  徐霖:浙江钱塘人,礼部儒士。乾隆十五年四月任。本年七月,署县丞篆。

  王万成:湖南善化人,吏员。乾隆十八年十二月任。

  伍又陶:浙江山阴人,礼部儒士。乾隆二十二年六月任。二十三年,署下淡水巡检篆。

  蔡逢恩:浙江仁和人,监生。乾隆二十五年十二月任。

  韩珙:陕西灵州人,捐纳。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任。

  菇药山:浙江会稽人,吏员。乾隆二十八年任。

  下淡水巡检

  袁玟:直隶右卫人,吏员。康熙二十三年任。病卒。

  谢宁:浙江会稽人。康熙二十五年。病卒。

  楼鸿基:浙江义乌人,吏员。康熙二十七年任。病卒。

  高崇游:江南山阳人,吏员。康熙三十三年任。病卒。

  沈翔升:直隶右卫人,吏员。康熙三十三年任。以老去。

  孙朝聘:直隶香河人,吏员。康熙三十八年任。病卒。

  郭培桂:直隶金乡人,吏员。康熙三十九年任。病卒。

  徐志弼:山东登州人,吏员。康熙四十一年任。病卒。

  赵文秀:直隶保定人,吏员。康熙四十二年任。病卒。

  冯吉:直隶大名人,吏员。康熙四十六年任。以忧去。

  赵元凯:直隶安肃人,吏员。康熙五十年任。秩满,升河南府照磨。

  王国兴:顺天大兴人,吏员。康熙五十五年任。六十年台变被议。

  魏如玉:直隶玉田人,吏员。康熙六十年任。升江西南安府照磨。

  钱中选:直隶顺义人,吏员。雍正四年任。六年,以病告休。

  戴兴:山东长清人,吏员。雍正七年任。卒于官。

  秦辉:浙江会稽人,书吏。雍正八年任。

  桑元杰:浙江余姚人,吏员。雍正十一年任。升山东高唐州吏目。

  张尔信:贵州石阡人,捐纳。乾隆三年任。

  李宗芳:广东嘉应州人,吏员。乾隆六年任。

  朱鼎:顺天大兴人,典史。乾隆九年十一月任。

  鲍一元:顺天大兴人,供事。乾隆十二年十二月任。

  吴开福:全椒人,台湾县丞。乾隆十四年二月摄。

  刘淑:江南甘泉人,供事。乾隆十六年五月任。

  吴克成:浙江山阴人,律例馆供事。乾隆十九年十月任。

  朱国相:浙江嘉兴人,吏员。乾隆二十三年六月任。

  韩佐唐:湖广湘潭人,监生。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署。

  陈天伦:顺天大兴人,捐纳。乾隆二十五年五月任。二十六年七月摄本县典吏,事。

  冀骐:顺天大兴人,吏员。乾隆二十八年□月任。

  儒学教谕

  黄赐英:晋江人,癸卯举人。康熙二十六年任。秩满,升直隶乐平县知县(有传)。

  黄式度:晋江人,庚甲举人。康熙三十年任。秩满,升山西临县知县。

  丁必捷:平和人,岁贡。康熙三十五年任。以忧去。

  郑占春:福清人,岁贡。康熙三十七年任。秩满,升山东栖霞县知县。

  吴周桢:晋江人,岁贡。康熙四十二年任。秩满,升京卫武学教授。

  施士岳:晋江人,岁贡。康熙四十七年任。秩满,升四川遂宁县知县。

  郭涛:福清人,岁贡。康熙五十一年任。秩满,升四川永年县知县。

  富鹏业:晋江人,乙酉举人。康熙五十六年任。

  朱竟成:永安人,戊子副榜。康熙六十年任。升直隶成安县知县。

  林正泰:侯官人,戊子举人。雍正四年任。五年卒。

  郭际谋:晋江人,辛卯举人。雍正七年任。秩满,升山西天镇县知县。

  张应渭:闽县人,庚子举人。雍正十年任。秩满,升山西武乡县知县。

  徐文炳:建阳人,恩贡。雍正十三年任。秩满,升河南渑池县知县。

  周元:长乐人,拔贡。乾隆三年任。

  何奕奇:福清人,辛卯举人。乾隆六年任。

  庄元:龙溪人,壬子举人。乾隆十年三月任。

  官韩琦:安溪人,辛酉举人。乾隆十二年二月任。

  朱澐:南平人,本学训导。乾隆十三年十二月署。

  张有泌:晋江人,壬子举人。乾隆十四年五月任。

  范苹:长汀人,辛酉举人。乾隆十八年□月任;摄本学训导事。

  李锺问:安溪人,丙辰举人。乾隆二十一年五月任。

  谢际泰:闽县人,甲子举人。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任。

  陈明观:同安人,辛酉举人。乾隆二十六年三月任。二十七年,升福宁府教授。

  朱仕玠:建宁人,拔贡。乾隆二十八年六月任。

  训导

  江水鉴:侯官人,贡生。雍正十二年任。秩满,升浙江东阳县丞。

  曾景洙:闽县人,岁贡。乾隆二年任。

  王世茂:晋江人,岁贡。乾隆六年任。

  吴升:宁洋人,廪生。乾隆九年五月任。

  朱澐:南平人,优贡。乾隆十二年二月任。

  陈日来:泰宁人,廪贡。乾隆十五年八月任。

  李腾瑢:永安人,廪贡。乾隆十九年三月任。

  刘自成:刘自成,建阳人,廪贡。乾隆十九年十二月任。

  黄继伯:南安人,廪贡。乾隆二十二年二月任。

  林绍裕:永福人,拔贡。乾隆二十五年七月任。二十七年十月,署本县学教谕事。

  祖谦光:浦城人,岁贡。乾隆二十八年十月任。

  宦迹

  杨芳声,奉天万全左卫人。由岁贡,康熙二十二年知县事。时初置县,诸规制皆其所擘画;而清田赋、革重徭以宣朝廷德意,民尤赖之。秩满,内擢户部江南司主事。

  黄赐英,晋江人,康熙癸卯举人。二十六年,任本县教谕。时县初置,文风未盛。英任其职,以培育人材为己责,日进诸生勤训课。捐赀置嘉祥里学田二十甲、赤山庄学田二十甲,以供文庙香灯及诸生月课诸费。士蒙其德,设牌位于学宫祀之。

  宋永清,原籍山东莱阳人;由汉军正红旗监生,康熙四十三年知县事。为政期年,新学宫、建衙署、创义塾,百废俱举。听断平允,尤雅意文教。初,硫磺水官田地瘠租重,民率逋逃;永清详请薄其赋,另募耕种,充为文庙香灯。东关上则田数百甲,岁苦旱;永清发仓榖一千石贷民,就莲池潭筑堤一千三百余丈,以资灌溉。又龙目井糖廍移充义垫膏火,延师教授;至月课奖赏,复捐己赀助之,暇则进师生讲论文艺:邑文教振兴自清始。素工诗,庭署余闲,辄吟咏不辍;着有「溪翁诗草」。秩满,擢直隶延庆府知府。

  钱洙,浙江嘉善人;由荫生,雍正十一年知县事。赋性恬淡,苞苴悉绝。凡有听断,平心和气,务得其情。治盗贼,始慰谕薄惩,冀其自新;怙恶则严治之。有积匪洪宝素雄悍,里役畏之莫敢捕;洙设法缉获,廉得淫凶状,立杖毙之。民服其断,镌碑以志。任三年,待士以礼、驭众以宽;盗闻风屏息,夜门不闭。累升至本府知府,以勤劳卒于官。

  方邦基,字乐只,浙江仁和人。雍正庚戌进士,十三年知县事。为人温厚祥和,谨身节己,恬淡无欲。凡听断,两造理曲者,开诚谕之,薄示惩艾;民欣服受之。时岁歉,米价贵;邦基发粟平粜,酌户口、定榖数,亲自散给。至孤贫老稚,尤怜恤之。秩满,以忧去。人思之,设牌位于学宫,以志不忘。寻任本府同知,擢本府知府,尤多善政(载「府志」)。

  陈志泰,江南甘泉人,康熙丁酉举人。乾隆十四年,由泰宁调知县事。为人廉静耿介,言笑不苟。案牍只字必由己手,绳家人以法;治奸吏蠹役,如鹰鹯之逐鸟雀,积弊悉除。讼狱两造,具即听断;民无积滞拘挛之苦。任三年,民无一词一事枉于情势者。以积劳成疾去,士民思之。

卷九

  选举志

  邑当文明大启年而疆圉始肇将,古所谓两科、四科、九品、六条诸制,弗得而见已。然即以近制谕,滨海下士,能使历古以来不被文教之荒岛握椠怀铅,观光上国,何龂龂也!夫山明水秀,见于图经:佳气蜿蜓,半屏展翠,其科名为北港开先,宜矣。藉地气之锺灵,应昌期之明盛;吾知后之沐光华而赓喜起者,将与珠崖琼海争光比烈:尤采风者所厚望焉尔。志选举。

  其目四:科目、贡生、武科、封荫(附乡饮宾)。

  科目

  贡生

  武科

  封荫(附乡饮宾)

  科目

  进士

  按乾隆四年,巡视台湾御史诺穆布奏请会试之期,台郡士子照乡试例,于福省中额内编「台」字号取中一名。部议:台郡士子来京至十名以上,再行奏闻,巷请钦定;奉旨依议。然台郡风气日上,文治炳蔚,无俟另编取中,而诸罗王克捷已翘然独破天荒矣。

  (阙)

  举人

  按康熙二十六年,福建陆路提督张云翼奏准:台湾于闽省乡试另编字号额中一名。三十七年,总督郭世隆奏准:撤去另号,通省一体匀中。雍正七年,巡察台湾兼理学政御史夏之芳奏准:台湾贡监、生员,仍照旧例另编「台」字号,于闽省中额内取中一名。雍正十三年,巡抚卢焯奏准:于本省解额之外,不论何经,如增台湾中额一名。乾隆元年,巡抚卢焯奏准:恩科福建加中三十名,内台湾于原额外加中一名。

  康熙二十六年丁卯(萧弘粱榜):苏莪(附)。

  二十九年庚午(潘金卣榜):邑星灿(附)。

  三十二年癸酉(郑基生榜):王璋(由府学中式。有传)。

  三十五年丙子(余正健榜):王际慧(附。龙溪教谕)。

  雍正七年己酉(陆祖新榜):陈文苑(拔贡)。

  十年壬子(叶有词榜):廖殿魁(拔贡)。

  乾隆元年丙辰(蔡云从榜):李树滋(廪)。

  六年辛酉(邱鹏飞榜):李如松(廪)。

  十二年丁卯(黄元吉榜):陈名标(附。由府学中式)。

  十五年庚午(蓝彩琳榜):卓肇昌(拔贡。乾隆二十八年分修「县志」)、林大鹏(廪)。

  十七年壬申(蔡廷芳榜):唐谦(廪)。

  十八年癸酉(骆天衢榜):谢其仁(廪)。

  二十一年丙子(杨凤腾榜):庄文进(廪)。

  贡生

  乡贡

  按「旧志」明以前无岁贡。自洪武十六年,诏天下府州县学每岁各贡生员一人,至京试经书义、判语中式者,入国子监肄业。迨国朝顺治四年,通行各直省府州县,将屡经科举应贡生员三人—一正二陪,学臣考核文字荒谬、年力衰迈者,给以衣顶;正、陪者充贡。康熙元年停止;八年再复,永为定例。凤山有贡,自康熙二十八年始也。

  康熙二十八年:曾联标(岁)。

  三十年:黄巍(岁。康熙三十四年分修「郡志」)。

  三十二年:何则鸣(岁)。

  三十三年:庄一煝(岁。由府学贡。延平训导)。

  三十四年:蔡邦彦(岁。宁洋训导)、柳梦和(由府学贡。龙岩训导,升沙县教谕)。

  三十六年(是年恩、拔、岁并举行):郑允豪(恩)、施世榜(拔。寿宁教谕,升兵马司副指挥。有传)、梁六善(岁。闽县训导)、郑光基(岁。由府学贡)。

  三十八年:张祚(岁。南平训导)。

  四十年:王蕙岗(岁)。

  四十二年:叶朝弘(岁)、陈腾祥(岁。由府学贡)。

  四十四年:李为泽(岁)。

  四十六年:郑其炳(岁)。

  四十七年:林萃冈(岁。由府学贡。兴化训导)。

  四十八年:陈宗达(岁)。

  四十九年:蔡光座(岁。由府学贡。长汀训导)。

  五十年:许宗岱(辛卯副榜。代州州判)、吕世昂(岁)、张应时(岁。由府学贡。沙县训导)。

  五十二年:郑应球(恩。有传)、吴台成(岁)、蔡振声(岁。由府学贡)。

  五十四年:郑其灼(岁。长泰训导)。

  五十五年:董大章(岁。由府学贡)。

  五十六年:蔡骏声(岁)、杨文定(岁。由府学贡)。

  六十年:李钦文(岁。南靖训导。康熙五十八年分修台、凤、诸三县志)。

  雍正元年(是年恩、拔、岁并举行):詹捷(恩)、张开铣(岁)、陈文苑(拔。己酉中式)。

  三年:许士丽(岁)、陈鹏飞(岁。由府学贡)。

  五年:林起鹏(岁。由府学贡)。

  七年(是年拔、岁并举行):廖殿魁(拔。壬子中式)、洪际春(岁)。

  九年:王凤池(岁)。

  十年:张士箱(岁。由府学贡。漳州训导。康熙五十九年分修「县志」)。

  十一年:施士燝(岁。兴化训导)。

  十二年:陈王选(拔。开化县丞,署龙游知县)。

  十三年:张好瑛(恩)、陈璇(岁)。

  乾隆二年:李树乔(岁)。

  四年:杨清时(岁。政和训导)、陈云龙(岁。由府学贡)。

  五年:卓肇昌(拔。庚午中式。乾隆二十八年分修「县志」)。

  六年:林皋(岁)、林名世(岁。由府学贡)。

  八年:吴际元(岁)。

  十年:金捷科(岁)。

  十二年:陈云从(岁)。

  十四年:黄际春(岁)、杨廷英(岁。由府学贡)。

  十五年:卢尔德昌(恩)。

  十六年:童作楫(恩)、萧有文(岁)。

  十八年:谢元音(岁)。

  二十年:杨明周(岁)。

  二十二年:许学周(岁)。

  二十四年:钱镈(岁)。

  二十六年:林鹏举(岁)、周连璧(岁)。

  二十八年:余国榆(岁)。

  例贡

  按雍正二年以后,例贡非由廪生者不得以教职用,现任教职俱罢去。

  康熙四十六年:王凤来(漳平训导,升开州同知,转刑部员外郎;寻升怀庆府知府)陈汝楫(附生捐)、林其蕡(附生捐。泰宁训导)、饶嗣珍(由府学。附生捐。大田训导)、李桃(附生捐)。

  五十二年:张道升(由府学。廪生捐)。

  五十四年:蔡文达(附生捐)、王麟(附生捐)、郑应捷(附生捐)

  □□□□(按以下数名年分失考,附载于此):王应选(附生捐)、陈附柏(附生捐。本姓林)、林怀瑾(附生捐)、廖中起(附生捐)、黄国英(附生捐)、李芬(附生捐)。

  乾隆十二年:陈正春(增生捐)、李凤飞(附生捐)。

  十三年:廖殿萃(附生捐)、施国贤(廪生捐)。

  十四年:高其祥(附生捐)。

  十五年:吴一尊(附生捐)、许联璧(附生捐)、吴超宗(附生捐)、高如山(附生捐)。

  十八年:俞成沛(附生捐)。

  二十一年:傅升元(廪生捐)、王懋德(附生捐)。

  二十四年:黄璜勺(附生捐)、吴丹(附生捐)。

  二十五年:全世道(廪生捐)、施士范(附生捐)。

  二十七年:吴可(附生捐)、庄天赐。(按以下十三名俱由俊秀捐)柯廷第、黄廷珍、苏永、林日晖、方策、张国畯、黄宗贵、王联标、谢启勋、邱肇扬、谢立兴、刘俊升、张辛壬。

  武科

  按武科之设,自唐历宋屡罢屡复。至理宗淳佑间,校以骑射;明成化间,较骑射、策论,国朝定乡、会两试,与文一体;乡则以子、午、卯、酉十月,会则以辰、戌、丑、未九月。康熙七年定例:先试马步箭,后试策论。十三年议定:乡、会射马步箭外,再试开弓、舞刀、掇石,验其技勇;三场试论策。台湾武科中式,则自康熙二十九庚午县治始也。

  武进士

  康熙四十八己丑:柯参天。

  乾隆四年己未:蔡庄鹰(侍卫。给假回闽,卒于姑苏旅邸)。

  武举

  康熙二十九年庚午(台湾武开科始此):林逢秋。

  三十五年丙子:许仪凤。

  四十一年壬午:吴有声、曾国翰、陈进元(由府学中式)。

  四十四年乙酉:柯参天(己丑进士)、张化龙、施世黻(由府学中式)。

  四十七年戊子:蔡一聪、蔡朝凤、翁士俊、谢希元。

  五十年辛卯:颜士骏、林培(由府学中式)。

  五十六年:赵奇遇、李行可。

  雍正元年癸卯(恩科):李朝龙(由文生中式)。

  十年壬子:郑和泰。

  十三年乙卯:苏惟豫(由文生中式)。

  乾隆元年:蔡庄鹰(由府学中式。己未进士。侍卫)。

  三年戊午:许日文。

  十五年庚午:陈廷魁(由府学中式)。

  十八年癸酉:陈廷光。

  封荫

  按凡志有「封荫」目。国家推恩,上及祖宗、下及孙子,甚盛典也。县创设未久,封赠邀恩者数人,荫典尚阙略焉。

  施世榜:拔贡生;寿宁教谕,兵马司指挥。以子士龄贵,赠奉直大夫、宁海州知州。

  陈进元:武举。以子王选贵,赠修职郎、开化县丞。

  林鼎:以子萃冈贵,赠修职佐郎、兴化府儒学训导。

  张若昂:以子士箱贵,赠修职佐郎、漳州府儒学训导。

  张士箱:以子方高贵,赠修职郎、永福县儒学训导。

  (附)乡饮宾

  庄一煝(贡生。延平训导)、卓梦采(庠生)、傅贵、江文达、许宗贵(以上五名年分俱失考)。

  乾隆十九年:苏天禄(耆民)。

  二十年:简思和(耆民)。

  二十三年:赖斌臣(耆民)。

  二十□年:李元俊(耆民)。
卷十

  人物志

  士之蕴奇负异者,岂必致身通显,始克声施不朽哉?或砥砺名节,行不越夫伦常;或高蹈邱园,名不出乎里闬,又或迁客骚人闲跋山川,幽闺贞媛崎岖死所:无不可以备輶轩,供采择。凤自宁靖王窜迹以来,名教风声昭于寰宇。厥后匹夫慕义,效忠名里者有之、忠义建亭者有之。夫海外一弹丸耳,而闻风而起者何数数也!遗徽虽远,合着为篇。庶几后之人,知人之竖立信不可以地而或限也夫。志人物。

  其目四:列传、义民、列女、寓贤。

  列传

  义民

  列女

  寓贤

  列传

  王璋,字昂伯,本县籍。补郡学弟子员,登康熙癸酉乡荐;授滇宜良令,清慎爱民,民深戴之。以丁内艰去,百姓遮道数千吁留于开府;璋间道微行归。服阕,补湖广房县令,贤声益着。内转主事,擢监察御史,卒于官。璋博学多闻,康熙三十四年分修「郡志」。

  林黄彩,字符质,安平镇人(旧录县辖)。幼娴韬略。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制府满保驻厦门,彩以布衣走兴化,具陈平台策;制府令随大军征讨。事平,授把总;寻升守备,累升至厦门游击。雍正十年,随总兵官王郡征北路大甲西番;以军功擢参将,迁澄海副将,署碣石镇总兵官。寻卒。

  施世榜,字文标,县拔贡生。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陷郡治;总督满保委世榜参军事,随征效力。事平后,提督施世骠复委同参将王万化等绥抚南路;世榜自备行粮,募壮丁,往琅计获贼伙刘国台、颜廷、张赛、李法、蔡成祖等二十余名,解赴军门;复同游击林秀等入阿猿林,搜捕逸匪,招集难民二千余人,安抚复业。以军功,题授都司;转文职,任寿宁教谕,署漳州教授,内升兵马司副指挥。生平乐善好施,族党贫者多所周恤。尝建敬圣楼于郡治南门外,拾字纸。子九人,长士安,贡生;捐银二百两,修县庙学,置田千亩充海东书院膏火。次士燝,兴化训导;力行善事。又次士龄,宁海州知州;捐粟二百石,并充海东书院膏火。又次士膺,拔贡生;捐社粟一千石:皆世榜义方之训云。

  黄国英,字逊卿,县贡生,居台邑;淡水都司曾荣子也。少倜傥,好施予,有求辄应;戚属贫乏者,月给银米赡之。诸罗盐水港淤塞,英有龙沟潭庄田,截其半,更捐千金别浚一港,以济舟楫;仍增置营房,请台镇拨兵防守,民便之。以州同即用,卒于漳。

  郑应球,字桐君,县恩贡生。性耿介,尚气节。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陷南路。贼党郭国祯募使画策,应球义不可,强迫之,球绐之曰:『明早往见』。侦募者归,即挈妻子夜遁;募者不获,怒焚其庐,尽为灰烬。乱平后,巡抚张伯行荐举孝廉方正;球性恬淡,辞不赴。掌县书院教席十余年,寿八十终。

  卓梦采,字狷夫,县庠生。性孝友,方正自持,精医济人。康熙六十年,朱寇陷县,贼党募致之;采曰:『不善不入,昔有明训』。辞不赴。强胁再三;虑不免,挈家遁鼓山深处居匝月,吟咏自娱。散家赀,给族戚里邻口粮;戒曰:『宁饿死,毋从贼』!其乡皆化为良民。知县陈志泰高其行谊,赠「儒林芳标」额。子肇昌,领乡荐;孙列胶庠。寿八十终。

  陈正春,字汝中,县贡生。少孤,事母至孝。家淡,好施行善事,倾囊不惜。族戚里邻急难,极力周恤;贫乏死丧代为殡殓,丢借贷为之。名动乡闾,督学使严瑞龙实行,优赠「孝友端方」额。寿七十余终,子孙并列胶庠。

  义民

  李直三、侯观德、艾凤礼、邱若赡、涂延尚、邱克用、朱元位、刘庚辅、陈展裕、锺沐华、锺沐纯、梁元章、赖以槐、侯欲达、涂定恩、锺贵和、古兰伯、刘怀道、涂文煊、邱永月、黄思礼、刘魁才、林英泰、锺国虬、林文彦、赖君奏、涂华煊、何廷等,籍贯俱广东(按义民率粤之镇平、平远、嘉应州、大埔等州县人。渡台后,寓县下淡水港东、西二里,列屋聚廛,别成村落。两里设里正、副共四人应公差、通音译、稽奸匪,来往内地,俱由县给义民照)。康熙六十年,台贼朱一贵作乱,直三等密谋起义不从贼。先于四月二十二日,遣艾凤礼、涂华煊等赴府请兵。五月初一日府治失陷,各义者隋于五月初十月纠集十三大庄、六十四小庄共一万二千余名,于万丹庄竖立「大清」旗号,推侯观德指画军务。分七营,驻列淡水溪,连营固守。又以八社仓廒贮粟一十六万余石,遣刘怀道、赖君奏、何廷等率领乡壮番民固守。相拒月余,群贼不敢一人南渡。六月十八日巳时,贼目刘育率贼万余人,从西港口潜渡新园;刘庚辅、陈展裕、锺贵和等统众与贼合战两次,复纠同侯欲达、梁元章、古兰伯等与贼战于小赤山。抵晚复战一次,各有损伤。十九日贼犯万丹,刘庚辅、陈展裕、侯欲达、古兰伯率众拒之,且战且守,诱贼至滥滥庄;锺沐纯等统众绕出贼后攻其北,刘庚辅、梁元章、古兰伯、刘怀道等统众攻其南,陈展裕、侯欲达、涂定恩等统众攻其东。三面合攻,大败贼众。追至淡水溪,邱若赡、艾凤礼等拦河堵杀;贼众无船可渡,溺死及杀死者数千余人,贼目刘育亦被杀。义民为首之涂文煊及乡壮人等死伤者一百一十二人。夺得大铳四位、砂炮四位,伪札、伪印、旗号、军器无算;贼众逃遁。搜得贼首朱一贵伪谕,始知大师已入郡;直三等遂率众来会。制府满保将为首起义诸民,现拔李直三、侯观德、邱永月、刘庚辅、陈展裕、锺沐华、锺沐纯为千总,赏银九百五十两、米三百石、采缎一百疋;旌其里曰怀忠里,谕建亭曰忠义亭,优恩蠲免差徭(立碑县门,永为定例)。奉旨:从优议叙;给台地守土义民扎付一百一十五张、引兵杀贼义民札付三十六张、擒贼义民札付二十三张。

  侯心富等,籍贯亦广东。雍正十年,南路奸匪吴福生等乘机纠众作乱。心富等纠同港东、西二里义民万余人,分驻防守八社仓廒:上淡水,则锺南魁、陈石豪、陈石扬、锺泰英等统众二千余人守之;万丹街、放素社、茄藤社,则林宣拔、何绍季、张日纯、曾启越等统众四千余人守之;下淡水、龙肚岖,则李炳凤、涂廷琛、李绍珀等统众二千余人守之;冷水坑、搭楼社,则林有仁、郑元雯等统众八百余人守之。又分刘伯成、锺琼祥、林石德等千余人防御笃佳、武洛、罗汉门等处,邱永浩、黄登伯、谢必凤、邱廷伟等千余人防御巴六焦、阿猴社等处,林永清、叶春林等三千余人防御三叉河、乌树港、力力社、新园汛等处。时贼攻埤头甚急,心富等挑选九百余人渡河应援。值水师提督王郡与贼接战,义民赶赴军前僇力前驱,贼众奔溃,南路遂平。时北路凶番亦未靖,郡复调赴军前充向导官。事平,予以优叙;均照部册有名外委例,各加一等授为千总,给与扎付(功加姓名:侯心富、陈好贤、陈石豪、赖家璋、涂定琛、锺南魁、何田如、林有仁、刘鼎高、盘运珠、张士辉、韩任贤、谢日树、谢有亲、曾永习、何绍季、陈士拔、陈元硕、古熙珍、杨日习、林以柏、陈仲兴、陈石利、陈石峰、冯若纪、陈连发、赖君添、郑元雯、利如沧、王启能、沈培玉、李鼎才、邱永浩、陈朝接、黄登伯、李焕挺、黄达传、锺琼祥、陈石杨、盘运柱、赖家珍、张振相、赖有岱、宋来恩、锺统明、谢芳晋、邱信山、锺佾芳、梁伯伟、涂定秀、涂伯清、涂定伟、林清周、邱以奇、锺孔珍、林丰山、林桂山、黄荣先、李会斌、刘孔怀、林桂荣、韩蕴祥、张文凤、刘佩麟、林有赞、刘启斌、刘武麟、黄会云、李淑元、张鼎常、陈世拱、余定惠、陈元煌、陈廷云、陈文端、李成乔、刘伯仁、张捷秀、刘伯成、张捷成、黄其直、吴以廉、谢必凤、梁绍选、吴舒生、涂定宣、徐恭良、刘启荣、徐德连、侯连新、曾浩生、侯心魁、朱士奇、徐如德、张用文、温日操、汤洪海、陈石斗、陈尚祥、邓彦友、彭朝旺、王安运、汤洪康、徐相■〈是彡〉、马呈梅、吴捷俊、吴子凤、赖秀璋、叶福生、黄金相、廖芳琳、徐正东、古赞臣、廖文英、李朝礼、姚生春、古芳兴、徐日焜、杨伯献、蓝溢海、汤简英、赖成礼、刘仕伯、黄兆运、谢如杨、范光儒、梁可先、侯贞士、邱欲观、廖存忠、林硕荣、侯心喜、叶运成、薛昌贵、邱予璋、侯集文、涂庆瑞、宋来育、刘运清、宋美伯、侯履英、侯日瑞——以上乾隆五年给扎。李瑞伯、谢登钦、李炳凤、锺泰英、李瑞侯、张日纯、陈鼎生、林宣拔、锺国珆、李应相、曾瑞干、赖坤及、赖梓松、锺南达、李绍珀、傅昌文、张必贵、林永清、陈石榜、锺程及、李盛祥、陈以奇、林硕德、锺干生、李喧祥、林旦景、锺麟新、李云凤、林郁彦、林祚任、陈宜进、林仲英、锺凤英、张瑞聪、陈宜兰、林教玉、傅成登、锺名及、李允魁、锺元美、邱瑞崇、萧良柱、李俊伸、邱万春、张其麟、锺启仁、谢国纪、锺雍芳、林作栋、邱允旦、林作祚、李瑞玉、谢元焜、林日远、锺起鹏、吴忠松、刘永仁、陈联太、张利振、锺章英、邱若赞、李春发、陈润奇、李双荣、林奕孟、吴以祉、谢元逢、李成斌、陈登先、陈梅柏、邱朝拔、李云汉、黄作栋、邱正儒、李绍显、林永钦、谢芳柏、刘习鹏、锺干英、谢立行、张鼎山、林荣山、陈登崇、林琇青、陈锡礼、黄光彩、陈尚华、赖相及、锺梦贤、陈石千、冯允烈、张昭成、涂琼生、陈尚康、林河泰、陈立伯、赖子相、陈开千、萧鼎秀、邱立攀、刘云耀、陈河清、刘云耀、陈庆简、廖元新、陈庆昭、李绍玉、张日龙、赖仁及、李任秀、邱舒达、李集学、涂定麟、张日集、刘荣禧、陈显琳、萧能成、陈庆礼、赖进及、李瑞光、林洪山、张翰英、黄成彩、陈士梅、李德荣、刘训宜、李松挺、林有信、余任先、曾九安、李道恒、曾九煐、张逢秀、吴以万、张志仁、赖科及、锺昌先、黄辉云、曾启越、徐石云、刘行恕、张邦崇、涂遥生、陈华生、谢国跃、陈来琳、谢乔参、林青、谢作凤、刘英立、郑云雯、曾发亮、邱廷伟、张必柱、李绍贤、李朝重、徐和生、刘勷存、陈永滨、陈润麟、畲魁能、陈士珀、陈石瑷、陈显荣、赖文及、谢运鹏、吴元三、杨辅臣、李作松、谢成祚、谢成琳、陈润魁、涂文明、李绍皋、王廷宠、涂梅生、赵性和、张礼乐、宋来万、冯维万、李云捷、廖景华、张瑞阑、黄贤琮、黄华云、刘钦臣、马怀珍、陈梅琳、陈庆朝、李联大、吴以增、锺启弘、江士灏、吴明扬、陈秀琳、涂哲生、郑肯良、陈元云、锺声扬、李俊千、吴申伯、曾俊麟、锺日友、谢展文、谢惟元、陈生及、谢元华、锺南榖、叶春林、陈庆仅、张乔语、谢先达)—以上乾隆六年给扎。

  列女

  黄氏弃娘,旧治安平镇黄堂壮女。年十九,适伪宾客司傅为霖次子璇。为霖以反间谋泄,父子俱置极刑;眷属谪配,氏兄铨为氏营救得免。方璇之被系也,氏犹冀其生;及父子遇害,遂决意身殉。其兄多方慰之;氏泣曰:『今日之事,子为父死、妻为夫亡,于理甚顺;妹复何憾』!遂自缢死。今从祀节烈祠。

  阮氏荫娘,县□□人。年十六,适王寻,居安平镇。未有所出;寻伯兄有遗腹子,嫂已别适,氏抚之如己出。未几,寻殁。寻仲兄来哭;殡毕,氏请以所抚侄为夫立后,仲许之;遂合户自经。仲嫂救苏,且慰之曰:『叔死不可复生,似何自苦乃尔』?氏曰:『夫死誓不独生,倘得藁葬夫侧,俾遂同归,愿足矣』。仲悯其志,使人防之密;氏醉以酒,即严妆整服,从容就缳。事在康熙二十二年五月。雍正五年祀节烈祠。

  郑氏月娘,县中洲庄人。年十九,归儒士王曾儒。逾年儒卒,翁以贫故,欲速葬;月娘乞稍停,愿死同穴。翁骇然,嘱邻媪劝之。月娘曰:『夫病剧时,吾以死许之矣;义不可移』。投缳而死。绅士竞挽以诗。知县宋永清嘉其节,亲祭氏坟,匾其庐曰「百年今日」。盖宋挽诗,有「百年今日乾坤老」句也。时合葬旧治依仁里内园路西。

  黄氏,凤山庄人;本县学生员李时灿妻。年二十二,灿卒;子俊臣,甫四岁。家贫守节,孝事老姑;常于滨海拾蚌、蛤以佐甘旨。乡人怜而恤之。年七十卒,子孙皆成名。乾隆十四年题旌,祀节孝祠。

  王氏掞娘,竹桥庄人。年十七,归夫黄研。逾年研卒,无嗣,或劝别适;氏曰:『妇人从一而终。夫亡无子,唯有一死,无愧九泉而已』。服三年丧。将大祥,告其姑与母曰:『我生不辰,不能终媳妇之职,报鞠育之恩;忍死至今,为夫服耳。今事毕矣』。于大祥日,哭泣尽哀;夜起梳洗,投缳而绝。缙绅挽诗盈帙。

  吴氏洁娘,县竹桥人。年十八,归夫黄尚志。尚志病剧,语氏曰:『予病不起,未有子嗣,难以守节;死后,汝宜自计』。氏泣曰:『夫之不幸,乃妾之不幸;若果不起,誓不独生』。寻尚志卒。家方治殓,氏更素服,潜出村外半里许,投水死。

  黄氏明娘,□□县人。年十九,归夫金仁。越三年,仁卒,无嗣。舅姑老且病,氏奉养备至,久而不懈。寻勇姑相继亡,氏亦病笃;人欲为延医,氏却之曰:『吾不从夫死者,为舅姑也;今舅姑往矣,吾何以生』?不药卒。闻者哀之。

  董氏,县兴隆庄人;儒士李凤妻。年二十,凤卒。遗腹生男;守节四十年,事舅姑尽孝,抚遗孤俾成立。知县邹承垣赠匾「节孝可风」。

  成氏桂娘,县兴隆庄人;儒士黄忠妻。家贫甚,事舅姑以孝闻。时姑病笃,忠外出,氏医药无计,刲股肉以进。姑卒不起,送终尽礼。里邻知其事,咸服其孝。

  曾氏好娘,县兴隆庄人;儒士卢从妻。从卒,遗孤三岁,家贫困;氏勤女红,抚养之俾成立。事舅姑,菽水尽欢。后子奇游郡庠,邻里称其节孝。

  李氏快娘,县竹桥人;儒士黄奖妻。夫卒,氏年二十三;矢志柏舟,事舅姑菽水尽欢,里邻称羡。家淡泊,抚孤成列,成均立,督孙曹中、梦兰等联游泮水。人以为节孝之报。现年几八十。

  黄氏喜娘,县兴隆庄人;儒士曾亨观妻。初籍内地,夫渡台殁;氏年二十四,家无担石,勤纺绩以奉老姑,严训督以课幼子。念夫外殁,携子东渡,省夫坟;择仁而处,遂籍于凤。其苦节完贞,里邻称羡。子成立。现年八旬余。

  杨氏茂娘,县兴隆庄人;儒士谢乞老妻。年二十二,夫故,未有男嗣;氏不欲生,因念老姑在堂,转烈为节。茹苦尝辛,以供菽水;立嗣抚养,以绍夫后。姑殁,送终尽礼。乡里钦其节孝。现年五十余,子孙成立。

  寓贤

  前明宁靖王名术桂,字天球,别号一元子;太祖九世孙辽王后、长阳郡王次支也。始授辅国将军。崇祯壬午,流寇破荆州,术桂偕惠王暨藩封宗室避湖中。甲申,京城陷,庄烈帝殉社稷,福王嗣立于建业;术桂与长阳王入朝,晋镇国将军,令同长阳守浙之宁海县。乙酉夏,浙西郡邑尽归国朝,长阳率眷属至闽中、术桂尚留宁海。而郑遵谦从绍兴迎鲁王监国,时传长阳入闽存亡莫测,监国封术桂为长阳王。郑芝龙据闽,又尊唐王为帝,建号隆武;术桂奉表称贺,隆武亦如监国所封。后闻其兄尚存,已袭辽王;术桂具疏请,以长阳之号让兄次子承之。隆武不允,改封宁靖;仍依监国,督方国安军。丙戌五月大兵渡钱塘,术桂乃涉曹娥江奔避宁海,觅海艇出石浦;监国亦由海门来会,同至舟山。十一月,郑彩率舟师北来,因芝龙与隆武不洽,知越州不守、监国出奔,故遣迎之;术桂与监国乘舟南下,岁杪抵厦门,而芝龙已先归命北行矣。是时郑鸿逵迎淮王于军中,请宁靖监其师,合芝龙子成功兵攻围泉州,经月不下;鸿逵乃载淮工与宁靖同至南澳。值粤东故将李成栋奉桂王之子称帝肇庆,改元永历,宁靖因入揭阳;永历令居鸿逵师中,月就所在地方支膳银五十两。戊子春,命督鸿逵、成功师。庚寅冬,粤事又溃。辛卯春,宁靖仍与鸿逵旋闽取金门。及成功取台湾,宁靖辄东渡,就竹沪垦田数十甲,以赡朝晡。既而元妃罗氏卒,遂葬焉。戊午,闻靖海将军施琅调集水军楼船进讨,郑氏诸臣燕雀处堂,晏如也;宁靖独蒿目忧之。常言『台湾有变,我再无他往,当以身殉』。癸亥六月大师克澎湖,二十六日郑兵败回。宁靖谓姬媵曰:『我之死期已至,汝辈听自便』。佥云:『王既能全节,妾等宁甘失身?王生俱生,王死俱死。请失赐尺帛,死随王所』!宁靖曰:『善』。姬袁氏、王氏(或云蔡,误也)、媵妾秀姑、梅姐、荷姐俱冠笄被服,同缢于堂。宁靖乃大书曰:『自壬午流贼陷荆州,携家南下,甲申避乱闽海,总为几茎头发,保全遗体,远潜外国。今四十余年,已六十有六岁。时逢大难,全发冠裳而死,不负高皇,不负父母。生事毕矣,无愧无怍』。次日,校役舁主人柩至,宁靖视之无他言;但曰『未时』。即加翼善冠、服四团龙袍、束玉带、佩印绶,将宁靖王麐钮印送交郑克塽,拜辞天地祖宗;耆士老幼俱入拜。宁靖答拜。又书绝命词曰:『艰辛避海外,总为几根发。于今事毕矣,不复采薇蕨』。书罢,结帛于梁自经;且曰:『我去矣』!遂绝。众扶之下,颜色如生。越十日,藁葬于县治长治里竹沪,与元妃合焉;不封不树。妾媵五棺,埋于台湾魁斗山,去其墓三十里;时称为五烈墓。宁靖无嗣继益王裔宗位之子名俨鉁为后;时年七岁,安置河南开封府祀县。

  李茂春,字正青,漳之龙溪人;登明末乡荐,富著述。风神秀整,跣足岸帻,旁若无人。居于台之永康里,题其茅亭曰梦蝶处,日诵佛经自娱,人称李菩萨云。卒,葬新昌里(时属凤山,雍正十二年改隶台湾)。

卷十一

  杂志

  凡稗官野乘、小说丛谈,皆足广见闻、资谐笑;而缙绅先生弗道焉者,为其语杂而弗纯也。虽然,五色杂而成文、黑白杂而成章;昔刘子骏有言:『过而废之,毋宁过而存之』。况名迹具一方胜概、妖祥兆五行征应,物产以谘土训、丛谈以补旧闻。诸如此类,吾存之、吾无以置之,是杂之而已矣。然则是编,将为全志之拾遗可也。志杂纪。

  其目四:名迹(附寺观、坟墓)、灾祥(兵燹附)、物产、丛谈。

  名迹(附寺观、坟墓)

  灾祥(附兵燹)

  物产

  丛谈

  名迹

  按「旧志」载红毛城、红毛井等项;查安平镇城今已改隶,兹不复载。

  埋金山,在打鼓山巅。相传明都督俞大猷讨海寇林道干,道干遁入台,舣舟打鼓山港,其妹埋金山上。时有奇花异果,入山樵采者或见焉。若怀归,则迷失道;虽识其处,再往终失之。

  仙人山,在沙马矶头。山顶常带云雾,非天朗气清,不得见也。故老传言:时有服绛衣、缟衣者对奕。说虽无稽,然生成石凳、石碁盘犹存。

  火焰山,在港西里赤山顶。时瀵涌出火,有火无烟;取薪置其上,则烟起。考「诸罗志」亦有火山,皆从水中炎上;造物化工,真不可解。闻康熙二十二年我师将进港,出火三条如彩虹亘天,三日夜始散;殆显示以出幽迁乔之象耶?山顶四旁无草木(按乾隆十四年,山巅涌温泉。初涌时,相距丈余,地颇摇动;蹑之如履淖土状。良久,流出浊泥,若悬崖瀑布)。

  石洞,在大冈山巅。多蚌蛎壳;沧海桑田,不知何时物也。山上有湖,雨则水满。山阴有小石洞,莫测所底。或以瓦掷之,窅然无声。相传其下通于海云。

  莲池潭,在县治兴隆庄北门外。潭修且广,荷花满沼,香闻数里。今为文庙泮池。

  月眉池,在维新里竹沪。明宁靖王术桂所凿。植莲其中,景致幽淡,颇堪玩适。

  龙目井,一在竹仔寮,为小竹桥、观音山二庄交界:两井相连,状若龙目,故名。其泉清洌,相传饮之可以愈痾。一在打鼓山麓:泉出石罅,夏秋雨润,泉涌如喷雪翻花,潺湲远闻;冬春稍细。然筑为陂圳,可灌田百余甲;汲以煮茗,清甘异常。极旱不竭;凡有亢旱,官民祷雨于此。

  汤泉,在观音山里大滚水山。水带浊泥,热不可近。或云下生硫磺,理或有之(别有一温泉在赤山仔,已见上条)。

  忠义亭,在港西里西势庄。康熙六十年,总督觉罗满保为粤庄义民建。凡有公事,会议斯亭。雍正十一年,御史柏修、高山重修。乾隆二十年,监生黄共兴、何昌藩、赖安仲等相继修。

  (附)寺观

  元兴守,在县城南鼓山麓。乾隆八年,住僧经元募建。寺背山面海,门前有小港环之;园林茂密,竹木、花果之属甚盛。循曲径而上,仰凌绝顶、俯瞰大海,为近邑胜概。有寺田数甲。

  与隆寺(即观音宫),在县城东北龟山麓。康熙三十□年建。寺后有石磴,屈曲数层,通天后宫。陟其巅,烟海晴波、平沙落雁,皆在目前,可供远眺(又一在埤头街草店头。一在草店尾—亦曰龙山寺、一在凤山下庄、一在淡水新园街、一在港西里万丹街)。

  泗洲寺,在县城西。创建莫考。寺前有潭一口为放生池,大旱方涸。

  慈济宫(或称吴真人庙、或称开山宫、或称保生大帝庙、或称大道公庙,皆斯神也),在兴隆庄万丹港口。创建旧,寻圮;乾隆二十八年重修。相传海岸上漂流神像于此,乡民立庙祀之(又在一县署前大街、一在兴隆庄新岐凤、一在凤山上庄、一在半屏山后劲、一在维新里竹仔港、一在观音山大社,并康熙年间乡人募建。按真君宋时人,吴姓,名本;同安白礁人。母梦吞白龟而生。长而学道,以治疾多效;及卒,人肖像祠之,有祷辄应。景佑间,敕庙额为「慈济」。庆元间,敕为「忠显」。开禧间封英惠侯,人群称之为大道公焉)。

  仙堂,在长治里前阿社。祀五文昌:梓潼、汉寿亭侯、魁星、朱衣、吕祖;后祀东王公、西王母。康熙年间,里民何侃募众建。环植竹木,颇有胜致。

  元帅庙,在观音山里(一在观音山援剿右、一在观音山滚水庄)。祀唐张睢阳。创建莫考(又一在半屏山右冲)。

  池王爷庙,在县治南蛇山麓。相传神为唐进士池姓者。乾隆初年建。

  宁靖王庙,在长治里竹沪社。王忠义炳蔚,竹沪是其垦田地,乡人立庙祀之。

  祖师庙,在观音山里(一在援剿中庄、一在角宿庄)。创建莫考。

  (附)坟墓

  宁靖王墓,在长治里竹沪庄。

  李茂春墓,在旧辖新昌里,今改隶台湾。

  黄烈妇墓,失考。

  阮烈妇墓,失考。

  郑烈妇墓,在依仁里。

  黄节孝墓,在凤山庄港仔墘。

  灾祥(兵燹附)

  顺治十八年(辛丑)夏五月,鹿耳门水涨丈余。

  先是,鹿耳门港道浅笮,内多沙线,巨艘不得进。是岁郑成功师至,水骤涨至丈余,大小战舰并进,遂据台湾;凤山属焉。

  康熙十九年(庚申)夏六月,有星孛于西南,其形如剑,长数十丈;经月乃没。是冬,大稔。

  二十年(辛酉),疫。

  二十一年(壬戌)秋七月地产毛。八月,冈山鸣。九月,雨发。是岁大饥(斗米价六钱余)。

  二十二年(癸亥)夏六月,有大星陨于海,声如雷。秋八月,鹿耳门水涨;大师入台,郑克塽降,阖郡皆雉发归顺。

  二十四年(乙丑)冬,有年。

  二十五年(丙寅)夏四月,地大震。

  二十七年(戊辰)冬,有年。

  二十九年(庚午)冬,大有年(自荡平后,年谷时熟,几不胜书;是岁尤大稔)。

  三十年(辛未)秋八月,大风坏民居(船只漂损无数)。

  三十二年(癸酉)冬,大有年。

  四十四年(乙酉)冬,饥;诏蠲免本年粮米。

  四十六年(丁亥)冬,饥;诏蠲免本年粮米十分之三。

  四十九年(庚寅)冬,饥。

  五十年(辛卯)秋九月乙酉,地震(民居仓廒倾圮甚多)。是岁,诏蠲免本年应征人丁银两(详见下五十一年)。

  五十一年(壬辰),诏蠲免本年应征粟石。

  先是,四十九年奉上谕通行蠲免直省地丁银两部议恐兵饷不敷,奉旨匀为两年。康熙五十年直隶、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九省先行蠲兔;于是福建内地折色俱蠲,台湾、凤山、诸罗三县止兔丁银。三县士民公吁台厦道陈璸、知府周元文详照奉天府尹廖腾煃题请蠲兔米豆之例,台属三县本年应征粟石一例蠲兔。巡抚黄秉中具折奏请,奉旨:台湾府属五十年应征粟石已经征完在官,虽蠲兔,小民无益,其应征五十一年粟石,着行蠲兔(按台湾开征在十月收成之后,与内地不同。此举文牒往返,因海洋之隔,动稽时月;比核实具折奏请,已八月矣。中丞幕僚以上谕并「蠲免粮石」字样,又时已踰秋,恐干驳察,皆坚阻之。中丞毅然曰:『台湾在抚属内,巡抚司全国民命,宁可畏逾时驳察而缄默不言。且台本色,即内地折色也;粟尚水开征。皇上圣明,奏必兔;脱以此罢官,不犹愈他事诖误乎』?竟以折请。部议以不行早奏巡抚降三级调用;奉旨从宽降级留任。仰见圣天子痌瘝斯民,无微不至。而陈观察周郡守一详再详,黄中丞宁受处分,不挠众论,使台民得沐皇仁,其功俱不可忘也)。

  论曰:五十年、五十一年蠲兔二条不系于灾祥,其何以书纪皇仁也。日月同照、雨露均沾,假令芝草醴泉,何益百姓?今两岁之间,吏无追呼、民无敲朴,其为祯祥也大矣。故连类而次于四四十四年、四十六年之后。

  五十三年(甲午)秋,大旱;诏蠲免台湾、凤山粟米十分之三。

  五十四年(乙未)秋九月,地震、大风。

  五十五年(丙申)秋九月,地震(屋瓦皆鸣)。

  五十六年(丁酉)春正月,地震。秋九月,大风;学宫颓坏,民居倾圮甚多。冬,饥;诏蠲免本年粮米十分之三。

  五十九年(庚子)冬十月甲午朔,地大震。十二月庚子,又震(凡震十余日,日震数次)。房屋倾倒,压死居民。

  六十年(辛丑)春三月,大雨水。

  自三月己丑雨如注,至六月丙申始霁;山崩川溢,田园冲压。邑西北有物大如牛,冒雨奔腾;自濑口入水,至三鲲身登岸,绕安平镇城,由大港入海:盖兆鸭母之乱云。

  夏四月己酉,南路贼翁飞虎等倡乱冈山。丁巳,败官军,守备马定国、千总陈元、把总林富死之;遂进逼府治。五月辛酉朔,总兵欧阳凯、水师副将许云、游击游崇功等战殁;府治陷。甲子,贼推朱一贵为首,据府攒号。庚午,总督觉罗满保自福州驰驻厦门,檄水师提督施世骠进剿,以南澳总兵蓝廷珍统偏师佐之。六月辛丑,官兵集澎湖;丙午,入鹿耳门,遂复安平镇。壬子,复府治;贼众逃散。闰月丁卯获一贵、飞虎等,械送京师磔之;余党各正法。

  先是,五十九年狂民高永寿冒首傀儡山后朱一贵聚众谋逆,鞫之无实,杖逐回籍。是冬天寒地震,民多失业,追呼逼迫,郡邑谣言乱兆。

  本年二月二十三日,总督觉罗满保折奏知府王珍居官办事任性不妥,请旨以汀州府知高铎调补,未至。三月间,南路贼匪吴外、翁飞虎等十六人,在槟榔林因唱戏,遂结拜;粤匪杜君英、陈福寿主之,诡称一贵在其家。远近喧传,盟党响应。王珍摄凤山县篆,遣其次男同役往缉;混将锯板采捕之人需索株连,各予重杖,吴外以他事被勾逃入罗汉门内山。飞虎方负债为势家所逼,乘机鼓煽,纠伙八十余人。四月十九日,捏一贵名竖旗冈山,抢汛塘军器。傍午,入庄派饭,遇南路营把总常兵游巡,大呼遂之;兵尽遁。报至府总兵欧阳凯遣右营游击周应龙常兵四百名,于二十一日往捕。时承平日久,台兵抽拨者多系市井亡赖,换名顶替;仓皇调集,股栗不前。是夜风雨,将旗吹折。又调新港、目加溜湾、萧垄、麻豆四社土番挑运军装,沿途抢掠,札二湳杀良民四人,淫汉妇、燔民舍、复毙八人。施是各里社纷纷会立伪旗,官军顿楠仔坑数日,霪雨,多怨咨。旧治新港番众入府,沿街劫夺,县官跟役逃散,不能禁,阴听百姓殴杀之。二十五日,冈山贼遁过淡水溪。二十六日,官军进屯赤山;杜君英纠粤众二千与冈山贼合,遂掠新园,捣陴头。二十五日与官军战于赤山;南路营把总林富、镇标右营总陈元、领旗王奇生等为前队,俱陷没。应龙乘肩舆督兵发炮,贼伏地无一伤者;骤薄官军,莫能抵敌,又困泥宁,遂歼焉。贼遂进攻。南路营,参将苗景龙、守备马定国率兵战于龟山麓,兵少不敌,遂败。定国自刎死;龙遁万丹渔寮,贼执杀之。南路陷,应龙夜奔五十里;四鼓,抵帅府。是日,游击刘得紫率兵应援南路,遇败竟还。贼大集匪党万余,拥府。二十八日,总兵欧阳凯出驻春牛埔,文武各纷纷搬眷登舟。王珍为死守计,同知王礼入告曰:「道宪已登舟矣于是亦促装相与登舟。镇军乏食,民有担糜往饷者。晦日,贼抵府,镇军与战;水师副将许云自安平率其子方度、家丁吴国珍,千总赵奇奉、林文煌、把总李茂吉等入援。斩杀颇多,贼退却,游击游崇功自笨港奉调至)与云同驻南教场拒贼,五月朔黎明,府治内应,焚府库;贼众蜂起猬集,凯、云、崇功俱战死,诸偏裨或死或执(事详本传中。余或遇贼而遁、或因败而逃,凡三十余员;不具录)。是日,北路亦陷,守将罗万仓死之;其妾蒋氏自缢以殉。惟淡水营都司陈策以阻远,孤军自守,应龙逃回泉州,台协中营把总李硕赤山被伤,奔府复奔舟。道标守备王国祥在镇军前,贼冲之,奔道标。千总许自重在南教场战败,走入万守备舟。水师中营游击张彦贤、守备凌进、右营守备万奏成、右营游击王鼎、守备杨进、千总朱明各驾哨船,见贼陷府,扬帆去。中营千总刘清带兵三十名伏路鲲身,右营把总郑耀自打鼓港调回协同刘清;见彦贤等去,相率随之。左营把总陈福、右营把总尹成皆血疾,家丁扶入舟跟■〈舟宗〉以逃。中营把总牛龙分防蚊港奉调初二日船抵鹿耳门,见府已陷,遂赴澎湖。左营把总陈奇通从笨港奉调,带兵船二只;初三日到鹿耳门,亦收归澎湖。台厦道副使梁文煊、知府摄凤山县事王珍、同事王礼、知县吴观域、县丞冯廸、典史王定国、诸罗县知县朱夔、典史张清远各挟印信,于初二、初三等日齐抵澎湖。郡邑商民,避难络绎海上,风恬浪静,轻舠小艇飞渡重洋,台航断绝。

  飞虎等议:据府难于统摄。有朱祖者,长泰人,无眷属,饲鸭凤山大武汀;鸭甚蕃,贼伙往来咸款焉;乃以祖冒名一贵。初四日,自凤山逆居道署,越日诡言洲仔尾海中浮出玉带七星旗,鼓吹往迎,以为造逆之符,攒号「永和」;盖虑贼党之自并也。十一日祭天谒圣,岁贡林中僭等为之赞礼;各穿戴戏场衣帽,骑牛,或红绿色绸裹头,桌围被体,多跣足不娴拜跪。是日,远近孩童数百观聚喧笑,忘乎其贼也。然行令颇严,掠民财物者,闻辄杀之;或民自扑杀,贼党莫敢护。有粤贼先年聘女年治,女嫌其貌寝,不许,及是,乃夜持刃挟淫之。其母以告一贵,令捕杀于水仔尾。粤党以入府无所获,且乱自粤庄始,而一贵非粤产,因有异谋;风虎等大杀之,赤嵌楼下血盈渠。杜君英乃遁往北路,啸聚划据,戕杀闽人;南路粤民李直三等亦纠粤庄竖旗,贼党遂成水火。

  总督觉罗满保闻变,飞章入奏;遂调南檄澳镇总兵蓝廷珍暨各标营游击、守备等员,领官兵从水路齐赴厦门听令,不使沿途骚扰。初十日,轻骑减从,由省起程。十一日,水师提督施世骠亲统本标游击带兵登舟出海。十四日,总督税抵厦,慰安居民;雇募般只,招纳乡勇,调遣将士。将梁文煊、王珍、王礼摘印看守,王珍于看守后病故,系其子跟究钱粮、仓库经手;其文职吴观域等五员,武职周应龙、张彦贤等十六员,俱押赴军前冲锋效力。十六日,提督舟抵澎湖,操练小艇,为拢岸之用。台湾霪雨连月,贼人坐困。总督密募商船入台侦探,多载鱼鲞;贼喜得鲞,酬以米粟。又令渔船托言遭风漂泊,使壮士附船,用竹筒贮告示蜡封之,系腰间,至港辄从海底潜行登岸,入府遍挂;谕村庄市镇,有建「大清」旗号者,即为顺民;诸邑人等有写「大清」二字贴缝衣帽者,即兔诛戮。由是各里社转相告语,以候王师。六月初九至十一日,各路官兵俱集澎湖,凡万七千人、将领八十余、船六百余艘。十三日提督统大军放洋,总督在厦传令诸将从笨港、打鼓港、鹿耳门三道并进,以分贼势;又密授锦囊各一,约澎湖放洋,启视,则乃令齐攻鹿耳门也。十六日黎明,王师蔽海而至,壮士洪就、王速跳海寻港插标。澎协右营守备林亮、台协右营千总董方雇船入港。潮水骤涨八尺,诸船并进,巨炮轰天;守口贼目郑廷瑞等奔向府治。午刻抵安平镇,居民拈香跪接,壶浆欢迎;遂登城。艨艟泊台江,贼从海岸发巨炮,炸而自伤,十七日,提督楼船进安平港。巳刻,贼千余人涉喜树仔至四鲲身将犯安平;官军发炮,贼仍故智,伏辄沙中,炮弹入沙,尸前飞越,亟遁归。十九日,辰刻,负载车轮直犯镇城,男妇齐出堵御,官军奋勇杀贼百余;复遁归。

  自五月中贼党暨分,闽、粤屡相并杀;闽恒散处、粤悉萃居,势常不敌。南路赖君奏等所纠大庄十三、小庄六十四,并称客庄,肆毒闽人;而永定、武平、上杭各县人复与粤合,诸漳、泉人多举家被杀、被辱者。六月十三日,漳、泉纠党数千,陆续分渡溶水,抵新园、小赤山、万丹、滥滥等庄,图灭客庄;王师已入安平,尚不知也。连日互斗,各有胜负。十九日,客庄齐竖「大清」旗,漳、泉贼党不斗自溃,迭遭截杀;群奔至淡水溪,溪阔水深,溺死无算,积尸填港。后至者践尸以渡,生还者数百人而已。然府治贼犹每日列阵海岸,南自盐埕、北至洲仔尾凡十余里,如堵如林。

  二十一日,总兵蓝廷珍、守备林亮等分兵从湾港西港仔登岸,暗渡竿寮;遇贼于苏厝甲,败之。二十二日,复败之于本栅子茑溪松。是日,水师前营守备林秀等由七鲲身濑口入,游击朱文、谢希贤等由涂击埕新街尾入,贼徒奔溃。巳刻,各路官军并会府治。二十三日,提督行视郡中,宣布威惠,提督驻北教场,总兵驻万寿亭。二十三日遣参将王万化、林政等平南路。贼自府败,各逃散;擒获颜子京、郑瑞等,枭示。入境安抚百姓,南路平。二十七日,遣林秀等往北路剿捕。二十八日遇贼大目降庄截杀之。一贵等走湾里溪下,遁下加冬;绝食,复遁月眉潭,贼徒尚数百。闰月初二日,再遣游击朱文略北路。先是,提督自澎遣游击张駥带乒五百名,总督自厦、巡抚自省、共调兵千三百名,接应北路,淡水营兵下府夹攻;于是都司陈策兼程而下,尚未抵府,官军已克郡城,随饬朱文等相机剿抚。

  初七日,奉到六月初三上谕,台湾众民:『据督臣满保等所奏,台湾百姓似有变动,满保于五月初十领兵起程。朕思雨等俱系内地之民,非贼寇比。或为饥寒所迫、或为不肖官员克剥,遂致一、二匪倡诱,众人杀害,情知罪不能免,乃妄行强拒。其实,与众何涉。今若据行征剿,朕心大有不忍,故谕总督满保令其暂停进兵。尔等若即就抚。自谅原尔罪;若执迷不悟,则遣大兵围剿,俱成灰烬矣。台湾只一海岛,四面货物俱不能到;本地所产,不敷所用,祗赖闽省钱粮养生。前海贼占据六十余年犹且剿服,不遗余孽;今匪类数人,又何能为!谕旨到时,即将因迫情由诉明,改恶归正,仍皆朕之赤子。朕思此事非尔等愿,必有不得已苦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苟且偷生,因而肆行掳掠。原其致此之罪,俱由不肖官员。尔等系朕历年豢养良民,朕不忍剿际,故暂停进兵。若总督提兵统领大兵围剿,尔等安能支持?此旨一到,谅必就抚;不得执迷不悟,妄自取死!特谕』。初八日,阖郡招抚,安堵如故。而一贵、飞虎等为官军所迫,窜入诸罗沟尾庄民杨旭家。旭与弟雄谋醉之以酒,擒献军门。另外等亦渐次擒获,杜君英等各就抚:俱被送京师正法。

  秋八月,大风;坏民居,损禾稼。冬十二月,诏蠲免台属本年银米。

  六十一年(壬寅)夏,赤山裂(长八丈、阔四丈,涌出黑泥。至次日,夜出火,光高丈余)。

  雍正元年(癸卯)夏四月,千总何勉获逸贼王忠,伏诛。

  辛丑之变,群贼俱已伏诛;惟王忠潜匿,年余未逸。总督觉罗满保以中营千总何勉竭力用命,专委搜缉;勉遍历村庄,访知踪迹,谋其亲信人使为内应。四月十四日夜,擒忠于县治,解省正法。事闻,授何勉福州城右军守备,仍从优议叙。

  诏赐老人粟、帛。

  二年(甲辰),诏赐老妇粟、帛。

  三年(己巳)秋七月,大风。

  五年(丁未),诏旌县港东、西里民粟米有差(港东、西里赏谷一千三百石,安平镇赏谷四百石)。

  六年(戊申)秋七月,大风。闰七月又风;坏船只,兵民溺死无算(「台湾县志」载在七年)。

  冬十二月、山猪毛生番戕杀汉民二十二人。

  七年(己酉)春二月,总督高其倬檄台湾道孙国玺、台湾镇总兵王郡讨平山猪毛。

  儡傀生番性嗜杀人;取其头,以多者为雄。诸社皆然,而山猪毛为最。雍正六年冬十二月二十四日,杀汉民二十二人。次年春二月,总督高其倬檄台道孙国玺、台镇王郡调进击靳光瀚、同知刘沿带兵攻山猪毛社;调诸罗县知县刘良璧堵后山,拨内优社番击八里斗难截杀之。又檄北路参将何勉入南仔仙山,会同抵邦尉山下,相机擒剿:山猪毛平。

  八年(庚戌)秋七月丙午,地震(「府志」载八月)。

  十年壬子春三月,流匪吴福生倡乱,焚冈山营旧社汛,守备张玉战死;总兵王郡率兵擒吴福生等,诛之。

  南路流棍吴福生,乘北路番变未靖,与商大概等谋抢陴头。事觉,台镇王郡遣游击李荣引兵应援。福生等于三月二十八日夜焚冈山营,二十九日复焚旧社汛塘;虎头山、赤山各处悉树贼旗。四月初二日夜,贼聚攻陴头,守备张玉、把总黄升守之。初三日夜,焚万巡检署。时镇标军多拨北征,府治兵少。台镇三郡探知陴头贼炽,遂决策南下;初四日,留中营游击黄贵等守府治,自率兵夜发。初五日辰刻,直驻陴头,即与参将侯元勋、守备张玉、林如锦等三路夹攻,贼并众拒;官军火炮齐发,伤杀甚多。贼却复集,自辰向未,战数合,贼大溃,各奔窜潜匿;我俘获萧田等八人而还,守备张玉、外委千总徐学圣、郑光弘战死。初六日,班师回府,斩所获贼俘萧田、萧夷、萧诏、李三、许举、李成等于营门,悬首示众。越数日,福生、大概等三十余贼俱擒获,解省伏诛;南路平。

  十三年(乙卯)夏五月,蛇山崩,石陨;声闻数里(时有黑气蔽峰头,久乃散)。秋七月,大水溪溢,半屏山石陨。冬十二月,地震。是岁,诏蠲民欠。

  乾隆元年(丙辰),诏赐老人粟米(共六百余石)。

  三年(戊午)秋,旱;诏蠲银、粟有差(蠲正供粟一万四千四百余石,官庄同。台湾县共蠲银九百六十余两)。

  六年(辛酉),诏蠲未完民粟(共计四千一百七十石)。

  八年(癸亥)秋,旱;诏赈灾蠲本年供粟有差(计共蠲粟七千八百九十余石)。

  十一年(丙寅),奉恩诏蠲免本年额征供粟。

  先是,十年九月二十日奉上谕:『闽省丙寅年地丁、钱粮,已全行蠲兔。惟是台湾府属一厅、四县地亩额粮向不编征银两,历系征收粟谷;今内地各郡既通行蠲兔,而台属地亩因其编征本色,不得一体邀兔,非朕普遍加恩之意。着将台湾府属一厅、四县丙寅年额征供粟一十六万余石,全数蠲兔。

  十二年(丁卯),秋,旱;诏赈灾,蠲本年供粟有差(计共蠲粟七千八百九十石)。

  十五年(庚午),有年。

  十八年(癸酉)秋,大风灾;诏赈贫民,蠲供粟六千三百九十六石。

  十九年(甲戌),晚禾歉收;诏给老人粟米。

  二十年(乙亥),大有年。

  二十三年(戊寅)秋,旱;诏赈灾,蠲本年额征供粟(计共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九石)。

  二十四年(己卯),大有年。

  二十五年(庚辰),有年。

  二十八年(癸未),诏给老人粟米。

  物产

  按海外物产与内地殊;即郡属四邑,南、北两路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异俗,物土所宜,亦有不能尽同者。今从「府」、「诸」二志,参以迩日见闻,综而核之,以备采择云。

  凡谷之属

  占稻(俗名尖仔。皮厚而坚,可以久贮。有赤、白二色。种于五、六月,成于九、十月。诸稻中种之美者)、早尖(「府志」作占,下同。有赤、白二种。粒小早熟,种于二、三月,成于六、七月。田中种之)、埔尖(壳白、米赤,皮厚。种于三、四月,成于八、九月。园中种之。酿酒尤佳)、乌尖(壳黑,粒穗长,米坚润;价昂诸稻)、三杯(形似尖粟,皮较薄;不耐久贮)、三杯择(形似三杯,早熟。时或雨泽稀少,诸稻鲜获,此种独茂。近多种之)、吕宋尖(种自吕宋者。有赤、白二色。粒小而尖,种获同埔尖。但藏久则腐,种之下者)、圆粒早(米日而软,粒短而肥。种获与埔尖同)、天来早、内山早、清游早(一作清流早)、安南早、白肚早、红脚早、一枝早(以上俱早成)、七十日早(种于早春,七十日可获,故名)、大伯姆(种于洼下之田;水高一尺则长一尺,水不能浸。米白而大)、大头婆(米粒圆而味香)、过山香(粒大倍于他米,极白。用少许杂他米中炊,尽香美)、花螺(壳有花斑,粒不甚大)、糯米(即秫也。亦有早、晚,米俱白可酿酒。「闽中记」云:闽人以糯稻酿酒;或糅粉,岁时以为团粽粿糕之属)、赤壳秫(壳赤、米白。糯稻中最下者;「府志」作最上)、虎皮秫(壳赤有文,米白、粒大)、竹丝秫(米青白色)、尖仔秫、生毛秫(壳有毛,米大、色白)、白秫(南路最多)、鸭母潮(性极黏)、鹅卵秫(粒短、壳薄,色白;性甚软。诸秫中最佳者)、番仔秫(粒甚大。土番摘穟藏之以酿酒)、牛索秫(壳微黑,粒、穗俱长)、芒花秫(与牛索秫略同。二种近多种之)。

  麦(立冬种,清明熟。有大麦、小麦二种)、荞麦(台地种植甚少)、番麦(状如黍,实如石榴子。一叶一穟,穟数百粒。此非麦属,姑名之耳)。

  黑黍(「旧志」作薯黍。即秬黍,一名芦黍,西北方名高粱)、鸭蹄黍(穗似鸭蹄,故名。酿酒甚美)、番黍(茎似黑黍,穗似鸭蹄黍。摘穗去皮,可作粿品)、桶钩黍(与番黍同;祗穗屈曲如钩)、芝麻(一作脂麻;即胡麻。有黑,白二种)。

  稷(「税文」曰:稷,五谷之长也。古者号稷为首种,今不甚珍,惟祭祀用之。有黄、白二种。俗呼为粟)、黄粟(稷之别名。当即鸭蹄黍也;一物两名)。

  菽(「物理论」曰:菽,豆之总名也)、黄豆(粒大倍于内地)、白豆(种自港冈出者最佳。下淡水多种之)、黑豆(粒不甚大。四、五月种,八、九月收。可为豉)、绿豆(三、四月种,九月收。为粉最佳)、番豆(粒似绿豆而差大,花银红色。圆硬,土人取为粉糍等馅;较绿豆价为廉)、埔荆豆(木本。实似番豆,用同)、菜豆(荚长,亦名长豆。蔓生,下垂。有青、紫二种。可充蔬品)、红公豆(子红、荚紫)、裙带豆(子黑、荚绿)、九月白豆(「旧志」作米豆,以可和米作饭)、荷兰豆(种出荷兰。可充蔬品。熬食,其色新绿,其味香嫩)、御豆(一名观音豆。熬食蒸豚,味尤松甘)、扁豆(一名蛾眉豆,俗名肉豆,又曰乳豆。有紫、白二色)、虎爪豆(蔓生。一茎四、五荚,状如虎爪,故名)、刀豆(荚长而扁似刀,故名)、加雪豆、乌鬼豆(荚长,色深紫。粒有半月痕,亦名半月豆)。

  附录

  「使槎录」:三县皆称沃壤,水土皆殊:台湾县俱种晚稻;诸罗地广及凤山淡水等社,近水陂田,可种早稻。然必晚稻丰稔,始称大有之年;千仓万箱,不但本郡足食,并可资赡内地。居民止知逐利,肩贩舟载,不尽不休;所以户鲜盖藏。

  「台湾志略」:台、诸两邑,皆种黏谷;凤邑黏谷、埔谷并种,彰化北路止种三杯。谷种早晚,性各不同;早者六月可收,晚者九月始获。南路下淡水间有三冬种,四月即收者,名为双冬;又为他邑所无也(按县治近城上里庄等处,早种不多。自淡水溪以下,各客庄早稻所收,几不歉晚收矣)。

  「诸罗县志」:占稻俗名占仔。「湘山野录」:『宋真宗以福建地多高仰,闻占城稻耐旱,遣使求其种,使莳之』。按「宋会要」:『大中祥符五年,遗使取福建占城谷,分给江、淮、两浙』。则种入中国,似更前。有赤、白两色,白者皮薄易舂。六、七月始种,十月收。稻之极美者。

  「赤嵌集」:土壤肥沃,不粪种;粪则穗重而仆。种植后听其自生,不事耘锄,惟享坐获;每亩数倍内地。近年下淡水以南悉为潮州客庄,治埤蓄泄,灌溉耕耨,颇尽力作(按昔数称土壤肥沃,不粪而获;此就开辟之初言之。迩来地方疏瘠,生齿日增;务农力作,不让中土。惟港东、西二里土较饶沃,差觉力少获多耳)。

  「赤嵌笔谈」:麦有大麦、小麦,而小麦最佳。南方麦花多开于夜,台则如北地;然食多亦不觉热(南路地热,二麦不宜)。黍米夜间开花,居民多不食。荞麦,种植亦少;婴儿有疾,每用面少许,滚汤冲服立瘥,谓能解饥袪热。间有为饭者。

  「台湾志略」:荷兰豆如豌豆然,角粒脆嫩,清香可餐。其余如黄黑豆、小米、芝麻、绿豆、赤豆之属,悉同内地;而收获较早。

  「台湾采风图」:裙带豆、红公豆,原只一种。荚长尺余,可充蔬菜;福州名为豆结。

  凡蔬之属

  芥菜(「本草」曰:芥,似菘而有毛。有青芥、紫芥、白芥数种)、姜(种山埒少水处,能盛长。春种夏熟)、葱(「尔雅」谓之青葱。有香葱、麦葱、风葱三种。风葱可疗风疾)、韭、薤(「本草」谓之菜脂。古礼脂用葱、膏用薤)、蒜(有大、小二种。六、七月种小蒜,八月可种大蒜)、芹菜(「尔雅」谓之楚葵;一名水英。可作菹,熟食味微香)、白菜(一名菘。「通志」曰:本出北地,今海外亦多。茎阔而白者为佳)、苋菜(有赤、白二种)、莙荙(俗呼厚荙。叶厚而柔,晒之难干;盖感阴气之多者)、颇菱(种出西域颇菱国,颇讹为波。俗呼红根菜,方士隐名为波斯草)、茼莴(叶似艾,花如小菊。性冷味香,多食令人气满)、瓮菜(种来自东彝古伦国,以瓮盛之;译不能通,但名瓮菜。能解野葛毒)、蒝荽(「本草」所谓葫荽是也)、芥蓝菜(冬种)、番芥蓝(叶色蓝,其纹红,根亦红。种久蕃茂,团结成顶,层层包裹,彩色照耀。一名番牡丹。种出咬■〈口留〉吧,其国以为上品菜。谚云:一丛抵一茇,言其罕也。番银钱小者谓之茇。台亦罕见;间有植之盆中,以供清玩)、蕃薯(皮有红、白二色。结实在根,瘠土沙砾之地皆可种)、芋(长曰土芝、团曰蹲鸱。台产甚多)、山药薯、田薯(有紫、白二种。蔓生。根伏土中,一藤可七、八魁;间有一藤一魁者。长五、六尺,如短柱;重十余斤)、六月菜(「旧志」:俗呼辣菜)、油芥菜(「通志」曰:叶如白菜,青色,根微紫;子可为油)、茄(有紫、白二种。又有丁香茄、金瓜茄等类)、丝瓜(亦名菜瓜。俗呼鼠瓜,又呼天罗布。老则其中有丝成布,去皮取丝,可擦锅。嫩者性寒,可理热)、金瓜(一名南瓜。有大、小二种。圆而有瓣)、王瓜(有青、白二色。酱豉糖醋皆宜。「月令」:四月王瓜生。即此。县地熟较早。俗名莦瓜,亦名菜瓜;台又名涵瓜:盖一物而异其名也)、莿瓜(似王瓜而略小。皮有微莿,故名)、苦瓜(一名锦荔枝。又呼防羊,言不可与羊同食也。皮皱,味苦)、冬瓜(性寒,经霜而上白衣,故名。台地四时皆有。陶隐居曰:利解毒、消渴)、匏(「埤雅」曰:短颈、大腹曰匏,有花、青、白三种。又有芋匏、苦匏、葫芦匏、枕头匏。老则皮坚,土人镂作器)、笋(竹萌也。种类甚多:生自莿竹者,味稍苦;有绿竹笋、麻竹笋、筀竹笋、葭白笋,俱佳)、紫菜(生海石上)、海粉(青、白二色,状如粉条。生海中),萝卜菜(秋、冬、春三时皆有)、蕨(捣其根为粉)、菰(俗名肉丝菰。湿地生,味甘)、倭菜(一名生菜。可生食)、浮藤菜(俗名蟳菜)、鹿角菜(生海中)。

  附录

  「香祖笔记」:凤山县有姜,名三保姜。相传明初三保太监所植,可疗百病。

  「闽小纪」:番薯,明万历中,闽人得之外国;瘠土沙砾之地皆可种。初种于漳郡,渐及泉州、渐及莆;近则长乐、福清皆种之。闽海而南有吕宋国,朱薯被野连山,不待种植;夷人率取食之。茎蔓生,如瓜蒌、黄精、山药之属,而润泽可食;或煮、或磨为粉;亦可酿酒。生食如食葛,熟食味如熟荸荠。生贮之有蜜气,香闻室中。夷人虽蔓生不訾省,然恡而不与。中国人有截取其蔓咫许以来,于是入闽数十余年矣。何镜山颂曰:『不需天泽、不费人工,能守困者也;不争肥坏,能守让者也;无根而生,久不枯萎,能守气者也;佐五谷,能助仁者也;可以粉、可以酒,可祭可宾,能助礼者也;茎叶皆无可弃,其直甚轻、其饱易充,能助俭者也;耄耆食之不患哽噎,能养老者也;童孺食之止其啼,能慈幼者也;行道鬻乞之人食之,能平等者也;下至鸡犬,能及物者也。其于君子也,有代匮焉;所以固其廉以广施焉,所以助其惠而诸德备焉』。

  「赤嵌笔谈」:或云薯长而色白者是旧种,圆而黄赤者得自文来国;未知孰是?余见有大可尺围,形似南瓜者;土人亦不轻见也。

  「台海采风圆」:番薯结实于土,生、熟皆可噉。有金姓者,自文来携回种之,故亦名金薯。闽、粤沿海田园,栽植甚广;农民咸藉以为半岁粮。

  「旧志」,凤山芋有三种:曰槟榔芋者,中有红根相连如槟榔子;曰秫米芋者,以其软而粘也;又有淡水芋,大者重四、五觔,不歉蜀中焉。

  「台海采风图」:傀儡芋出南路儡傀番社;长可一、二尺,旁无小艿。

  「赤嵌笔谈」:芋有二种:红者呼为槟榔红,白次之。热较内地亦早,六月初旬即可食。多食滞气,不似内地滑润。南路番仔芋一名糯米芋,有重十余觔者;味佳。

  「使槎录」:台地竹生笋,不出丛外;皆不堪食。夏日,街市亦有煮熟肩卖者;味酸苦,难以充庖。

  「台海采风图」:金瓜茄,叶、干同茄,花连五瓣,似鸭脚,淡紫色。结实酒锺大,似金瓜。有外瓣,初白、后黄,土人以供玩。

  「府旧志」:金瓜茄,台司马张若霳诗曰:『不是东陵种,篱间别弄辉。水纨澄夏箪,黄绢剪秋衣。承露鹅儿嫩,迎风杏子肥。依稀明月下,疑自凤池归』。

  凡果之属

  西瓜(结实圆大如斗,味甘。春种、夏熟;台中更有八月下种,十一月成熟者。乾隆二年,福建督、抚每年正月各进瓜十圆)、檨(有三种:香檨、木檨、肉檨。肉与核粘,味甘,色黄。盛夏大熟)、龙眼(「南方草木状」:树如荔枝。壳青黄色,形圆如弹丸,肉白带浆;一朵五、六十颗作穗)、荔枝(有自内地移来者。多华少实,味亦酸)、波罗蜜(种自荷兰。实生树干,大如斗,皮似如来顶;中分十数房,似莲瓣抱生。其色黄、其味甘。房各一实,其色白,煮食似栗。一名优钵昙)、释迦梨(树高出墙。实大如柿,碧色、纹绉如释迦头,味甘而腻。熟于夏、秋之间)、菩提果(一名香果,西域分种。花有须无瓣,色白。实如杷枇,中空有子,鲜青、熟黄,状如蜡丸。味甘而香,极似玫瑰。「赤嵌笔谈云」:台产诸果,当以此为第一)、菠萝(叶似蒲而阔且厚,两旁似锯齿。实生丛心;其皮鳞起,通体成章。叶自顶出,森若凤毛,故名;或谓之黄梨。盛以瓷盘,其香满室,清芬袭人)、甘蕉(即芭蕉中之一种)、柑(有仙柑、红柑、蜜桶柑、九头柑数种。「旧志」凤山止有红柑、雪柑二种)、橘(近有晒干和糖为饼者。别有公孙橘)、柚(实大而皮厚,味稍逊内地)、桃、李、梅、梨(味稍逊内地)、番柿(形似柿,实有毛,俗呼为毛柿。西域种)、石榴、番石榴(呼名莉仔茇)、木瓜、番木瓜(树干亭亭直上)、椰子(树高数丈,直起无枝。其实大如寒瓜)、槟榔(树直无枝)、桄榔子(结实五月熟,土人即种埔占;子若多生,岁亦有年)、柑子蜜(形如弹子差大,和糖可充茶品)、佛手柑(长者近尺)、香橼(形圆而长,切片拌塘可充茶品)、葡萄、甘蔗(性温、味甘。有红、白二种。又干小者曰竹蔗,煮汁成糖;邑产最多)、橄榄、菱(两角曰菱,三角、四角曰芰。凤所产惟芰)、莲子(近硫磺水陂、赤山陂种植甚多,逊建莲)、仙枝子(一名破斧子。可腌为菹)、落花生(俗名土豆。蔓生。土人用以榨油,可代蜡。土人名曰长生果)、荸荠(味甘、性凉)。

  附录

  「台湾志略」:台、凤两邑,每年十二月以西瓜充贡。八月下种,十一月成熟;气候之异,真不可以常理测也。

  「赤嵌笔谈」:枣子槟榔,即广东鸡心;粤人俟成熟,取子而食。台人于未熟食其青皮,细嚼麻缕相属,即大腹皮也。中心水少许,尚未成粒;间有大者,剖视其实与鸡心无二。或云:粤人食子,台人食皮。一色青者为雄,黑脐者为雌;雄者味厚,雌者味薄。颗向上长者尤贵;蛎房灰用孩儿茶或柑子蜜染红,合浮留藤食之。按「范石湖集」:『顷在峤南,人好食槟榔,合蛎灰、扶留藤(一名蒌藤)食之,辄昏;已而醒快。三物和合,唾如浓血可厌。蒌藤一作浮留藤,土人误作为「荖」(「字释」无「荖」字)」。台地多瘴,三邑园中多种槟榔,七月渐次成熟。至来年三、四月,则继用凤邑琅峤番社之槟榔干。

  「赤嵌集」:槟榔不与椰树间栽,则花而不实。孙元衡诗云:『竹节粽根自一丛,连林椰子判雌雄;醉醒饥饱浑无赖,未必于人有四功』。『扶留藤脆香能久,古贲灰匀色更娇;人到称翁休更食,衰颜无处着红潮』。

  「稗海纪游」:种槟榔必种椰,有椰则槟榔结实必繁。椰树叶少林高,椰子外裹粗皮如粽片、内坚结壳,剖之白肤盈寸,极甘脆,清浆可一碗,名椰酒。东坡诗:『美酒生林不待仪』;此也。「广东志」:『椰心色白,而甘在酒中;大小不一。凡拣椰子,以手摇之,听水声清亮,则心大而甜,其肉厚;水声浊,则否。盖椰心以水而养,无水则无心,往往而是。又有椰油可佐膏火;或云用火炙椰,其油自出,疗齿痛、冻疮极效』。

  「瀛壖百咏」:张鹭洲诗云:『丹颊无端生酒晕,朱唇那复吐脂香!饥餐饱嚼日百颗,倾尽蛮州金错囊』。

  「台湾志略」:槟榔树直无枝,高一、二丈;皮类青铜、节似筠竹,叶皆上竖犹如凤羽。临风旖旎,甚可人目。叶脱一片,内现一包;数日包绽,即开花二、三枝,淡黄白色,朵朵连珠,香芬袭人。实附花下,形圆而光,宛若枣形。自孟秋以至孟夏,发生不绝,与椰肉、香藤、蒌根夹灰同啖;惟六、七月始无,台人以熏干者继之。

  「番社采风图」:槟榔高数丈,花细;实如青果,在叶下干上,攒簇星布。椰树干、叶亦如之,但其实大如瓜,中有瓤味香,白如雪、脆如梨;其液如酒。切实,和槟榔啖之。六、七月熟,可采;番人跳而上,扳援矫捷,名曰「猱采」。

  「赤嵌集」:波罗蜜状如如来顶,中分十数房,似莲瓣抱生;其色黄,其味甘。房各一实,其色白,煮食似栗。孙元衡诗云:『波罗门下树亭亭,香蜜成房子更馨;解是西来真善果,十方供奉佛头青』。

  「瀛壖百咏」:张鹭洲诗:『青果菩提绕室馨,金包柑橘丽繁生;更怜斗大波罗蜜,磥砢真同佛髻青』。

  「赤嵌笔谈」:波罗蜜一名优钵昙。「广东志」:『海南庙中旧有东、西二株,高三、四丈,叶如苹婆而光润。萧梁时,西域达奚司空所植。他所有,皆从此分种。生五、六年至径尺,削去其杪,以银针钉腰,即结实。成实乃花,然常不作花;故佛氏优钵昙花为难得。每树多至数十实,自根而干、而枝条,皆有实,累累疣赘。若不实,则以刀砍树皮,有白乳涌出,凝而不流则实;一砍一实、十砍十实,故一名刀生果。熟以盛夏,大如斗,重至三、四十觔;皮厚有软莿,礧砢如佛头旋螺。肉含纯瓤,间迭如橘柚囊,气甚芳郁。有干、湿苞之分;干苞液者不濡腻,味尤甜。每实有核数百枚,大如枣仁、如栗黄绉;熟可食,能补中益气,悦颜色』。「志」云色绿似如来顶,液粘如漆是已,其子却似橡实。每一子为一房,熟而食之,味似百合;子不可生食。瓤可生食,亦不甚甘美,终不似橘柚气佳也。土人用波罗蜜子煨肉、黄梨煮肺,亦海外奇制。

  「诸罗县志」:释迦果似波罗蜜而小,种自荷兰。味甘而腻,微酸。夏尽秋初熟,一名番梨。沈光文诗:『称名颇似足夸人,不是中原大谷珍;端为上林栽未得,只应海岛作安身』。

  「台湾志略」:佛头果,叶类番有榴而长,结实大如拳;熟时自裂,状如蜂房。房房含子,味甘香美;予中有核。又名番荔枝。

  「赤嵌集」:菠萝通体成章,抱干而生;叶自顶出,森若凤毛。其色淡黄,其味酸甘。孙元衡诗云:『翠叶葳蕤羽翼奇,绛文黄质凤来仪;作甘应似籦笼实,入骨寒香抱一枝』。

  「台湾志略」:黄梨实生丛心,味甘微酸。叶攒簇参差有如凤毛,其皮鳞起,故又名菠萝。盛以瓷盘,其香满室。

  「台海采风图」:黄梨叶似蒲而短阔,两旁如锯齿。其实色黄,瓤如鳞甲。形似甜瓜,味甚甘酸,清芳袭人。

  「赤嵌笔谈」:粤西以波罗蜜为天波罗、黄梨为地波罗。「居易录」谓:『黄梨曰黄来,八月熟可尺许;味尤香甘。其树类蕉,实生节间』。按黄梨长至五、六寸,草木丛生,根下叶似萱,两边似锯齿;顶上叶小,攒簇如鸡帚。谓其树类蕉,非也。

  「赤嵌集」:香果,花有须、无瓣,白色。实如枇杷,中空有子;鲜青、熟黄,状如蜡丸。

  孙元衡诗云:『但有繁须开烂熳,曾无轻片见摧残。海天春色谁拘管?封奏东皇蜡一丸』。

  「赤嵌笔谈」:台地夏无他果,惟番檨、蕉子、黄梨视为珍品。春、夏有菩提果,一名香果;芳馨极似玫瑰,果当以此为第一。

  「赤嵌集」:羡子俗称番蒜,或作檨。其种云自佛国来。孙元衡诗云:『千章夏木布浓阴,望里累累檨子林;莫当黄柑持抵鹊,来自佛国重如金』。

  「诸罗县志」:檨种自荷兰。切片以啖,甘如蔗浆而清芬远过之。沈文开「杂记」:食毕弃核于地,当月即生。核中有子或一粒、二粒,如豆之在策。叶新抽杪,红若丹枫;老则变绿。

  「台海采风图」:番檨大者合抱,高凌云;叶浓,花微白,朵小,有香。结实皮绿肉黄,其气辛热、其味酸甘,入肝补脾。台产也,切片腌久更美,名曰蓬莱酱。

  「台湾志略」:番檨肉与核粘,味甘色黄。盛夏大熟。

  「赤嵌笔谈」:檨三种:香檨、木檨、肉檨。香檨差大味香,不多可得;所食者木檨、肉檨。晒干用糖抹蒸,亦可久藏。台人多以鲜檨代蔬,用豆油或盐同食。「字释」无檨字;色味似杏,或是番杏误作檨。

  「赤嵌笔谈」:檨实大如猪腰子,叶尖长。「居易录」作番蒜:『五月熟。大如苹婆,味甘香多津液。树大而叶圆』。非是。

  「瀛壖百咏」:檨种自荷兰,树高大可荫。张鹭洲诗云:『参天高树午风清,嘉实累累当暑成;好事久传番「尔雅」,「南方草木」未知名』。

  「台湾志略」:甘蕉叶与蕉类;中心出花,层层吐瓣,红紫可爱。结实联缀百余颗,两两相对,犹若贯珠;色黄白、味甘,颇似香瓜。

  「诸罗县志」:甘蕉俗名牙蕉,亦名荆蕉。「南方草木状」:『实随花。每花一阖有十余子,先后相次。子不俱生,花不俱落』。

  「台海采风图」:牙焦即芭蕉中之一种;不甚高,约长六、七尺。结子每茎百余;始绿、熟则黄,味极甘美。闽、广二省有之,他省亦间有生者。

  「台海采风图」:蕉果一枝五、六层,每层数十枚排比而生。剖食,味亦甘。「异物志」载:『羊角蕉,子大如手拇指;长而锐,有似羊角者』:此也。「南方草木状」:『蕉子房相连累,甜美;亦可蜜藏。台地村舍后每广植之,四时皆生,藉以获利。性寒;妇人产后,每以蕉果少许置儿口中,谓能清热。

  「台海采风图」:荔枝,兴化、漳浦产者为上。台地率自海船携来,一日夜可至,味香色犹不变。孙元衡诗云:『颇怪繁星谪软尘,筠笼将出故鲜新。味含仙意空南国,姿近天然是美人。丹罽潜胎珠玓瓅,脂肤满绽玉精神。一时唤起狂奴兴,万事灰心渡海身』。『不受盐欺与蜜侵,骚人新摘自沈吟。轻红照肉白凝齿,芳气袭魂寒沁心。笑后左车生小愠(山谷题「杨妃病齿图」:「多食侧生,损其左车」),望中飞骑更相寻。南杨麤丑北卢拙,回避頳珠出宝林』。范浣浦诗云:『绛罗衫子雪肌肤,一种香甜绝胜酥。消渴液寒青玉髓,脱囊盘走水晶珠。阿环风味差堪拟,卢橘芳名亦少殊。饱啖拚教烟爨绝,不辞人唤作狂奴』。『江家色绿宋家红,曾识端明谱牒中。到此得尝过玉食(东坡荔枝诗:「玉食还莫数」),无劳想象判丹枫(钱牧斋诗:「吴侬难得到闽中,想象生风是捉风;脱略味香单说色,判他红荔是丹枫」。诗才漫说穷骚雅,兴味犹应傲上公。万事灰心殊不恶(谓孙诗),只愁海扬阻筠笼』。

  「台湾志略」:番石榴,俗名莉子茇。郊野遍生,花白颇香,实稍似榴。虽非嘉品,台人亦食之。味臭且涩,而番社则皆酷尝焉。

  「台湾志略」:番木爪,直上而无枝,高可二、三丈。叶生枝杪;结实靠干,坠于叶下。或腌或蜜,皆可食。树木去皮腌食,更佳。

  「赤嵌笔谈」:木瓜树干亭亭,色青如铜。每一枝一叶;叶似草麻,大者尺余。花白色,生杈桠间。瓜凡五棱,无香味,居民用盐渍以充蔬。「诸罗县志」:谓「毛诗」:「投我以木瓜」即此;殊非。按:「果谱」:『木瓜一名楙,一名铁脚梨。树丛,枝、叶俱如铁脚海棠;叶光而厚。春末花开,红色微白。实如小瓜,或似梨稍长;色黄如着粉,津润不水者为木瓜』。此地所产,与内地木瓜绝不类;岂可以称为偶同,遂妄为引据乎。

  「台海采风图」:番姜,大本。种自荷兰。开花白瓣;绿实尖长,熟时朱红夺目。中有子辛辣,番人带壳啖之。内地名番椒。更有一种结实圆而微尖似柰,种出咬■〈口留〉吧;内地所无也。

  「赤嵌笔谈」:香橼,初夏即熟。长似木瓜,上下微尖;拌蜡匀檀,较软圆绉稍逊矣。

  「稗海纪游」:杨梅如豆,桃、李味涩,不足珍。番石榴不种自生,臭不可耐,而味尤甚恶。

  「府志」:六给谏「谢惠九头柑」诗:『海壖残腊试霜柑,纔挹清香兴已酣。采自千头金颗重,携来九瓣玉浆甘。种传瓯粤原无匹,宴饮华林旧赐三。不是乘槎还行役,殊方佳味那能谙』!

  庄副使「榕亭和韵」诗:『听莺载酒美双柑,岁暮分遗兴倍酣。红出洞庭微带涩,黄传瓯粤尚输甘。橘中别种瓤余九,海外尝新岁已三。怪底淮南移枳橘,罗浮真味可曾谙』?

  沈文开「杂记」:番柑种自荷兰;大于番橘,肉酸皮苦。荷兰人夏月饮水,必取此和盐捣作酸浆入之。多树园中,树与橘无异。沈文开诗云:『种出蛮方味作酸,熟来包灿小金丸;假如移向中原去,压雪庭前亦可看』。

  凡花之属

  梅、桂(邑所种者惟月桂,来自内地)、仙丹花(或谓之山丹)、美人蕉、交枝莲(藤本。花五瓣,白色;其茎互相萦绕。午开、未谢)、兔丝(一名凌霄。蔓生。色鲜红,朝开、暮谢)、兰(自内地移来。然皆蕙属,非真兰也)、树兰(树高大。有五叶、七叶二种)、鸡爪兰、鹰爪兰(一名油兰)、倒垂兰、玉兰(高华明媚,早春胜赏)、莲花(花色或红或白。叶浮水上,翠厚而泽。结子成房,与内地无异;但台无藕耳)、石榴(有百叶红、白二种。又有单叶结子者)、木槿(俗名水锦)、指甲花(「南方草木状」云:『树高丈许,枝条柔弱。叶如嫩榆,色白。花细碎清香,捣其叶染指甲,同凤仙)、山茶、洋茶(来自日本。种类甚多)、紫荆(先花后叶,自下而上。有朱、碧二种)、芙蓉(百叶而三醉者佳)、佛桑花(其单叶深红者名照殿红)、凤仙花(一名金凤。有红、白、碧等种)、老来娇(一名雁来红。初生鲜色,至老色转鲜红可爱)、绣球花(蔓生。施壁上,一簇数蕊;与内地异)、喷雪(「通志」:名泼雪)、鹿葱(即金簪菜),月下香(叶似鹿葱,花白。夜开,有奇香;昼则敛,故名。又名雪鸳鸯)、昙花、素馨(蔓生,。花白而蕊小,清香异常。又有黄色者,花小,而香亦稍逊)、夹竹桃(树干有节如竹、叶如桃,故名)、丽春花(种来自南国)、长春花(台人名为月花)、唐棣、葵花(又有蜀葵。俗乎一丈红)、莿桐(云南称为鹦哥花)、頳桐花(即龙船花。又名百日红)、班芝花(一作斑支)、水仙花、莲花蕉(似蕉而小。有红、黄二种,四时不绝。子坚黑,或作小念珠)、胭脂花(夏、秋开)、夜合(一名青裳,又名合欢)、贝多罗花(木本。种自西洋)、玉楼春(即百叶黄栀。花白色有香,而不结实)、玉芙蓉、海棠、紫薇(「旧志」树无皮;爪其本,枝叶皆动。「通志」曰「不耐痒花」是也』。世人多以此为紫荆,误矣)、蔷薇、酴醾、金钱花(一名子午花,又名午时梅。「比户录」云:『来自毗户沙图』)、番蝴蝶(树高盈丈。花如蝶,有须,色中红外黄;一茎可数十蕊。四时常开,烂如簇锦)、金丝蝴蝶(花开黄瓣红点,或展舒、或拳曲;有须似蝴蝶趁人之致。「华彝考」;谓之金茎花)、茉莉花(有百叶、单叶二种。又有来自广南者,名番茉莉;蕊大数倍)、月桃(又名虎子花)、含笑花、杜鹃(一名山踯躅)、莺爪花(初开时,青色不香;到晚时,转黄色,香同菠萝。形似鹰爪)、七里香(木本。古云芸香,俗名山柑)、瑞香、番瑞香(蔓生。花微绿,一簇十余蕊,香甚清远。夏月盛开。一名夜来香)、鸡冠花、锦竹(一名洛阳锦。丛生,诸色俱备。又有蕊旁如剪,名曰白剪绒)、铁树花、莿球花(土人谓之消息花。又名牛角花)、菊花(红、碧、黄、紫,种类不一。有迎年菊,开与秋花无异;而更有万寿菊,花黄似菊而耐久,自冬历春鲜芳可爱)、千日红(藤本。红茎,叶似金银而末大且长。花开深红色,形若消息。经久不凋)、蓼花(生水次;人家庭阴亦种之)、山栀子(花黄而香。三、四月盛开。花瓣六出)、桃花(又有名三月浪者,三月始开,更为可人。其本皆自内地移植)、剪春罗(又名翠剪罗)、四英花(藤本。春末开花。瓣尖而白,味亦清馥)。

  附录

  「台湾采风图」:扶桑花一名佛桑。「广群芳谱」云:『东海日出处有扶桑树。此花光艳照日,其叶如桑,因以比之;后讹为佛桑,乃木槿别种』。又云:『高四、五公尺,枝叶婆娑,叶深绿色,光而厚。花有红、黄、白三色;红者尤贵,呼为朱槿』。稽含「草木状」云:『扶桑花,深红色,五出;大如蜀葵,重敷柔泽。有蕊一条长如花,叶上缀金屑,日光所烁,疑若焰生。一丛之上,日开数百朵。朝开暮落,自五月始、至冬乃歇。插树即活』。今台地有两种,单叶者深红,与「草木状」所言同;其千叶者,所见有红、黄二色,与「群芳谱」合。范侍御浣浦有二绝句云:『祗是江乡木槿花,千重照殿炫红霞;生来不遇繁霜雪,秾艳经年向客夸』。『桃腮杏脸衬朝霞,那信红颜薄命嗟;两树新妆争睹胜,老夫无月不看花』。

  「赤嵌集」:孙司马元衡有「扶桑」诗云:『烧空处处佛桑燃,寒暖花魂总放颠(四时常开)。大海东头当晓日,丹山脚下对晴烟。眼明五月朱榴火,泪溅一春红杜鹃。粉白嫩黄相映发,遥情将向洛阳天』。王渔洋先生云:『余使东澳,欲作佛桑诗而未果,祗得二句云:『怀人二月小寒食,照眼一枝红佛桑』。见湘南诗,令我爽然自失』。

  「台湾采风图」:莿球花,本高数尺,有莿;土人植以为篱。秋、冬闲,黄花如小铃,细攒如绒。每露气晨流,芬香袭人。结子如豆,有荚。其叶秀整相次,根可染红。一名番苏木。

  「赤嵌集」:消息花,色黄,形如治耳器。孙元衡「九日」诗云:『黄菊难寻处士家,也无枫叶受霜华;海东秋思知多少,为问墙边消息花』?

  「诸罗志」:莿球花,身多莿,花黄色如菊而小。台谓之消息花。又名牛角花;以其莿相偶如牛角也。

  「赤嵌集」:莿球花,千层大如菊。孙元衡有诗云:『名花闻道出南荒,亲到南天闻妙香;弟是素馨兄是菊,淡烟如水月如霜』。『隹人小立画廊西,纨扇迎风手自携。雪瓤恐教蝉翼重,缦华应遣凤头低』。『却月盆中向晚芳,瑶台谁与散天香?残魂清尽同禅寂,不觉琼花在枕旁』。

  「赤嵌笔谈」:茉莉,最易栽植。番茉莉较大,种自东埔寨来。花径寸,百余瓣。早晚街头,有连十余蕊签成一枝、有连数十蕊为一串;买置林杨,殊有妙香。

  「稗海纪游」:番茉莉一花千瓣,望之似菊。既放,可得三日观,不似内地茉莉暮开、晨落;然香亦稍逊焉。

  「稗海纪游」:三友花,土称番茉莉;又称番栀子,或称叶上花。孙元衡有诗云:『争迎春色耐秋寒,开向人间岁月宽。嫩蕊淡烟笼木笔(蕊似木笔而小),细香清露滴金盘。绣成翠叶为纹巧(叶有纹如绣),蒂并丛花当友看(一枝必三四朵,若相友云)。日日呼童阶下扫,浓阴恰覆曲栏杆』。

  「赤嵌集」:铁树花,状如竹丝灯笼;广张千瓣,瓣各一花。孙元衡有诗云:『黑入太阴根干老,翠生凤尾叶横斜;纱笼琐细玲珑雪,道是千花是一花』。

  「赤嵌集」:午时梅,色红,午开、子落。孙元衡有诗云:『葵叶梅英并可夸,枝枝绛雪受风斜;道人不许先天事,开落庭前子午花』。

  「府旧志」:张司马若霳「交枝莲」诗:『产自污泥湼不缁,迎风承露号交枝;看他亦解相萦抱,底事依依在水湄』?

  「赤集集」:金丝蝴蝶花,黄片红点,拳曲多须,似蛱蝶趂人之致。孙元衡有诗云:『流宕春光烂熳枝,翩翩似醉更疑痴,家家一树锦蝴蝶,是梦是花人不知』。

  「使槎录一:昙花,一枝数十蕊,一蕊长六、七寸。花六出,外紫、内白,颇似莲香;亦有白色者。摘置几席间,经时略不损坏,花蕊仍然开放,是一异种。叶丛生如带,阔五寸许;傍生方筵着花,高五尺许,花色纯紫。法华寺有数本,僧家言是西方小种。孙元衡有诗云:『一丛优钵昙花好,移得西天小本来;日色烟光浮紫气,凌空谁为筑瑶台』?

  「瀛壖百咏」:昙花,夏开。张鹭洲诗云:『采自猊床象座前,紫霞一片映青莲;优昙不是人间种,色相应归忉利天』。

  「台海采风图」:昙花,即优钵罗花。草本。种出西域。有紫、白二种。青叶丛生,或一年数花、或数年不花;悬茎包裹,状若荷麻。中攒十八朵,每一日开朵。梵剎多植之,取十八罗汉之义也。范浣浦侍御有诗云:『一茎数朵尽丛生,粉晕檀心画不成。静态雪花堪比洁(其花六出),幽香莲叶与同清(香似莲。已蠲秾艳消尘劫,应散诸天入梵声。传是西方来小种,净因我亦未忘情』。

  「使槎录」:番绣球,蔓生;叶厚可一钱。花白色,底瓣似通草为之;心微红而坚,明亮如矾。孙元衡有「红绣球」诗云:『玲珑暖玉更施朱,锦绣成团缀几株;绛雪即今零落尽,余枝犹是小珊瑚』。

  「台湾采风图」:贝多罗花,木本。种自西洋。叶似枇杷,梵僧用以写经。枝皆三叉,花瓣六出,香似栀子。台人但称为番花,不知为贝多罗也。范浣浦侍御有诗云:『已兼蝶粉与蜂黄,更裹依微紫绛囊(花外微紫,内色白,近心甚黄)。叶似款冬棱较健(叶大而厚),花开盛夏气微香。一丛蓓蕾盈枝发,半卷婀娜小瓣长。可是贝多真色相?闲书梵字午风凉』。

  「瀛壖百咏」:张鹭洲「贝多罗花」诗云:『奇英六出干三叉,檐卜香中嗅露华;曾识僧龛写红叶,而今始见贝多花」。

  『使槎录』:班支花,一作班枝;以枝上多苔文成鳞甲也。较茶花尤大,色深黄;蓓蕾坚厚,结实如棉。陈观察子京云:『即系木棉。粤西花更大,色红;为稍异耳』。

  「台湾志略」:树兰,树高大;花细碎如黍米,色黄。一年数开。种出暹罗者为暹兰。

  「使槎录」:木兰,花如粟,淡黄;芳似珠兰。本大者围数尺,名树兰。孙元衡有诗云:『清芬殊绝世,不与众芳同。香溢珠兰畹,黄先月桂丛。交枝深照席,一夏两温风。天意特相赠,怜余大海东』。

  「婆娑洋集」:台之草木,土人多以臆名之。如梨子茇,檨子之属,或无其解、或并无其字。而士大夫之自中土至者,又率先存一索隐志怪之心,不深察物之情状,雅意附会,真若琪树之花可接而若木之枝可攀也。余阅「使槎录」载:『木兰花如粟,淡黄,芳似珠兰,亦名树兰』。考「群芳谱」:「木兰一名木莲,一名黄心,其香如兰,其状如莲。白氏「长庆集」云:「木兰身如青杨,有白纹,叶如桂而厚大,无脊。花似辛夷,内白外紫」』。则与「使槎录」所云「花如粟,淡黄」者迥异矣。盖树兰又一种。余所见者,花细碎如黍米,正与「使槎录」同;而不得谓之木兰也。及「使槎录」载贝多罗花云:『大如酒杯,瓣皆左纽,白色;近蕊则黄』。「采风图」考云:『花外微紫,内白,近心甚黄。土人但称为番花,不知为贝多罗也』。考「拾遗记」:『贝多叶长一尺五、六寸,阔五寸;形如琵琶而厚大』。「寰宇志」:『贝多结实如椰子』。今所见番花,叶酷似琵琶;其长与阔皆不及「拾遗记」之半;且有花无实,其非贝多明甚。而所云花大如酒杯,则木兰似之辛夷也;所云外微紫内白,则木兰之内白外紫也。余细察其干有斑痕如眼,则木兰之如青杨有白纹也;试截其枝中有黄晕,则木兰之一名黄心也。至叶如桂而厚大,则更无可疑矣。然则树兰非木兰也、番花非贝多也。既真知其为木兰矣,不可不纪之以歌:『诗人赋物善言理,不似庭前格竹子;当知多识即是学,废目任耳非为美。我来蓬瀛大海东,探奇直欲穷苍穹;周诹询度百不厌,肯教过眼烟云空?采辑「郡志」二十卷,遗书掇拾行将遍;犹惭臆断恐失真,订误考疑敢云倦!贝多罗花诗已讹,琵琶形似终如何?就中无实难伪托,佛经欲写空槎那。因阅「长庆」忽顿悟,辛夷恍与木兰遇。内白外紫状如莲,点点青杨虫食蠹。昔人几度上芳舟,不识征帆逐远游。今日模糊纔认得,新翻乐府却风流(词有「木兰花慢」)』。

  「台湾志略」:鸡爪兰,亦名赛兰,如金粟。开于夏、秋之间。王敬美曰:『赛兰蔓生、树兰木本,其香皆与兰同』。

  「使槎录」:鹰爪兰,一名油兰花。似兰无心,香味滞腻,嗅之令人作恶。结子如枣,一丛二十余枚,攒簇如桃,名鹰爪桃。

  「台海采风图」:鹰爪兰,蔓生。叶似桂花;瓣或五、六、八、九不等,有两层,以下承补上之缺处。香味甚浓郁。子如青果,数十枚相迭相比。成圃入土种之,暹久始发芽。折其枝插地,亦可活。

  「台海采风图」:水仙花,岁底盛开。一本五、六茎,一茎可十余蕊,鲜芳绝论。广东市上标写「台湾水仙花头」,其实非台产也,皆海船自漳州及苏州转售者。苏州种,不及漳州肥大。范浣浦有诗云:『霓裳翠袖剪吴绫,烟雾轻笼弱不胜。绰有风神凌海峤,怜他冷艳斵春水。银盘皎洁还疑雪,金醆娇娆好试灯。拟与梅花同配食,水仙王殿最相应』。

  「府旧志」:六给练居鲁「水仙花」诗:『凌波仙子世同称,琼岛芳姿未敢凭。香与春风相应接,神将秋水共清澄。玻璃案上金千点,玳瑁筵前玉几层!不许纤尘侵皓素,檀心夜月一壶冰』。

  「台海采风图」:美人蕉,花红、黄二种;红者尤鲜芳可爱,四时不绝。有高丈余者。子坚黑,或作小念珠。孙元衡有「黄美人蕉」诗云:『美人名自香山赠,珍重丛生琥珀芽;纔省汉家宫样好,淡烟斜月见新花』。

  「台海采风图」:蕉有芭蕉、金蕉。芭蕉不结子。金蕉花如莲,色紫不鲜;每花结子一梳,名蕉果。

  「赤嵌集」:月下香,叶似鹿葱。其花白,夜有奇香;昼则敛。孙元衡有诗云:『夜引清芬暗里来,素花隐约傍莓苔;贪迎月露飘香满,更领蟾蜍死魄开』。

  「赤嵌集」:迎年菊,与秋花无异。惟紫色一种,开历冬、春,故曰迎年。孙元衡有诗云:『寒花老圃结绸缪,翠扇金茎紫焰浮:酒借朱萸迎柏叶,诗将秋思赴春愁』。

  「瀛壖百咏」:张鹭洲侍御有诗云:『少寒多燠不霜天,木叶长青花久妍;真个四时皆是夏,荷花过腊菊迎年』。

  「赤嵌笔谈」:台地少寒多燠,花开无节;惟菊至冬乃盛,开至二月。苏子瞻在海南,以十一月之望与客泛菊,作重九会;有云:『岭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后开。考其理,菊性介烈,不与百卉并盛衰也』。

  「婆娑洋集」:范浣浦有「元旦后四日,庄副使斋头见菊花」诗云:『迎年何事更争新?怪底真成海外春。花历三时如热客,蓂开五落俨浮尘。幽姿岂必夸颜色,艳景难教信隐沦。输与寒梅仍应候,孤芳不肯早呈身』。

  「广群芳谱」:莿桐,叶如梧桐。其花附干而生,侧敷如掌,形若金凤。枝干有莿,花色深红。稽含「草木状」云:『九真有莿桐,布叶繁密。三月开花,赤色照映。三、五房凋,则三、五房复发』。陈翥「桐谱」云:莿桐生山谷中,文理细紧,而性喜折裂。体有巨莿如欓树,其实如枫』。

  「台海采风图」:土人相传:辛丑之变,莿桐无一着花。

  「广群芳谱」:頳桐,身青,叶圆大而长,高三、四尺,便有花;成朵而繁,红色如火,为夏秋荣观。

  「南方草木状」:頳桐,自初夏生至秋,盖草也。叶如桐,其花连枝,萼皆深红色,俗呼贞桐花。

  「台海采风图」:頳桐,本高不盈丈。叶似桐花,红如火,一穗数十朵;五月开最盛。土人于竞渡时,必采数枝供瓶案;故俗又名龙船花。开至九月方止。结子色蓝,子老而花瓣尚未凋。

  「府旧志」:六给练居鲁有「頳桐花」诗:『枝柔叶厚碧痕浓,色艳还看花发重。朱萼临风迷紫蝶,丹须和露抱黄蜂。剪残红锦枝头见,敲碎瑚珊月下逢。好是年年夸竞渡,鲜妍如火映鱼龙』。

  「台湾志略」:含笑花,五瓣,淡黄色。鹰爪花,青色,形如鹰爪;与含笑花俱香同菠萝。

  「台海采风图」:仙丹花,色红;一朵包百蕊,似绣球花,无香。自四月开,至八月烂熳如霞彩。种自粤东潮州之仙丹山;世传昔有黄氏女经过,遗落鬓插红瓣,后满山皆发此花,故名。

  「台湾志略」:献岁菊,立春始开;其性尤殊凡菊。

  「台湾采风图」:七里香,木本。一名山柑花。丛生如柑,叶似珠兰。花五瓣色白,香气浓郁可越数十武。六月结实大如豆,末尖先绿而后红,一枝排比数十如排珠。能辟烟瘴;所种之地蝇蚋不生。台产也。

  「府旧志」:六给练居鲁「七里香」诗:『雪魄水姿淡淡妆,送春时节弄芬芳。着花仍止三回笑,惹袖犹余半日香。竟使青蝇垂翅避,不教昏瘴逐风狂。灵均莫漫悲兰,正色宜令幽谷藏』。

  「婆娑洋集」:范浣浦有「七里香诗」:『翠盖团团密叶藏,繁花如雪殢幽芳。分明天上三珠树,散作人间七里香。丹桂婆娑犹入俗,绣球攒簇太郎当。何如琼岛嫣然秀,采掇还传辟瘴方』。

  「婆娑洋集」:考「广群芳谱」:『山矾一名玚花,一名春桂,一名七里香』。按「高斋诗话」云:唐人题「唐昌观玉蕊花」诗云:『一树珑松玉刻成,飘廊点地色轻轻』。今玚花,即玉蕊花也。「春明退朝录」云:『琼花一名玉蕊,蔡宽夫诗话云:「玉蕊,即杨州后土祠琼花』。

  由三家之言推之,似山矾即琼花矣。故郑兴裔有「琼花辨」、周必大有「玉蕊辨证」,几若聚讼。即七里香之果为山矾,亦微与「木草」异。要之,皆不必有意牵合也。因宴花下,为赋六绝句『唐昌玉蕊无踪迹,后土琼花再难见;官阁独余春桂影,婆娑长得月中看』。小叶荼蘼一丈余,花开五出袭琼琚;生怜青琐无消息,难觅吹箫紫凤车』。『瑶台原不在人间,素艳何来绿玉鬟?长见蕊珠宫里雪,口缘地迎补陀山』。『聚仙也合依稀似,玉质秾香总不同。欲向通明上封事,弹文先斥妒花风』。『幸留七里香名在,认取山矾为写真;寄语世人休聚讼,冰姿原不藉前尘』。『瀛壖合是洞仙家,宴赏贪看玉树花;赋罢新诗消受得,春风何处七香车』?

  沈文开「杂记」:素馨,台产;藤与花、叶颇相似,多在各社竹丛中或树下阴密处。藤蔓竹木,花洁白如雪;二、三月间开,香气清幽飞越,色不变黄。四月而歇,不似广、闽所植每月常开也。

  「诸罗县志」:月桃,叶似莲蕉。花黄白色,倒垂,香而浊;一茎可数十蕊。台产,五月始开。端午日取其叶以为角黍,摘花插小儿髻上,又名虎子花。

  「瀛壖百咏」:莲蕉花出蕉心,状如荷,鲜芳可爱,经月不谢。张鹭洲诗云:『亭亭清影绿天居,扇暑招凉好读书。怪底弹文出修竹,美人颜色胜芙蕖』。

  「台海采风图」:莲蕉似美人蕉,而花之大数倍,绝如莲。其花从叶中抽出,无茎。花之杪微绿,似叶云。粤中有之。范浣浦有二绝句云:『奇花多变态,颜色红于火;风物类海南,不似莺花妥』。『已长叶中花,更生花上叶;我欲剥蕉心,酒痕暎双颊』。

  凡木之属

  松(大者合抱成林)、柏(亦自内地移来)、桧、樟(即豫章。有红、粉二色,液可为脑)、桐、楠(美材也。性坚理细,为香楠,一岁东荣西枯,一岁西荣东枯)、猴栗(木性甚坚,可为栋梁)、百日青(俗名土杉。虽枯而色尚青)、赤杉(大十余把,色红理润)、杨柳(大者为杨,垂者为柳)、赤鳞(赤色,皮有鳞。质坚,入土难朽。大者可为车心)、榕、枫(脂可为香入药)、椿(叶初生可噉,春摘食之)、白树(树高大而干直,颇美观;但易朽)、铁树(干、叶皆紫黑色)、桑(少产)、水松(性好近水)、茄藤树(生海边。可为薪;皮红可染网)、红茄(质红木劲)、九芎(一名九荆。村落茅屋用以竖柱,人土不朽)、加冬(树如冬青)、黄目树(结实形如枇杷,色黄、皮皱,用以澣衣,功用皂角)、象齿(木坚而直,白文如象齿)、梾(木理细腻,可用雕板)、荆(有五叶、七叶。俗名埔姜)、鸟桕(不多产)、山荔(树似荔,无花实)、埔柿(树似柿,无花实)、朴仔树(树如苦苓。叶晒干,用擦锡器、犀角、象牙等物)、鹿仔树(即楮也。以其叶为鹿所嗜,因名之)、乌栽(皮带黑,中白。大而无用,只供薪樵)、椶(即栟櫊)、番豆(大至合抱,高数丈。结子如豆荚)、苦苓树(皮可为香)、栋(叶似槐而尖)、藜(高八、九尺。则取以为杖,韧而轻,则藜杖也)、娑罗树、萧朗、桄榔、槺榔(直生无旁枝,叶多莿。能开花结实)、交标(似九芎、茅屋用以为柱,入土不朽)、馒头果、大叶树、绿珊瑚(亦名绿玉树。「旧志」作万年青。种本吕宋)、土沈香(其根香)、水漆(生海泥中)、咬人狗(其木甚松,手搯之便碎)、菻荼(一作林投)、番花树(树高大,叶如枇杷而厚)、相思(质黑木坚,檀板用之)、火烘树(有枝无叶,多莿。其汁有毒,疑即水漆也。按「旧志」有莿桐,见「花部」,破故子树,见「蔬部」)。

  附录

  「瀛壖百咏」:绿珊瑚,亦名绿玉树。多桠枝而无花。叶光润,雅与名称。种自吕宋来。张鹭洲诗云:『一种可人篱落下,家家齐插绿珊瑚;想从海底搜罗日,长就苔痕润不枯』。

  「台湾志略」:桄榔,挺然直干。花落生叶,质坚多文,可制为器。

  「诸罗县志」:桄榔,树似栟櫊,皮中有屑如面。木性如竹,紫黑色,有纹理。

  「稗海纪进」:楠木始生,已具全体,裂土而出。两叶始蘖,已大十围;岁久则坚,终不加大:盖与竹笋同一理也。

  「赤嵌笔谈」:萧朗木,大者数围。性极坚重,入土千年不朽。然在深山中,野番盘踞,人不能取;洪水漂出,伪郑取以为棺,实美材也。

  「赤嵌笔谈」:南路打鼓山有香木,色类沈香,味较檀尤烈;不知何香,土人亦不知贵。传说昔年有苏州客商能辨之,载数十担去;后有官某,作为香杖。今所存者,零星碎木;有为扇器者。

  「台海采风图」:土沈香树,开花五瓣,白色。结子黄,如豆大,其根香。

  「使槎录」:婆罗树,中空,四围折迭成圆形;尤异:花纹纠结盘屈如古木状。用贮管城,因其材也。

  「使槎录」:内山林木丛杂,多不可辨。樵子采伐鬻于市,每多坚质;紫色灶烟,间有香气拂拂。若为器物,必系精良;徒供爨下之用,实可惜。倘得匠氏区别,则异材不致终老无闻,斯亦山木之幸也。

  「使槎录」:番树大如槐,枝干离奇,或似卧松。红实如槐角;皮红时绽裂,肉白可食,名曰莿豆,一名番豆。

  「诸罗县志」:水漆,柯叶彷佛莿桐;皮有粘液,着肤则肿。取以为篱,多生枝叶。

  「台海采风图」:馒头果,树干似梧桐,但不直耸。有旁枝,一枝数叶如芙蓉。三、四月开小绿花,悬穗三、四十朵相比。

  「台海采风图」:咬人狗,其木甚松,手搯之便长条迸起;可为火具。高丈余。叶长大似烟叶,有毛莿;莿人入毛孔甚痒,搔之发红肿,痛一昼夜方止。

  「台海采风图」:林投树,干直,皮似栟櫊。其里骨极坚,花纹班驳;可作箸并檀板或月琴、三弦等乐器。心空,从根结棕丝,直贯至顶。叶青而长,两旁皆莿。花似芦荻,结实如菠萝;熟后深黄,擘开颗颗如金铃。众番以线串贯缠额上为饰,并啖之。其在花时,则摘其花以盘髻。

  「台湾志略」:林荼树,高至丈余。结实类波罗蜜,不堪食。种之园边,卫宅之功,等于莿竹。

  凡竹之属

  莿竹(丛生,高四、五丈。茅屋取以为梁柱。诸凡器物所资,其用甚广)、长枝竹(一名鲎脚绿。制造椅桌、橱床,皆资其用。或云:与鲎脚绿实两种)、凤尾竹(俗名观音竹)、麻竹(比鲎脚绿尤大,而质不坚韧)、空涵竹(产山中。高二丈许,围二、三寸,无旁枝。草屋用以为桷)、桂竹(茎赤、叶细,约高四、五尺)、石竹(如长枝而差小;中较坚,不似诸竹虚心)、金丝竹(一名箭竹。大如小指。最坚值,土番用以为箭)、珠篱竹(高丈许,如指大。用以编篱)、七弦竹、人面竹、芦竹(似黍。生水涯湿处)、椶竹(皮似椶而节密)。

  附录

  「赤嵌笔谈」,竹亦可为器用;但质薄劣,蛀虫易生,不能经久。遍处皆竹,数十竿为一丛,远望若柳,绝无萧疏之致。

  「台海采风图」:莿竹,番竹种也。大者数围,叶繁干密,有莿似莺爪,殊坚利;惟台有之,土人多环植屋外以御盗。今城四周遍栽之。

  「台海采风图」:观音竹,枝弱叶小。蓻植盆中,亦可供玩。七弦竹,干白,有青线纹五、六、七条;叶与竹同。

  「诸罗县志」:人面竹,高四、五尺。「华彝考」:『节密而凸,宛如人面,故名』。「通志」:『一名佛眼,可供玩赏』。

  凡药之属

  天门冬(「山海经」所谓冬)、麦门■〈艹舋〉冬(「尔雅翼」曰:『叶似■〈艹韭〉,四时不凋。有须作连珠形,似穬麦。一名禹余粮』)、土茯苓(赤者俗呼山尾薯)、鹿茸、麋茸(鹿之大者。鹿茸补阳,麋茸补阴)、鹿角胶、鹿角霜(胶之粗者为霜,功亚于胶)、海螵蛸、穿山甲(即鲮鲤甲)、桕菰(小儿口痛,煎水洗愈)、菻荼菰(有红、白二色,痢疾红者用红,白者用白)、三奈(类姜,味辛)、枸杞子(叶嫩时可为菜。实为地仙子,根为地骨皮)、香附(即莎草根)、穿山龙、木通、薏苡(台产甚多,较内地粒差小)、白扁豆、蛇草(蛇伤,煎服之多愈)、金银花(花黄、白相对,一名鸳鸯。治毒最效)、水烛(生水中,形如烛,故名),艾(有大、小二种)、益母草、木贼草(一名接骨筒)、蒲公英(一名地丁香)、薄荷、豨签草(去风)、泽兰(散血)、菖蒲(能益心智)、班节相思(类薄荷而上)、白鸡冠(治血崩)、栀子(一名越桃)、苍耳子(土名羊带来)、萆麻子(辟邪风)、木鳖子(实似括蒌而大,俗呼搏破碗子)、急性子(即凤仙花子)、草果、蝉蜕、车前子(即芣苜)、风藤(状与他藤异,似木通。出下淡水。浸酒服之,可已风疾)、山苦瓜(治脚肿)、白蒺藜、石决明(土名羊角豆)、通草(「旧志」作土瓜。性利水,兼通乳窍。染以采色制花,鲜明可爱)、樟脑、紫苏(叶下紫色而气香)、天南星(俗名天署)、金锁匙(治疳)、磱碡草、龙舌黄、羊甘草(俱治)、黄金子、正埔姜、含铃草、鸡骨黄(土名撮鼻草)、龙船花头(俱去风、解热)、乌甜叶(一名对面乌。止血)、宜梧草、撮鼻草(俱治风)、鸭嘴黄(一名定经草。可以调经)、千里光(治目)、马鞭草、猪母菜(一名马齿菜)、羊角草、竹仔草(俱治疗毒)、九层塔、珠仔草、金不换(俱治跌打损伤)、万年松(治腹痛)、山桔梖(一名苎麻根)、叶下红、番薏茹(一名番苦苓,一名心痛草)、鹿肚草(治噎嗝)、醎酸草、遍地锦、炮仔草(俱治咽喉)、鼠尾黄、地扫草、龙树草(俱治疔毒)、山芙蓉、鸡角莿、束血草、马鞍藤、鲎壳莿(俱治廱)、纱帽翅、蚶壳草(治■〈疒少〉)、蝇翅草(治虚肿)、水镜草(治痔漏)、三脚虎草、三脚鳖草(治瘰疬)、无根草、茅根(俱通淋、利水)、莿荇草(治疡)、犁壁草(治臁疮)、马尾丝、蒲盐草(治蛇伤)。

  附录

  「赤嵌笔谈」:台地药品,从前各志所不载者,如含铃草、茶匙黄、虎咬黄、龙鳞草、四时春、马蹄香(一名一枝香)、金剑草,治;姜蔚子、龙船花、鱼签草、苦麻草,去风、解热;相仔草、半天飞,凉血;鸡卵藤、万年薯,治疯;龙芽草、竹仔草、天青莱、大枫草、三艾刀、鲫鱼胆草、牛顿草、山苦瓜、牛角莿、山葛藤、颇仔叶、山麻草、干日青、山四英、马鞍草、过江龙、槟包藤、猪母菜、羊角豆、姑婆草,疗毒;白埔姜,止痛;蔡板草(一名九层增)、山蜈蚣、小营莿、山茄报、碎米黄、治跌打损伤;赤血草、茄冬叶、猫公莿、山尾蝶、天仙茄,治咽喉;叶下红(一名马蹄黄、一名消息草)、山埔银、鹿角英、地草、午时草、真珠黄、山东枋、白花草,治疔■〈疒毒〉;龙吐珠、虎婆莿、漫桃花、千里急、铁马鞭、倒地柃、和尚藤、金丝五爪龙、鸡柔草、瓜子草、荔枝草、田乌草、毛将军、田薯草、五宅茄、羊相卓、不求人、虱鬓草、铙钹草,治廱;山素英,治疥;苦仔草,治痘;咬人狗、虎尾仑,治瘰疬;茑松叶、过沟菜、冷饭藤、山荖叶、虫草,治溃烂;猪腰草、治阴症。有异名者,苎麻根名山桔梖、柑核名仙柑子、山药名淮山、木槿名水锦。

  「台海采风图」:纱帽翅,一茎数十花,色黄。叶可治癣。

  「台海采风图」:番薏茹,能治心气痛。种出荷兰。叶嫩以云板,曝干则香;结子青赤色。

  「台湾志略」:马尾丝,草属;叶细而长,花红而小。其根如荔枝核,黄色,多细丝如发。不拘鲜、干,皆可治蛇、蜂诸毒。

  「台海采风图」:叶下红草,干红花圆,小如白绒。叶外青、内红,治损伤。

  凡草之属

  仙草(高五、六尺。晒干可以茶,能解暑毒;煮烂绞汁、去渣,和粉浆再煮,虽三伏成冻)、鼠曲(叶似马齿苋。上有白毛黄花。可合■〈米祭〉为粿)、仙人掌(形似人掌,故名。可治疡痔、风湿)、白曲草(可制曲酿酒)、虎耳草(八芳草之一)、乳草(生附地。枝红,叶背微红。妇人少乳者,和肉煮食之,能通乳窍)、含羞草(高三、四寸)、藻(「尔雅翼」曰:『根生水底、叶敷水上,不似小浮萍之无根而漂浮也』)、萍、蒲、苹(亦藻属。生水涯)、齿草(枝叶高尺许。番人取其枝擦齿,久之皆黑,故名)、茅(有金丝茅、大头茅。乡人取以盖屋)、菅、莿苋(似苋菜,而叶尖小,多芒莿。烧灰沃水,可渍米为粽)、茜草(番用以染兽尾)、芒(叶似茅。可为寻)、浮留藤(一名荖藤。台人纳币,则取叶盈百,束以红丝为礼)、龙舌草(俗名芦荟)、红毛茶、姜黄(丛生。叶如月桃,其根如姜,取以染绘)、七弦草(丛生如稻秧。其朵如兰,有直纹似弦,限界分明,白与绿间。至冬,则白或变红。土人莳之以供盆玩)、凤尾草(即贯众)、金丝藤(蔓生)、风草。

  附录

  「台湾志略」:风草,土番识之。此草春生无节,则经年无台风。生一节,即台一次;二节二次、多节多次,甚为奇验。

  「台海采风图」:荖叶,蔓生。叶如田薯;枝柔而长,延绕十余丈。花类僵蚕,绿色味辛。根为荖藤,色粉红;取切片,夹槟榔食之甚香。花叶和食,根、叶、花味各别。

  「赤嵌集」:羞草,叶生细齿,抓之则垂,如含羞状,故名。孙元衡有诗曰:『草木多情似有之,叶憎人触避人嗤;也知指佞曾无补,试问含羞却为谁』?

  「台湾志略」:龙舌草,长径尺许,厚半寸。中有稠汁,闺中取以润发,实擅膏沐之长。

  「台湾志略」:红毛茶,乃草属;黄花五瓣。叶如瓜子,亦五瓣。其根如藤,刨取晒干,或遇有时气不快,熬茶饮之即愈。

  「诸罗志」:浮留藤,即蒟。「说文」:『蒟,蔓生。子如桑椹,苗为浮留藤。左思「蜀都赋」所谓蒟酱,取其子为之』。粤人夹槟榔用叶;台人憎其辣,独用藤。俗名荖藤。产内山,近出萧垄社者最佳。削皮脆如蔗。子如松蕤初吐,俗号荖花;横切小片,文白点点如梅花,更香烈。类云南芦子。按「荖」,「正韵」无此字;或作「蒌」,亦非。

  凡羽之属

  鹅、鸡(有钓斗、暹莿数种)、鸭(台地甚多。又有番鸭而大,毛有小采,嘴脚朱色,髻类鹅;肉粗、味减。来自外洋。又有卢鸭、■〈此鸟〉鸭、交番鸭而生者)、鸽、雉、鸳鸯、鸡■〈氵束鸟〉(俗呼锦鸳鸯)、翡翠(古谓之鹬,俗呼钓鱼翁)、白鹇、鹭、凫(似鸭而小)、鸥、黄鹂(即黄鸟)、布谷(俗谓催耕鸟)、燕、画眉(与内地等,但眉无白者)、四眉鸟(略如画眉,眉有二白纹)、鸠(种类不一:有斑鸠,色青黑,与内地微异。有火鸠,项下色赤。有金鸠,身绿,嘴与足皆红;惟淡水出。又有白鸠、绿鸠,详见「附录」中)、鹡鸰(飞则鸣、行则摇)、鹰、鹞(「通志」曰:『大如鹰,苍黑色,尾稍短;善击)、雀、荜雀(似雀而小,紫色。唧唧善吟,置笼中能自去来)、番荜(类鹡鸰)、海鸡母(黑色,脚绿,比鸡较大;宿海屿中,故名。骨脆,而味甚美)、海鹅(俗名南方戆,又名海埭鹅。常于海滨猎鱼。其翎可为箭羽)、白头翁(似雀而大,头有白点)、鸟骛(别名海八哥,惊鸟也)、鸢(俗名厉翼,鸱属也。「禽经」曰:『朝鸢鸣,则大风』)乌鸦(「尔雅」曰:『纯乌而反哺者谓之慈乌,腹白不及哺者谓鸦」、鹳、赤鹳(俗呼食蛇鸟)、伯劳、鹦鹆(断其舌尖,畜久能为人言)、长尾三娘(一名练雀)、鸬鹚、竹鸡(状如雌雉,尾短。一名越鸟)、鹪鹩(即「诗」所谓桃虫。「通志」谓之鹪鴱一名韈雀』。一名巧妇。土番出草,闻其声则返)、鸺鹠(即鸱鸮)、鬼车(俗名九头乌)、彩囊(似鸡而小,顶上有五彩囊)、五鸣鸡(大如鹌鹑,项白。每漏下一鼓,则一鸣)、鹌鹑(窜伏浅草,随地而安)、雷舞(苍赤色。闻雷则舞)、倒挂鸟(似鹦鹅而小)、鹦鹉、甘蔗鸟(类鹦鹉)、厝头鸟(紫黑色。多宿厝头)、芒丹鸟(似荜雀。形小,黄色)、烟春(羽赤、尾短。善斗)、火鸡(出儡傀山。食火炭)。

  附录

  「台海采风图」:长尾三娘,朱喙、翠翼、褐脊,彩耀相间。尾长盈尺,台人因而名之。或呼为娃鸟。「旧志」疑即所谓青鹇也。

  「使槎录」:白鸠,每当风雨,舞翅盘旋,霜衣雪襟,可为近玩。或呼为洋鸽,云自咬■〈口留〉吧来者。初开台时,一双不下二十金;近饲养将雏者多,价不及十分之一。

  「台湾志略」:白鸠,能知气候;每交一时,即连鸣数声。

  「台湾志略」:绿鸠,绀嘴碧毛,艳深鹦鹉,惟不善鸣,逊白鸠。

  「使槎录」:海八哥,黑身、红顶、绿足。一名田鸡。乌须,騺鸟也;能搏击羽族。长尾,黑色。时集于田间牛背上。

  「台海采风图」:乌鹙,似八哥,而通体皆黑。啄如锥,尾长,飞最疾。鸣如黄莺,善作百鸟声;夜则随更递唤。能搏鹰鹯;遇诸恶鸟飞空中,则窜啄其胸胁。鹰鹯飞较迟,爪不能及,负痛飞鸣而去。宿处恶鸟不敢近。

  「诸罗志」:番荜,形如燕。背淡黑色,腹下色黄;尾长。飞则鸣、行则摇,类鹡鸰。

  「台海采风图」:■〈赤鸟〉鹳,俗呼食蛇鸟。状如鹤略小而短尾,周身毛羽淡红色。专食蛇虺。知探蛇穴,以嘴啄洞口,令自出;或口衔而飞空中,头尾皆动。

  「台海采风图」:倒挂鸟,似鹦鹉而小。翎羽鲜明,红绿相间,缘枝循行。啄如钓,足短、爪长。性好倒挂,夜睡亦然。种出东洋、吕宋。

  凡毛之属

  牛(「通志」云:『黄牛角缩而短悍,水牛丰硕而重迟』)、马(「诸罗志」:『本从内地来,近亦有牝而生者)、骡、驴、羊(黑者多)、山羊、猪、狗(有数种)、獐(似鹿而小。性悍善■〈抛,?代扌〉)、麂(獐类也。有角而短细)、鹿、麋(鹿之大者)、猴、兔、艾叶豹(稍大于犬,无害。人或名獐虎)、獭(水居,杀鱼。毛黑而润)、猫(有花、黑、白等种,生琅峤者佳。别有玉白猫,面有白绞)、山猪(野彘也)、番猪(毛黄色)、鼠、山鼠(「通志」:『名山■〈犭军〉。土人捕获,以蔗梗填腹,去毛炙黄合猪肉煮食,味香美』)、山猫(取其毛以束笔,微短而软)、熊(种类不一)、竹■〈鼠留〉(一名菅■〈犭豪〉)。

  附录

  「台海采风图」:台湾多野牛,千百为群。欲取之,先置木城四面,一面开门,驱之急则皆入;入扃则闭而饥饿之,然后徐施羁靮,豢之刍豆,与家牛无异矣。

  「使槎录」:台山无虎,故鹿最繁。昔年,近山皆为土番鹿场;今则汉人垦种,极目良田,遂多于内山捕猎。角尾单弱,绝不似东关之濯濯。角百对,只可煎胶二十余斤。鹿虽多,街市求一脔不得。春、冬时,社番截成方块,重可斤余,皆用盐渍;运置府治,色黑味变,不堪下箸,而值亦不轻。

  「稗海纪游」:鹿以角纪年;凡角一岐为一年,犹马之纪岁以齿也。番人世世射鹿为生,未见七岐以上者。向谓鹿仙兽多寿,又谓五百岁而白、千岁而元,特妄言耳。竹堑番社得小鹿,通体纯白,角纔两岐;要不过偶然毛色之异耳,书固未足尽信也。鹿生三岁始角;角生一岁解,犹人之毁齿也。解后再角,即终身不复解。每岁止增一岐耳。

  「稗海纪游」:牝鹿以四月乳,未乳极肥。腹中胎鹿,皮毛鲜泽,文采可爱。又牝鹿既乳,祖小鹿长,则避之他山;虑小鹿之淫之也。兽之不乱伦者,惟马;牡马误烝则自死;牝鹿自远以避。

  「稗海纪游」:熊之类不一:有猪熊、狗熊、马熊、人熊之异,各肖其形。诸熊毛劲而鬣又厚密,矢镞不能入。蹄有利爪,能缘木升高,蹲于树巅;或穴地而处。人计以取之,无生致者。腹中多脂可啖。掌为八珍之一,脍炙人口;然不易熟。庖人取其汁,烹他物为羹,助其鲜美;一掌可供数十烹。若为屠门之嚼,贻笑知味矣。

  「稗海纪游」:山猪,盖野彘也。两耳与尾略小,毛鬣苍色,稍别。大者如牛,巨牙出唇外,击木可断,力能拒虎;怒则以牙伤人,辄折胁穿腹。行疾如风,猎者不敢射。又有豪猪,别是一种。箭如猬毛,行则有声;虽能射人,不出寻丈外。

  凡鳞之属

  鲤、涂魠(「旧志」作泥■〈鱼卖〉。形类马鲛而大,重者二十余斤。无鳞,味甚美。自十月至清明多有)、乌鱼(各港俱有。冬至前出大海散子,味甚甘;后引子归原港,日回头乌,则瘦而味稍逊。子成片,下盐晒干,味更佳。过冬则罕见。即「本草」之鲻鱼也)、鲳(有黑、白二种,海错珍味),马鲛、鳓鱼(与鲥鱼相似。色白多骨,而味极清)、鳗鱼(有雄无雌,以影鳗鳢生子。别有一种芦鳗,身花红色,长四、五尺,重二、三十斤,常于夜间登陆食芦笋;渔人迹其往来之路,以智取之。肉细、味佳)、扁鱼(形似贴沙而薄。晒干羹,鲜食亦佳。一名涂剃)、白带、鲈、■〈鱼午〉鱼、鮸鱼(即■〈鱼敏〉鱼。状似鲈而大,肉粗,重至二十余斤)、鲫鱼(所在泽池皆有之)、草鱼、■〈鱼贡〉仔(小,无鳞)、贴沙(上紫下白,有细鳞。即比目鱼)、银鱼、鳝鱼(一名■〈鱼单〉)、虎鱼(状如虎头,巨口无鳞,长不满尺。嫩而美)、魟鱼(鱼形圆如扇,无鳞,色黑;紫口,在腹中;尾长于身。有黄魟,大而肉粗;有燕魟,小而肉润)、泥鱛(俗谓之鳅鱼)、金鱼、斗鱼(长二、三寸,有花文,红、绿相间,鲜红有黄点。善斗,呼为丁斑。此与金鱼祇供清玩)、鮡鱼(生海岛泥涂中。其大如指,善跳。俗呼花鮡,以其身有白花点也)、麻虱目(鱼塭中所产,夏、秋盛出。状如鲻鱼,鳞细;台人以为贵品)、狮刀(腹背如刀,故名)、鲇、乌颊(身短阔)、墨鱼(即乌鲗。常喷墨于波以卫身,大鱼不得近。中有骨如小舟,名海螵蛸)、锁管(身圆直如锁管,有小骨即鲛鱼,插入管中如锁须。味甘美)、章鱼(八脚缩聚,当中有口)、石拒(八脚似章鱼)、蝚鱼(状如墨鱼而大,味口)、鲙鱼(即鳜鱼)、三牙(有赤、白二色)、刣额(状似金鳞。头内有石子一枚)、花身(体有斑文)、红沙(皮红如涂朱,细鳞)、嘴尖(「旧志」:『嘴长二寸许』)、白腹(状似马鲛而腹白)、青鳞(色青鳞厚,长五、六寸)、鳁鱼(有竹叶鳁,无鳞;可腌作鲑)、花铃(斑点如花)、金钱(状如花铃而体薄多莿)、加贝蒲鱼(身微黑,有细鳞;似金精)、金精鱼(身圆有花点,味佳)、遍身苦(身有花点,肉亦甘;名实似不相宜)、独鱼(大者如掌,皮粗。晒干可磨木器;小者可腌作鲑,亦佳)、狗母鱼(长尺余,有细刺)、莺哥鱼(状如鲤,色红、绿相间)、鲨鱼(鲨鱼胎生,为类不一:有白鲨、胡鲨、双髻鲨。其最佳者皮上有黑白圈文,曰龙文鲨;其翅尤美)、沙梭(长五、六寸,状如织梭)、金梭(金鳞,身软)、竹梭(口尖、身长)、海翁(即海鱛。大能吞舟,黑如牛。背浮于水面,则大风将作)、■〈鱼黾〉鱼(色青、体圆而短。味极腥,小者甘脆)、铁甲(鳞硬如甲,去其皮方可食)、饲子饭(无细骨,可和饭以饲幼子)、鲢鱼(一名鱮。有白虎斑,大头。种自内地来)、鲡鱼(生溪潭中。引子游水,众鱼不敢犯)、■鱼、涂虱(头扁、身微圆,黑色无鳞,有刺长五、六寸。产潭窟中。「通志」谓之田瑟,或是弹瑟),鲒鲐(尾有星。多穴泥涂中)、蚱(一名水母,一名石镜)、黄鱼(色微黄,身扁、细鳞,多刺。「台志」谓为黄爵,疑即此)、黄翅(状如乌颊,翅黄),新妇啼、田鸰(体圆,两须长)、飞藉鱼(疑是沙燕所化,两翼尚存)、梳齿(黑色花点,齿如梳。鱼肚,食之立死)、小波浪(青色小尾)、归秉(身扁、肉涩)、七星鱼(似归秉而小,有黑点七)、赤海(红色)、■〈鱼感〉鱼(口边有两大刺)、牛尾鱼(状如牛尾)、青箭(色青口尖,行如飞)、交网(有乌、赤二种),牛鮕■〈鱼夬〉(头阔、皮青)、泥龙(似鳗,多暗刺)、飞鱼(色青,有翅能飞)、咬网狗(色黑歪口,无分左右)、海蛎(头大、皮黑)、含西(身扁,色白)、旗鱼、刺圭糍(色黑,唇厚)、蜈鱼(俗呼海竖头)、海和尚(色赤,头与身皆似人形,四翼;无鳞)、海狗(头似犬,尾尖,有四翅)、海马(状如马,头有骏,四翅。以上三鱼,渔人获之不祥)、金钟子(「旧志」:『细鳞,形圆扁』。按据边海渔人云:尚有「鯌鱼,大腹,浮游海面。■〈铅,鱼代金〉鱼,肉粗似铁甲。涂鱼,似黄鱼而小,石质,骨硬。皮刀,形似刀。乌仔,似乌鱼而小。紫仔,似乌仔更小,安米鱼,身小细鳞。龙尖,晒干作鲞。打鼓鸡肉,出打鼓港,味似鸡肉」等鱼,惑土人以意名之。从古无此鱼名,且或名异实同,中多重复。附见于此)。

  附录

  「赤嵌笔谈」:鲨类不一;龙文鲨、双髻鲨,「志」言之矣。外此有乌翅鲨,身圆,翅尾黑色。锯仔鲨,齿长似锯。乌鲨,口阔,大者数百斤,能食人。虎鲨,头斑如虎,齿迅利,噬人手足立断。圆头鲨,亦食人。鼠■〈虫吾〉鲨,皮白,齿如梳。蛤婆鲨,口阔尾尖。油鲨,身圆而长,尾似虾尾。泥鳅鲨,口尖。青鲨,身青色。扁鲨,身扁尾少。乞食鲨,皮可饰刀鞘。豹缠鲨,身长尾尖。狗鲨,头大,上有乌赤点,离水终日不死。

  「稗海纪游」:鲨鱼,胎生。市得一鱼,可四、五斤,用佐午炊。庖人剖腹,一小鱼徙中跃出;更得五、六头,投水中,皆游去。

  「稗海纪游」:鲂有锦鲂,身圆有花点。大者三、四百斤,皮生沙石,尾长数尺;骨弱肉粗。黄鲂,身圆,黄色。泥鲂,皮黑。扫帚鲂,尾如帚。乌燕鲂,头、身、翅俱似燕,肉黑。四开鲂,头似燕,肉赤。鬼角燕鲂,头有软角。水沈鲂,淡红色,身扁头尖(魟误作鲂)。

  「赤嵌集」:新妇啼,鱼名。状本鲜肥,熟则拳缩,意取「新妇未谙,恐被姑责」也。孙元衡有诗云:『泔鱼未学易牙方,软玉销为水碧浆;厨下却怜三日妇,羹汤难与小姑尝』。

  「赤嵌集」:飞藉鱼,疑是沙燕所化,两翼尚存。鱼人俟夜深,悬灯以待,乃结阵飞入;舟力不胜,灭灯以避。孙元衡有诗云:『入海微禽能变化,秋来巢燕已为鱼;翻飞应悔留双剪,误学灯蛾赴火渔』。

  「赤嵌集」:鹦哥鱼,乌嘴红色,周身皆绿。孙元衡有诗云:『朱施鸟喙翠成襦,陆困樊笼水厄罛;信是知名无隐法,曾闻真腊有浮胡』。相传真腊有鱼,名为浮胡,嘴似鹦鹉。

  「赤嵌集」:海翁鱼,有言如小山,草木生之,樵者误登其背,须臾转徙,不知所之,无可考。渔人云:大者约三、四千斤,小者亦千余斤;皮生沙石,刀箭不入。有自僵者,人从口中入,割取其油,以代膏火。肉粗,不可食。口中喷涎,常自为吞吐;有遗于海边者,黑色、淡黄色不等:或云即龙涎。番每取以贾利,真赝亦莫辨也。

  「赤嵌笔谈」:旗鱼,色黑,大者六、七百斤,小者百余斤;背翅加旗。鼻头一刺,长二、三尺,极坚利;水面殴鱼如飞。船为所刺,即不能脱身;一转动,船立沈。

  「赤嵌笔谈」:蜈鱼,俗呼海坚头,似猪,大则千余斤,小亦五、六百斤。常于水面跃起高丈余,喷水如雪;渔人见之则避。

  凡介之属

  鼋(鳖之大者,介虫之元也)、龟、鳖、鲎(壳青黑色,甚坚,可作杓。尾长如枪。有足十二,生腹下。雄小雌大;置之水中;雄者浮、雌者沉。雌常负雄而行,虽波涛终不解;失雄则不能独活,故号鲎媚。渔人拾之,必得双,腹中有子如粟大,腌食甚佳)、螺(种类极多。生盐水者:有香螺,长数寸;肉雪白,尾有膏,味最清甘。有花螺,圆而小,壳薄,有斑点;味亦清。有响螺,大者长满尺;其壳可吹,军中用之。有肉螺大五、六寸,味苦;切其壳,可作鹦鹉杯。生淡水者,有田螺。「本草」曰:『田螺含泥在腹,十年犹活,能伏气、饮露。有石螺,生池潭中。可常食)、蟹(类不一。有沙钻,色黄;遇人即伏沙底。有沙马,色赤;走甚疾。有大脚仙,身小,一螯大、一螯小;色赤白相杂。有虎狮蟹,遍身红点。有青蚶蟹,色青白,两螯独大。有金钱蟹,身扁,色赤黑;腌食甚佳。更有生溪涧中者,螯生毛,名毛蟹;秋后肥美)、蟳(膏多于肉曰红蟳,无膏曰菜蟳。大者尺余。随大潮退壳,一退一长,其壳甚坚)、牡蛎(盐水结成磈礧、相连如房,故曰蛎房。俗呼为蚝。小者名珠蚝,散生海中;用长竹如剪,钩诸海底取之,壳可烧灰)、蠘(形如蟳。但壳有斑点,其螯甚锐。别名翠蟹,亦名青脚蟹)、蚶(蚌蛤之属。壳圆而厚,形如瓦筒,纵横其理)、蛤蜊(似车螯而小)花蛤(一名文蛤)、蛲(蛤之大者。壳厚微黄,肉白多浆。一名车螯)、水龟(一名龙虱。生潭涧中。腌食甚佳)、海豆芽(似蚬而大,形扁、壳绿。吐尾如豆芽,故名。一名江蛲,俗呼为涂杯)、白蛏(形与内地蛏无异,而壳差薄。色白如玉,味又清甘。四、五月有之。近亦有竹蛏)、蚌(壳明亮,老亦能生珠)、西施舌(壳绿黑色,似蚌而薄。其肉有舌,最美。海错之珍,次于江摇柱)、海蒜(一名湖肾。壳类蛤,肉垂三寸余;白色,上有黑点。状甚劣,味甘。但性极寒,食之多患腹舄)、虾(有大、小诸种。别有一种龙虾)、■〈句黾〉鼊(龟属)、鬼蟹(状如傀儡)、海蜇(台地所产瘦小,不堪食)、鲮鲤(其甲名穿山甲)、寄居虫。

  附录

  「闽小纪」:虎蟳,质粗味劣,无足取。壳极类门户上所绘虎头,色亦殷红斑驳;人有镶为酒器者。冬来生子,充盈脐外。

  「赤嵌笔谈」:■〈句黾〉鼊,龟属,卵生。状似鳖,四足漫胡,无指爪。大者百余斤,小者数十斤。常从海岸赴山凹钻孔伏卵;人伺其来时,尾而逐之。行甚疾,众并力反其背,则不能动矣。剥割时,两目泪下。嗜者谓味同牛肉;值亦相等。甲可乱玳瑁,亦以饰物;但薄而色浅,不任作器。市贩鹿胶,每以其板设与鹿角骨同煎。南路龟壁港以此名;今写讹。刘欣期「交州记」作蚼■〈虫辟〉。

  「使槎录」:「南州异物志」,寄居之虫如螺而有脚,形如蜘蛛。本无壳,入空螺壳中,戴以行。触之,缩足,如螺闭户;火炙之,乃出走。「异苑」谓:『鹦鹉螺,常脱壳而朝游;出则有虫如蜘蛛入其壳,戴以行。夕返,则此虫出。庾阐所云:「鹦鹉外游,寄居负壳」者也』。台地呼寄生。

  「使槎录」:鬼蟹、状加傀儡。孙元衡有诗云:『家在蚝山蜃气开,鲸潮初起鲎帆来;虎鲨(背有斑文)鬼蟹纷无数,就里难求蛤蚌胎』。

  凡虫之属

  蜂(种类甚多。酿蜜者为蜜蜂)、蚁(盈几案间皆是。有赤色而极小者曰黄蚁、色黑而走疾者曰走马蚁。色白而生于湿者曰白蚁;凡衣服器物若近湿处,多为所坏)、蝉(台地三月即噪于树间)萤、蝴蝶、蛩、蜻蜓(至冬犹群飞)、蝙蝠(俗名蜜婆)、虾蟇(似蟾蜍,皆有黑点。治疮毒最神效)、蟋蟀、蜘蛛(「尔雅」曰:『在地中布网者为土蜘蛛、络幕草上者为草蜘蛛。又蟏蛸长■〈?奇〉,即小蜘蛛)、螽斯、螳螂(「尔雅」谓之莫貈。其虫知进;惟捕蝉、则一前一却),螟蛉、蜾蠃、蝇虎(蜘属。藏壁间,四周环顾,能捕蝇)、蜂虎(状似灯蛾而大)、蛾、蠹鱼、蚯蚓、沙蚕(似蚯蚓。一名龙肠。可食)、蜈蚣(「尔雅」谓之螂蛆。腹下有光,夜间青荧闪烁,如萤,毒气似硫磺,以足踏之,光熠耀不绝。性能制蛇,见大蛇便缘而啖其脑)、蛇(一名山辣,长六、七尺,专捕鼠。一名草花仔,长一、二尺:二者不伤人。一名龟壳花,背有纹如龟纹。一名饭匙倩,头扁如饭匙;见人头昂二、三尺,惟尾贴地,喷鼻有声。一名簸箕甲,身有横纹,黑白相间;俗名手巾蛇。甲有毒汁,经行处草木皆萎,牛马不食。啮人,数十步毙。其骨必捣烂远掷之,误践之亦能刺骨杀人。一名青镖,别名百步创,又呼青竹丝;长尺余,深绿色,缠树杪,与叶无别。有丝如蛛网,人误触之,则飞啮,其疾如镖;遭其啮,行百步即僵。一名涂钉,身扁,四足如蜥蜴,长五、六寸或尺余,黑脊,左右皆黄丝绕之;能浮水,口毒而不螯人。若捕急,则啮人立毙。每当雨多露浓之后,横露暴日。俗呼四脚蛇,可以吞鹿;名钩蛇,能以尾取物)、蜥蜴、蝘蜓(俗呼神龙。能鸣,其声嘎嘎;或谓过澎湖则不能鸣)、螥螂(「漳志」谓之蝤虫。好藏橱箧中。可煎食,解毒、消积甚效)、蝇、蚊、蚋、没子、水蛭(俗名蜈蜞)、蛙(背青色,谓之青娃。「诸罗志」作青约。一名田蛙,亦名水蛙。味甚美;台地最多,人以为珍馔)、树蛤(状如蟾蛛,绿色。生树间)、蜣螂(庄子所谓「蛣■〈载,虫代车〉蜣之智在于转丸」是也)、毛虫(「说文」曰:『俗呼毛。有毒螫人』)、灶鸡、斑猫(「本草」曰:『生豆叶下,乌腹尖喙,甲上有乌黑斑文』)、鼠妇(瓮底虫也)、蚰蜓、水龟(生水面,有翼能飞。腌食味佳。别有金龟,壳金色,翼绿)。

  附录

  「赤嵌笔谈」:余始来此,坐檐下,有声如雀,却不见有飞鸟。后乃知为蜥蜴鸣也。林佥事麟焻「使琉球竹枝词」:『静听盘窗蜥蜴声』。其自注云:『蜥蜴能鸣,声如麻雀。海外蜥蜴,俱能鸣耳』。

  「赤嵌笔谈」:海舟夜眠,潜伏舱内,尚嘉无蚊。台地四时皆受其害。更有不见不闻而为所刺,愈抓搔则愈痒。

  「闽小纪」云:闽地有小虫若微尘,视之不见;刺人较蚊、蚋尤甚。密帷亦不能间之。名没子。

  「赤嵌笔谈」:四时阶砌蛩声鸣不绝,蝉于二月即噪树间。听虫声以占候,未可与此地律也。

  凡货之属

  糖(孙亮使黄门就中藏吏取甘蔗饧是也)、水糖(即白糖。烹炼凝结成霜者),蜜(台所出无多。药圃皆资于内地)、黄蜡、油(有脂麻油、落花生油、菜子油、萆麻油数种)、菁淀(用以染皂)、菁子、红花(可染绛。「府」、「诸」二志所不裁,近始有之)、茄藤皮(多生海边。皮可染绛)、薯榔(茎蔓生似薯,根似何首乌。皮黑、肉红。染皂用之)、藤(有水藤、萪藤二种)、椶、鹿皮(春皮毛浅而薄、冬皮毛深而厚,为褥温而去湿。又有鹿胎皮,杀牝鹿而得者;然必成胎五、六月将乳者毛皮方鲜丽。计得一佳胎皮,杀鹿子母甚伙,非先王「不麝不卵不杀胎」之教矣)、麋皮(鹿之大者。俗呼为蒋皮。商人贩往外国)、獐皮(可作靴、袜、裤、舄、包袋等物)酒、曲(红曲以糯米用糟发成之。又有草曲,不用曲蘖;但杵米杂以众叶,致蓬蒿荫蔽之,经月而成为白曲)、烟草(种出东洋,名淡巴菇。茎、叶皆如牡菊。取其叶制丝,燃火吸其烟,令人醉;片时不食辄思,故亦谓之相思草。台产无多,味亦逊;所贩卖者皆内地运至者。或云食可避瘴)、吉贝(即木棉花。丛大内地)、纻(「旧志」:『俗作苎』。非)、麻、炭、灰(蛎房壳烧成。用以涂墁,比之石灰)、陶器(近始有之)、硫磺(出淡水磺山)、煤炭(本出鸡笼八尺门诸山,荷兰时曾取以煅铁。闻凡内山深处皆有之)、草席(编织坚致,价倍内地)、盐(濑口所出,色黑而粒大,腌物不至朽腐。「汉书」:『牢盆煮盐,用铁为之』。凤山只用晒法)、鱼翅(鲨翅为之)、打鼓山石(崯嵌玲珑可玩)、冈山石(可烧灰墁壁)、傀儡山石(薄不盈寸,宽平四方。可镶为器及镌刻等用)。

  附录

  「稗海纪游」:台人植蔗为糖,岁产二、三十万。商舶购之,以贸日本、吕宋诸国。

  「东宁政事集」:蔗苗种于五、六月,首年则嫌其嫩、三年又嫌其老,惟两年者为上。首年者熟于次年正月、两年者熟于本年十二月、三年者熟于十一月,故硖煮之期,亦以蔗分先后。若早为砍削,则浆不足而糖少;大约十二月、正月始尽兴工,至初夏止。初硖蔗浆,半多泥土,煎煮一次,滤其渣秽;再煮入于上清、三煮入于下清,始成糖。入■〈石屚〉待其凝结,用泥封之,半月一换;三易而后白,始出■〈石屚〉晒干,舂击成粉入篓,须半月为期。未尽白者,名曰糖尾;并■〈石屚〉再封。盖封久则白,封少则缁,其不封者则红糖也。所煎之糖,较闽、粤诸郡为尤佳。

  「赤嵌笔谈」:台人十月内筑不屋,置蔗车,雇募人工,动硖糖不。上园每甲煎乌糖六、七十担,白糖六、七十■〈石屚〉(沙土陶成);中园下园只四、五十担。煎糖须觅糖师知土脉、精火候。汤大沸,用砺房灰止之。将成糖,投以萆麻油,恰中其节。煎成置糖糟内,用木棍频搅至冷,便为乌糖。色赤而松者,于苏州发卖;若糖湿色黑,于上海、宁波、镇江诸处营销。至制白糖,将蔗汁煮成糖时,入糖■〈石屚〉内,下用锅■〈石屚〉盛之,半月后浸出糖水,名头水;次用泥土盖■〈石屚〉上,十余日得糖水,名二水;再用泥土覆十余日之糖水,名三水。合煎可为糖膏,或用酿酒。每■〈石屚〉白糖只五十余斤。地薄或糖师不得其人,糖非上白,则不得价矣。每廍用十二年,日夜硖蔗。另四牛载蔗到廍,又二牛负蔗尾以饲牛。一牛配园四甲或三甲余。每园四甲,现插蔗二甲,留空二甲,递年更易栽种。廍中人工,糖师二人、火工二人(煮蔗汁)、车工二人(将蔗入石车硖汁)、牛婆二人(鞭牛硖蔗)、剥蔗七人(园中砍蔗,去尾,去箨)、采蔗尾一人、看牛一人,工价逐月六、七十金。

  「赤嵌笔谈」:唐大历中,邹和尚始教民黄氏造蔗霜法。其器用,有蔗削、蔗镰、蔗凳、蔗碾、抬床、榨斗、漆瓮之属。今蔗车两石矗立,状如双碾。「硖」取其汁,想即蔗碾遗「制」。酒有蔗浆用锡汁酿成,与荔子酒俱味极甘。

  「赤嵌笔谈」:三县每岁所出蔗糖约六十余万篓;每篓一百七、八十觔。乌糖百斤,价银八、九钱;白糖百觔,价银一两三、四钱。全台仰望资生,四方奔趋图息,莫此为甚。糖觔未出,客人先行定价;糖一入手,即便装载。每篓到苏,船价二钱有零。自定联■〈舟宗〉之法,非动经数旬,不能齐一。及至厦门,归关盘查。一船所经,两处护送、八次挂验,俱不无费。是以船难即行,脚价贵而糖价贱矣。

  「台海采风图」:台山产藤,粗如绳,长数十丈。人迹不到深林蓊翳之区,滋蔓芄茸,沿盘涧谷间。生番往往匿其中,剸刃杀人,故最难取。缘资用广而取利大,汉、番贪之,虽冒险亦无畏焉。

  「赤嵌笔谈」:海船,多漳、泉商贾。贸易于漳州,则载丝线、漳纱、剪绒、纸、烟、布、草席、砖瓦、小杉料、鼎铛、雨伞、柑、柚、青果、桔饼、柿饼;泉州,则载磁器、纸张;兴化,则载杉板、砖瓦;福州,即载大小杉料、干笋、香菰;建宁,则载茶。回时,则载米、麦、菽、豆、黑白糖饧、番薯、鹿肉,售于厦门诸海口。或载糖、靛、鱼翅至上海,小艇拨运姑苏行市;船回则载布疋、纱缎、枲棉、凉暖帽子、牛油、金腿、包酒、惠泉酒。至浙江,则载绫罗、棉绸、绉纱、湖帕、绒线;宁波,则载棉花、草席。至山东,贩卖粗细碗碟、杉枋、糖、纸、胡椒、苏木;回日,则载白蜡、紫草、药材、茧绸、麦、豆、盐、红枣、核桃、柿饼。关东,贩卖乌茶、黄茶、绸缎、布疋、碗、纸、糖、曲、胡椒、苏木;回日,则载药材、瓜子、松子、榛子、海参、银鱼、蛏干。海壖弹丸,商旅辐辏,器物流通,实有资于内地。

  诸罗县志:豹皮及斑点小鹿皮,文采可观;不知者以为此地之产,所值无几耳。豹大于犬,毛色斑杂。艾叶金钱十不得一,价至三、四金;小鹿皮亦二百余文,且无市者。每地方官寻觅,必骚动通事土番。鹿茸至三、四金,价倍于内地。番狗能猎者,贵于骡马(见「番俗」部)。昔人云:『地方产一异物,便多一累』。三复斯言,可为深省。

  凡币之属

  棉布(近嘉祥等里庄多有)、苎布、麻布(以上三种俱不多产)、卓戈文(番所织毡)、毛被(亦番妇剥树皮和兽毛织成)、达戈纹(番所织毛布)。

  附录

  「诸罗县志」:凡丝布、锦绣之属,皆至自内地。有出于土番者寥寥,且不堪用。近纺织者多。

  「瀛壖百咏」:番妇自织布,以狗毛、苎麻为线,染以茜草,错杂成文,朱殷夺目;名达戈纹(达戈纹,番以被体;汉人以为衣包,颇坚致)。

  丛谈

  凤山相传,昔年有石忽自开,内有谶云:『凤山一片石,堪容百万人;五百年后,闽人居之』(「旧志」)。

  又传,佃民垦田得石碣,内镌『山明水秀,闽人居之』八字(「福建通志」)。

  明都督俞大猷讨海寇林道干,道干战败,舣舟打鼓山下;恐复来,攻掠山下土番杀之,取其血和灰以固舟,遁占城。余番走阿猴林;今之比屋而居者,是其遗种也(陈小崖「外纪」)。

  近治之山皆培塿耳;即有高者,樵采可通。独傀儡千峰崇耸,直插天际,人迹不到;终日云雾裹羃,鲜有晴朗。若日中云收,峰峦可数,则不日而雨矣。夫泰山之云;触石肤寸,不崇朝而雨遍天下。傀儡之山晴朗,反为雨候。遐邈山川,真别有气候也。

  维新里大冈山,形家谓其形肖犬。故凡有异谋者,辄被缉获;以犬善警故也。山之灵其信然耶?山能鸣,鸣非吉兆。

  荷兰为郑成功所败,地大震。郑克塽灭,地亦震。朱一贵于辛丑作乱,庚子十月亦地震。维时南路傀儡山裂,其石截然如刀划状(「赤嵌笔谈」)。

  地常动而不甚震,甚至连日动或日数动,罕有终年不动者。岂万峰高峙大海之中,同仙峤之浮蒂、巨鳌之更翻无次耶?

  大吕觅山,旧为番一聚落也。相传有芋一丛,高丈余;月将出时,有二物如凤凰,从芊下振翮腾飞。众番惊异,因相与移居社内。

  邑治有冈山。未入版图时,邑中人六月樵于山,忽望古橘挺然冈顶。向橘行里许,则有巨室一座。由石门入,庭花开落,阶草繁荣,野鸟自呼,厢廊寂寂。壁间留题诗语及水墨画迹,镵存各半。登堂一无所见,惟只犬从内出,见人摇尾,绝不惊吠。随犬曲折,缘径恣观,环室皆径围橘树也,虽盛暑犹垂实如碗大。摘啖之,瓣有而香;取一、二置诸怀。俄而斜阳照入,树树含红;山风袭人,有凄凉气。辄荷樵寻归路,遍处志之。至家以语其人,出橘相示,谋与妻子共隐焉。再往,遂失其室,并不见有橘(「古橘冈诗序」)。

  明太监王三保植姜冈山上,至今尚有产者。有意求觅,终不可得。樵夫偶见,结草为记;次日寻之,弗获故道。有得者,可疗百病(「台湾志略」)。

  相传明太监王三保投药水中,令土番染病者浴之皆愈。此语殊荒谬。土番初产,即浴水中;性好近水,不论有病无病,日就水淋澡,非必三保果有药力也。

  台地从无产珠。开辟后,凤山下庄海中蛎房产珠如稷米,名凤山珠。不堪饰簪珥,只用以充药品。 

  珊瑚出琅峤海底,有枝叶,色如铁,俗呼铁树。与八宝中之珊瑚回殊,无足异者(「台湾风土记」)。

  龙涎香,出海面上,番仔浮水取之。传为海鳅精泡结水面,凝而为涎;能止心痛,助精气。以淡黄色嚼而不化者为佳;价昂十倍,不可多得。

  沙中有骨,坚结如石;绩潦奔冲,地崩沙滨,始露峰崿。仰皆剑攒,垂如滴乳;质虽不坚,而竦峭之状彷佛英石。

  半屏山,昔尝有獐在山巅鸣,则近地有火灾,甚验。采捕者见之,捕不可得。闻其鸣,则人知戒火。后莫知所终,今已绝迹矣。

  荷兰时,南、北两路设牛头司,牧放孳息,千百成群。犊大,设栏擒絷之。牡则俟其馁,乃渐饲以水草,稍驯狎,阉其外肾,令壮,以挽以耕。■〈牛孛〉者,纵之孳生(「小崖外纪」)。

  牧畜既多,选旱犊之牝者,身小足疾,性良易驯;熟则备鞍鞯以代步。价廉易构,不用槯秣;夏秋泞泥,更觉轻快。

  台无虎,乡人车糖及柴炭五谷之类,率于夜间驾车以行。既不妨永日之功,而水牛之负重亦无酷热之患,便孰甚焉!

  鸦片烟,用麻葛同鸦土切丝,于铜铛内煮成。鸦片拌烟,另用竹筩实以棕丝,群聚吸之;索值数倍于常烟。专治此者,名开鸦片馆。吸一、二次后,便刻不能离;暖气直注丹田,可竟夜不眠。土人服此为导淫具,肢体萎缩,脏腑溃出,不杀身不止;官弁每为严禁。常有身被逮系,犹求缓须臾再吸一筩者。鸦片土,出咬■〈口留〉吧。
卷十二

  艺文志

  韩如潮、苏如海,皆言征文;以海外为壮观也。邑为娑婆洋界,而琅峤潮声更为四邑所希觏,宜其文之恢漫离奇也。虽然,岂仅使标记山川、张皇云物已哉!将必采民风、觇吏治,有足资考镜之林者,着之于篇;此贤者所为以文章转移风化也。乃若仕宦、名流因事载笔,亦附见之。要使经国鸿篇,不任湮没于灰尘煤纸中耳。志艺文。

  其目四:奏疏、文移(附禀札、露布)、序记、诗赋。

  奏疏

  文移(附禀札)

  序记

  诗赋

  奏疏

  请蠲减租赋疏靖海侯施琅

  台湾沃野千里,则壤成赋、因地为粮,宜称富足。但地处汪洋之中、化阻声教之外,弥山遍海,多属土番;虽知怀服,习性未驯,射猎是事,征供无几。所安于耕桑可得按户而问赋者,皆中国之人于数十年前生聚乎其间。及郑逆拥众盘踞,兵即为农、农即为兵;兼沿海数省之地方人民,有为其所掠而去者、有趋而附者,非习于渔,则与为佃。自臣去岁奉旨荡平伪藩,伪文武官员丁卒与各省难民相率还籍,近有其半。人去业荒,势所必有。今部臣苏拜等所议:钱粮数目,较伪藩郑克塽所报之额相去不远。在郑逆当日僭称一国,自为一国之用度,因其人地取其饷赋,未免重科。兹部臣等奉有「再议」之旨,不得不以此数目议覆。

  臣窃见此地自天地开辟以来,未入版图。今其人民既归天朝,均属赤子。以我皇上视民如伤,率土咸被,伏乞沛以格外之泽,蠲减租赋;则恩出自皇上、不在臣下。使海外诸国,向闻天威而慑服;兹轻赋薄敛,益慕圣德而引领。如以会议既定,当按数而征;在道、府、县责成所系,必奉行催科。兼以郑逆向时所征者乃时银,我之所定者乃纹银;纹之与时,更有加等。兹刘国轩、冯锡范见在京师,乞敕部就近讯询而知。彼夫遐陬初化之人,非孝子顺孙;万或以繁重为苦,输将不前,保无酿成地方之祸阶乎?至时动辄为费更甚,何惜减此一、二万之钱粮哉!且臣前之所以议守此土者,非以因其地而可以加赋也。盖熟察该地属在东南险远海外之区,关系数省地方安危。既设官分治、拨兵汛防,则善后之计,宜加周详。今所调守兵一万,乃就闽省经制水陆兵丁六万五千七百五十名数内抽调;兵无广额,饷无加增。就此,议此钱粮数目蠲减于寇虐之后,俾有司得以仰体皇上德意,留心安集抚绥;俾庶民乐业,万兆观戴。至数年后,人户盛繁,田畴悉易,赋税自尔充益。斯时有增无减,岂特按数而征哉!

  至于兴贩东洋白糖一项,岁定二万石;不足之数,听其在本省之内采买。夫本省之去台湾,已隔两重汪洋。以台湾所产白糖,配台湾兴贩船数,固为安便。若就本省凑买白糖,涉重洋而至台湾方兴贩东洋,则今四方荡定、六合为一,在台湾可以兴贩东洋,在本省而不可兴贩,必藉台湾之名买白糖赴彼兴贩;此皆部臣苏拜等虑彼中之钱粮不敷,婉为筹度凑足良法。可知台湾钱粮,一时未能裕足故也。然在部臣及督抚二臣未至其地,不知该地情形;虽留心区画,难以曲尽。以臣躬亲历,其于民风土俗、安危利害无不详悉。天下事言之于已然之后,不若言之于未然之前;臣荷恩深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今不言,至于后来或有祸患,咎臣以缄默之罪,臣又安所自逭?况臣叨有会议之旨,故不得不尽披陈。

  题报生番归化疏闽浙总督觉罗满保

  台湾远属海外,民番杂处,习俗异宜。自入版图以来,所有凤山县之熟番力力等十二社、诸罗县之熟番萧垄等三十四社,数十余年仰邀圣泽,俱各民安物阜、俗易风移。其余南北二路生番,自古僻处山谷,声教未通;近见内附熟番赋薄徭轻、饱食暖衣,优游圣世,耕凿目安,各社生番亦莫不欢欣鼓舞,愿附编氓。今据台湾镇、道详报:『南路生番山猪毛等十社土官匝目等共四百四十六户、男妇老幼计共一千三百八十五名口,北路生番岸里等五社土官阿穆等共四百二十二户、男妇老幼计共三千三百六十八名口,俱各倾心向化,愿同熟番一体内附』等由,册报前来。臣因海外生番输诚归化,若非抚绥安置,备极周详,无以仰副皇上德洋恩溥,远至迩安之意。随会同抚臣批行镇、道确勘议详,复行福建布、按二司详悉酌议去后。兹据沙木哈、董永芠详报称:『南北二路生番,向与凤、诸二邑熟番接界。今据慕义输诚,实由圣德咸孚所致。查其地土毗连,各有土官统摄,醇朴驯良;应循习俗,令其照居旧处,仍用本社土官管束,无庸另设滋扰。其汛守防范,原有凤属南路一营之淡水汛,诸属北路营之半线汛,相去匪遥;饬令照旧防范,用资弹压,并令文员加意抚恤。除熟番听其照常贸易外,内地兵民毋许擅入番界生事及藉巡查扰累。所报丁口,附入版图,勿事编查;顺其不识不知之性,使之共乐尧天。其南北二路每年各愿纳鹿皮五十张,各折银一十二两代输贡赋,听其按年输纳,载入额编就台充饷。此外,并不得丝毫派扰,以彰柔远深仁』等由;造具各社番户丁口数册前来。

  钦惟我皇上圣德神功,光被四表;文谟武烈,协和万邦。声教覃敷,已渐被于东南西北;恩膏迭沛,更周流于侯甸要荒。兹海外之番黎,等环中之蠕动;乃犹仰沾圣化,愿附生民。具见草木、昆虫,尽属太和之保合;虽在黄、农、虞、夏,莫非广运之规模。臣幸际昌期,欣逢盛事。即会同抚臣陈璸捐备花红、银牌、帽、猪、酒,饬令该地方官将土官从优给赏外,所当恭疏报闻,请旨纂入舆图,昭垂典册,以志无疆之盛业者也。

  题义民效力议叙疏闽浙总督觉罗满保

  窃维朱一贵等倡乱台湾、占踞郡县,荷皇上天威赫濯、征台将士奋勇用命,以旬日之间,疆土恢复。惟查台乱之时,有南路营下淡水及安平镇、西港尾、沟尾庄各处义民,誓心效力,倡率义旗;或聚众守土以拒贼、或结队向道而剿战,或质家口从间道以引王师、或设奇谋纠众力而擒贼目。皆由国家有沦肌浃髓之深仁,致草野知亲上效忠之大义。臣于「恭报全台底定」疏内,业经附疏题明。随檄行台湾镇、道、府逐一确查实在事迹,亲询各义民当日效力情形,各据造册开报前来。义既可嘉,功尤足录。理合胪列上闻。

  查台湾凤山县属之南路淡水,历有漳、泉、汀、潮四府之人,垦田居住。潮属之潮阳、海阳、揭阳、饶平数县与漳、泉之人语言声气相通,而潮属之镇平、平远、程乡三县则又有汀州之人自为守望,不与漳、泉之人同伙相杂。六十年四月二十二日,贼犯杜君英等在南路淡水槟榔林招伙竖旗抢劫新园,北渡淡水溪侵犯南路营,多系潮之三阳及漳、泉人同伙作乱。而镇平、程乡、平远三县之民,并无入伙。三县义民内有李直三、侯观德、涂文煊、邱永月、黄思礼、刘魁材、林英泰、锺国虬、林文彦、赖君奏等谋密起义,誓不从贼;纠集十三大庄、六十四小庄,合镇平、程乡、平远、永定、武平、大埔、上杭各县之人,共一万二千余名于万丹社,拜叩天地竖旗,立「大清」旗号,供奉皇上万岁圣旨牌。推庄民侯观德指画军务;遣艾凤礼、邱若瞻、涂廷尚、邱克用、朱元位等率众剿平笃家贼人,刘庚甫、陈展裕、锺沐纯等率众剿平姜园贼人。遂分设七营,排列淡水河岸,连营固守。每营设立统领二人:先锋营则刘庚甫为统领,带一千二百余人,驻守阿猴地方;中营则赖以槐、梁元章为统领,带一千三百余人,驻守万丹地方;左营则侯欲达、涂定恩为统领,带一千五百余人,驻守小赤山地方;右营则陈展裕、锺贵和为统领,带三千二百余人,驻守新园地方;前营则古兰伯、邱若沾为统领,带六千一百余人,驻守水流冲地方;后营则锺沐纯为统领,带一千五百余人,驻守搭楼地方;巡查营则艾凤礼、朱元位为统领,带一千七百余人,驻守巴六河地方。又以八社官仓贮谷一十六万余石国课重大,遣刘怀道等又带领乡社番民固守仓廒。各义民纠众拒河严守一月有余,不容贼伙一人南渡淡水。至六月十二日,贼首朱一贵遣贼目陈福寿、王忠、刘育、刘国基、薛菊生、郭国桢带贼人二万余,隔河结营,两相对垒。六月十八日巳时,贼从西港口偷渡,焚劫新园;刘庚甫、陈屏裕、锺贵和等统众与贼合战两次,彼时因各营义民分札各处,众力未齐,未能取胜。至本日未时,刘庚甫、陈展裕复纠同侯欲达、梁元章、古兰伯,与贼战于小赤山;至晚复战一次,各有损伤。十九日,贼犯万丹,刘庚甫、陈展裕、侯欲达、古兰伯率众拒敌,且战且守,诱贼至滥滥庄。彼时锺沐纯等率众从搭楼赶赴前来,绕出贼人之后从北面杀入;刘庚甫、梁元章、古兰伯、刘怀道等统众从南面杀入,陈展裕、侯欲达、涂定恩等率众从东杀出:三面合攻,大败贼众。追至淡水河边,有邱若瞻、艾凤礼拦河截杀,贼众无船可渡,溺死及杀死者数千人,余俱逃散;贼目刘育亦被杀死。义民为首之涂文煊及乡壮被贼伤死者一百一十二名。夺得大铳四尊、砂炮四尊、伪扎、伪印、旗号、军器甚多。贼目陈福寿、刘国基、薛菊生小船逃至琅峤,相继投出。

  自五月初十日起,义民与贼隔河对垒,官兵信息莫通。直至六月十九日,贼众败逃,搜得贼首朱一贵败军回府伪谕,始知大兵既经到府;遂于闰六月初二日,侯观德、李直三等率三千人护送皇上万岁圣旨牌至台湾府,奉入万寿亭。

  臣与提臣闻报,见其纠众举义固守下淡水以南地方,保护仓廒;又复奋勇杀贼,大可嘉尚。随将为首起义及统众打仗出力之人,俱各分别奖励;各给以外委、都司、守备、千、把,又前后捐赏银九百五十两、米三百石、谷一千三百石、彩绸一百疋,制「怀忠里」匾额旌其里门。又拔李直三、侯观德、邱永月、刘庚甫、陈展裕、锺沭华为营中千、把,未经部准。此南路下淡水义民杀贼守土效力之实迹;其举事虽有先后之不同,而效忠则无彼此之或异。所当仰恳皇上天恩,将为首统众出力之人,酌加议叙,以示鼓励。庶海外人民共慕忠义之风、各怀激劝之意,于人心、地方均有裨益。

  题议叙义民疏闽浙总督德沛

  窃惟台湾一郡,为闽省海疆重地。番黎杂集,奸良不一。惟粤潮客民往台耕读,急公好义。前于康熙六十年朱一贵窃发案内,据义民李直三等倡首起义,一万余人设营保固,随时底定;经前督臣满准到部覆,将李直三等议叙功加署守备扎付。雍正十年,南路奸匪吴福生等谋为不轨,义民侯心富等复行率众九百余名渡河应援,贼众倒戈奔溃。其北路凶番未靖,经水师提督王郡调赴军前备充向导,出力用命,各着微劳。经前督臣郝将立功义民备造履历,请叙行查。

  伏念各义民乃耕作小民,自食其力,原与给饷官兵有间。伊等能明大义,纠众随师,情实可嘉。随将各义民所立功绩,分别南、北两路题叙覆查无异;应如所请。义民侯心富等前后随师着绩之处,准其议叙,给以功札,以示鼓励。

  请采买米谷按丰歉酌价疏巡台御史书山、张湄谷价以丰歉为低昂、采买视岁时为损益,未有守以前之成例而不务变通者也。台湾虽素称产米之区,而生齿日繁,地不加广;兼之比岁雨旸不时,收成歉薄,盖藏空虚。荷蒙皇上圣明远照,洞悉情形于重洋万里之外;历奉俞旨,台民无不感激。惟是内地臣工身未亲履其境,徒执传闻之丰裕,未晓今昔之不同。即如御史陈大玠生长泉州,尚疑台郡有歧视漳、泉之见。殊不知台湾固为东南数省之藩篱、八闽全省之门户,而于漳、泉所系尤非浅鲜也。台郡宁谧,则漳、泉安,漳、泉安而全闽俱安矣。夫地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台湾四面俱海,其舟楫相通者惟泉、厦耳。而泉、厦又山多地少,仰藉台谷。是台湾之米有出无入,猝有水旱,非同他郡有邻省通融、商贾接济也。臣等蒙皇上畀以巡视重任,岂不知「春秋」严遏籴之戒。况同隶闽省版图,原无分于此疆彼界;而于海口之米谷,不得不责成官吏严其出入者,实由事势使然也。若任其运载透越,则台谷指日可竭,而地方不能宁谧;日后之漳、泉亦无从而仰藉矣。此臣工之籍隶漳、泉者,亦宜为久远计,而毋徒务争目前之利为汲汲也。

  盖台地之所出,每岁止有此数;而流民渐多,已耗台谷之半。复有兵米、眷米及拨运福、兴漳、泉平粜之谷以及商船定例所带之米,通计不下八、九十万。此即岁岁丰收,亦断难望某如从前之价平减也。是以臣张湄同前任满御吏臣舒辂有「请建府仓以裕民食」之请,工科给事中杨二酉有「先实台仓」之奏。臣等于上年十月,亦有「请禁透越私渡」之折。即近今闽省督、抚二臣议覆、科道杨二酉等条奏,亦以台仓之积贮不充,则内地之转输易竭;海外设有缓急,他处难以接济为虑。但督、抚所议令台湾四县贮粟四十万石,恐一时买足,为数太多,为期太迫,应定三年之限,照数购买;而臣部以采买仓谷定例,年岁丰稔,应全数采买,并无预限三年之期议覆。臣等伏思,台湾上年收成实止七分;既非丰稔,似不得全数采买。且杨二酉原奏,请先实台仓,然后买运内地。该督、抚等以内地兵糈民食无从措办,关系非小,仍请照旧拨运。部议既准其奏,而本处贮谷又不宽其限期,未免米价更昂,转于民食有碍;是不若督、抚所请三年之议为得也。再,杨二酉班称内地发买谷价仅三钱六分或三钱不等,装运脚费俱从此出。在从前谷贱之年,原足敷用;今则不免赔累:嗣后必依时价运费发买为得。该督、抚亦议请以后按年岁丰歉,酌量增减;所见相同。而部臣拘于成例,谓从前并无以年岁不齐稍议加增;又台湾素称产米,迥与内地不同,倏增条减,恐启浮冒捏饰之端,宜仍循旧例。是犹以从前之台湾视今日之台湾也。臣等查上年台湾于收成之际,米价每石尚至一两五钱不等,则谷价亦在七钱上下。续又准闽省水、陆提督及金门镇等各移咨督、抚赴台采买兵米,俱不下数千余石。目下各属米价自一两七、八钱至二两不等,则与从前大相悬殊。可知原议之谷价,即不论装运脚费,已不抵时值之半。倘仍不议增,必致因循岁月,互相观望,采买无期。若勒以严限,迫之使趋,非县令受赔偿之累、即闾阎罹短价之苦。小民终岁勤动,至秋成而贱买之,既失皇上爱民重农之意;若使有司赔塾,势必挪移亏空,亦非皇上体恤臣下之心。况贤愚不等,或思因他事取偿,是其累仍归于民也。至因倏增倏减,恐启浮冒捏饰之端,则终岁晴雨、谷价低昂,各属每十日必通报督、抚、提、镇。而臣等现驻其地,贵贱俱循例奏闻,倘有不实,定即指参,何能浮冒?夫浮冒之弊小,累民之事大;即果不能尽绝,犹当权其重轻。况本无从捏饰乎!

  臣等仰荷恩命,巡视台疆;身处局中,不敢以既经部覆之案瞻顾隐默,有负委任之至意。谨将现在谷价情形据实奏明,伏祈皇上天恩,准照闽省督、抚所议,俾得按年岁丰歉,酌量价值及时采买;庶于海外地方,实有裨益。至将来闽省提、镇等采买台谷,亦乞敕谕,令其预为咨商台地官员;俟果有盈余,然后委员赴买。臣等仰体圣心,自必随时斟酌变通,使中外有无相济;断不敢稍存尔我畛域之私、违协恭和衷之道也。

  文移(禀札、露布附)

  檄诸将弁大搜罗汉门诸山(代)蓝鼎元

  台民以倡乱为嬉,岂真不知刑戮之可畏?由大山深险,而逋逃之薮多也。成则出为民害,败则去为山狙;人迹不至,莫穷其底:彼何惮而不为哉?夏季大乱削平,渠魁咸缚;秋间尚有阿猴林、盐水港、六加甸、旧社、红毛寮诸孽后先啸聚,屡经擒捕竿街;旧逃之伪国公陈福寿、杜君英、江国论等十数贼目,亦俱招纳归降。新旧根株,殆将悉绝。不意近日复有匪类竖旗于南路石壁寮,随拨弁兵追剿,立获苏清、高三二贼;供称莿瓜成为首,共党伙二十八人。旦暮当尽缚之,不足烦师徒也。

  但逋薮不清,萌孽终发。诸贼往来南路阿猴林、下淡水间,其窠总在罗汉门。乘此隆冬涧涸、茅干、土燥之候,大举围搜,扫荡穴窟;诸将其各砺刃裹糇,遵吾军令,刻日进兵,为一劳永逸之计。今遣提标游击王良骏、金门镇标游击薄有成、南澳守备吕瑞麟,共带领征师六百,以土番五十名为乡导,从角宿冈山、刈兰坡岭一路,搜入罗汉门;署南路营守备闫威,带领南路兵四百、乡壮一百、土番五十,由仁武庄、土地公崎、阿猴林、板臂桥、搭楼一路,搜入罗汉门;金门守备李燕、烽火门守备蔡勇,共带领征兵四百、土番五十,由卓猴、木岗社一路,投入罗汉门。的于是月十二日午刻,咸会内门中埔庄,毋敢后至;违者按以军法。另遣台镇左营把总林三、中营把总陈云奇,共带领汛兵二百、乡庄八十、土番五十,前往大武垄分路堵截,以防贼窜;北路营把总游宽、下加冬把总郑荣才,亦带汛兵二百,往大武垄,堵截搜捕。俱的于十二日午刻,咸会大武垄之礁巴哖,毋敢后至;违者按以军法。翼日黎明,俱各分兵搜捕。罗汉门诸将备,分搜银锭山、内门岭、内埔、佳白寮、打鹿埔、霞美林、东方木、小乌山、南马、仙龟潭、乌山尾等处;逢人执讯、遇窠烧毁,焚山烈泽,穷幽极深。大武垄诸弁目,分搜礁巴哖、鹿驼庄、望即明、即包米、茭拔埔、大湖、大龟佛、内郎包、乌山内等处;凡有岩谷,无不遍寻。直使蠢尔奸顽,更无藏身之地;骈首就戳,绝无窜逸之区。倘有悔罪求生,束身归命,仍贷其死,开乃更新之路。乱后余孽,自古蔓延,必有一番震荡,方能扫涤净尽,可从此卧鼓戢戈,无死灰复燃之患也。

  其师旅所过庄社地方,秋毫无犯;敢有扰动民间蔬菜鸡犬、一草一木,即按军法。领兵官约束不严,飞禀参革治罪。本署提督令出如山,万万不可转移。各宜抖擞精神,凛遵毋忽!

  查大湖崇爻山后余孽檄(代)蓝鼎元

  日者郑固就擒,逆谋溃败;南路余孽,将从此永清矣。据供王忠等有党千人,在内山大湖崇爻山后。贼口诪张,虽未足据为凭信;然不可不防也。其令千总何勉、把总康赐由罗汉门、大武垄分道并入,直抵大湖,采探有无匪类踪迹,并熟视进兵路径。果有窠巢,即大举扑灭之耳。

  山后地方,有崇爻、卑南觅等社,东跨汪洋大海,高峰插天,岩险林茂,溪谷重迭,道路弗通。苟有贼党啸聚往来,番黎无不知之。其令外委千总郑维嵩率健丁十数人,驾舟南下,由凤山琅峤至沙马矶头转折而东;赍檄往谕卑南觅大土官文结,赏以帽靴、补服、衣袍等件,令其调遣崇爻七十二社社番遍处搜寻,将山后所有盗贼悉行擒解,按名给赏,拒敌者杀死勿论。凡擒解山中汉人一名,该番赏布三十尺、盐五十斤、烟一斤;获剧贼者倍之。有能擒获王忠,当以哆啰哖、哔吱、银两、烟、布、食盐等物大加犒赏。诸番黎尽心搜缉,余孽应无容身之地也。番性嗜杀,本镇不得已而用。但山后大湖地方,乃自开疆以来,人迹不到之境,当今并无甲籍居民。所有逋逃,总非善类,歼之亦不妨耳。穷深极远,兵不可入。番黎趫捷如飞,靡幽不到,使之甚便;擒缚以来,如市货物。纵有一、二漏网,而山中既不可居,待其出而擒之,如笼中之鸟、釜中之鱼,乌有不灭者哉?其各努力,以奏尔功。无忽!

  闽粤相仇谕(代)蓝鼎元

  郑章殴死赖君奏、赖以槐,按问抵偿。闻汝等漳、泉百姓,以郑章兄弟眷属被杀、被辱复仇为义;乡情缱绻,共怜其死。本镇岂非漳人?岂无桑梓之念?道、府为民父母、公祖,岂忍郑章无辜受屈。但赖君奏、赖以槐果有杀害郑章兄弟家属,应告官究偿,无擅自扑杀之理。乃文武衙门未见郑章片纸告愬,而赖家两命,忽遭凶手;虽欲以复仇之义相宽,不可得已。况赖君奏等建立「大清」旗号,以抗拒朱一贵诸贼;乃朝廷义民,非聚众为盗者比。郑章擅杀义民,律以国法,罪在不赦。

  汝等漳、泉百姓,但知漳、泉是亲;客庄居民,又但知客民是亲。自本镇、道、府视,则均是台湾百姓、均是治下子民,有善必赏、有恶必诛,未尝有轻重厚薄之异。即在汝等客民与漳、泉各处之人,同自内地出来、同属天涯海外离乡背井之客;为贫所驱,彼此同病。幸得同居一郡,正宜相爱相亲;何苦无故妄生嫌隙,以致相仇相怨,互相戕贼!本镇每念及此,軏为汝等寒心。

  今与汝民约:从前之事,尽付逝流,一概勿论。以后不许再分党羽,再寻仇衅。漳、泉、海、丰三阳之人经过客庄,客民经过漳、泉村落,宜各息前怨、共敦新好,为盛世之良民。或有言语争竞,则投明乡保耆民,据理劝息,庶几兴仁兴让之风。敢有攘夺斗殴,负嵎肆横,本镇执法创惩,决不一毫假借。其或操戈动众相攻杀者,以谋逆论罪;乡保耆老管事人等,一并从重究处。汝等纵无良心,宁犹不畏刑戳?本镇以杀止杀,无非为汝等绥靖地方,使各安生乐业。各宜凛遵!无贻后悔。

  覆台湾殉难十六员看语(代)蓝鼎元

  看得台湾土贼朱一贵等倡乱,陷没全台;武职自总兵官以下、把总以上死事各员,所处之地不同,所以死者亦异。台协水师如副将许云、左营游击游崇功,身在水师,事起陆路,领兵救援邻境,而血战捐躯者也;如中营把总李茂吉,则随许副将救援力战,被执不屈、骂贼而死者也;如中营千总林文煌、右营千总赵奇奉,则随许副将救援,在阵战亡,而文煌又与其弟文甲俱亡者也;如汀州镇中营把总石琳,则带领班兵到台遭乱赴敌而力战阵亡者也;如北路营参将罗万仓,则邻境寇来,无城可据而血战捐躯并其妾蒋氏守义自缢者也;如台镇总兵官欧阳凯、镇标左营守备胡忠义、中营千总蒋子龙、把总林彦,仓猝御敌,在阵战亡;而左营千总陈元,则于赤山杀贼,力战身亡者也;如南路营守备马定国、把总林富,身在地方,变起仓猝,林富则在阵战亡、马定国则战败自刎者也;如镇标左营游击孙文元,则奔至鹿耳门,赴海而死者也;如南路营参将苗景龙,则身在地方,备御无术,仓皇战败,奔匿万丹港渔庐三日,贼执而杀之者也。

  以上一十六员,或勇赴斗而死于忠、或寇临境而死于义、或事已坏而死于势。惟苗参将稍滋口实,余皆捐躯报国,不为苟且偷生,能殉封疆,无亏臣节。职等研讯亲属、证见人等,其被害情形月日亦既历历有据;并据各具供给前来,并非影响傅会。应请特疏题旌,分别赠秩、优恤、袭荫,以慰海外幽魂,作忠贞义烈之气;使千秋将士咸知沙场马革,为人生莫大之荣宠,有功世教不浅矣。

  覆台变逃回澎湖押发军前效力奉参解任十六员谳语(代)蓝鼎元

  看得台湾乱贼朱一贵等攻陷台府,镇协战死郊垧、弁兵膏血原野;奉参游击周应龙、张彦贤等以下一十六员,有战败而逃者、有未尝战而逃者、有病不能战而逃者、有自外汛调回未及战而逃者。所以逃之故不同,及其效力立功则一也。

  战败而逃,为台镇右营游击周应龙、道标守备王国祥、千总许自重、台协中营把总李硕。硕之战在南路赤山,被伤奔府;府陷,不能再战,遂奔舟。自重之战在南教场,败走海边,遇万守备哨船救载。国祥带兵在台镇军前往来督守,被贼冲散,投奔道船。应龙之战,在冈山捕贼,逗留不进;及扎二滥,纵番兵淫杀焚掠,民不堪命,附贼始多。贼复号召竖旗,环攻南路营。应龙战败被伤,奔回台府。贼随之至,府亦继陷;遂奔内地,直至泉州。其未尝战而逃者,为台协水师中营游击张彦贤、守备凌进、左营守备万奏平、右营游击王鼎、守备杨进、千总朱明。皆身在船中,并无打仗;见贼陷郡,扬帆逃出。水师中营千总刘清,带兵三十名,鲲身伏路;右营把总郑耀,自打鼓港调回,协同刘清伏路:皆未赴敌。见张彦贤等俱去,相率随之。其病不能战而逃者,为水师左营把总陈福、右营把总尹成。二人皆血疾,在先给假医治;及贼陷府,不能打仗,家丁方清、吴麟、进仔等扶去舟中,跟踪逃入澎湖。其自外汛调回未及战者,为水师中营把总牛龙、左营把总陈奇通。奇通从笨港汛奉调,带兵船二只于初三日到鹿耳门,则贼已陷府,踞安平镇;力不能敌,收归澎湖,兵船器械无失。牛龙分防蚊港,五月初一日奉调离汛,初二日至鹿耳门;见府已陷,不敢深入,将所领兵船一只驾回澎湖。此十六员逃澎之大概也。

  至于随师征台,效力立功,则周应龙、张彦贤、王鼎、杨进、凌进、万奏平、王国祥、朱明、刘清、郑耀、李硕、陈奇通、陈福、尹成等十四员共集亲丁一百八人、驾船二只,于六月十六日随大军攻入鹿耳门、安平镇,擒斩贼伙蔡迎、陈喜、陈平、周富、曾平、杨奎等六名。十七、十九两日,俱在鲲身打仗;二十三日,同入台湾府治。二十八日,复随军往大穆降杀贼。牛龙从守备魏大猷、许自重从参将王万化,俱于十六日同入鹿耳门,复安平镇;龙持火罐烧贼船,自重擒贼郑气。十七、十九等日,俱在鲲身打仗。二十夜,复随大军由西港仔登岸,在苏厝甲芊寮地方大败贼众。二十三日,同入府治。此十六员效力立功之大较也。

  按其功,则十四员同舟同队、同行同止,未尝有功多功少之异;牛、许二员,亦如一辙焉。按其罪,则周应龙为重,虽有逐队入台之功,未赎玩寇殃民、丧师弃地潜逃之恶。而张彦贤、王鼎、万奏平、凌进、杨进、朱明等次之。六员皆水师将弁,其协主许副将大战至死,何以袖手旁观,不交一阵?今乃能舍命赴敌,共建勋猷;何其怯于前而勇于后也?则其功罪固不可掩也。王国祥、许自重战而不胜,刘清、郑耀带兵仅三十人伏路鲲身而未尝见敌,薄乎云尔。李硕先战伤就医,后乃扶伤偕遁。陈福、尹成,抱病先经数月,情似有可原。至牛龙、陈奇通远汛调回,在郡陷越日之后,赴澎请救;则又难以必死责之矣。兹皆随师戮力,罔惮勤劳;似可仰邀原宥,补过论功。如牛、陈二弁,或还其官;余人或待以不死。是则圣朝宽大之恩,而亦宪台再造生成之德,非职等所敢擅议者也。

  覆台变在事武职四十一员谳语(代)(摘录)蓝鼎元

  台湾遭朱一贵之乱,全郡陷没。在事武职大小七十余员,或血战捐躯、或逃归澎湖、或颠沛贼中,驰驱险难,行径不一。除阵亡殉难十六员勘结请旌、奉参逃回澎湖押发军前效力十六员另案审覆,尚有坎陷在台、未分黑白,如游击刘得紫等以下四十一员,既奉宪行查,不可不遂一确勘情形,俾无遗漏者也。

  南路营把总张文学,身在地方,三战三北,为贼所擒;亦与中营刘游击同在禁中六日不屈,踰墙夜遁,往狮子岩为僧。大师入台,集义民四百余人复在军前效力,招回旧兵四百人,巡防搜捕。又把总陈有祥,战伤避匿民舍;及大师至,有祥奔驰南北路,获贼吴亚一名。把总魏明,贼乱时先已离台赶考,后随师救援淡水。以上数弁,皆确未受污而有驰驱效力之据者也。

  至南路营千总阮钦,据供有战伤,亦未从贼,且有擒获贼首颜子京之功。但人言籍籍,多不谓然。而该营旧百队姜发、蔡升、王国文、李春等供称:『四月二十七日南路失陷,千总阮钦并无上阵,不知去向。至颜子京,系众目兵所获。而千总在府有无从贼,百队不晓得』。则阮钦踪迹未可定也。把总李兴盛,为贼首郭国祯所擒。据姜发、蔡升、王国文、李春等供称:『四月二十九日,李兴盛已从郭国祯。六月二十三日,同百队将擒斩郑廷瑞首级解赴军前;而该弁自供,并未从贼』。有陈石、林尧等保结。则踪迹亦未可定也。若南路营千总张世德,托故先逃,遂回内地;至今行提并未到案,无从查核,应行司就近勘详另报。

  擒贼首朱一贵等遂平南北路露布(代)蓝鼎元

  惟辛丑六月二十有三日,本镇总统官兵克复台湾,大张文告,与民更新;为殉难将帅讨贼复仇,枭磔元凶;招徕市肆,宥罪恤伤,询问疾苦。乃会同水师提督施世骠遣兵追剿逸贼,分攻南、北二路:以林秀、薄有成、郭祺、齐元辅、范国斗、胡璟、李祖、刘得紫、郑文祥、刘永贵、董方、林君卿、游全兴等带领官兵穷追朱一贵诸贼;以王万化、林政、边士伟、魏天锡攻取南路营凤山县;以朱文、谢希贤、吕瑞麟、洪平、闫威攻取北路营诸罗县;以景慧收复笨港,林亮、魏大猷率舟师北上平定沿海一带地方。指挥已定,刻日遄征。犀甲熊旗,耀若长虹四出;金戈铁马,闪如怒瀑齐飞。

  越五日戊午,林秀诸军遇贼于大穆降。追奔逐北,炎火之爇飞蓬;斩将搴旗,豪鹰之攫爰兔。贼遗车马器械,堆积如山;余党溃散归降,十去其九。朱一贵走湾里溪,我军追至茅港尾,遂过铁线桥,收复盐水港;一贵夜遁下加冬,绝食月眉潭,狼狈星散,不及千人。乃有义民王仁和、杨石密受外委守备御扎,与杨旭、杨雄倡率沟尾等六庄乡壮,计谋擒贼。闰月七日丙寅,杨旭、杨雄,诱贼至沟尾庄。是夜鸡鸣,火炮震天、金鼓动地,六庄乡壮喊杀攻围,遂擒贼首朱一贵及其党王玉全、翁飞虎、张阿山,缚置牛车,驰解军前。五十日自大夜郎王,囚首叩阶除之石;卅万众伪称国公府,拽颈杂羊豕之群。余孽虽奔,天网不漏;枭杨来于大排竹,竿首级于十字街。林曹、林骞、林琏、郑惟晃、张看、张岳等,咸向我军面缚乞降;复擒吴外、李勇、陈印、陈正达、卢朱等,皆系长缨以为俘馘。渠魁党羽,无不械送就诛;胁从爪牙,一尽烟消靡孑。王万化诸军至南路,擒斩贼目郑定瑞、颜子京,收复凤山县,安抚下淡水各处庄社民番。南路五百里地方,悉皆恢复荡平。朱文等诸军至北路,擒斩贼目万和尚等,收复诸罗县,安抚哆啰嘓、斗六门各处庄社民番。景慧引兵至笨港,林亮、魏大猷以舟师来会。遵海上下,扫除贼薮,招辑流亡。而援淡游击张駥、守备李燕、刘锡、千总李郡、淡水营守备陈策等引兵南下半线谢希贤引兵北上,与张駥等会合。北路千余里地方,尽皆收复荡平。

  扫逆寇于一朝,根株悉拔;奏肤功于旬日,山海敉宁。从兹鹿耳、鲲身,永巩东南之销钥;鸡笼、沙马,长固陬澨之藩篱。起普天忠爱之心,寒千秋叛逆之胆。桓桓熊虎,厥有征劳。忻■〈忄卡〉曷胜,驰闻敢后!

  覆制军经理台疆书(代)(摘录)蓝鼎元

  十月既望,接到宪檄,内开台疆经理事宜八条。翼日,又奉谕札,再加四条。具见未雨绸缪,为台地苍生谋善后之策。职等自当遵命,次第举行。亦有胸中未能悉达,不得不略属僚奉上之文,而讲「书生」质疑问难之谊,伏惟宪台少加垂察!

  伏读宪谕:『罗汉门黄殿庄朱一贵起事之所,应将房屋尽行烧毁、人民尽行驱逐,不许往来耕种。阿猴林山径四达,大木丛茂,宽长三、四十里,抽藤、锯板、烧炭、砍柴、耕种之人甚多,亦应尽数撤回,篷厂尽行烧毁。槟榔林为杜君英起事之处、琅峤为极边藏奸之所,房屋、人民皆当烧毁、驱逐,不许再种田园,砍柴来往』。以上四条,防患拔根,至周至决。职等再四思维,一人谋逆,九族皆诛;乱贼所居之地,虽墟其里可也。惟是起贼非止数处,数处人民不下数百家,则亦微有可虑者。人情安土重迁,既有田畴庐舍、室家妇子,环聚耕凿;一旦驱逐搬移,不能遍给以资生之藉,则无屋可住、无田可耕,失业流离,必为盗贼:一可虑也。其地既广且饶,宜田、宜宅,可以容民畜众;而置之空虚,无人镇压,则是弃为贼巢,使奸宄便于出没:二可虑也。前此台地,何人非贼?国公、将军而外,伪镇不止千余;今诛之不可胜诛,俱仍安居乐业。而独于附近贼里之人,田宅尽倾,驱村众而流离之,邻贼之罪重于作贼:三可虑也。台寇虽起山间,在郡十居其九;若欲因贼弃地,则府治先不可言。况琅峤并未起贼,虽处极边,广饶十倍于罗汉门;现在耕凿数百人,番黎相安,已成乐土。今无故欲荡其居,尽绝人迹往来,则官兵断不肯履险涉远,而巡入百余里无人之地。脱有匪类聚众出没,更无他人可以报信;四可虑也。锯板、抽藤,贫民衣食所系;兼以采取木料修理战船,为军务所必需;而砍柴、烧炭,尤人生日用所不可少。暂时清山则可;若欲永远禁绝,则流离失业之众又将不下千百家,势必违误船工,而全台且有不火食之患:五可虑也。疆土既开,有日辟、无日蹙。台地宋、元以前,并无人知;至明中叶太监王三保舟下西洋,遭风始至此。未几,而海寇林道干据之,颜思齐、郑芝龙与倭据之,荷兰据之,郑成功又据之。国家初设郡县,管辖不过百余里。距今未四十年,而开垦流移之众延袤二千余里,糖、谷之利甲天下。过此再四、五十年,连内山山后野番不到之境,皆将为良田美宅,万万不可遏抑。今乃欲令现成村社废为邱墟、设为厉禁,断断不能:六可虑也。曩者,诸罗令周锺瑄有清革流民,以大甲溪为界之请;凤山令宋永清有议弃琅峤之详。今北至淡水、鸡笼,南至沙马矶头,皆欣然乐郊,争趋若骛。虽欲限之,恶得而限之!职等愚见,以为人无良匪,教化则驯;地无美恶,经理则善。莫如添兵设防,广听开垦。

  地利尽、人力齐,鸡鸣犬吠相闻;虽有盗贼,将无逋逃之薮。何必因噎废食,乃为全身远害哉?今窃议于罗汉内门中埔庄设汛防兵三百名,以千总一员驻扎其地;琅峤亦设千总一员、兵三百名,控扼极边一带。三、六、九期操演之外,准其自备牛、种,就地屯田以为余资,虽险远而弁兵便焉。槟榔林在平原旷士之中,杜君英出没庄屋久被焚毁;附近村社人烟稠密,星罗碁布,离下淡水营内埔庄汛防不远,无庸更议。至各处乡民,欲入深山采取树木,或令家甲邻右互结,给与腰牌;毋许胥役需索牌费一分一厘,听从其便。

  伏读宪檄:『添防之制,宜速议定,以便题覆』。夫令所宜更议者,惟罗汉门、琅峤而已矣。其余俱经遵照宪檄,于南路添设下淡水营守备,带兵五百驻扎新园;设冈山守备,带兵五百驻扎浊水溪埔,扼罗汉门诸山出没窦径。再加罗汉门、琅峤各添设汛防兵三百,计全台增兵三千六百名,较宪檄前指之数止多一百。但此三千六百之兵,必须请旨额外添设,就内地各标营分额招募,按班来台,如往例三年一换;然后内地不至空虚,无顾子失母之病。南路凤山营、县虽僻处海边,不如下埤头孔道冲要;然控扼海口,打鼓、眉螺诸港乃匪类出没要区,当仍其旧,不可移易。添设凤山县丞一员,驻扎搭楼,稽察阿猴林、笃佳等处,弹压东南一带山庄。下淡水巡检一员,不许留郡;仍令驻扎下淡水,稽察淡水以南各庄及诸海口。台、凤、诸各县各练乡壮五百名,在外县丞、巡检各练乡壮三百名,无事则散之陇亩,有役则修我戈矛;乡自为守、人自为乓,此万全之道也。

  请行保甲责成乡长书(代)蓝鼎元

  台疆辽阔已极,台民不驯特甚;皆内地作奸犯科,逋逃萃止,豺心鼠性,随处欲张,迩者北路地方,窃劫频闻;涓涓之势,渐不可长。若防汛照管不周,真有顾此遗彼之患。兼班兵自远新来,良匪情形、路径要害,皆生疏弗能熟识。延、建、汀、邵、福州、福宁兵丁,音语不同,不能细侦密访,如柄凿方员之不相入。即有二千协防,尚不足供措置;况又有掣回之忧。茫茫千里,星星塘汛,勿论移镇澎湖,必致覆餗;即驻台,亦难高枕而卧也。

  某夙夜兢兢,惟恐有辜朝廷付托之重、负知己培植之恩,实切悚惶。所望一、二贤能文职振奋精神,以实心行保甲之实政。家家户户,自为清革,使盗贼无自而生。联络声援,守望相助,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使盗贼无托足之地。虽不设立官兵,亦何不可。但今保甲之法,久已视为具文,虚应故事,莫肯实心料理。而署事各官又皆有「五日京兆」、推诿后人之意,真末如之何也!

  团练乡兵,亦是靖盗一法。宪台以其乱后强悍成性,欲仁渐义摩,纳之礼让之中;诚为移风易俗要道。但今盗贼众多,不可不先为剔刮。鄙人愚见,以为作贼可以欺官,不可以欺民;能避巡兵,不能避乡里。莫若因其势而防范之。就各县各乡,佥举一干练勤谨、有身家顾惜廉耻之人,使为乡长。就其所辖数乡,家喻户晓,联守望相助之心;给之游兵,以供奔走使命之役。如有一家被盗,则前后左右各家齐出救援,堵截各处要口,务必协力擒获。另设大乡总一、二人,统辖各乡长,督率稽查,专其责成。乡长有生事扰民、纵容奸匪,缉捕不力、救护不齐等弊,大乡总稽察报查;如有失察,一体同罪。是虽无乡兵之名,而众志成城,不啻有乡兵之实。

  今拟中路台湾设乡长六名、南路凤山设乡长八名,每县各立大乡总一名统辖之;北路诸罗设乡长十二名,立大乡总二名分辖之。每乡长一名,准养游兵四名;大乡总一名,给外委、千把总衔牌以荣其身,准养游兵十名。其游兵名粮,每月银一两、米三斗,就官庄内拨出支给,以为赡养之资。计三县游兵一百四十名,每月支银一百四十两、米四十三石二斗。三县乡长共二十六名、大乡总四名,应给养廉多少?宪台酌量定夺。伊等工食既皆仰给于官,则与官兵一例;文武均行约束调遣,无敢不从。

  凡地方有窃劫盗贼,就各乡长跟要,限期缉获真盗,解官究处。初限不获,拘游兵比责;再限不获,乡长罚月粮、工食,戴罪图功;三限不获,拘乡长正身重惩、大乡总记大过一次。凡盗贼不能缉获至三次者,乡长责革、大乡总追销外委职牌,以示惩劝。

  虽月粮似觉伤重,但为地方之利,自不得顾惜小费。欲节省,则每名月银七钱五分亦可,米三斗不易也。无月粮,则彼将生事扰民以为食,非徒无益,为害更大。且天下亦无枵腹而为人办事之理;必资其养廉,方可责以清操。大乡总能干练办公勤谨,三年无过犯,有绥靖地方实迹,量行擢用,以示鼓励。

  某庸陋无知,总为地方念切,用思以人治人之道,不知宪台以为何如也?

  与周抚军书巡台御史范咸

  接读来教,承以台郡采买一事,覼缕开示。备仞老先生念切全闽苍生,言之剀切周详,深为钦佩!侍等时所以致书于老先生者,亦见上年采买十万石,而积欠之谷遂至虚悬。若今年复另采买,则积欠愈多。窃以买补积欠,其应运内地补仓者,原有一十一万四千八百零四石之数。另行采买者,运赴内地补仓也;买补积欠者,亦运赴内地补仓也:故以为不若停采买而先尽买补。

  今接阅大教云:『台郡积欠,散归各郡县仓,或碾支兵粮、或借补给兵役』。此则侍等之所不知也。至于积年存价未买之故,实因时价不敷而然。今老先生深体下情,奏奉俞允,以四钱五分为率,将来买补自易。然侍等之所虑者,又不在买补而在起运。来谕云:『台、厦商船均系漳、泉赤子,亦应稍效微劳』。夫台、厦之船户多系殷实,搭运官谷较客货获利稍减何害。不知各县运谷皆由小港,大船既不能入,势不得不多用小船分运至鹿耳门交卸大船。鹿耳门风水十日不顺,则十日无大船进口;半月、一月不顺,则半月、一月无大船进口:此至寻常之事。小船枵腹守候,交卸无期;一遇风浪击碎,责以赔补,颇有怨咨。故敢以闻之仁人君子。

  夫以为累民,采买与积欠本无择也。但前书所云『果济实用,有所不恤耳。向来议巡方者,每谓在台祗知言台』。而侍等心实不然。所食者大君之禄、所办者大君之事,宁分此疆彼界!若谓为遏籴,或年岁不丰,则不得已为固本之订。今台湾昨岁有收,本年风雨以时,可望大有,亦何为而遏籴哉?侍等于八月十二日曾具奏云:『一面札商督、抚,一面严饬该府、县实时上紧采买谷石,应运内地者陆续拨运,以完历年积欠。其余存贮台仓以备缓急,民食自属无虞。将来内地或再须接济,俟督、抚咨文到日,即与台湾道等筹酌,除台地来春青黄不接之际应预留米谷,毋致民食缺乏外,其余尽其所有于海船向例带米六十石之外,少宽二、三十石许某通融带往,便于漳、泉等府自足接济等语。老先生觉此,可以知侍等之非遏籴矣。将来俟奉到朱批日,谨将原折送阅,以见侍等之心。

  总之,老先生不信海上米谷之竟无偷越,故以少弛禁令之说为万不可行。而侍等身在其地,深知台、厦两厅若稽查严密,自无偷漏之虞;犹之老先生在内地,则于内地之事尤为真知灼见,不致心怀两岐也。若如来示所云『搬运台谷,不几成一漏卮』?侍果欲遏籴,又何为出此下策乎!侍等职任原以备老先生耳目之所不及,故前有所见,不敢不以奉告。在老先生膺封疆重寄、权全省大势,果不容不另行采买,则侍等断无不饬道、府遵行;决不自执己见,胶柱鼓瑟,以掣老先生之肘也。

  序记

  重建庙学碑记凤山教谕施士岳

  圣天子御极二十有二年,海宇廓清,以其地置郡县,南为凤山。建黉宫于莲池潭上;山明水秀。台之登科,自凤山始。特事在草创,所建文庙启圣祠,制犹朴略也;十余年来,风雨飘摇,仅存椽瓦。先圣庙堂,窘于寒暑。

  四十三年,莱阳宋公永清,以平川令调宰兹邑,行释菜礼。怆然念之曰:凤山自有君天下来,版图未入,文教不施;今声名文物得与中土媲美,称为盛事。苟庙宇隘陋,无以体圣天子尊师崇儒至意,伊谁之责哉?于是请上宪、集绅矜,捐俸输将,鸠工兴建;高大前制,增两庑、棂星门,因地制宜,靡不周备。垣墉丹漆,涂塈以法:诚壮丽巨观也。侯之用心可谓至矣!侯犹虑无以广圣泽,爰设义学、置学田,其为厥庙筹更深也。

  士岳来教是邑,诸生具陈其事,请为文以纪。士岳谓文庙告成,士皆欢感。从此子益知孝、臣益知忠,工文章者显当世、立事业者昭后代,莫不由文教中来。是则侯之为政,能达本也,功德大矣。宁特以廉明勤慎为良吏已哉!谨刻石以记。

  县义学田记李钦文

  圣天子尊师重道,文教振兴;诏府、州、县设立义学,延师课士,为制已久、台以初辟地,未遑也。

  邑侯宋公从武平调补凤山,甫下车而修建文庙,自大成殿、启圣祠、两庑以及棂星门,次第具举。乃复置义学,择邑土郑应球为师;日有试、月有课,顽者秀之、陋者文之。士之登其堂者,彬彬乎盛矣。又虑其久而辄废也,捐俸购田以供修脯,以其半给膏火费。上诸列宪,报可;令勒石以垂不朽。

  斯举也,有三善焉:宣朝廷崇文至意,一也;乐育人才,二也;海外之士笃于文行,三也。钦文备列弟子员,逢兹盛事,谨记始末,俾后之学者知邑侯之功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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