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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

(庚寅)三十年清道光十年


春正月


1月1日


○辛卯朔,王世子攝行社稷祈穀大祭。


○詣太廟、永禧殿展拜,仍詣景祐宮展拜。王世子隨詣行禮。


○頒賜老人別歲饌,仍令存問,年例也。


1月2日


○壬辰,應資老人下批,百歲者五十人。


1月3日


○癸巳,全羅監司趙寅永,黃海監司李翊會,以道內名行人別薦,狀達。〈湖南幼學宋獻鎭、李俊錫、崔甲孝,海西幼學李安信、李點、金戴鼎。〉


1月5日


○乙未,王世子行一內禁軍試射于春塘臺。


○鑄錢所,以新鑄七十三萬三千六百兩,利條二十萬兩,分屬惠局訓局,達。


1月6日


○丙申,令諭右議政鄭晩錫曰:「卿之拜相今已經歲矣。余之渴望,日甚一日。以卿體國之誠,何至今邈然乎?顧今廊廟之上,左揆獨賢。且當新正,亦多有應行之民國事,則何必備三書之例,而始爲出肅?望卿卽起膺命,弘濟時艱。」仍令遣承旨往諭。


1月7日


○丁酉,王世子行人日製于春塘臺。


1月9日


○己亥,右議政鄭晩錫,再上辭書,賜答敦勉,遣都承旨偕來。


1月11日


○辛丑,刑曹堂上聯書,請捕廳囚鄭興魯、徐普運、崔命說等,依律置辟,答曰:「執藝之言,誠甚嘉乃,而此罪囚,必置大辟,旣無的定之律,則姑付於惟輕之科,不害爲好生之法。而且古聖人制刑之義,未必盡爲誅夷而後得,刑政之正。依前判付,加施遠惡島減死爲奴,勿揀赦前。」


○代點,以南履翼爲司憲府大司憲,申在植爲司諫院大司諫。


○停諸道春操。


○令永興府宮闥里,洪原縣韃靼洞立碑建閣時,道臣以下施賞。


1月13日


○癸卯,右議政鄭晩錫三上辭書,賜答敦勉,遣正卿偕來。


1月15日


○乙巳,以權丕應爲司憲府大司憲,李羲準爲京畿觀察使,南公轍陞付領中樞府事。


○京各司各營,進己丑會計簿。〈時在黃金一百八十九兩零,銀子三十七萬一千一百六十一兩零,錢文八十六萬四千四百兩零,綿紬一百五十六同十九疋零,木二千四百五十二同十疋零,苧布一百二同十九疋零,布子八百八十四同三十四疋零,米十六萬一千三百六十六石零,田米五千九百九十二石零,太一萬七千九百四十七石零,皮雜穀二萬九千九十四石零。〉


○正言申大元,陳書請宜學諸子散配,又言:


柳鼎養之爲宜學血黨死友,十手所指,萬口難掩。甚至有往弔痛哭之說,膾炙傳播,有耳皆聞,苟無其實,言從何出?眞有是也,罪犯罔赦,請亟降處分。


答曰:「宜學之子,旣不許於散配之達矣。施以放逐鄕里之典。柳鼎養,渠亦人耳。寧忍爲此耶?未明的之事,不可究問。」


1月16日


○丙午,詣景慕宮展拜,仍詣儲慶宮展拜,王世子隨詣行禮。


1月17日


○丁未,兩司。〈大司憲權丕應,大司諫申在植,執義尹錫永,掌令鄭琦和,持平金致鉉,獻納兪章煥,正言鄭在鑑。〉玉堂。〈應敎趙基謙,副應敎洪遠謨,校理李竣祜,副校理金弘根,修撰閔英世,副修撰李寅弼、洪重燮。〉竝聯書,請柳鼎養嚴覈得情曰:


廼者吳致淳,先發其端,申大元直指其人。姓名旣著於臺言,形跡莫掩於風聞。宜學之平日親知,豈獨一柳鼎養,而今之指使之目,必歸於鼎養?往弔痛哭之說,又歸於鼎養,若無其實,豈有此言?於是乎根窩可得而破矣。


答曰:「宜學所親者,謂非一二,則其果皆知匈書,皆往弔之耶?此非可問可覈之事。勿煩。」


1月18日


○戊申,兩司合達,請柳鼎養設鞫得情,賜答不從。


1月21日


○辛亥,王世子試春到記儒生于春塘臺,講居首李義晋,製居首趙得林,竝直赴殿試。


1月22日


○壬子,次對。右議政鄭晩錫啓曰:「國家安危,專係輔相,其所掄選,自古難愼。而況今大小恬嬉,百度解弛,國勢杌隉,民生殿屎之時。雖博求有德望有才猷有力量之人,而任之汲汲遑遑,如救焚拯溺,尙恐後時不及。而乃以如臣賤品,苟然充位,伴食之譏,姑舍勿論,覆餗之患,可立以待,是豈不大可憂懼哉?伏乞殿下,念國家艱危之勢,亟命還收臣職秩,改卜賢德,以幸國事焉。」左議政李相璜啓陳,世孫蒙養之方,仍以服食器用之節,陳戒,上嘉納焉。命西闕營建材木,自戶曹貿用,還寢外道斫取運輸之役,從大臣言也。


○兵曹判書徐俊輔啓言:「宣薦淆雜,南行四十人尤爲初有之濫薦,請竝勿施。」從之。廳首及薦主,竝令拿勘。


1月26日


○丙辰,刑曹達言:「抱川出身洪益文,以今番削薦事,含憾於不干之前牧使李貞坤,恣行刀刺,傷痕狼藉,此係變怪,萬萬驚駭。而益文旣是正科出身,請令禁府,拿問處之。」依之。


二月


2月1日


○庚申朔,敎曰:「判府事朴宗來回榜,在於今年,而耆社之臣,回榜誠甚稀異。況此重臣,三朝舊臣,立朝六十年,優老之義,不可無示意之擧。子侄中初仕調用,因大臣提奏也。」


2月3日


○壬戌,命童蒙敎官,率童蒙入侍。


2月4日


○癸亥,代點以金在昌爲判義禁府事,尋遞,以金履喬代之。


2月10日


○己巳,王世子行次對。先是,因禁府洪益文議律,令以《大明律》謀殺條照律,至是左議政李相璜達言:「洪益文之當殺,夫孰曰不然?而但直斷以謀殺之律,則或有不能無疑。殺害人命,其文有謀故誤三條。而誤則初非可擬,所可考律而勘案,當在於謀故兩間耳。謀者,卽積慮設施,畢竟如是之謂也。故者,卽因甚怨毒,驀地爲此之謂也,其必殺之心,則謀與故無間。而其心與跡之間,則不可無分別,此所以謀則視其傷與不傷,故則視其死與不死,差或毫釐,謬以千里。益文此案,未見從前預謀之跡,而卽是乘憤突犯之類,由是言之,得無稍遠於謀,而較近於故也乎?今若決然捨故而取謀,則終未知於律果何如也。若更爲俯詢於掌法諸臣,使之覆議處斷,則庶爲要囚服念之義矣。」答曰:「大臣之言,亦出於審愼之意。」從之。嚴棍充軍。右議政鄭晩錫以正心之道,陳勉,王世子嘉納焉。


○旌烈女寶城士人蘇哲根妻高氏閭,因繡衣別單,禮曹覆達也。


○命福溫公主駙馬揀擇,擇吉以入。


2月11日


○庚午,王世子行輪對。


2月12日


○辛未,備局以統制使金煐材木斫取時,不遵廟飭,請削職,王世子答以迎送爲弊,姑令緘推。左議政李相璜,陳箚,言譴削,猶屬薄勘,請更賜處分。王世子答曰:「余則以爲迎送廚傳之弊而然矣。今見卿箚,譴勘猶薄云,當用制書有違之律乎?依施,各別擇人,更無如是宜矣。」


○代點,以洪羲俊爲司憲府大司憲,安光直爲司諫院大司諫。


○左議政李相璜以令答之下,震懍無措,胥令于金吾門外,王世子屢諭還第。又下令曰:「昨答中云字下九字還收。」


2月13日


○壬申,王世子行日次儒生講于映花堂,居首李繪九,直赴殿試。


○代點,以宋穉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2月15日


○甲戌,月食旣〈自戌正至亥正,食十六分五十九秒。初虧正東,食旣復圓正西。〉


○左議政李相璜書略曰:


日前陳箚,乃心則雖或自附無隱,以跡則不免率爾徑行。及承令答,辭敎所發,由是失平,緣臣故而貽累,辭經聲律之盛者,臣罪至此,尤難自容。臣方竢勘,顧何敢更有論陳?而狂瞽之言,敢又妄發。《易》,不曰『以虛受人乎?』邸下所以待物,若有凝滯,遇有一言不槪,未見克恢聰聽,又不明賜剖敎,每以不豫之意,輒煩非常之敎,是豈聖王御世之大經哉?將至情志未孚,而上下不交,豈不大可憂哉?惟邸下,猛加省察,克念絲綸之訓,致愼辭氣之間,以爲永圖焉。


答曰:「九字旣已還收,何必如是張大?陳勉甚好,當留念矣。」


2月16日


○乙亥,代點,以李恒權爲三道統制使,南履翼爲司憲府大司憲,沈日永爲慶尙左道兵馬節度使,李貞坤爲公忠道水軍節度使。


2月17日


○丙子,以李完植爲三道統禦使。


2月19日


○戊寅,全州慶基殿鐵網及康津誕報廟修改監蕫道臣以下,施賞有差。


2月21日


○庚辰,王世子行輪對。


2月22日


○辛巳,行福溫公主駙馬初揀擇于熙政堂。


2月23日


○壬午,王世子召見刑漢兩司郞官,令曰:「都民休戚,係於刑漢兩司,而近來法官,不能盡心擧職,決訟無公平廉正之意,下吏有縱橫侵虐之弊,流害小民,人心騷擾,至於貽憂於上,寧有如許道理?古聖王必以獄訟爲重,審愼平允,亦我列聖朝愛民之意,每以獄訟申嚴蕫飭,今之爲法官者,豈敢違越乎?余雖深居九重,亦有聞知者。然今不欲以某官何事,一一枚擧。而今此面諭之擧,非但爲爾等之小心盡職,刑曹則自判書至佐郞,京兆則自判尹至主簿,以至五部官,其各一心奉公,以爲抑下吏平民情,無或有違可也。」又令曰:「都民休戚,專係於刑漢兩司,而挽近以來,詞訟之官,不能盡其職,下吏之輩,法外侵虐,名曰禁亂,而其實討食。謂之決訟,而專事用情,是豈古聖王治獄訟平民情之法意,亦豈爲官吏者所可忍爲之事乎?余雖深居九重,自有照燭之道。爲法官者,罔念使無訟之義,視之若尋常,則民何以賴生?民心之日漸殊古者,良以此也,豈不寒心哉?凡今日安都民正獄訟之道,莫若先擇其人而任之,且在於官長之公平廉正,抑下吏禁縱橫而已。今此筵諭之後,若一堂一郞,其或有違,余不爾貸事,分付銓曹及諸法司,使之揭板。」


○代點,以朴綺壽爲司諫院大司諫。


2月25日


○甲申,吏曹判書金鏴疏遞,代點以洪奭周代之,以金鏴爲工曹判書。


2月26日


○乙酉,王世子詣景祐宮齋宿。


2月27日


○丙戌,王世子攝行景祐宮春享。


2月28日


○丁亥,詣徽慶園展謁親祭,王世子隨詣行禮,駕還,行禮于東關王廟。


2月29日


○戊子,命徽慶園親祭時終獻官以下,施賞,禮房承旨沈能岳加嘉義。


三月


3月1日


○己丑朔,敎曰:「是年是月,卽德興大院君五回甲也。初五日遣正卿,敬祭于私廟,完城君子壻姪中,穆陵參奉作窠擬入。」


○代點,以洪羲俊爲水原府留守。


3月2日


○庚寅,王世子代行皇壇祭肄儀于春塘臺。


○代點,以趙貞喆爲司憲府大司憲。


3月3日


○辛卯,王世子齋宿于暎花堂。


3月4日


○壬辰,代點,以南履翼爲司憲府大司憲。


3月5日


○癸巳,王世子詣皇壇,省牲器齋宿。


3月6日


○甲午,王世子攝行皇壇春享。令曰:「壇享祝文中,上旬日字之用初字,非大統曆法。令禮曹,收議于大臣儒臣及館閣堂上,當刪與否,指定以入」,皆以爲可刪。又令詢議于在外儒賢,亦無異議,從之。


○令施大靜縣人物渰死三十九名,別恤典。


3月8日


○丙申,王世子召見慰諭御史金英淳,令曰:「諸邑水災何如?」英淳曰:「昨秋下去時,所見極爲驚慘,而到今景色,稍勝於前。然民勢則當此春窮,安得不顑頷?而朝家恩念周洽,至有泛舟之役,蠲蕩之典,一路生靈,莫不攅祝感頌,方伯守宰,亦皆誠心恤撫,見方次第開賑,庶可免捐瘠之患矣。」仍下詢設賑所給與運穀幾許,仍曰:「何時可到泊咸興云乎?」英淳曰:「可於今晦來初到泊云矣。」令曰:「水災何邑爲最,始緣何致此?而或有全山頹圮處云,然否?」英淳曰:「全山頹圮,初無是事,卽傳言之訛誤,只緣雨水,鎭日暴霔,驚浪奔流之所蕩擊,石轉沙汰遂至家舍之漂頹,田疇之沈沒。且非但我境之如是,今當開市時詳聞,則彼地寧古、烏喇等處,亦大有水災,衆流入江,沿江下流汎濫,我境亦不無其害矣。」


3月10日


○戊戌,行福溫公主駙馬再揀擇。


3月11日


○己亥,王世子行西北別付料試射于春塘臺。


3月12日


○庚子,以金秉喆爲全羅道兵馬節度使。


3月16日


○甲辰,王世子詣慶熙宮,代傳咸興、永興兩本宮衣幣香燭于景賢堂。仍詣景福宮、文昭殿舊基展拜,仍行三日製。


○代點,以徐淇修爲成均館大司成。


3月18日


○丙午,詣毓祥宮、宣禧宮藏譜閣展拜,王世子隨詣行禮。仍命王世子展拜于延祜宮,懿昭廟。


○代點,以金陽淳爲司憲府大司憲,尹秉烈爲司諫院大司諫。


3月19日


○丁未,王世子詣皇壇奉室展拜。仍試參班儒武于春塘臺,製居首洪鍾遠,射居首趙羲復等二人,幷直赴殿試。


○令曰:「今日行禮之後,竊有曠感於三學士之忠節。且有先朝故事,牙山縣定配罪人吳慶元,特爲放送。」


3月22日


○庚戌,代點,以金熙周爲司諫院大司諫。


○令曰:「捕廳在囚罪人郭必周,遐土蟣蝨之賤,假托雜術,做出妖言,上下京鄕,煽動人心,渠之所爲,罔非欺人取物之計。其窮凶妖悖之狀,渠已自服,王法所在,殺之無惜,旣承下敎,罪人郭必周,出付軍門,梟首警衆,以解人心之疑怪。且使妖悖之徒,咸知妖言惑衆,必用三尺之意,以爲屛跡悛習之地,干連諸囚,竝酌處。必周,本以嶺南人,妄托邪術,倡爲妖言,與故大將申鴻周庶子義宅及原州人蔡升鎭等,和應煽惑,被捉於捕廳而伏招也。


3月23日


○辛亥,王世子行次對。令曰:「今番北運穀臭載者,若依大同拯劣米例分徵,則在朝家一視之政,是豈可爲之事耶?雖或拯出,從便區處,無或徵民之意,分付嶺南道臣。」以嶺南北運穀有臭載故也。


○以鄭基善、趙寅永,差備邊司提調。


3月24日


○壬子,令諭關北方伯守宰:「若曰。咨爾北路之人,聽余亶告。眷玆關北一路,卽我朝長發之地,珠丘原廟,卽我家豐沛之鄕也。自在列朝,眷顧子惠之政,輒先於玆土,蠲布減租,恩澤隆厚。逮我大朝殿下,丕承先王之志,若保如傷,雨露所被,日月所照,罔非我聖人化囿中,而余小子否德,叨承重負,夙夜兢兢,無一事一爲之上答明命,一政一惠之下究元元,而昨秋水患,天降之災,實在於余小子之咎,則哀彼北民,何辜焉?船粟往哺,豈足爲飽歟,窮春之節,誰將號呼而憐之,顑頷而察之者歟,弊褐糜粥,其能蔽體而餬口歟?內下帑錢,未知其萬一補賑。而進貢方物之特敎蕩減,實出我聖上軫念之盛意,咨爾北民,其知乎否?民惟邦本,故爲國者爲民矣。嗟!我字牧之臣,體余懇苦之意,共保我赤子。嗚呼!天其或不棄我北路生靈,貽我來牟,則餓者可飽,病者可蘇,爾等另圖奠居,以慰余宵旰之憂。今此誕宣之旨,卽余敷心之諭,爾等咸須知悉。故諭。」


3月28日


○丙辰,行福溫公主駙馬三揀擇。敎曰:「福溫公主駙馬定於副司果金淵根子炳疇,令該曹擧行,封爵以昌寧尉爲之。


3月29日


○丁巳,命福溫公主嘉禮時,奠雁處所,以驪州牧使鄭漪家爲之,同牢宴,公主宮磨鍊。


夏四月


4月1日


○己未朔,王世子行文臣製述專經武臣講于春塘臺,仍行輪對。


○代點,擢朴綺壽爲刑曹判書,添書也。


4月2日


○庚申,王世子行吏文製述于春塘臺。


4月4日


○壬戌,御眞大小二本成。王世子奉書標題後,奉安于宙合樓,王世子陪往行禮,入瞻諸臣,同爲行禮。


4月5日


○癸亥,代點,以金鼎均爲司諫院大司諫。


○令御眞圖寫時監蕫閣臣以下,施賞有差。


4月7日


○乙丑,王世子齋宿于摛文院。


4月9日


○丁卯,王世子詣太廟,省牲器齋宿。


○令曰:「有國則有樂,樂爲國之大節,故聽其樂觀其政矣。近來自廟社享樂,至宮懸鼓吹,漸爲繁促,幾近噍殺,苟合節腔而無和,以暢舒以緩之聲,豈不寒心乎?自今日以後,享樂導樂,務爲和緩,至於佾舞籥翟干戚之儀,盡合於雍容之氣像,必至於神人以和之境,則豈不美哉?該院二六坐起之日,本院提調進去,各別申飭,復習古樂,切勿爲後世繁促之音事,自政院,招致協律郞,聽令後書揭院壁,使之常目在玆。」


4月10日


○戊辰,王世子攝行太廟夏享。


4月11日


○己巳,王世子行專經文臣講于重熙堂,仍行輪對。


4月12日


○庚午,王世子行圓點儒生應製于重熙堂,居首李啓朝直赴殿試。


○刑曹判書朴綺壽,上書引義辭免,以去年春行遣,而及是有擢拜也。答曰:「往事,實余之過擧。然本事非出於太康,憧憧之心,不能專委於有司,故躬必檢之,盡欲合禮。而卿之書,非不出憂愛之誠。然未諒余心而言,故果有處分,則亦余學問未成之由,悔用何及?今玆特除,意有所在,卿何如是浼浼乎?負罪之稱,亦是過也。君臣之際,貴在交孚。余意如此,而卿尙逡巡者,豈可曰臣分與道理乎?詞訟之任,不可久曠,卿其毋復煩辭,卽速肅命。」


4月13日


○辛未,王世子行常參,令贈判書柳孝源賜諡,以西師凱旋之後,賞未盡酬,大臣白之也。右議政鄭晩錫,以睿學陳勉,嘉納焉。


○旌烈女北靑幼學李正祿妻朱氏閭,禮曹因道啓稟之也。


4月14日


○壬申,王世子行日次儒生講于重熙堂,居首尹敎成直赴殿試。


4月15日


○癸酉,代點,以申在植爲司諫院大司諫。


○戶曹以鑄錢始役,達。


4月16日


○甲戌,王世子行漢學文臣講于重熙堂。


4月17日


○乙亥,王世子行專經武臣講于重熙堂。


○令曰:「服之不衷,君子所譏。近聞士大夫,多着廣袖周衣,有乘草轎者云,此非法服與常乘,所謂服之妖者也。世俗雖曰厭舊尙新,豈可蔑法改制,行此非常之事乎?非但大夫庶僚如是而已云,其在表文章尊瞻視之道,豈不駭歎?亦未免識者之歎。余雖不能的知其倡始者,自不覺歸於行怪之類歟。今此申禁之後,痛革舊習,或有不悛者。自重臣以下,斷當施以制書有違之律,以此下令籌司與三司,使之揭壁,各別設禁。」


4月19日


○丁丑,王世子召見有司堂上朴宗薰、金鏴、洪起燮、趙寅永,令曰:「北運穀之又爲千餘包臭載,此何事也?天其盡劉我北民耶?自見此狀,滿心驚惕。爲今日區處之道,惟當充送此致敗之數,以救其燃眉之急矣。嶺南則程道之遠,勢無及期,星火知委於關東道臣,就嶺東濱海邑中,無論小米與稷米折米,限五百石罔夜裝送,陸續入送,餘數則以價本下送,以爲貿用之意,令廟堂,一體知委於北關道臣。」又令曰:「俄接有司之臣言之,而念彼北路幾萬生靈之事,余雖深居九重,想見其菜色鵠形,錦玉靡甘,廣廈細氈,自不覺安身之所。彼嶺民粒粒辛苦之穀,和之於東海之水,而又爲拯米分還徵捧者,豈仁人君子所忍爲之事乎?向所謂爲活北命,移毒南民者也。長鬐臭載,旣有蕩減之典,則在朝家一視之政,豈有異同?今番寧海、興海等邑已拯米,令道臣區處,未拯米,一體蕩減。兩邑拯米,已皆分給者,減價收捧云,若有一升一葉,勒賣濫捧之弊,則階前萬里,自有照燭之道,其或違之,該守宰當施枉法受贓之律,各別另飭於該道道臣處。」


4月20日


○戊寅,王世子行次對,令四忠書院基址免稅,禮曹判書洪起燮建白也。


○代點,以李光文爲刑曹判書,朴綺壽爲漢城府判尹。


4月21日


○己卯,令施潭陽府民家失火一百三十二戶,別恤典。


4月28日


○丙戌,福溫公主吉禮成,堂上以下施賞有差,都廳金弘根加通政。


4月29日


○丁亥,代點,以李錫奎爲判義禁府事,鄭基善爲弘文館提學。


閏四月


閏4月1日


○戊子朔,以朴周壽差宣惠廳提調。


閏4月6日


○癸巳,慶尙左道暗行御史趙然春,書達論仁同前府使柳浩源,梁山前郡守黃賛熙,河陽前縣監金秉淵,機張前縣監崔成範,英陽前縣監權曦,漆谷府使徐良輔,新寧縣監洪秉球,比安縣監沈毅鎭,義興縣監尹行德,松羅察訪全彛煥,蔚山前府使宋宗洙,密陽前府使李和淵,東萊前府使金䥧,彦陽前縣監崔弘德,龍宮前縣監李憲英,禮安前縣監李暾,慈仁前縣監李秉溫,黃山前察訪金洛駿等不台狀,竝令分輕重勘處,別單,陳校院生無得加定事,量田事,萊府公用米,以詳定劃給事,山餉移付元會事,統穀作錢,自該營貿用事,牧場屯稅釐正事,席子京貢革罷事,火田從時起執摠事,堤堰修築事,左水營別設武科事,竝令廟堂,從長採施。


閏4月8日


○乙未,代點,以李止淵爲漢城府判尹,右副賓客洪奭周爲右賓客,李商一爲全羅道兵馬節度使。


閏4月9日


○丙申,成均館,以儒生捲堂所懷達言:「今者司僕判官沈魯崇所著《孝田散稿》中,所言乖悖,喧傳一世,故取見原本,則其錄有曰:『國制重科第,穆陵以前,先生長者,莫不由此塗進。仁廟改玉後,將相大臣,皆戚昵勳舊,所爲多不厭上衷,思用自重之人,士心亦無輕進之意,士以不赴擧爲高,上以必得不赴擧之人爲貴,磨礪之權,不在上而在於士,駸駸至於平生不着帽而位躋上公,此千古有國之所無也。大僞肆行,眞風日散,近古以來,要皆承藉門蔭,倚賴黨勢,曲謹唱喏,塗飾箋注,偃蹇郊湖之間,締結京洛之中,坐速除書,殆同節次之推遷,馳傳批諭,有重揆地之敦勉。考其中,倥侗無一物出,而爲百執事之末。且不能了一事者,冒儒學之名,據賓師之尊,楦麟梁鵜,覆敗相尋。儒學,人之大本也,賓師,士之至榮也。不勞一力,不費一心,優然得之,曾科宦之不若,此其事豈止爲一人一家之禍而已?又曰:『國朝以來,道義之交,惟有退、栗、尤、春是也,五百年一二有之,難擧而望之,豈理也?卒皆至於名利勢塗之歸,蒙、羿之反射,耳、餘之相殺,一轍滔滔,凶害之禍,徧及國家,至今未已。』又曰:『人之異於禽獸,學而盡人之道,學豈異事也?堯、舜相授,精一執中,至傅說始命之曰,學於是乎學云乎者,有若義外之襲取,人與學相離各尊所聞,各守其說,縱橫於列國,刑名於秦,黃老於漢,淸談於晋,詞章於唐,至趙宋,若可以反之正,而卒以僞斥之學,遂錮矣。本朝崇尙儒術,嶺湖之間,洛建之風,踵相接而年百餘,至退溪栗谷之學,純然一出於天德王道,至誠惻怛,尤翁之學,如孟子距詖淫,自後學以黨分,人欲肆而天理滅,凶國禍家,流血千里,豈學之罪哉?又曰:『近古以來,理學家文字,摸擬典謨,蹈襲馬韓,眞氣全無,醜態畢露,反此則胥徒文狀耳。可知其無實得,而騖虛慕,蠱心術而害性靈云?噫!此何說也?渠亦士類中一物耳。抑何心肚,恣意裒錄,背馳之譏侮之,至此之極也?竊伏念仁廟朝改王以後,旁招俊乂,明良一堂,此誠千載之盛際,而乃敢曰:「有國之所無,大僞肆行」,又曰:『冒儒學據賓師』,至喩以楦麟梁鵜,此何等詆侮,而果誰指斥也?又曰:『尤翁以後,學以黨分,人欲肆而天理滅,凶國禍家,流血千里。』嗚呼!明天理正人心,卽當日一副當心法,而安有人欲之果肆,天理之果滅?而至於凶國禍家,流血千里云?尤何等凶憯之甚者乎?其曰,近古以來,理學家文字等說,旣云理學,而敢曰眞氣全無,醜態畢露,蠱心術害性靈,又以胥徒文狀,比以唾罵,亦未知何所指的,而其所用意,吁!亦巧且險矣。至若蒙、羿之反射,耳、餘之相殺句語,渠必有所指,而臣等亦不敢泚筆而明言,尤豈不痛惡哉?噫!我國名賢,自退、栗以下,指不勝屈,而隱然之中,無不受侮,不惟此也。自傅說以後,聖賢摠不免襲義離學之嘲,誠如渠言,則理學二字,更無掛撘處而邪說橫流,莫之可捄,思之到此,寧不心寒而骨顫乎?臣等駭憤所激,卽欲治疏叫閽,直請施當律火其書,而齋任有故,公議莫伸云。」令曰:「未可的知其指斥誰某,而渠亦四維中物,則豈可侮慢先正而言乎?以此推上,余意則不必穩當。然亦豈逭妄率之科?自有朝家處分,爾等姑俟,卽爲還入事,曉喩。」


閏4月10日


○丁酉,令曰:「此非推上之事,已爲發端,則不可無罪。沈魯崇,施以湖沿投畀之典。」


○令曰:「近日日次儒生殿講,當初設施,出於選秀才勸經術之盛意,而挽近以來,漸歸於倖占,而不求其實志,觀其文義之條對,未免粗率,豈設施之本意乎?大司成以此令旨,曉諭諸生,篤工經義,務使精實,咸與維新,粹然改觀。」


閏4月11日


○戊戌,王世子召見輪對官及禮曹判書洪起燮,與有錢穀各衙門郞官,令曰:「近來有錢穀各衙門郞官,不能盡職典守之道,漸屬虛簿,寧不寒心?雖不指的臚列,自有燭奸之道。自郞官未免此責,而烏能禁戢衙隷之舞弄乎?今番筵諭令飭之後,痛悛舊習,更無橫濫之弊。若或有違,斷不爾貸事,書揭有錢穀各衙門,令廟堂,亦爲各別蕫飭。」


○令曰:「文忠公鄭夢周精忠烈節。百世之下,令人曠感,在昔列聖曁我大朝褒崇之典,靡不用極。余小子紹述之道,宜有侑靈之擧,遣承旨致祭。祭文,當親撰以下。祀孫問名,初仕調用。」


閏4月20日


○丁未,代點,以徐能輔爲吏曹判書,吳熙常爲吏曹參議。


○京外儒生幼學金頤鍾等二百四十八人,上書請投畀罪人沈魯崇,拿鞫嚴問,答曰:「朝廷旣有處分,又不必如是矣。」


閏4月22日


○己酉,藥院請診于王世子,以睿候有咯血欠安也,進加味六鬱湯。


閏4月23日


○庚戌,二更,流星出天中,入南方天際,大如斗,尾長三四尺,亦光燭地,殷殷有聲。


○藥院入診于王世子,進滋陰降火湯。


閏4月24日


○辛亥,藥院入診于王世子,進滋陰降火湯。


閏4月25日


○壬子,藥院入診于王世子,進茯苓補心湯。


閏4月26日


○癸丑,藥院入診于王世子,進歸茸地黃湯。


閏4月27日


○甲寅,命領敦寧金祖淳,戶曹判書趙萬永,副司果趙秉龜別入直。


○藥院入診于王世子,進歸茸地黃湯。


○令藥院輪直,進淸心逍遙散。


閏4月28日


○乙卯,藥院入診于王世子,進淸心逍遙散。


○差下議藥同參姜泰翼。


閏4月29日


○丙辰,藥院入診于王世子,進加味瀉火湯。


○藥院,請以前判官朴齊顔,同參議藥,依之。進竹茹燈心茶,調龍臘安神丸。


五月


5月1日


○丁巳朔,藥院入診于王世子,進加減二四湯。


5月2日


○戊午,王世子召見藥院諸臣及時原任大臣閣臣于熙政堂,進淸火飮。


5月3日


○己未,藥院入診于王世子,進淸火飮,前方中加石膏二錢,柴胡一錢五分。又令淸火飮,更爲煎入。


5月4日


○庚申,命東寧尉金賢根別入直。


○藥院入診于王世子,時原任大臣閣臣,同爲入對于熙政堂,進人蔘瓜竹飮。又令滋陰化痰湯煎入,令藥院竝直。


5月5日


○辛酉,藥院入診于王世子,時原任大臣閣臣,同爲入對于熙政堂,進滋陰化痰湯,前方中人蔘減一錢。又令前方中入蔘加一錢,更爲煎入,令前承旨丁若鏞,監察姜彛文,同參議藥。


5月6日


○壬戌,召見藥院諸臣及時原任大臣閣臣于養心閤,命藥院直宿。


○命廟社宮山川,不卜日祈禱。


○卯時,王世子薨逝于昌德宮之熙政堂。


○命三都監稱號,以殯宮葬禮墓所都監爲之,從大臣言也。


○命宮城扈衛。


○遞戶曹判書趙萬永,以朴宗薰代之。


○以永明尉洪顯周,東寧尉金賢根,判敦寧金在昌,知事朴周壽,同敦寧趙寅永,護軍朴岐壽、朴宗喜,驪州牧使鄭漪,善山府使金在三,漢城判官朴鎬壽,副司果趙秉龜,司正朴齊憲,前參奉洪祐喆,差宗戚執事。


○以南公轍爲三都監都提調,趙萬永、徐俊輔、洪起燮爲殯宮提調,朴宗薰、洪奭周、李止淵爲葬禮提調,金鏴、金履載、朴周壽爲墓所提調,代奠官,興寅都正最應,守墓官,興完都正是應差下。


○藥院諸臣待罪,敎曰:「今日之變,寡躬獲戾于天,何有卿等?勿爲此待罪之擧,慼予罔涯之懷。」


○命欑至,以歡慶殿爲之。


○申時,行王世子沐浴,酉時襲奠如儀。


○禮曹啓言:「謹按《補編》小喪,殿下斬衰三年,王妃齊衰三年,而百官齊衰朞年,則卒哭後公服白布團領烏紗帽黑角帶,練後禫前進見時,淺淡服,燕居服生布衣布笠布帶載錄矣。今番一依《補編》定制,而禮典至重,請詢議于時原任大臣及在外儒賢。」允之。又啓言:「取考《謄錄》,則王世子喪小歛後,百官從上服白巾環絰事,問議大臣定奪擧行矣。請依此知委。」允之。


5月7日


○癸亥,巳時,行王世子小歛奠如儀。


○禮曹啓言:「領中樞府事南公轍以爲,長子喪服三年,卽儀禮經文,而《補編》橫看,旣著爲制,又見於受敎分類,在今日固當謹遵行之,毋容貳議。而但《輯編》時大臣諸臣之承英廟下詢而獻議者,甚持愼重,其論有據。蓋斬衰服之最重者也。豈帝王一身,上奉宗廟付托,有至尊至愼者,故其言如此,而三代以後,無論長衆,皆服朞議,禮者之本意,亦出於此歟,有不能究知者矣。臣素昧禮義,今又老病,未能考據質對,惟望廣詢於在外儒臣之知禮者而裁處焉。」左議政李相璜以爲:「王世子喪,殿下斬衰三年,王妃齊衰三年,卽《補編》所載,而寔我聖祖定制垂後之書也。似當依此遵行。而第《補編》編輯時,諸臣所以上復勤諮者,援國制而證古禮,擧皆持難,此亦非全無所據。而然邦禮至重,臣又謏淺,有不敢質言仰對,惟願更加博詢而處之。」右議政鄭晩錫以爲:「臣素昧禮學,何敢與議於莫重之邦禮乎?然而適子三年之服,旣載於禮經,況有《補編》之定制?似當遵此行之。而但歷代帝王,未嘗有行,我朝列聖,亦莫之行。且《補編》編輯時,至有歷詢之擧,而其時諸臣之議,擧皆持難,以臣謏見,不敢質言。伏願博詢而裁處。在外儒賢獻議,則待其收來,當爲書入,而時原任大臣之議如此,請上裁。」敎曰:「觀此諸大臣議,皆以《補編》編輯大臣諸臣愼重之意爲辭,且先朝丙午,亦因歷代及國朝已行之禮而行之,今亦依歷代及國朝已例磨鍊。」又啓言:「取見本曹謄錄,則仁廟乙酉昭顯世子之喪,大殿齊衰朞年,中宮殿齊衰朞年磨鍊,而其時儒臣李楘、金弘郁等,聯名陳疏:『以王世子之喪,殿下當服三年斬,而降殺朞年,至謂之鬱抑。』故相臣李敬輿獻議以爲:『君爲長子斬衰,此禮經正文。今欲復三代之正禮,洗千古之陋習,則是在聖明斷然行之而已』,雖以其論之過時,不得見施,而審愼典禮,自古已然,今不可以臣等愚陋之見,不更稟復,率爾磨鍊,而在外儒賢收議,則旣無以遲待其來到。請更議于時原任大臣及館閣堂上」,允之。


○遞殯宮提調趙萬永,以金在昌代之,以職務相妨也。


5月8日


○甲子,午時,行王世子大歛奠如儀,仍奉下梓室成殯。


○禮曹啓言:「領府事南公轍以爲:『禮宜遵經,喪當從先,臣之以《儀禮》及《補編》,據以爲言者此也。而《補編》纂輯時,諸臣疏議,亦似有據,故兼以上聞,用備一說。今又見禮曹草記,以仁廟朝儒臣李楘、金弘郁之疏,文貞公、李敬輿之議,更爲收議,此則臣所未及聞知者,臣之謏淺,本自如此矣。然而終無的確之見,昨今一也。申望詳考博詢,俾邦禮得其正焉。』左議政李相璜以爲:『齊衰國制已然,久爲我家之自有斬衰,《補編》所載,而考諸古禮而有據,臣實顓蒙,有未能究知國制古禮所以不同之精義,昨日覆奏,不敢爲指質之論。而今此禮曹請詢,又擧臣先祖臣楘,仁廟朝,疏論昭顯世子喪服制事爲證,此實爲今日當據之禮,而伊時未見施行,邦禮本自莫嚴,區區之私,到今有不敢隨衆獻議。』右議政鄭晩錫以爲:『臣於昨日服制之下詢,不揆僭猥,略陳狂瞽矣。卽因該曹草記,伏承更詢之命。夫邦禮,至重也,喪期,至嚴也。而緣臣無似,强其不知,妄議至重之禮,漸稽至嚴之期,厥罪甚大。且臣謏淺之見,昨今一也,而昨旣罄論,今何異見?』藝文提學徐俊輔以爲:『今此服制,旣有英廟朝《補編》之援經定制,又有昭顯時諸臣之據禮論執,則一依《補編》施行,以尊正體之統,恐合守禮經遵邦制之道。而如臣謏陋,有不敢指一仰對。』弘文提學鄭基善以爲:『經禮所著《補編》所載,可見聖人之精義,遂爲先王之成憲,今此儀曹草記,又因仁廟朝相臣儒臣疏議之論,反復說難,至請更詢,亦出於守經重禮之意,《補編》纂輯時諸臣之論,似有所據,今日諸大臣之議,亦不能質對,以臣謏寡,何敢遽議於莫重之禮制。」同春秋朴齊一以爲:『旣有禮經所著,且多先輩所論,以臣膚淺之見,不敢指一仰對。』同春秋李鼎臣以爲:『旣著《補編》之明文,且有前輩之所論,而臣素昧禮學,不敢指一仰對云。』時原任大臣及館閣堂上之意如此,請上裁。「敎曰:」諸議旣如此,卿曹參酌磨鍊以入。「


○以完城君爔、洪顯周、金賢根、朴周壽,差享官。


5月9日


○乙丑,辰時,行王世子成服。〈殿下斬衰三年,王妃齊衰三年,世子嬪宮斬衰三年,王世孫斬衰三年。內命婦、淑儀、尙宮守閨以下從上服,宗親文武百官齊衰朞年,各道大小使臣外官及前銜官及同姓異姓緦以上親,與百官服同。同異姓緦以上女齊衰朞年,守墓官侍墓內侍斬衰三年,大殿中宮殿內侍司謁司鑰飯監,各從上服,當宮內侍以下斬衰三年,嬪宮世孫宮內侍以下各從上服,成衆官布服朞年,錄事書吏布服朞年,生員進士生徒布服朞年,入學校白巾入殿內黑巾,甲士正兵庶人及僧徒皂隷羅將白衣朞年。〉 ○命宮城扈衛,撤罷。


○命朝晡哭時入直閣臣及講書院官一人進參,從筵臣奏也。


○左議政李相璜,以職在嘗藥,誠未自效,胥命金吾,遣史官敦諭。


○墓所都提調南公轍辭遞,以鄭晩錫代之。


○府〈大司憲金陽淳,掌令洪龜燮、朴宗璜,持平吉顯範,吳致淳。〉啓言:「惟我王世子邸下,春秋鼎盛,稟質康旺,設有一時無妄之疾,當期翌日乃瘳之慶,而諸醫官之習諳脈候,朝夕入診者,連日命方,終無執的,溫涼迭進,補瀉不一,俱是至峻至烈之劑,敢試莫重莫嚴之地,一則命運之罪也,二則命運之罪也,此若晷刻容貸,則其可曰國有三尺乎?且如金殷相、金珪、金漢祚、姜泰翼,則竝直差備,診察參議,而可否無所相濟,攻伐任其自恣,豈可以主張之不在於渠,而得免同罪之科乎?請醫官命運,設鞫得情,夬正典刑,金殷相等,亦施當律,以洩天地神人之憤焉。」不允。


○院〈大司諫申在植,司諫朴宗吉,獻納鄭藎,正言宋成龍、吳正秀。〉啓,亦同,不允。


○玉堂〈應敎洪遠謨,校理李竣祜、尹錫永,修撰金羽根。〉聯箚,請醫官設鞫,不允。


5月10日


○丙寅,春坊〈輔德安光直,兼輔德李寅泰,弼善黃鍾人,兼弼善申冕周,兼文學兪章煥,司書權大肯,兼司書洪重燮,說書鄭?,兼說書金大根。〉聯疏,請醫官之罪,不允。


5月11日


○丁卯,以鄭基善爲弘文館副提學,李錫奎爲議政府右參贊。


○持平吳致淳,疏請藥院提調洪起燮嚴覈,略曰:


噫!彼醫官輩,窮天罪惡,固不可晷刻容貸,以蓄神人之憤。而至於嘗藥諸臣之職在保護者,不能審愼,遭此罔極之變,則亦安所逃其罪哉?抑臣尤有所萬萬駭惋者,竊伏聞睿候欠安之初,議定湯劑也,身居提擧之任者,敢以己意,添一材料,噫嘻!此何變也?設使所進之材,十分的當,敢於莫重莫嚴之地,斷自私見者,已非臣分,大關後弊。況其素昧方技者,又安知此料,必合於症候,而恣意進用,若是其無難也?至若第試蔘料之說,肆發於公座之中,聽之者莫不相顧而失色,則又何若是其全不謹畏也,試而不當,其將何爲?伏願下臣此章於藥院,嚴加鉤覈,以伸典憲焉。


批曰:「已諭於諸批,而嘗藥諸臣事,不允。」領府事南公轍,右議政鄭晩錫,聯箚請醫官拿鞫,不允。玉堂聯箚,獻納鄭藎,上疏幷請洪起燮嚴覈,不允。


5月12日


○戊辰,遞禮曹判書洪起燮,以李羲甲代之,以趙寅永爲弘文館提學。


○賓廳,以王世子諡號廟號墓號議定,啓。諡號孝明。〈繼志成事曰孝,照臨四方曰明。〉廟號文祜,墓號延慶。


○兩司〈大司憲金陽淳,大司諫申在植,司諫朴宗吉,掌令洪龜燮、朴宗璜,持平吉顯範,吳致淳,正言宋成龍,吳正秀。〉合啓:噫嘻!痛矣。洪起燮之罪,可勝誅哉?今日罔極之變,專由於議藥之失宜,則醫官輩,罪已貫盈,萬戮猶輕。而身在嘗藥之任者,一心洞屬,十分審愼,乃是臣分之所當然,人理之不容已也。惟彼起燮,抑獨何心,睿候違豫之初,不求諸醫之詢同,敢售一己之私見,添一藥料於原方已定之後,藉使所添之料,果是對症,其在謹嚴之道,猶難妄投。旣蔑方技之粗解,又無症祟之的執,而拈出罕用之材,遽進莫重之地,此何道理,此何變怪?至於末梢蔘劑,忽反前日所進,而渠敢以試之一字,肆然發口於禁廬稠會之席,試是試可之試耶?嘗試之試耶?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國言去益喧藉,輿情久愈冤鬱,已成斷案,焉逭當律?雖以同院竝直之臣言之,職在保護,任他主張,略無可否,其侍藥不謹之狀,烏可曰不知乎?知之罪也,不知亦罪也。大臣拘於公格,不得直請勘斷。請前任內局提調洪起燮,拿鞫得情,夬正典刑,副提調朴晦壽,爲先施以竄配之典。「批曰:」國運不幸,惟予無德,天不感應之致,不在嘗藥之任,論罪不允。


○遞殯宮提調洪起燮,以墓所提調洪奭周代之,以李光文差墓所提調。


○玉堂諸臣,迭疏請洪起燮處分,竝不從。


○左議政李相璜,以情地去益罔措,轉尋鄕路,遣承旨敦諭。


5月13日


○己巳,館學儒生李興緖等二百人陳疏,請醫官拿鞫、洪起燮夬正典刑、嘗藥諸臣,亟允臺請。批曰:「勿煩。」


5月14日


○庚午,命魂宮,以文政殿爲之。


○禮曹,以在外儒賢服制收議,啓言:「吏曹參議吳熙常以爲:『臣於千萬匪意,伏奉俯詢以王世子喪殿下服制,臣誠聞命抑塞。而斯禮也英宗大王,深契古禮,定爲三年,特載《補編》之書,一洗歷代之謬,可以永垂來世,則凡我後王後賢,固當據而行之。至若先朝丙午,朞制自有精義於其間,在今日正體之地,恐無容更議。而顧臣學術不足,備數於儒臣之列,近又淹病垂死,神識昏耗,其何敢與聞於王朝莫重喪禮之大節乎?惟願博詢而裁處焉云矣。』


5月15日


○辛未,以徐鳳淳爲陪往大將。


○命天安等二十二邑祈雨祭,勿拘停祭設行,廟堂因道啓言之也。


5月21日


○丁丑,召見墓所提調金履載,禮曹參判金學淳,觀象監提調趙寅永,以看山後入來也。命再看審時,陵寢局內近處樹木蔽遮者,略加疏剔,告由之節,按例擧行。


5月28日


○甲申,召見看山大臣以下,以再看審入來也。命三看審時領敦寧金祖淳,訓鍊大將趙萬永,同爲進去。


5月29日


○乙酉,命以京外折錢四萬五千兩,米一千石,劃給三都監,從備局啓也。


5月30日


○丙戌,召見看山大臣以下,命墓所定於陵洞道莊谷,封標始役,明日爲之。


○校理尹錫永疏略曰:


嗚呼!冤哉。醫官命運等,提擧洪起燮之罪,聯聲請討,未蒙兪音而,祗候公除後處分,得洩悲冤之憤矣。際此諫臣宋成龍,以聲討金鏴事,陳疏,雖未見疏本,略得聞疏語,則罪人斯得,窩主自在,噫!彼金鏴之罪,可勝誅哉?身非提擧,又昧醫方,而當睿候違豫之初,議藥之際,無不主張,材料之添減,豈是臣分之所敢爲,而任意指揮,製方之當否,亦豈私見之所敢論,而妄自質言?至若豆豉之添入,蔘劑之第試,決是臣子之所不敢所不忍,而爲提擧者,承望風旨,甘自陷於彌天之罪,究厥心腸,實有浮於起燮。而王章未伸,尙在倖逭,其可曰國有三尺之法乎?噫嘻!痛矣。渠本陰譎之性,濟以狡黠之才,晝宵經營,無非凶國而害家,平生伎倆,都是戕人而利己,欲售鉗制一世之計,則動稱睿意,欲行網打廷紳之策,則妄稱士類,夫士類云者,卽龜、祿、秀、煥之護法傳神,蓋其凶肚逆腸,醞釀日久,粧出昨年李寅溥之書,而情節莫掩,拈出題目,雖若泛論,究其歸趣,誠甚陰巧。士類淸議四字,足可以欺瞞君父,亦可以威脅朝廷,而伏莾之駭機,蔽日之凶圖,閃忽叵測,吁亦巧且憯矣。又一轉而宜學之凶書出,而首尾相應,脈絡交通,嗚呼!國是大定,而因此時謂可以翻弄,天紀莫嚴,而乘此機謂可以毁蔑,如鬼如蜮,闔闢陰陽之術,愈出愈憯,幸賴我春宮邸下,以天地之大,闡明義理,以日月之明,炳燭奸情,第因盤覈未究,王章遽加,遂致援引徑絶,根窩未破。及其宜學僕隷之叫呼街路,緣某致禍之說,戟手指罵,有耳皆聞,卽起燮是也。噫!彼暗地綢繆,敢生自脫之計,一自捕廳捉去之後,指目忽變,形跡倐眩矣,鼓簧舌而造蜚語,疑亂一世之聽,其所設施也,其所掉脫也,竟是一人之所爲,而與彼鏴也,一而二,二而一也,嗚呼!痛矣。代聽之後,睿政之出於至仁大公,則敢曰渠所入告,令敎之發於盛德至意,則敢曰渠所撰進,脅勒群聽,則敢曰睿敎如此,震慴人心則敢曰秘廉若是,究厥所爲,榮賊浚、任之圈套樣子。而其心所在,路人所知。尤可痛者,狠毒之情狀,莫逃於則哲之明,昨冬以後,稀賜接對,遞改銓職,微示好惡之睿意,則少不忌憚,益肆胸臆,甚至於今番議藥,無不管攝,於是乎鏴之罪,上通于天矣。亟令王府,設鞫得情,快正典刑,以洩神人之憤焉。「


留中不下,八日後命還給。


六月


6月4日


○庚寅,召見告訃䝴咨官李應信,辭陛也。


6月5日


○辛卯,禮曹判書李羲甲啓言:「《禮》:『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註云:『所以爾者,吉凶不相干。』故《喪服傳》曰:『有死於宮中者,則爲之三月不擧祭』,雖臣妾之輕卑者,古禮尙如此。今番戒令公除後大小祀行之如常,隆殺之節,雖不得不然,第伏念殿下服制,旣以斬衰三年行之,則當此殯欑在宮,擧國哀遑之日,乃以公除是限,享禮遂擧,籩豆有楚,管籥斯陳,則已涉吉凶相干之嫌,而香祝傳奉之節,享官攝儀之際,蠲誠致齋,其道末由,庸詎不違於古禮之云乎?且先正臣文成公李珥之言曰:『朞大功葬後當祭』,此固指私家喪祭而言,王朝之禮,亦可援喩,朞功猶然,況此三年之制乎?抑又以用樂當否言之,丙午年則因大臣收議,公除後大祀以用樂爲定。然而丙午之服制,與今番不同,恐不當以此爲例。乙亥獻敬惠嬪喪禮,始以公除後大中小祀,行之如常,磨鍊啓下矣。太廟春享時,以第十五室用樂,終涉未安,收議諸大臣,而大臣之議若曰:『郊而格,廟而饗,惟樂爲重,不祭則已,祭則不可不用樂。人情未安,則神理之未安,從可推知,恐不得不停享云。』於是乎大中小祀,更以卒哭後行之,改磨鍊矣。以此以彼,今番大中小祀之公除後行之,終甚未安,趁卽以卒哭後行之,改磨鍊,恐合禮意,而事體至重,請下詢時原任大臣而裁處。」從之。


6月6日


○壬辰,葬禮都提調南公轍啓言:「葬禮時儀節,謹當依《補編》擧行。器玩中甲冑,服玩中鼓吹,雖是小喪所無者,甲冑則年前動輿,已經進服,鼓吹則常時儀註,每爲磨鍊,其在象生之義,俱合入用,故敢達矣。」從之。


○命王世子發靷返虞門路,以弘化東挾門爲之。


○禮曹啓言:「領府事南公轍以爲,」謹按《喪禮補編》:「以小喪公除後行祭定制」,又按皇明太祖皇帝時,値太子之薨,以享祀在邇,命禮部翰林院,考議禮部奏:「以有喪而享用樂,恐神不樂聽,空備而不作」,詔從之。喪祭從先祖,固當一遵《補編》行之,而夫子言吾從周,蓋我朝禮節之多倣明制,亦此意也。未知其時行祭而不作樂,有何精義而然耶。然念郊廟之享,惟樂爲重。故禮稱降天神出地祗,假祖考以琴瑟干戚羽旄簫管,奮其光而著其理,饗而無樂,則與不祭同。在昔文孝世子之喪,公除後祀而用樂,以服制之與今異也,獻敬惠嬪之喪,因大臣收議而停享,謂用樂行祭之未安,而不得不停也。今番大中小祀,儀曹之議以卒哭後行之,改磨鍊,似爲得宜。』右議政鄭晩錫以爲『《補編》有公除後行祭如常之定制,則固當依此遵守。而但乙亥,因諸臣獻議,大中小祀,更以卒哭後行之,改磨鍊矣。今番殿下服制,旣定以斬衰三年,則論以服制,差有重於乙亥,而乃以公除後,遽然行祭,於情於禮,終涉未安云。』「敎曰:」依大臣議爲之。「


○以李止淵爲刑曹判書,金履喬爲漢城府判尹。


○兩司前啓洪起燮事,批曰:「大臣之論藥,無言可與不可,則有何論罪?萬萬不當。洪起燮事,雖有率爾之事,不必以此爲害,莫非天意國運孔慘之致,此等事,何可以如彼蟣蝨之李命運輩藥理之由罪乎?果然一毫有疑於藥理,予心不如卿等,如拾芥李命運而豈惜死乎?然群情沸鬱,洪起燮削職,李命運絶島安置,其餘竄配。」金吾聯疏以爲,不敢奉承,賜批不許。


6月7日


○癸巳,正言宋成龍疏略曰:


臣於日前,猥隨諸僚之後,聲討洪起燮、李命運之罪,未蒙允兪,冤恨弸中。際伏聞近日街談巷議,萬口所討者,自有其人。噫!彼金鏴,渠非藥院提擧之任,又未聞素諳醫藥之理,而越自睿候違豫之初,當其議藥之際,無不主張於一材一料之或添或加,偃臥喉院之樓,而招致提擧,恣意指揮,每往藥院之直,而號召醫官,妄言當否,豆豉之添入,蔘劑之第試,身爲嘗藥之任者,承望言議,奔走稟定,殆若奴趨而僕役云,苟究其源,起燮之罪,實由於此人之所指使,而起燮之聲討先張,金鏴之罪狀晏如,是可曰國有法憲乎?噫!彼金鏴之罪,可勝誅哉?渠以淸素之家,宜避權勢之目,而惟其悍毒之性,粗挾狡黠之才,輕遽卽其天賦,妖妄自是生性,貪天爲己,恃寵自恣,操縱予奪,圖自己出,勳靜云爲,全無臣分,眼無君父之尊,威脅朝紳之列,文權武權,左右兜攬,東銓西銓,次第按據,一年二年之間,超秩驟遷,殆若固有,而少無懍惕危懼之意,何其放恣無忌之甚也?向來姜泰重之疏,雖沒把捉,而其言則自有指的,若有一分彝性,宜有少戢,而悍然不顧,愈往愈甚。魚水之喩,漢昭烈之語,而隱然擬之於莫嚴之地,白衣之號,唐六軍之謠,而自敢比之於不當之渠,睿政之出尋常萬萬,妄謂之渠所入告,令敎之誕,宣敷懃懃,肆稱以渠所撰進,善欲歸已,咎將何施?其言如彼,其心可知。惟我殿下,以文王無憂之德,特下代理之命,小朝邸下,以大舜無違之孝,不敢不奉承焉。蕩蕩無名,巍巍不與,天人以之協順,日月爲之重光。粤自代聽之後,克勤無怠,罔敢或忽,愛恤民庶之敎,不絶於尋常筵諭,全保世臣之念,每著於特地下令,欲接賢士大夫,而賜對宮僚之時多,不親宦官宮妾,而自致燕居之時少。八方愛戴,萬姓慶賀,朝廷克正,臣僚咸仰,如將復見於堯天之大,舜日之明,天不悔禍,遽當罔極之痛,胡寧忍斯?有淚無從。惟彼鏴也,適因宮僚而發跡,罔念試可之盛意,跳踉無忌,藉賣無憚。故昨冬以後,稀賜召接,遞易銓任,微示好惡之意,而奈其頑不知畏,務欲專擅,趨附者朝除夕遷,齟齬者覓疪搆罪,遂使貪進者盡入圈套,無恥者皆作私人。重以賄門大開,八方之財貨輻輳,書尺紛飛,四至之圖囑連屬,占甲第於城內,房堗之毁改,無月無之,窓檻之雕綺,窮歲未了,營窟不已,郊庄兩占於東西,貪財無厭,田園殆遍於遠近,晝宵經營,卽是害人利己,平生伎倆,都是欺君罔上,跡其所爲,乃是信口謊說之妄物,言乎行已,不過率爾無識之狂童。幸値睿德包容,縱憐舊僚,而未及正罪,奈其梟音依舊,自稱士類,而無所顧忌,蓋其藉弄欺天,有似乎東浚,跳踉怙勢,有浮於國榮,捏做謊說,有甚於行恁,擠陷善類,頗似袞、貞,貪進無厭,實類磁、芑,妄稱士類,殆同龜、祿之所爲。甚至於今番議藥之事,而無不管攝,不由醫言,究厥罪狀,合置何辟?伏願亟正其罪,以昭朝廷之法綱,以解八方之訝惑。


疏上多日,命還給。


○玉堂〈應敎洪遠謨,校理李竣祜,副校理金羽根。〉聯箚略曰:「世道日降,人心陷溺,千奇百怪,無變不有,而至於昨年李寅溥,宜學之書,相繼而出,假托士類,干犯倫彝而極矣。若其十手所指爲窟爲窩者,卽金鏴、洪起燮是已。噫!彼鏴,本以傾巧狎邪,全無行檢之類。頃當代聽之初,猥忝雷肆舊僚,爲小忠小侫,以徼恩寵,及夫驟躋崇顯,若固自有,全無懍惕圖報之思,敢肆跳踉無忌之習,嗜利無恥,喜事樂禍之徒,朋比和應,如鬼如蜮,日夜聚會而謀議者,圖非凶國而害家,狀人而毒物,乃敢自托士類,蹈襲向時龜、祿、秀、煥之爲。始以寅溥之書,嘗試於前,造意陰慝,設辭巧譎,拈出題目,雖似泛論,溯其歸趣,將欲何爲?蓋其爲說,驟看則士類也,淸議也,聽之未嘗不說於耳,言之若可以號於衆,而至若伏線之駭機,自在閃忽叵測之中者,亦何以垂燭於常理之外哉。遂乃藉賣而自立威權,窺伺而巧售欺瞞,登對纔退,宣播者太半是自做謊說,衆口可鉗,脅持者不覺其全歸誣逼,手叚漸滑,稔惡日久,國是之大定,而謂可以翻弄,天紀之莫嚴,而謂可以淩蔑,馴致宜學之凶書,傳法於裕賊,護神於書九,而於是乎寅溥之書。首尾相應,前後茅殿,脈絡亙傳,一串貫來,駸駸然相率入於禽獸夷狄之域矣。幸賴春宮邸下,燭幽照微,逆折奸萌,誕宣令敎,幾晦之義理大明,將絶之彝倫復敍,猗歟!之德之功,實不在禹下。而第其盤覈未究,王章遽加,遂致援引徑絶,竟使渠輩大奸大慝,漏網而跋扈者,豈有他哉?事竟大謬,手脚將露,則倡說宜學之自作,巧掩渠輩之綢繆,入告出揚,左右陰陽,其所以自脫陷人之計,無所不至矣。及夫宜學僕隷,街路叫冤,緣某致禍之說,卽起燮之謂也,有耳皆聞,有口皆傳,則彼起燮者,以何膽力,能自獨辦,爲宜學者,亦何但以起燮之言爲信而樂赴也哉?其醞釀設施,明若觀火,而一自捕廳捉去之後,指目忽變於俄頃,形跡橫尋於疑似,巧鼓簧舌,造爲蜚語,上蔽重离之明,下亂日世之聽,搖撼我廷紳,殆若兵家之聲東擊西,指南攻北,躛言大行,民志不壹。於是乎凡百事爲,動稱莫重曰:『此事是睿意也,此言是秘廉也』,人無不惴惴震懾,若不自保,此其渠輩罪惡之較大彰著者耳。至若行已而背淸素,傳家之風,在官而肆貪饕,無厭之慾,樂放縱而惡拘檢,先勢力而後道理,猶屬薄物細故也。粤自春夏以來,召接漸罕,則宜其惶蹙之不暇,而反懷怨懟之心,逢人輒說曰:『我自無罪,不知何故也』,苟有臣分,其所放恣無嚴,乃至此哉?及當睿候違豫之日,凡具彝性者,孰不焦遑罔措?而與共躶頹於喉院樓上,終日戲謔,少無憂戚之容,是尤豈常情之所當爲也?夫藉弄威福,欺負聰聽,貪天爲功,掠美在已,已是罔赦之罪,而蔑絶倫彝,敗常干紀,又未有如此輩之甚者也。今當國家不幸之會,宜學雖已伏法,凶窩依舊自在,事關大義,實合闡明,罪在必討,不忍泯默。相率聯籲,亟命王府,設鞫嚴覈,以正鏴、起燮、寅溥之罪,以洩天地神人之憤焉。」命還給。


6月8日


○甲午,遞工曹判書金鏴,以洪奭周代之。


6月9日


○乙未,義禁府以命運楸子島安置,金殷相興陽縣,金珪龍川府,金漢祚彦陽縣,姜泰翼光陽縣竄配,啓。


6月10日


○丙申,墓所都監提調金履載等狀啓以爲:「封標上二處,封標下一處,有年久古葬之痕,露出於浮土之中」,敎曰:「此是無怪之事。仍爲役事之意,回諭。」


6月11日


○丁酉,墓所都監都提調鄭晩錫等狀啓以爲:「封標圍排上下,五葬連串相接,枯骸皆露,萬萬驚悚。役事今姑停止。」敎曰:「浮土更爲掘之,出眞土後,具意見更爲馳啓。」


○召見墓所都監都提調以下,敎曰:「領敦寧訓將,同爲入侍。」都提調鄭晩錫曰:「墓所封標處,看審形止,已於狀啓中陳達。而蓋其五處舊瘞,於上於下,不左不右,有如一串相連,而枯骸竝露,朽穢狼藉。如此不淨不潔處,決不可擬用於莫重莫大必誠必愼之地矣。國家大事,有此僨誤,莫非臣等不善擧行之罪,悚惶靡措,恭俟重勘。而目今道理,斷當亟發看山之行,改卜吉地爲好矣。」上曰:「更加深掘好矣。」晩錫曰:「雖伏承下敎,而旣見朽穢之跡,則有難擬議,從他看審之行,恐不可已矣。」上曰:「出往深掘可也。」晩錫曰:「謹依下敎,臣當率諸堂,出往基所,而終非潔淨之地,定用於至重之事,實非臣子之心所敢出也。」


○命式年諸科初試,退行於明春。


○以左議政李相璜附奏,敎曰:「禮使之道,不可一向敦勉。今姑許副,卿其卽爲入城。」相璜因藥院事出城,屢加敦勉,不敢入,至是遞之。


○同義禁朴基宏疏略曰:


命運之罪,是豈晷刻容貸於覆載之間者哉?渠以首醫,全不敬謹,妄試極寒極熱之劑,竟遭至冤罔極之痛,擧國大小臣民,爭欲手磔口臠,食肉寢皮。日昨聯名之籲,竊有望於反汗矣,及伏承批旨,不惟不賜允兪,兼伏承截嚴之敎,臣誠抑鬱惶蹙,更擬呼籲矣。忽於昨夕,府隷以命運島置文跡,來示臣,惝怳錯愕,不意首堂之顚倒至此也。始旣據法而聯籲,則雖或迫於嚴命,理宜相議周旋,而今乃不謀於僚員,擅自奉承者,果何心意耶?若以前疏,爲出於眞箇冤憤,則曾未數日,冤憤已釋耶?若以爲不足輕重,則始謂金石之典,今忽銷毁可違耶?以此以彼,初何後何,由此觀之,前籲之聯名者,備例而非誠心也,後律之擅專者,妄行而無忌憚也。臣雖駑劣,義不欲與此箇人比肩也。伏乞亟允三司之請,誅殛命運,以洩神人之憤,更命遞斥臣金吾職名,俾伸私義之自靖,以勵王章之擅撓者焉。


批曰:「判義禁之事,道理可矣,卿言,不取也。」


6月12日


○戊戌,以洪奭周爲兵曹判書。


○墓所都監啓以爲:「舊瘞之掘去者,其數旣多,則終有異於自初精潔之地,其十分敬愼之道,決不可以此地定用。到今亟發看山之行,改卜吉地,實合正當道理。」敎曰:「僉議皆請更爲卜吉,看山今日發行事,回諭。」


○兩司〈大司憲金陽淳,大司諫申在植,掌令朴宗璜、洪龜燮,持平吉顯範、吳致淳,獻納鄭藎。〉聯箚略曰:


「臺閣以風聞爲主,玉署惟公論是務。今者臺疏堂箚,竝命還給,臣等相顧愕眙,繼以抑鬱。第聞諸臣之所言,卽金鏴、洪起燮、李寅溥之事,而其所論列者,朋比和應,聚會謀議,一書嘗試,造意陰慝,熒惑睿聰,翻亂國是,脈絡貫通於宜學,心術傳法於書九,究厥負犯,國人之皆曰可殺,邦憲之不可暫容。衆口難防,三尺莫嚴,司直之地,沐浴請討,烏可已乎?殿下今日之擧,不但有違於古昔聖王設鼓旌置鞀鐸之意,而在朝家象刑之道,亦不當如是。未知殿下,謂諸臣之言不當,而彼三人者,無罪而退其疏與箚歟?抑謂諸臣之言,固當,而彼三人者,固有罪,不必擧似,不欲可否而退其疏與箚歟?謂其言當也,則讜言不可不許也,國法不可不嚴也。謂其言不當也,則殿下未嘗一從其言,嚴鞫得情,何由知厥罪之有無,其言之當否也?諸臣之誠,皆出於願忠納言之意,而尺函之留中,已至多日,不賜一字許可之批,顯示千里拒人之色,不意聖明之世,有此過中之擧也。況諸臣所陳,卽一世之所共傳,而特諸臣,先於臣等而發之耳。風聞一播,公議莫遏,無寧快施乾斷,卽降處分,使國是定而民志壹,妖腰亂領,無敢廁跡於朝著,以昭淸明之治,臣等區區所望於殿下者也。伏乞亟命還入諸臣之章,允其所請,克伸王法焉。」


批曰:「此言何不言於其時,言於此時,忠言乎,公言乎,直言乎?可笑可笑。」


○副提學鄭基善,副校理趙斗淳、金鼎集,相繼疏請還入諸臣之疏,賜批不從。


○以金履載爲議政府左參贊,朴綺壽爲工曹判書,沈能岳爲吏曹參判,李相璜付判中樞府事。


6月15日


○辛丑,判義禁李錫奎,因朴基宏疏斥,上疏自引,批曰:「同義禁之言,太激,非矣。」


○玉堂〈應敎洪遠謨,校理李竣祜、尹錫永,副校理金羽根。〉聯疏略曰:


臣等伏見兩司聯箚批旨之下,則尤有所萬萬惶悚者。惟彼金鏴、洪起燮、李寅溥之罪,國人之所共誅也。臺疏以先之,堂箚以繼之,可謂大同之公議。而若曰言之者時有早晩,則臣等雖無呂誨先見之明,猶有蘇洵斥邪之心,是所謂逆折奸萌,幸而締結掩匿於前,而狼藉綻露於後也。臣等所以不能言之於前,而乃敢言之於後者,斷斷無他也,若以臣等箚疏,以爲非忠非公非直之言,而歸之於可笑之科,則惟彼三奸,眞箇做得何狀忠良公直之事者歟?蓋其設心巧僞,行事陰慝,有浮於臺疏所列,國朝群奸則彼輩之心,路人所知,而臣等之所言,不妄也。若其宜學之僕隷,街路叫冤者,指目忽變於捕廳捉去之後,則何其該廳取招,街路叫冤,若是其相左耶?此莫非捕將承望三奸風旨,變其題目也。此輩之行奸節次,已悉於還給疏箚中,不必疊架,而以捕廳一事論之,其無所不爲,推此可知,使其漸樹黨援,潛布耳目,勢得容奸,時堪乘便,則將不知至於何境,言念及此,寧不澟然而寒心哉?仍伏念臣等誠意淺薄,不能格回天聽,至承未安之敎,愧汗沾衣。伏望遞改臣等之職,俾保私分焉。「


批曰:」三人事,爾等見其同議,而使出宜學之疏乎?捕廳事,亦有何證據乎?爾等之言,近於抑勒,勿煩。「


6月16日


○壬寅,以金在昌爲判義禁府事,柳相祚爲司憲府大司憲,金盛淵爲司諫院大司諫,尋遞。相祚、盛淵,以趙貞喆、徐鼎輔代之。


6月19日


○乙巳,以金學淳爲平安道觀察使。


6月20日


○丙午,以權丕應爲司憲府大司憲。


6月21日


○丁未,大司憲權丕應疏略曰:


臣今癃痼且死,窮巷索居之地,猶有傳說之入耳,向聞新進朝士,有金鏴者,驟進蜚英,權傾一時,蓋其爲人也,輕淺不誠實,居家而違父祖之淸素,立朝而昧君上之嚴畏,跳踉放縱,專無顧忌,臣嘗爲之悶歎。及其稔惡旣久,奸狀昭著,國言喧騰,有口皆傳,所嘗爲朋比而會議者,卽洪起燮、李寅溥輩,而其所綢繆醞釀,先以一書,嘗試也叵測,仍與劇逆,脈絡也貫通,此而寬貸,其可曰國有三尺乎?噫!彼金鏴,渠亦人耳。受恩於儲宮,顧何如也?使渠而有一毫欺瞞之心,卽天地神人之所不可容,而必殛必誅者也。以其忝叨宮官,旣多年所,始因頻接而熟焉,終以宿契而信焉,擢置邇密,許接燕閑,苟有秉彝之天,感激圖報,宜倍他人,而奈其傾邪之性,兼以謊誕之習,入告出揚,專事閃忽,輒呼於衆曰:『睿意如此』,又曰:『令敎若是』,每見德政鼎新,卓越千古,則曰『我所仰達而贊成者』,若或有千慮一失,事涉過重,則未嘗不曲意迎合,極口贊揚於前,退而曰:『此惎憂歎。然靡我必不止此』,以是熒惑群聽,疑眩一世,雖尋常微細之事,尙不可欺天而蔽日,況其必欲湮晦義理,翻亂國是,素性之奸妖,胡至此極也?离明在上,洞察無餘,當初宜賊處分,逆折奸萌,令旨嚴正,昭如日星,則哲之明,無畏孔壬,不怒而威,斯遠佞人,春夏以來,召接遂稀,睿鑑之燭奸,殆若禹鼎之莫逃,閭巷傳誦,擧切欽歎之誠矣。及夫幽堂之誌文出,而伏聞坤聖殿下,哽咽下敎於成服日,而特擧睿旨中往事之多悔,奸人之難信,承聆此敎者,莫不失聲號泣,益覺傳聞之不爽也。雖以唐堯之欽明,知人惟難,而我邸下能之,亦粤成湯之聖敬,改過不吝,而我邸下有之,於戲!盛哉。太史之筆,有足以揚徽闡幽,將有辭於千萬世之久。而凡今臣庶之所痛恨者則有之,逮夫貳極協華之日,未及行兩觀亂政之誅,所以輿情轉激,有近日懲討之章,日積公車而不知止也。臣謂亟施王法,然後世道可靖,民志可壹矣。竊覵近日殿下之待言官,一何薄也?嗚呼!今番喪變,尙忍言哉?書之史冊,傳之後世,必將曰『醫藥失其方,醫官之主張湯劑者,罪通于天』,凡有血氣之倫者,皆曰可殺。向日臺啓,實循公議,而殿下不有其言,屈法而貸死,已欠象刑之失中,而至若玉署聯箚,事體自別,經宿靳批,猶有爭難之故事,況不賜一言之答,至有還給之擧。臺臣之疏,一例命下,則以此引避,體例固當,而使三宿臺廳,有若拘囚者然,瞻聆所及,莫不驚駭,繼此抱書叫閽者,前後批旨,或諭之以可笑,或責之以抑勒。言者所陳,雖或不槪於聖衷,罪之可也,黜之可也,決不當譏嘲而慢侮之,有損於大哉王言之義,以虧乎聖君使臣之義也,竊恐臺閣從此而不重,臺閣不重,朝廷何由而尊?今日殿下之庭,抗顔而納言者,將有幾人也哉?伏乞三司之義出懲討者,竝賜允兪,諸批之有違和平者,一切反汗,以重臺言,以光聖德焉。「


批曰:」勿煩。「


○放輕囚。


6月22日


○戊申,領敦寧金祖淳疏略曰:


昨者憲長權丕應陳疏後,抵書於臣,示其疏草,臣閱見其本,其所臚列金鏴而聲討之者,可謂該而又峻,此則近日三司公共之論,宜其言之如此。至於其所引臣所撰進孝明世子誌文中,成服日坤殿下敎於臣一句語,有不覺始以驚悚,繼以訝惑也。大抵孝明所告於坤殿之言,其本意蓋謂反身則往事多可悔,信人則世人皆各爲其私,此卽統論。謂以含包則可,實非單有所指,而憲長引以爲證於自己之聲討金鏴者,不亦驚悚之甚乎?且臣所撰誌文本文,卽曰『世人皆各爲其私』云,而憲長又杜改爲『奸人難信』,此臣之所不能不訝惑也。憲長之意,必以爲睿意必指金鏴,而不露姓名也云爾,以臣愚淺,竊恐其不但然代聽,以來三四年間金鏴之欺負睿恩,固多其端。然上自公卿大夫,下至諫諍言議之臣,日任其跳踉縱恣,而曾未有一箇人一言上補离光,半辭下斥妖竪,則鏴之罪,固無可論。彼褎如噤然,袖手坐觀之人,果非各爲其私,而足以見信於睿聰者乎?抑旣曰,奸人而又止曰難信,其於小朝辭令,亦將何如哉?況告君之辭,莫謹而嚴,故馬欠一足,自謂犯罪,尋常字畫之誤,古人猶然,今曰莫重有關係章牘,而引人所撰文字,變幻其字句,無復疑難,輒徹之至尊之前,不惟使撰進者,瞠然,因是而使當日發歎之睿意,遂歸於一偏而不之思,臣實爲此憲長,惜其太欠商量也。此事驟看,得失秪在憲長,宜若不干臣身。第伏念肖形者,一髭不似,便非其人,形骸外也,先賢之言,難重如彼。今臣摸寫儲聖之心法,而才薄也故,睿志之所定,不能使愚智同曉,綴辭之不工。可知人輕也,故五官之無闕,而不能免侮蔑,相加杜撰之莫遏不工,則不可以垂後,簸弄變幻則屑越莫甚矣,惶恐慙赧,無地自容。尤所大懼者,幽誌之行,世得見者,十無二三,而疏本之流傳,無遠不屆,無人不見,臣若泯默無辨,則當日之睿意,翳而不明,賤臣之不能闡揚徽美之罪,將無所逃,此臣所以不避瀆擾之懼,而輒敢仰首自引於我聖上悲疚悼戚之下也。伏願亟命此幽誌,勿用臣才薄人輕者之所撰,另使能文而望重者,改撰以進,以重國體焉。「


批曰:」此事所失不在卿,何可使他人更撰乎?卿之所請過矣過矣。都憲事,必付於老惛,卿其安心。「


6月23日


○己酉,兩司〈大司諫徐鼎輔,司諫李南翼,獻納李鼎在,持平吳夏哲。〉合啓以爲:「噫嘻!痛矣。金鏴之罪,可勝誅哉?本以傾巧狎邪之類,濟以陰慝憯譎之性,跡其所爲,乃是謊說之妄物,言乎行已,不過無識之狂童,釋褐未幾,久忝宮僚,全無圖報之心,敢肆跳踉之習,數年之間,超秩驟遷,權要之任,次第按據,平生伎倆,無非背公而營私,晝宵營爲,都是貪權而樂勢,賂門大開,八方之財貸輻輳,營窟不已,到處之郊庄布置。逮夫睿候違豫之時,固宜憂遑焦迫之極,而妄論醫藥之當否,恣意指揮於起燮,豆豉之添入,蔘料之第試,無不主張,惟意參涉,此已是罪關罔赦,公譏莫遏。而況諫臣疏出,而臚列無遺,罪狀畢露,就其中睿政之妄謂以渠所入告,令敎之肆稱以渠所撰進,萬萬驚憤。而白衣之號,自敢比之於不當之渠者,此何等凶腸也,陰謀也,是豈爲人臣而敢爲自比之語乎?卽此一款,萬戮猶輕,而不可暫時容貸於覆載之間矣。凶計莫掩,公憤愈激,堂箚叫閽,陰慝彰著,渠與洪起燮之爲宜學窩主,而李寅溥之先投一疏,自托士類,粧撰熒惑,首尾和應,脈絡相通,入告出揚,左右陰陽,惟其藉賣而自立威權,脅持者全歸誣逼,吁亦巧且憯矣。蓋昨年宜學之凶書,卽載籍所無之逆節,敢藉五晦筵敎,翻亂國是,掇拾書九凶論,傾陷朝紳,祖述乎裕、祿,傳襲乎秀、煥,凶肚逆腸,醞釀日久,幸賴我春宮邸下,以天地之大,闡明義理,以日月之明,炳燭奸情,魑魅魍魎,莫逃於禹鼎之下。而第因盤覈未竟,王章遽加,根柢自在,而輿憤愈鬱,傳說徒憑,而眞贓未究,及夫宜學僕隷之街路叫冤,指目忽變於捕廳捉去之後,該廳取招,若是相左。噫!肯綮專在於捕招,奸情莫掩其變幻,則關係之至重何如,刑政之莫嚴何如,而爲捕將者,承望風旨,變其題目,尤是所未有所未聞之大變怪也。其綢繆謀議之狀,不待目擊,灼若觀火,人言狼藉,傳播一世,苟欲更究明證,何容暫緩鉤覈?請金鏴、李寅溥等,竝令王府,設鞫得情,夬正典刑,當該捕將李惟秀,亦令嚴加盤覈,亟施邦憲焉。」答曰:「己諭於前,勿煩。」


○領府事南公轍箚略曰:


卽聞有綱常罪人推鞫之事,而臣奉委官擧行之命,固宜竭蹶趨承,而以法以例。此事有決不可冒當者,蓋政府與樞府,俱是大官衙門,而職則逈異,按決死獄,至重至愼也。故凡議讞疏決詳覆等事,皆政府主管,而原任或隨參與聞而已。況三省云者,政府與兩司合坐,樞府則不與。自前時任有故,或有原任進去之命,而旋卽辭免,百餘年來,無原任替行之例。記昨年亦有似此之獄,故相臣李存秀,據此再懇而得蒙還收。臣於此,豈有異同乎?臣謂俟時任大臣入來後擧行,以重獄體焉。


上,嚴批,公轍胥命于金吾,上,還收批旨,敦諭進去。


6月24日


○庚戌,三省推鞫,鞫弑母罪人京居李啓華,結案正法。


6月25日


○辛亥,葬禮堂上金鏴以臺啓方張,遞。以李羲甲代之。


6月26日


○壬子,命墓所三看審時領敦寧金祖淳,訓鍊大將趙萬永,同爲進去。


6月27日


○癸丑,召見看山大臣以下,都提調鄭晩錫言:「與諸地師更爲詳審,則地師朴祥發、李玹等,皆以爲楊州天藏山下酉坐之地,龍自三角分脈,穿田過峽,另起星峰;勢如馬馳,形若龍降,愈剝愈換,極其變化,再起天藏山,奄成九天飛虎之形,翻身逆勢,回頭順氣,後排重疊,个送分明,穴星豐厚,龍虎重抱,堂局平正,水城橫帶,砂案拱朝,實爲大用之地云。」命以此定墓所,仍爲封標始役。


6月29日


○乙卯,捕將李惟秀,因玉堂聯箚,情地危蹙,不敢視務,廢闕巡綽,命拿問後照律,而金吾以臺言方張,不卽擧行,敎曰:「日前飭敎何如,則至今不爲擧行?公論乎執法乎?判堂事極駭然。判義禁金在昌削職。」又敎曰:「李惟秀事,該府不爲擧行,將老死獄中乎?闕巡之罪,削職可矣,削職放送。」


○領府事南公轍,右議政鄭晩錫聯箚略曰:


目今司直之論,其發已久,而殿下一例靳允,又以過中之敎,拒以責之,實有欠於大聖人虛已翕受之德。臣等於此,豈可終默而已乎?噫嘻!顧今三司諸臣之論,卽金鏴、洪起燮、李寅溥等事,而其所臚列,乃國人公共之論也。鏴本行已輕淺,出言謊誕,及其兜攬之已極,漸至縱恣而無忌,藉賣跳踉,窺伺竊弄,財貨之貪饕,第宅之侈濫,不念罔極之國恩,一反淸素之家規,有識憂歎,知其必敗。此皆彰著於近日章牘,公車日積,而最以其罪大惡極者言之,則乃與起燮、寅溥等鄙悖奸細,嗜利樂禍之徒,萃爲淵藪,朋比綢繆,日夜謀議,使寅溥,先呈一書而嘗試,自托於士類淸議,而其辭極疑眩,其心至陰譎,粧撰似是之說,欲售網打之計,繼而宜學之書出,而變亂國是,干犯天紀,妖腰亂領,已伏其辜,於是乎前茅後殿,首尾相連,手脚盡露,而凶謀積有醞釀,根窩自在,禍本未拔。國無三尺則已,有則天下豈有是耶?經幄之臣,旣屢言矣,臺閣之啓,今又發矣,乾斷尙遲廓揮,王章久而未伸,臣等死罪,竊爲殿下惜此擧也。至於向日堂箚臺言,或爲還給,或示未安之意,而又下可笑之批。夫朝廷之設置臺閣,所以進讜言而開不諱之門也。其言雖不槪於聖心,惟當不咈而嘉納,以恢容直之量。而今玆王言一出,而物情抑鬱,皆以爲『以言獲罪,曾多有之,而以言而得此批,前所未有。』其言苟出於明義理嚴隄防,則何可以時之早晩,訑訑拒之乎?言之晩時,臣等亦有其罪,豈敢開口言此事,而區區願忠之誠,欲使吾君開廣聰明,恥不若堯、舜也。懲討之論,旣不得行,匡救之說,又無由聞,則豈可以此時之恐煩酬應,終默不言乎?伏願淵然三思,還入前後諸臣之疏啓,亟賜開納之音,仍降允從之批,俾聖德益光而輿憤少洩焉。


批曰:「三人事,豈無商量?勿煩。臺箚事,眞可笑,然卿等之言如此,可笑字還收,還給之事,古亦有之,何必更爲批答?卿等諒之。」


○以徐鳳淳爲右捕盜大將,白東薳爲摠戎使。


秋七月


7月1日


○丙辰朔,墓所都監,以延慶墓酉坐卯向亥丁得乙流歸辰,斬草破土六月二十九日未時,開金井七月十二日午時,穴深七尺五寸,發引八月初三日丑時,下玄室同月初四日子時,推擇,啓。


○兩司〈大司諫徐鼎輔,持平吳夏哲,獻納李鼎在,正言柳榮輔。〉合啓中,洪起燮事,當律下,又況堂箚叫閽,隱慝彰著,渠與金鏴之爲宜學窩主,先以李寅溥之一書,自托士類,粧撰熒惑,首尾和應,脈絡相通。蓋昨年宜學之凶書,卽載籍所無之逆節,敢藉五晦筵敎,飜亂國是,掇拾書九凶論,傾陷朝紳,祖述乎裕、祿,傳襲乎秀、煥,凶肚逆腸,醞釀日久,第因盤覈未竟,王章遽加,根柢自在,而輿情愈鬱,傳說徒憑,而眞贓未究,及夫宜學僕隷之街路叫冤,指目忽變於捕廳捉去之後,該聽取招,若是相左,噫!肯綮專在於捕招,奸計莫掩其變幻,關係之至重何如,刑政之莫嚴何如,則爲捕將者,承望風旨,變其題目,尤是所未有所未聞之大變怪也。其綢繆謀議之狀,不待目擊,灼若觀火,人言狼藉,傳播一世,苟欲更求明證,何容暫緩?鉤覈二百四十六字添入,請字下,前任內局提調六字抹去,削職罪人四字添入,典刑下,副提調以前任副提調,改措語。


○司諫李南翼上疏略曰:


醫官李惟鐸,替行首醫,至於待令差備,則罔功蔑效之罪,與諸醫,少無異同。而玉署請罪之時,査問待令之誰某,則渠乃書送五人,獨自漏脫,究厥所爲,尤極痛惡。且以首醫吳千根言之,雖未知病勢之如何,當初直宿有命,擧國焦遑,而身爲首醫,一不進參於問安,及鶴馭上賓之日,固宜擔曳奔赴,而偃處私次,惟意占便,甚至於博奕呼盧,酒食狼藉等說,出於同僚之口,渠亦人耳,寧有如許分義乎?請幷勘律,昨秋沈英錫之書,卽不過論一時宰,而其言則掇拾於輿論之餘,其心則懇綣於愛君之誠,而出位之籲,自致憤激也。故句語之過中,固或有之,所以有不槪於睿衷,而遂至於塞外遠謫,如韓鎭㦿匡救之章,臺閣故事之不容已者,以平日全保世臣之睿德,或慮朝象之潰裂,亦有投竄之處分。然其時聯書,七臺未嘗竝蒙恩譴,儒臣之書,聲討愈峻,亦令還給而不之罪焉,睿意所在,於此亦可仰認其匪怒伊敎也。居然星霜且周,容音寢邈,彼兩臣之痛恨飮泣,穹壤莫逮,不忍想到,而人情之抑鬱,當復如何?伏願亟降宥還之命,以廣聖德焉。


批曰:「李惟鐸吳千根,竝遠地定配,沈英錫等事,當有處分之時矣。」


7月2日


○丁巳,命京外折錢十萬兩劃送戶曹,廟堂以經費不足,請之也。


○以李若愚爲江華府留守。


7月3日


○戊午,行都政,〈吏曹判書徐能輔,參判沈能岳,兵曹判書洪奭周。〉以金履喬爲判義禁府事,南履翼爲司憲府大司憲,李晋淵爲司諫院大司諫,趙冀永爲成均館大司成,尹聲大爲江原道觀察使。


○命嶺南祈雨祭,勿拘停祭,隨緩急設行,因道啓也。


7月4日


○己未,禮曹啓言:「宗廟景慕宮秋展謁,待魂宮卒哭後稟旨擧行事,啓下,行禮時出還宮時服色,謹稽謄錄,則先朝丙午,因禮堂所奏,下詢大臣及登筵諸臣後,展謁親祭時自上具冕服,百官四品以上朝服,五品以下黑團領,出還宮時自上具無揚黑圓領袍,百官無紋黑團領去胸褙黑角帶磨鍊,而儲慶宮以下各宮殿拜時,依《補編》受敎,竝以視事服磨鍊載錄。且伏念來頭陵園寢幸行時,出還宮服色,亦當一體參考講究。而英廟朝己酉二月順陵幸行時,始有視事服磨鍊之命,追因大臣獻議,出還宮時自上具黑頭冕黲布戎服磨鍊,先朝丙午,遵用此例。而謹按《補編》,丁丑年受敎若曰:『若有謁陵之事,大殿黑布笠黑布帶白布帖裏,侍衛百官從上服』事載錄矣。廟宮陵園擧動時服色,具係莫重儀文,臣曹不敢擅便磨鍊,請問議于時原任大臣及在外儒賢館閣堂上儒臣而處之。」允之。


7月8日


○癸亥,命王世孫三年內喪禮節次,竝置之,以沖齡也。


7月12日


○丁卯,詣殯宮,行別奠,親製祭文。


嗚呼!天之奪爾,何其速也?將謂爾能事上帝而然耶,將椓喪我邦家而然耶,抑不穀不仁不德,獲戾神明,酷罰先及於胤嗣而然耶?予將孰怨而孰尤,曷因而曷訴?欲語則氣先結,欲思則心先窒,欲哭則聲先咽,天下古今,亦或有有國家而如予情景者耶?慟矣慟矣!自予目不見爾容,耳不聞爾音,已六閱旬而兩易序矣。爾之尙寐而無朝無昏,冥冥漠漠耶?予之頑忍而食息自如,悠悠泛泛耶?爾果有知也否乎,予果方夢而非寤乎?爾果倐然而逝乎,爾將蹶然而返乎?父母妻子之恩在此,宗廟社稷之重在此,城闕宮殿之處在此,逝乎何往,往與誰親?日居月諸,其運常然,年往歲來,其故常然,穹高壤厚,其極常然,返乎何期,期誰與知?天下之慟,莫大於違親,爾之誠孝而不念三年之愛,何若是恝也?天下之悲,莫甚於無子,予之奇險而奄爲四窮之首,何若是毒也?慟矣慟矣!予昔年纔踰十,皇考見背,艱大之業,若山壓身,身之孤孑,邦之杌隉,若不保朝夕,而一年二年,托於兆民之上者,予何有焉?特皇天祖宗默佑之力耳。自爾誕生,予心之喜,不止爲爲人父,邦本固而皇考列聖之緖可賴而衍也。爾又旣冠旣室,亦旣抱子,仁孝聰明,天質夙成,遂攝子政,八方延頸殷道可以復昌:『周命可以維新』,豈曰予一心之喜,一身之慶?殆亦天下國家,罕有罕覩之事,而予妄以無憂自信,誰意一朝降割?萬事瓦裂,宗祊之憂虞,予躬之悲涼,反有甚於皇考見背爾身未生之日也耶?慟矣慟矣!爾之淸明秀美之姿,吉善祥知之氣,天之所以降之者不易,而及其摧折也,忽嬰之以危急之病,又重之以乖雜之症,如流斯坎,如燼斯灰,理之難諶,胡遽莫淹?豈所謂丕子之責于天者耶?眞乎假乎?孰從而正,神乎人乎?孰主張是?慟矣慟矣!呱呱世孫,將謂祖爲父乎,惸惸予生,將惟國爲命乎?爾倘有省,聞予此言,其必掩抑於幽明之際也。今予之悲,非惟爾是悲,悲予之不仁不德,積罪于躬,不克保予佳兒,使四百年宗社,澟澟如一髮而莫之如何,尙復何言?慟矣慟矣!嗚呼哀哉!


7月14日


○己巳,停諸道秋操。


7月15日


○庚午,賜諡殯宮諡冊文:


若曰,昊天不弔,遽遭繼體之喪,日月有時,爰備易名之禮,寔循公議,少慰至情。惟爾世子,聰明挻姿,仁孝根性,奇徵著雲虹之彩,適符誕降之初,異表識天日之光,矧在正嫡之貴,是有丕子責,永期宗祧之依歸,自與常人殊。早見德器之成就,入學先問師傅曰『何修而可作聖人?』出治當法祖宗,乃所願則祗遹文考,肆切兆庶之係望,遂命萬幾之代聽。在左右而分勞,晨昏定省之誠愛兼摯,無大小而攝事,春秋享祀之禮儀罔愆,克推愛日之心,連年進爵,聿迓綿曆之慶,早歲弄璋。敬天恤民而體予訓辭,懋學勤政而圖厥治理。室揭介石之號,戒逸樂之移心,屛列耕田之圖,知稼穡之務本。樂聞規諫,雖或不槪而竟奬其納忠,賑濟饑荒,爲之移粟而重惠以發帑,凡厥施措,其將大有爲治,眞得托任,豈不旣濟吾事?予方以文無憂自幸,爾則惟啓能繼爲賢。嗟!涼德之速辜,致英姿之罹割,始謂無妄之疾。不過一時之虞,豈意方壯之年,奄摧旬日之頃?慟人事之若夢,奈天理之難諶?撫遺孤之呱呱,典型斯在,望佳城之鬱鬱,兆卜允臧。爰思揚徽而賁幽,宜有崇終而節惠。念善繼而善述,孝爲百行之源,叶重光而重輝,明有四方之照。斯足以詒於厥後,庶幾不間於予言。爰命使臣,奉冊贈諡曰孝明。於戲!象德表功,緬平昔而增愴,鴻名顯策,期永久而冞彰。不昧惟靈,尙欽玆命。〈大提學金履喬製。〉


○哀冊文:


維歲次庚寅五月丁巳朔初六日壬戌,王世子薨逝于昌德宮之熙政堂,移殯于歡慶殿,以是年秋八月丙戌朔初四日己丑,永遷于延慶墓,禮也。蜃衛宵戒,畫菆曉闢。贊臚如常,儀采非昔。違鶴禁之靚穆,就烏岡之邃敻。百靈欻翕而警衛,千官號咷而趨令。惟我主上殿下,情篤止慈,慟纏抆心,悼承華之芳歇,衋前星之光沈。菀幽懷之莫泄,愴休聲之永隔。爰命下臣,載揚顯冊。其辭曰,天眷我東,篤生聖嗣,華虹流彩,雲日曜瑞。貴維嫡體,尊居貳極,敎自胎正,德由天得。淸粹蘊中,英華彪外。衆善兼括,維孝爲大。彩衣若干,日侍兩殿,秉心洞屬,蚤夜寢膳。十有五載,養德春宮,聖后曰嘉:『汝代予工,騰章固讓,弗獲廼就,四勿九經,心法以援。邦基增鞏,聖德益尊,和氣致祥,載錫神孫。報本揚徽,誕擧崇號,手擎玉牒,大庭舞蹈。秩秩九爵,再祝岡陵,敬愼在祀,以禴以烝,漑滌登降,孔熯莫愆,樂洗噍節,宮羽相旋。德敎乃刑,百度皆貞,凡民疾苦,熲若倚衡。一方告饑,帑貨船粟,禹恤百畝,文愼庶獄。恩言日播,野老扶杖,言有逆耳,匪怒以賞。曠世奬節,在野求賢,肅將壇享,感結風泉。祝遵遺曆,閣奉秘牒,銳志典學,批墨猶濕。斂華就實,《羲易》《魯論》,敬天勤民,座銘格言。崇儉節用,柱帖炯戒,吉慶方至,景福以介。何皇穹之降割,倐眞遊之已催?神鬼爲之震驚,風雨與之騰哀。嗚呼!哀哉。琪花早零,良玉易璺,理固多盭,天不可問。雖微疴之偶嬰,宜大德之必壽,纔刀圭之浹旬,遽群望之遍走。抉雲漢而叩紫闥兮,黃神邈其靡質。蓋塵世之厭洿濁兮,乘元化而訪太一。嗚呼!哀哉。甲觀儲祥,慶溢含飴,燕翼貽謨,鐫冊涓期。旣福履之繁衍,忽悲歡之逕庭,抑睿情使眷結,信天意之窅冥。嗚呼!哀哉。銅闈兮虛廓,鶴駕兮超忽。悲風旖旎兮羽葆轉,曉月蒼涼兮哀輓發。儗將行兮肅穆,若有覿兮徘徊,慘不光兮漆燈,漠無晨兮夜臺。嗚呼!哀哉。鬱彼佳城,鳳翥龍翔,挹天藏兮嶽崒,攅茂松兮水長。先寢兮密邇,神理兮允叶。扃玄扉而錮重泉,儼象設而詔百劫。嗚呼!哀哉。水流雲徂,萬象盈虧,諒聖凡之同轍,竟脩短之孰尸?然惟至德之在人兮,於乎沒世其可忘?汗靑簡而不朽兮,冠蒼旻而無央。嗚呼!哀哉。〈戶曹判書朴宗薰製。〉


○誌文:


我淵德顯道景仁純禧主上殿下卽阼三十年庚寅五月六日壬戌,王世子以疾薨于熙政堂之西夾室,春秋二十有二。上及王妃,號慟霣絶,籲天無階,卿士大夫,搢紳章甫,莫不痛哭捫胸,飮泣相弔曰:『天欲喪我國家耶?儲聖已矣,如國家何?』掖庭衛士諸司吏胥,滿城軍民輿儓婦孺,亦皆仰首哀啼曰:『我兩聖之至仁盛德而有斯歟?天胡忍斯?』數日之間,悲冤之聲,達于八域。禮官据英宗纂定《喪禮補編》,請上服斬衰三年,王妃齊衰三年。是制也,三代以來,歷代及國朝所未嘗行,上疑之,引先王丙午文孝服制議,命斷以國朝舊制,禮官復攙仁祖時李楘、金弘郁、李敬輿言,請詢大臣儒賢,遂制斬齊以上。旣歛遷于歡慶殿,成殯四日而成服,越三日戊辰,賜諡孝明,墓曰延慶,廟曰文祜,秋八月四日己丑,葬于楊州天藏山之左坐酉原。上,命臣以玄室之誌,臣歷屢日悸恐不敢辭,乃涕泣撰次如左。謹按世子姓李,諱旲,字德寅,我淵德顯道景仁純禧殿下之第一子,我正宗文成武烈聖仁莊孝王之孫,母明敬中宮殿下,領敦寧府事金祖淳女也。己巳八月九日丁酉,世子生于昌德宮之大造殿。先是,母妃有夢龍之瑞,及將産,彩虹起苑中,流于廟井,驟雨作震雷有聲,旣生,天卽霽,殿甍繞五色雲氣。至捲草日,乃散。世子犀角龍睛,天表秀美,宮中上下,咸曰:『酷類莊孝王也。』卽日定號元子。壬申夏,大臣請早建儲貳,七月丙子,冊爲王世子,受冊于熙政堂,行禮如儀,始四歲矣。丁丑春,上率世子謁太廟,三月齒于學,旣謁聖,請業博士前曰:『何修而可以爲聖人?』,英音淸朗,儀度儼若,靑衿之圜泮水者萬數,相顧曰:『昔聞我先王入學時盛事,今幸復覩也。』己卯春三月壬子,冠于慶熙宮之景賢堂,冬十月壬寅,行嘉禮豐壤趙氏判書萬永女,今嬪宮邸下。丁亥七月十八日辛酉誕生,元孫,以今年九月,將冊爲王世孫,未及期而鶴馭賓矣,嗚呼!慟矣。辛巳三月,孝懿王后禮陟,兩聖在哀疚中,世子左右寬慰,勉進粥飮,壬午,綏嬪喪亦然。癸未,上,命大小殿座及臣隣,進接,世子侍坐,是年冬,上,命世子攝行太廟冬享,自是,廟社宮享,一皆攝行。丁亥元朝,以手筆,下令于春、桂坊曰:『余年今爲十九春秋矣。只知燕閒之爲樂,不識典學之至重,荏苒之頃,已過許多日月。自顧其中,不覺其悚然而懼,赧然而愧。今當月之正日之元矣,頓變前習之悠泛,將務猛省之新工,惟我兩坊宮僚,各存飭勵之戒,克懋陳勉之義。』二月乙卯,上,命王世子代理。是日,上,行賓對,仍下備忘記曰:『予自辛未以後,多在靜攝之中,雖或粗安,有時常致機務多滯,國人之所憂,卽予所自憂也。世子聰明穎睿,年漸長成,邇來之侍坐攝享,意有在耳。遠稽有唐,近法列聖代聽之擧,予心已定。一藉分勞,以便調養,一使明習,以達治道,宗社生民之福也。咸造在廷,爰告大計』,於是時原任大臣入見上曰:『殿下,今爲無憂之文王也。』遂請庶政庶事,以乙未故事爲準。世子三上疏辭,上,答曰:『予勞爾代,卽亦天道之經。予豈非經之是蹈乎?敬之哉。四勿,修身之本,九經,治國之要,克勤克儉,不作無益,視遠聽德,用孚于人心?越十日甲子,世子受聽政賀于重熙堂,旣受命。勵精圖理,不遑寢食,朝野延頸拭目。申夜巡之禁,飭坐衙之規,嚴監守之法,禁科場之弊,以都民休戚攸關。誡銓曹選擇司寇京兆官,監司閫帥守令之辭陛者,皆勉諭而遣之,復命者皆引詢弊否,文武臣漢學儒生講製輪對官召見,皆以日次周廬衛士,較試演肄,亦皆躬臨而閱視,中外獄案及士民上言,雖多,必先躬覽而付該司,或直判而下之,以爲常。九月辛亥,上尊號于主上殿下曰;淵德顯道景仁純禧,中宮殿下曰,明敬,親上冊寶。戊子,以母妃春秋滿四旬,二月壬午,進爵于慈慶殿,兩殿同臨以受,慈孝融洽,祥和之氣,溢於宮闈。是爵也不欲煩度支,自宮中措辦而行也。明年己丑,聖上寶齡,亦躋四旬,二月癸丑,率百官進饌于明政殿,行九爵禮,越三日,又進小酌于慈慶殿,仍行內宴。是時,大司憲朴綺壽,上書論女伶入禁中,有陳戒語,遂以此被謫,未幾宥還,翌春擢爲刑曹判書,下令褒其直,國人大悅。秋令八道道臣,搜求賢才之隱淪者,冬,誅愼宜學,蓋宜學陳書內,欲傾陷搢紳,而外藉先朝五晦筵敎,以眩惑人心也。庚寅春,世子請改摹御容大小二本,旣成,世子手書標題,與書香閣所奉舊本,移奉于奎章閣之宙合樓。象胥自燕歸,購進《皇朝實錄》四百餘卷,世子令閣臣,閱其編次,匣而奉安于大報壇之奉室。自四月旬後,世子有微恙,已而忽患咯血,旬日之間,證形屢變,方藥莫奏其效,祈禱未獲其靈,五百年磐石之宗,一朝懍乎如一髮,而君臣上下,有餘慟矣。


嗚呼!冤哉。世子聰明過人,四歲時西賊平捷報至,世子方哺乳,舍而笑曰:『快好哉』,姆問何故,答曰:『盜已擒,豈不快好?』其穎悟類此。及稍長,人或以國朝列聖盛德仰質曰:『如某事某事,邸下亦能之否乎』,輒曰:『能。』孝友根於天性,聖上雖鍾愛無比,而常存敬畏,不敢有所恃焉,雖嬉戲嗜好之事,母妃禁之則止。靑陽府夫人卒,母妃處別殿,哀毁甚,往往至暈絶,世子流涕,徒跣持湯劑,憧憧將護,設幄殿門外,不復歸寢室。及公除,母妃謂世子曰:『吾與汝相守月餘,今當歸次,不禁悵然』,世子對曰:『是亦何難?,小子當慰母之心。』自是,朝而省,夕而退,昏而定,漏盡而退者數月。大君生,世子奇喜,日撫視曰:『吾弟何時長如我』,及夭,愴惜不自已。視諸妹無貴賤之殊,而明溫主齒相比,故情尤篤。永溫主朴淑儀出也,生而多病,語不能了,常憐而撫之,其卒也,世子驚悼垂涕曰:『其慈母情境,尤可悲也。』寬而愛人,與群下接,氣仁而辭溫,鄕大夫及宮僚之親近者,多字而不名,視民如傷,聞蔀屋窮苦之狀,輒怛然有不忍色。嶺南湖西饑,大發帑贍其賑資,北路又大水,令船關東嶺南穀以賑之,南北無捐瘠者。每飯有墮粒必自掇呑,或使侍傍者食之曰:『天賜不可慢也』嘗使工,繪耕織於屛,以寓稼穡艱難之意,於祀典,尤致意,自皇壇太廟,以至社宮之享,齊明承事,必盡其敬,周旋登降,拜跪唱贊之節;尊彝鉶豆漑滌陳設之事,金石絲革腔調合止之數,佾羽之容,絃歌之詠,靡所不嫺,靡所不審,祼薦旣畢,猶穆然在位,以竢徹也。自去歲,非上服,不近緞綺,衣襨悉用紬緜,旣而世孫着斑衣有緞品,世子見之曰:『穉子何用緞,況余所不服乎?亟令改之』,嗚呼!臣以肺腑之親,老白首不先蓐蟻,含哀茹冤,欲以區區筆墨,摹畫明兩之遺光,腸非木石,獨何忍哉?今所摭載,皆國人聞覩之所及,而惟是服成之日,我坤殿哽咽而語臣曰:『世子仁孝好善之性,淸明特秀之姿,非短折相,天乎何忍?世子近嘗從容謂予曰:『往事多可悔矣。平日信人如已,近覺其不然,世人皆各爲其私,非眞爲我者。小子從今欲絶去舊習,正心讀書也』,又對侍宦,指所創屋而歎曰:『建此欲何爲?使余心如今日,昔必不建矣。』卽此可知其賢明,天乎冤哉?豈天年止於此乎?抑憂勞國事,以促其壽乎,天乎何忍?臣承聆未畢,亦失聲掩抑,煩冤不自勝而退。旣又伏竊思惟,盛矣哉!我世子仁孝淸明之質,毓德春宮,垂二十年,令聞日播,謳歌日歸,重華之攝,克協人情,區域之內,被其陶冶,宜若無待乎加勉,而惟其不自滿假之意,自與《書》所稱檢身,若不及孔夫子,所謂一日克己復禮者,心法相合,苟非天縱之能,顧何以與此哉?若使天假年壽,成就其全德,固將爲堯爲舜,比隆三代,而今不可得矣,天乎冤哉!天乎冤哉!雖然,心法之傳,無遠無間,異日我世孫,屹然成人,傳此心法之妙,繼而述之,擴而大之,得比於堯、舜之爲聖,國家萬億年靈長之福,實基於此,而我世子未卒身敎之心,亦將無憾於穹壤冥漠之中矣。嗚呼!惜哉!嗚呼!痛矣。〈領敦寧金祖淳製。〉


7月17日


○壬申,月食〈自卯初至辰初,食十八分二十五秒,初虧正東,復圓正西。〉


7月19日


○甲戌,以金履喬爲藝文館提學。


7月22日


○丁丑,關北畢賑。〈各邑飢民,四十九萬六千三百五十八口,賑穀折米一萬四千六百七十二石零。〉 ○以申在植爲咸鏡道觀察使。


7月23日


○戊寅,命荐棘罪人趙璟鎭放送。


7月25日


○庚辰,次對,命順安縣令宋錫老,他道守令相換,大臣以錫老,卽先正臣浚吉祀孫,而與道伯有親嫌提奏也。


7月28日


○癸未,禮曹啓言:「魂宮卒哭後擧動時服色問議,則領府事南公轍以爲:『今番上服,以斬衰三年磨鍊,而大小喪旣有異,則廟宮陵園展謁時出還宮,上下服色之純用白素,終涉未安,謹依先朝丙午年遵行,似合參互而得宜。』右議政鄭晩錫以爲:『謹稽先朝丙午下詢諸臣,廟宮展謁及各宮展拜時服色,皆有磨鍊,今當依此遵行,而陵園擧動時服色,則黑頭冕黲布戎服,恐合於廟宮展謁出還宮時,無揚黑圓領袍之例,若其隨駕百官則黑布笠除揷羽,淺淡色戎服,只佩劍似或得宜。』」敎曰:「依大臣議爲之。」


八月


8月1日


○丙戌朔,午時,歡慶殿災延燒涵仁亭、恭默閤、景春殿、崇文堂、迎春軒、五行閣、賓陽門。殯宮失火後,奉出梓室於烟焰中,未時權安于環翠亭。


○命宮城扈衛。


○改梓室,以雍正二年甲辰新合木漆準百度者進用,殯宮失火時,梓室板外焦損故也。


○命殯宮移設處所,以都摠府爲之。


○命殯宮慰安祭設行,又命改奉梓室後,行別奠,又命告由于宗廟,永寧殿,社稷,景慕宮,而百官進箋陳慰,外方亦爲封進,皆從禮曹啓也。


8月2日


○丁亥,敎曰:「梓室書上字結裹,隨時爲之。


○改奉梓室仍行書上字及結裹,行別奠如儀。


○命發靷及返虞門路,以宣仁正門爲之,宮城扈衛撤罷。


○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于養心閤,承候也。領府事南公轍曰:「梓室奉安後奉審則無頉,罔極中極爲天幸矣。臣忝在都監之任,常時禁火之節,不善檢飭,乃有昨日之變,神精遁喪,求死不得。葬禮隔日,姑爲待罪察任,而葬禮後上蒙重勘之罪,下得執法之論,臣心庶可安矣。」


○命魂宮,以通和殿爲之。


○行祖奠。


8月3日


○戊子,王世子靈轝,發詣墓所。


○行發靷時,望哭。


8月4日


○己丑,下玄室。


○行下玄室時,望哭。


○行立主奠。


○返虞于昌慶宮之通和殿。


○行初虞祭。


○命晝茶禮親臨。


○命殯宮次知中官梁大宜、金承業,極邊定配,以火變也。


○政院啓言:「領府事南公轍以爲:『臣忝在都監提擧之任,常時禁火之節,不善檢飭,乃有日前魂宮失火之變,若論厥罪,合置何辟,走伏金吾門外,恭俟鈇鉞之誅』云矣」,敎曰:「日前火變,天實爲之,罪在寡躬,到今思之,慙慟莫定而已。卿之提起引咎,重慼予心,萬萬過矣。卿其卽爲安心還第,以安予此時慙慟悲廓之心,至望至望事,遣史官傳諭。」屢下敦勉,公轍始還私次。


○宗戚執事洪顯周,亦胥命,遣史官敦諭還第。


○宗戚執事知事朴周壽,都承旨朴岐壽,同敦寧趙寅永等,聯疏乞被罪,批曰:「永明之胥命,已意外,卿等之聯疏,亦然,勿辭。」


8月5日


○庚寅,右議政鄭晩錫,陳箚引咎曰:


日前殯宮之回祿,卽千古所未有之變也。方其烈焰蔽空之時,人莫不有死無生,及夫梓室奉出之後,與諸臣,啓開奉審,則衾絞衣襨及五囊,一如始歛,毫無所損,改奉梓室,克趁涓日,此豈人力之所及,始慮之所到哉?實天地神祗之所保佑也。噫!臣旣忝三事之列,摠察百工之事,而旣不能先事預防,又不能臨時亟救,致有此千古所未有之變,仰貽聖心之驚慟,臣罪至此,萬殞猶輕。乞削臣職,仍勘臣罪。


批曰:「卿不見昨日領府胥命之批乎?皆是寡躬之咎也,卿與領府何有?望卿安心勿辭視事,以濟此極艱之時。」


8月6日


○辛卯,行再虞祭。


8月7日


○壬辰,因刑曹啓請,殯宮事知守僕孫英默等,竝刑配,以火變也。


○持平金龍翼,疏請入直中官掖隷盤覈,殯宮都監堂郞勘處,批曰:「伊日火變,天也,非人力所可及。都監堂郞果何能爲?此予所以自當其咎也。爾言何容易也?」


8月8日


○癸巳,行三虞祭。


○削兵曹判書洪奭周職,以職在本兵,不能禁火,引咎出城。敎曰:「本兵之任,旣兼宿衛,徑出城闉,大關後弊。施以削職之典。」


8月9日


○甲午,詣魂宮,行別茶禮。


○以南履翼爲兵曹判書。


○命配御營大將柳相亮于龍潭縣。相亮被人言,引義不出屢下飭敎,終不承膺,敎「以御將事,萬萬駭然矣。設有眞個可引之義,但當縮伏俟勘,焉敢徑自納符出城?何況禁推分揀之後,至今稱以奉牌,不肯受符者,似此驕蹇之習,古未聞焉。」仍命遠地定配。


○以白東薳爲御營大將,李海愚爲摠戎使。


8月10日


○乙未,行四虞祭。


○以朴綺壽爲司憲府大司憲。


8月11日


○丙申,行五虞祭。


8月12日


○丁酉,諭領府事南公轍曰:「昨見附奏,卿猶未解惑,予不嫌屑屑,當明言之矣。日前臺疏請罪,當日入直堂上之說,卿果認爲堂堂之定論乎?予則徒見其未達法例事理也。大抵殯宮都監堂上之設,不過爲治具庀工而已,非如中官次知之守護,又非如廟宮提調之管攝事務官屬。以是,自古次知守僕輩,雖有大段罪犯,其咎責,未嘗及於都監。況其處所,卽閤門之內,而內外齋殿,卽是大內也。故卿等有事則入稟而入事,畢則告而出,不敢暫留,而其中所處者,非中官宮人,卽掖屬也。其謹與不謹,卿等果可以管攝乎?果可以替當乎?此所以當日下敎之如彼也。今不識事理,不達法例,以都監名,欲罪堂上者,當乎否乎?若於治具庀工之際,卿等不謹,又若因卿等入來而失火,又若殯宮不在大內,則罪固在都監,臺臣言之亦可,今旣不然,則卿等何所失而予亦以何言罪卿等乎?卿等信若有罪,予何所憚,予何所惜?而當千古所無之變,徒欲庇護卿等而自損國體。自忘所重乎?卿之識見,必無不知此箇事理,而終始爲引,何耶?未達事理之臺言,重之如彼,縷縷前後之諭,初不動心,豈不萬萬慨然哉?前後罄告,卿其幡然,卽卽入城。」公轍以臺言前,已出城故也。


8月13日


○戊戌,詣魂宮,行卒哭祭。


8月14日


○己亥,義州府尹宋祥來,以都京禮部咨文二度馳啓。一,奏請欽派正副使前往致祭朝鮮國世子,奉硃筆圈出散秩大臣額勒渾,內閣學士裕誠,奉上諭朝鮮國,久列藩國,最爲恭順,此次派往正副使,務宜恪守舊章,不准於例外收受,差竣回京,路徑奉天山海關,該將軍監督等留心査察,如於正禮外,多帶儀物,卽據實奏參,毋稍徇隱事,一,朝鮮國世子病故,深爲悼惜,著加恩於例賞祭品之外,加一倍賞給,以示優恤,該國王正在壯年,亦不必過傷,俟得有嗣子,卽行奏明冊封,承續宗祧,用延國慶。欽此遵査例載加倍賞給銀壺銀爵,仍照例備辦其香帛及牛犢折價銀兩,均加一倍給與等語,相應査照事。「


8月15日


○庚子,以柳相祚爲工曹判書,尋遞,以李光文代之。


○敎曰三都監別單,雖命入之,不忍披見論等,又已許於都相矣。都相旣不欲强之,則三都監宜無異同,今番一竝勿論。惟員役工匠等,依丙午年例爲之,牌將中如或有各營地方官校屬之特著効勞者,令各其營各其邑收用。「又敎曰:」近來別單之猥雜,誠一大弊。試以今番言之,郞廳之頻數改差,別看役牌將名色之不啻屢倍於古,寧不駭然?此後毋諭大小吉凶,設都監時,毋得如前猥雜事,載之院中故事,以爲隨時察飭之地。「


8月16日


○辛丑,敎曰:「虞卒已過,慟廓益新。世孫冊封,雖有定期隨時之宜,乃禮之正,昔我英廟甲申秋,冊我聖考爲東宮,而皇朝故事,則皇太孫冊儲,不踰洪武二十五年遵而行之,實兩合於述先從周之義。今以王世孫爲東宮,講書院衛從司,改稱春桂坊,受冊以原定日字行禮,布告中外。他餘事宜,大臣禮官考例稟之。」


○遞戶曹判書朴宗薰,以趙萬永代之,宗薰以有人言也。


8月17日


○壬寅,召見大臣及禮堂于養心閤,請對也。命冊禮都監,改稱以冊儲都監,命招都提調南公轍。


○命春桂坊官員,開政差出,以朴宗來、李羲甲爲左右賓客,金履喬、趙萬永爲左右副賓客,宋穉圭爲贊善,李憲瑋爲輔德,金興根爲兼輔德,李游夏爲弼善,徐箕淳爲兼弼善,金鼎集爲文學,趙秉龜爲兼文學,金箕晩爲司書,趙斗淳爲兼司書,閔泰鏞爲說書,吳取善爲兼說書,李寅泰爲吏曹參議,具錫朋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減下講書院衛從司官員。


○命施義州府民家漂頹一百十四戶,別恤典。


8月18日


○癸卯,以金在昌差遠接使,南履翼差館伴,趙斗淳差問禮官。


○冊儲都監都提調南公轍辭遞,以鄭晩錫代之。


8月19日


○甲辰,命施蔚山等六邑民家漂頹二百四十二戶,別恤典。


8月20日


○乙巳,以李羲甲、趙萬永、李光文差冊儲都監提調。


8月24日


○己酉,禮曹啓言:「王世孫冊禮時親臨遣使儀節,當爲磨鍊矣。雖異於常時,而吉服臨殿,旣有列聖朝已行之例,請依此爲之。」允之。


8月26日


○辛亥,命以各道折錢十萬兩,京司銀一萬五千兩,劃付戶曹,以支勑所需,廟堂請之也。


8月27日


○壬子,命王世孫冊儲時領府事南公轍爲正使,戶曹判書趙萬永爲副使。


○副司果金遇明疏略曰:


顧今事關懲討,義在沫飮,不避出位之嫌,敢陳瀝血之章。竊伏見近日公車之上,章奏堆積,而巨猾大慝,尙此獨逭,無乃盤據之固,氣焰之盛,人莫敢言之而然耶?臣竊爲世道惜之也。噫嘻!前監司金魯敬之罪,可勝誅哉?渠以禁臠之餘,實無寸長於人,而歷敭華要,罔非家世之所無,滾到崇顯,亦豈本分之近似?則其所以感激圖報,宜倍他人,而惟其貪鄙之性,得失是患,內外居官,循私恣虐,平生能事,機利趨勢。及夫丁亥代聽之初,大生惶㤼,計在固位,奴顔婢膝,向金鏴而乞憐,數十年生死,不得抑情仕宦之說,是何匈悖,而肆發於人家宴席稠集廣會之中,聞之者或曰『狗彘不若』,白首殘年,何所不足,甘自爲此?人若問之,亦不敢分疏,而恬不知愧,貪進不已。且在姪壻李鶴秀之貪天爲功,恣弄威福之時,甘心血黨,惟指揮是聽,乃於徐有圭初上原情之日,渠以金吾判堂,目見李肇源逆節昭著,而全無明張之心,反生庇護之私,潛示肇源之子,使之至於鳴冤,仍爲掩秘,使一世無有知者,若非有圭之冒死更籲,則莫嚴之義理幾乎晦泯,至凶之情節無以彰露。營覆黨惡,計雖切至,君讎國賊,愛之尤篤,是豈橫目北面之列所可爲哉?及夫徐萬修處分之後,又復毒施加杖,竟至撲殺滅口,承望於凶逆之旨,報復以王法之外,苟有人心,是可忍耶?於是乎揚揚自得,氣豪意健,本兵係是宿趼,南留自來所欲,則瞥地遷換,惟意之從,度支曾所未經西藩世稱腴厚,則次第圖占,看作已物,卽此數事,從古權奸,無以過之。而妖子之常持反論,巧作涉世之良方,而不顧斁倫之畏,悍姪之席勢使氣,認爲脅人之愚計,而莫覺濟惡之歸,同朝之羞恥,輿論之唾罵,去而益甚。而至若任惠局而專事牟利,貢市有投石之擧,在中權而枉殺人命,禁旅沮宿衛之誠,蠧民害國,孰大於此?盛備綺饌,往別時貴,駄送重貨,作壽權門,又何鄙陋之甚也?叨據雄藩,苟充溪壑,何患無術,而輒敢憑藉嚇恐,遐俗輕價,勒奪無所,不至聽聞之驚駭,人心之眩惑,又豈細憂也哉?第宅之踰制,器服之窮巧,亦出於全無忌憚,而傷風病俗,在所當勵。今臣臚列,特擧其槪,則是何樣人物?而乃敢自居甚高,動稱士類,隨事憂歎,眞若有識者然,誠不滿一笑也。然而下段所論,不過薄物細故,惟是抑情仕宦之說,掩護凶逆之實,不可不快正典刑。伏乞亟賜處分,以謝一世焉。「


批曰:」前西伯事,爾所臚列,果皆爾所聞見乎?重臣處地自別,寧有是也?寧有是也?至於論及子姪,又何疾之已甚乎?大抵旣非時刻上變之事,而爾以前銜,突地挺身,汲汲投章者,亦今日風習也,此習不可長。爾則削職。「


○副修撰申冕周陳疏,請金鏴、洪起燮、李寅溥等快正常憲,請沈英錫、韓鎭㦿放還。仍言:


閣監掖屬瑣屑之輩,固無足沘筆論列。而國言之所喧藉者,卽秦東奭、金在溫、朴英秀也。此輩締結金鏴,大開賂門,蠧國病民,罔有其極,蓋其牛皮、紅蔘之還收,難掩藉弄欺誣之罪,而且以前訓導秦東益言之,講定兩國之好,睿度天大,使之戴罪行公,則固當下往萊府,竭蹶奉行之不暇。而挾其弟東奭之勢,偃處其家,無所忌憚,如此之類,不可以蟣蝨之賤而置而勿論。請竝施島配之典。


批曰:「爾是嶺南之人,宜有質厚之風,何爲效近日浮動嘵訛之習,以予所不欲聞之說,張皇如此乎?諸人姑舍之,彼四箇卑賤之類,卽所謂蟣蝨之不足誅也,何至請王府勘律?且遣辭之際,亦有不當追提而不之審思者,殊涉未妥,然予亦不深責焉。」


8月28日


○癸丑,詣宗廟、景慕宮展拜。


○先是,七月晦間,正言申允祿疏略曰:


金鏴之罪,可勝誅哉?渠以宵小怪鬼之輩,忝叨宮銜,濫蒙恩造,出入邇列,寵光赫然,則圖報之誠,宜倍他人。而專事跳踉,一是藉賣,有識之竊歎,厥惟久矣。及長度支,數十萬宿儲,隨手罄竭,殆半是預下排年,而剩歸於私橐,看作能事,遂使國計哀痛,經費大絀,辜恩負國之罪,已難手擧。而此亦於渠,猶屬細故,其入告而出揚者,罔非欺誣而譸張,渠所欲爲則必稱睿意,渠所不欲則謂非睿志。政法之亶出睿衷,有光史冊,可以迓續景命,允符民情之延頸者,則曰:『我所贊成』,萬有一或涉過中,則雖是渠所贊成,而外示憂歎之色,欺瞞一世,箝制廷紳,禦下蔽上之狀,人莫不切齒,洞見肺肝。而至若李寅溥之凶書,卽宜學之前茅而上所謂欺誣譸張之較大彰著者也。方其做出之時,與洪起燮、趙秉鉉輩,屢會於李止淵之家,爛漫計議,夫夫之所知也。而保合之說,語極陰慝,投匭之際,名入敲推:『苟非止淵之造謀而自衒,雖以鏴也之奸巧凶譎無有所施措』,所謂非此無彼,非彼無此者也。以其輕淺也故,亦多自渠口破綻者,或對渠所親知之人,則曰『是謀非吾所能及也,微止淵之來乞,吾何爲此哉?』上以熒惑欺蔽离明,下以綢繆愛護淫朋,遂乃大號於衆曰:『此書,是睿旨也』,隱然誣逼於莫嚴之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此輩之蛇盤蚓結,打成一團,甚至於病榻消遣之際,千金公貨,恣意取來,齊會賭戲,若無顧忌,其平日之晝夜團聚,腸肚相連,天可誣乎,人可誣乎?卽此一事,萬戮猶輕,粧出寅漙之凶書,而馴致宜學,則宜學之凶書,卽是寅溥之餘旨,知寅溥之凶書,亦當知宜學之書,誠不可一日容貸於覆載之間。噫!彼發啓之時,掇拾他人之陳芻,初無自己之辦出,塗人耳目之罪,一不擧論,論罪不甚明白,黨與亦多遺漏,伊時主張之諫長,竊不勝其寒心矣。至若其時捕將李惟秀,渠以幺麿武夫,一聽此輩之指揮,罔念國事,變幻鞫招,終未打破其根窩,究厥罪狀,合置何辟?臣謂李止淵、趙秉鉉,與四奸,一體勘斷,明正其罪。


至是,批曰:「爾則遞差。」又敎曰:「靷期隔日,哀遑若初,此時除非燃眉之急變,上下之間,豈有他事?渠亦人耳,苟有一毫人理臣分,乃於此時,敢托懲討,揚揚投疏,曾不畏忌乎?不忍甚矣,無嚴極矣。前正言申允祿,施以關北投畀之典,勿揀赦前。因此思之,設欲彈劾,旣非晷刻必爭之事,姑待上下悲撓之稍定,有何不可,纔經成服,汲汲挺身,有若奮梃大呼。而許多紛拏,從此而始,政所謂天下無事,庸人撓之也。前正言宋成龍,永削臺侍之望,放逐鄕里,配允祿于鍾城府。」


○先是,副司果尹尙度疏略曰:


愚忠有所憤激,則不可拘於出位,義分急於懲討,則不可緩而待時。噫嘻!戶曹判書朴宗薰,前留守申緯,御營大將柳相亮,孤負睿恩,同惡相濟,跡其行事,言之醜也,論其設心,罪之大者。彼宗薰,以名祖之孫,前後歷敭,固何如?則在渠圖報之道,宜倍他人,而惟其賦性狡黠,行已妖慝,糟粕文藝,欺一世而釣名,嫉妬賢能,厭勝已而誤人,以言乎考試,則一榜都是循私,以言乎銓選,則凡窠全不奉公。自近以來,蝨附權奸,蠅營寵利,貪權饕勢,把作家計,吮癰舐痔,自爲能事,外若矜飭,內懷邪毒,左右操縱,惟金鏴是藉,抑揚進退,惟金鏴是聽,暗嗾列邑之財賂,以充一鏴之溪壑,蠧國病世,莫此爲甚,而特其薄物細故。引君當道,聖賢之訓,而彼乃反之事君,勿欺臣子之分,而彼則蔑如,締結非類,攀援曲逕,爲計也鄙,造意也陰,百般奇巧,出自渠手,殆至曹儲之枵然。且聞銀子之貸下舌人,多至四千兩云。當此國用板蕩,事務繁大之時,無一分爲國備虞之心,恣意擅用,必欲病國乃已,究厥罪犯,合置何辟。噫!彼申緯,巧言令色,專事媚悅,伎倆素是娼家之妙童,蹤跡殆若權門之寵隷,人所唾罵,固不足責。而惟其賦形輕薄,稟性淫邪,故出宰春川,虐民漁色,怨聲載路,及留沁府,舊習未悛,剝民貪色,又有甚於前日,多財者至於蕩敗,有女者色斯逃去,莫重之地,十室九空。渠若有一分報答之誠,寧忍有是?此亦渠之細過,其他罪狀之至奸極凶者,臣不敢條陳。而卽聞一世人喧傳,則睿候大漸之前一日,都下臣民,莫不焦遑罔措,念靡暇他。而緯乃大設杯盤,廣速儕類,金玉在座,坐擁娼妓,珠翠環筵,鎭日淫謔,猶有不足,又卜其夜,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推此而可知其陰謀奸計之無所不至,街談巷說之儘非虛語也。莫顯乎隱,十手所指,皆曰可殺,萬口難防。噫!彼柳相亮,受國厚恩,出閫入將,爵之高矣,榮之極矣。當竭力殫誠,圖報萬一,而出則浚民膏血,奇貨異産,車載馬輦,絡續道路,入則莫重公貨,開門爛用,計在媚竈,罪關欺天。且以一世之所目覩言之,起廣廈於藥峴,是誰之家,罄靑銅於營儲,是何等財?眼無君父,肺結權奸,究厥設施,抑亦何心?其所爲惡,惟日不足,縱其妖子,行其巧慝,放恣無忌,無所不爲,渠亦人耳,何忍爲人臣所不爲之事乎?噫!彼三凶之罪,可勝誅哉?蓋其設計陰險,造意奸慝,自以爲人所不見之地,有誰知之,人所不知之事,有誰言之?暗售人所不忍爲之計,恣行人所不敢言之事,此誠前古奸臣小人所未有者也。究厥心則寸斬無惜,聲其罪則萬戮猶輕。伏乞下臣章於三司,使臣言有一毫虛僞,則臣當伏誣人之罪,臣言果不虛妄,則朴宗薰、申緯、柳相亮,亟降處分,竝施當律。


至是,批曰:「爾則當處分矣。」又敎曰:「人心雖曰陷溺,猶當有一半分嚴畏忌憚之心。所謂尹尙度者,獨非朝鮮之臣子乎?其論三人,語極陰慘,至曰爲人所不忍爲者,此果何謂也?如渠鄕谷愚蠢之類,豈能自辦?必有叵測指使之人,欲爲乘時煽亂之計,固當嚴鞫得情,以正人心,以息邪說。而屢回思量,不欲索言,反傷事面,姑從惟輕之典,尹尙度楸子島定配。」


8月29日


○甲寅,命大護軍金鏴南海縣安置,前參判李寅溥,放歸田里,敎曰:「近日公車所以臚列罪狀者,其言雖未必盡然,亦不可謂全出架鑿。予於此,寧欲無言,乃祖之名德,乃叔之勤勞,朝家之所不能忘也。渠以若孫若姪,全無渠家本色,跳踉放縱何至如彼乎?以予此日疚悼之懷,常時不忘其家之意,豈忍恝視自作之孼?愛莫助之。行大護軍金鏴,南海縣安置,以爲孤恩負先者之戒。」又敎曰:「其書日來,取而覽之,則雖謂之左右無當,不成意趣可矣,而把持者之如彼紛紜,實所未曉。毋或其中,別有義諦而然乎,抑或攻之者,別有機關而然乎?毋論如此如彼,無此書則無此紛難,不緊甚矣。前參判李寅溥,放歸田里,以爲息囂之地。」義禁府啓言:「金鏴、李寅溥罪名至重,臺啓方張,臣府例不得擧行。」敎以卽爲擧行。


○以李錫奎爲判義禁府事。


九月


9月1日


○丙辰朔,詣魂宮,行朔祭。


○以李羲甲爲判義禁府事,金陽淳爲司憲府大司憲,安光直爲司諫院大司諫。


○敎曰:「招徠求助,何時不願?而在今日國勢,企望尤當如何?況卿等諸賢,皆是喬木世臣,則雖曰讀書林下,自與獨行果往,絶棄斯世者,逈然不同,其於國家哀樂休戚,其誠忱,當與在朝者一般,而每見其固守不出,不見其幡然而起,此予所嘗慨歎者也。今玆世孫冊封,雖是有國之常事,在予此日情理,其爲幸喜慶祝,與天無疆。此時豈不願見於卿等,卿等亦豈無延佇之心乎?況予冠首之日,我先大王延致宋、李兩儒賢於朝,卽又予所當繼述者也。敷心之諭,至及於此,卿等幸諒予懇曲之意,相與告勉,趁期簉朝,一以賁开晠典,使幼孫,早有觀感,一以輔迪予躬,使治道,允升大猷事。遣史官傳諭于賛善宋穉圭,工曹參議吳熙常,副護軍宋啓榦。


○敎曰:「洪起燮之遭罹,偏甚於他人,予未知何故也。許多聲討之說,藥院二條與李寅溥、愼宜學二書之主張,皆爲把持之端。然材料添入云云,嘗藥之人,無怪陳其所見,況初無爲害之事,則縱曰添入,有何爲罪?蔘料云云,極不過設爲議論,非有實事,以此捃摭,亦甚無謂。李寅溥書事,縱使干涉,寅溥旣不足罪,則況干涉者乎?惟宜學書主張云云,宜學伏法之後,雖似䵝昧,此亦有一按可破者,嘵嘵者雖皆以捕廳變幻爲說,然其時捕將及擧行之捕校與宜學之從人,猶存,一覈可辨虛實。眞有變幻之罪,則重臣固不免,若無是也,雖微賤之類,不可使之橫罹。況所嘗任用之重臣乎?前捕將李惟秀,令該府拿囚,嚴問其時事實,詳覈以聞。」


9月3日


○戊午,義禁府以金鏴南海縣安置,李寅溥放歸田里,啓。


○義禁府啓言:「前捕將李惟秀,發問目嚴覈,又爲嚴問於伊時擧行之捕校等處,則所招亦無相左。」敎曰:「今見此供,而又取向來聯名堂疏見之,可知攙及洪起燮之不成說也。大抵堂疏,謂宜學奴屬,呼冤於街路云,而但不知呼冤之漢姓甚名誰,容貌如何,有誰聽見,有誰記錄,可爲執證者乎?堂疏之不成說一也。其時下令,只令捕廳捉來宜學家人廳直別陪中一人,問其往來之爲誰,相議之爲誰而已,非指的呼冤者,使之盤問也,況街路呼冤之與否有無,何以聞及於深嚴乎?堂疏之不成說二也。捕廳捉問之漢,亦何以的知爲街路呼冤之漢乎?又凡變幻招辭云者,謂如告變者,臨鞫而異辭也,謂如前招如此而後招如彼之類也。厥漢未嘗問以呼冤之事,而直問往來之人而已,厥漢亦一招而止,曾不再問,則安得有可變可幻之地乎?堂疏之不成說三也。殺人辭證具備,猶慮其或失,況辭證不具備乎?以此破綻不分明之說,欲驅人者,堂疏可謂欲巧而反拙。彼洪起燮與此囚,不待當者之自辨而昭脫無餘也。事理旣如是明白,則更無可問之端。李惟秀則卽爲放送。」


9月4日


○己未,府〈掌令權徽。〉啓:「噫嘻!痛矣。人心陷溺,世變層生,至於今番尹尙度之疏出而極矣。渠以鄕曲愚微之品,濫廁臺閣淸顯之列,出沒京鄕,蹤跡閃忽,而敢以前銜,出位陳章,憑藉論人,誣逼莫重,全篇旨意,陰慘叵測,至以人所不忍爲等句語,肆然說去,無所顧忌,君綱臣分,壞損無餘,輿憤久而益切,國言去而愈騰。聖批鄭重,處分嚴正,旣墜之倫彝復明,莫嚴之邦憲可正。而第其負犯至重,酌處反輕,悲疚之聖衷,雖不欲索言,憤惋之群情,實無以少洩。如渠愚闇之類,必不能獨辦,此不可不到底窮覈,以正誣犯之罪。請楸子島定配罪人尹尙度,亟令王府,嚴鞫得情,夬施當律。」不允。


○院〈大司諫安光直,正言成遂默。〉啓:「噫嘻!痛矣。尹尙度之罪,可勝誅哉?渠卽一鄕曲卑微之類耳,倖竊踰濫之職,而暋不知分,陰蓄希覬之心,而急於射利,出位陳章,旨意叵測,三人論列之際,誣逼於莫嚴莫重之地,全篇張皇,罔非觸犯,至若爲人所不忍爲等句語,恣意說去,極其陰慘,此豈今日臣子所可萌心發口,肆然登徹於殿下之庭哉?惟我孝明邸下,四載代聽,一心憂勤,八域臣民,莫不愛戴,政令施措,磊落光明,則渠何敢憑藉論人之疏,自陷誣犯之罪乎?言之臆塞,思之髮竪。何幸批諭鄭重,辭旨懇惻,燭幽明如日月,戢奸萌如鈇鉞,人彝賴以不泯,國綱恃以不墜,臣等竊不勝欽仰萬萬。而惟輕之典,止於島配,固知悲疚之聖衷,亶出於不欲索言,竊恐關石之邦憲,從此而有所輕重。此非渠愚蠢之品所可獨辦,請楸子島定配罪人尹尙度,拿鞫得情,夬正典刑。」不允。


○兩司合啓:「金鏴、李寅溥等事中:『暫緩鉤覈』下『金鏴不可以安置而止,李寅漙不可以放歸而止,請南海縣安置罪人金鏴,放歸田里罪人李寅漙』三十八字添入,洪起燮事中:『此何變怪』下三百七十二字抹去,朴晦壽事停啓。」


9月5日


○庚申,敎曰:「行遣,卽違制擅行之罪也。飭已施,龍潭縣定配罪人柳相亮放送。因此有申明舊典者,避人焚草,諫官事也,不敢泄省中語,漢世法也。近來彈章未承批前,往往多引義之擧,此非古法,此豈道理?從今以往,大小廷臣,無敢以未承批之疏,徑自引義事,政院嚴飭百司。至於掌兵之臣,尤有別焉,與跋扈偃蹇之習,何異?後或有犯,當施師律,一體嚴飭諸營。」又敎曰:「忍見不忍見之狀,以宗社生民之重,雖不得不抑情酬應,然向來醫官請罪,火變後諸臣引義,及日來四五勘律,豈所忍言而欲聞者哉?今則其所處分,庶皆得當,自此君臣上下之間,決不當復事提起。今若更有提起之人,是無復仁人之心者也,其令大小廷臣知悉。」


9月6日


○辛酉,詣懿陵展謁親祭,仍詣延慶墓,行奠酌禮,展謁于徽慶園,陵園官以下施賞。


9月7日


○壬戌,特旨拜領府事南公轍爲議政府領議政兼世孫師,判府事李相璜爲左議政兼世孫傅,以李光文爲右副賓客。


○諭領議政南公轍,左議政李相璜,敎曰:「顧今國勢果何如也?予雖黽勉,其何以獨運於上?惟有宿德老成之人,承弼而坐鎭,然後可以濟時而集事,今日捨卿等伊誰?況世孫冊禮期近,師傅之任,尤有所重者乎?中書備例,雖曰故事,如卿等之屢膺者,古人亦未嘗必爲之。望卿等,悶國事之孔艱,念大禮之同慶,卽起膺命。」


○命飭刑曹判書李止淵,上來行公,止淵以申允祿疏論,引義在鄕也。


9月8日


○癸亥,敎曰:「昨日飭敎之後,何可偃處郊外,不爲動念乎?刑曹判書李止淵,從重推考,更令畿營,催促上來,趁明朝如不入來,自政院,直捧禁推傳旨以入。」


9月10日


○乙丑,政院以刑曹判書李止淵禁推分揀之後,謂以尤極悚惶,卽出城外,啓請重推,敎曰:「朝家旣知言者之出於搆捏,故昭晣之,又開進身之路,則又爲徑行,分義道理,豈容如是?施以罷職之典。」


9月11日


○丙寅,兩司〈大司憲金陽淳,大司諫安光直,掌令權徽,正言成遂默。〉合啓以爲:「噫嘻!痛矣。金魯敬之罪,可勝誅哉?貪鄙之性,常患得失,麤濫之習,全無顧忌,躐躋崇顯而躁進不已,兜攬要膴而惟利是趨,倚姪壻而作爲聲勢,締權奸而專事謟附,宴席稠會之中,肆發悖說,以爲納媚金鏴之計,其所謂生死不得,抑情仕宦於數十年云者,意出乞憐,罪關無將。數十年之間,是果何等時,而渠以何故,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抑其本情,强爲仕宦耶?徐有圭訟冤之辭,卽肇源已著之案,則爲今日臣子者,固當明目張膽,聲罪致討。而身爲禁堂,曲意掩護者,已是無嚴之極,而尤有所萬萬痛惋者,粤在己卯之夏,揀選名門,爰定大禮,一國臣民,莫不慶祝。而渠獨何心,大懷不滿,倡爲凶言,全襲裕賊之餘套,傳說已播,輿憤愈激,到今追惟,毛骨俱竦。論其負犯,萬戮猶輕,而王章尙稽,偃息自如,其可曰國有常刑乎?此不可晷刻容貸,請知敦寧府事金魯敬,設鞫得情,快正典刑。」批曰:「以此人事,向來一批,已言其必不然。而至於下款,關係甚重,豈可以傳說,遽爲發啓乎?」,不允。


9月12日


○丁卯,仍任前刑曹判書冬至正使李止淵。


○旌孝女富寧閑良崔得星女十八歲兒閭,禮曹因道啓請之也。


9月13日


○戊辰,名見領議政南公轍,左議政李相璜,肅命也。


○命冊禮後書筵,依古例爲之。


○玉堂〈校理李根友,修撰吳致淳,副修撰徐有贊。〉聯疏,請金魯敬,設鞫得情,不從。


9月15日


○庚午,御仁政殿冊王世孫。〈冊王世孫儀前一日,掖庭署設御座於仁政殿北壁南向設,寶案於座前近東,香案二於殿外左右設,敎令冊印案各一於寶案之南。敎命案在北,冊案之之印案又次之。掌樂院展軒懸於殿庭,陳而不作。近南北向。協律郞位於西階上近東西向,其日典儀設文官一品以下位於殿庭道東,宗親及武官一品以下位於道西,當文官俱每等異位,重行北向相對爲首,宗親每品班頭別設位。監察位於文武每品班末東西相向,階上典儀位於東階上,近東西向,左右通禮階下近典儀位於東階下,近東西向,贊儀引儀在南差退,又贊儀引儀位於西階下近西東向,俱北上設。使者受命位於殿庭道東,重行北向,都監都提調以下諸執事位於使者之後,引儀設門外位,文官二品以上道東,三品以下道南,宗親及武官二品以上道西,三品以下道南,俱每等異位,重行相向北上。設使者及都監都提調以下諸執事位於仁政門外道東,重行西向北上。鼓初嚴,兵曹勒諸衛陳鹵簿儀仗於正階及殿庭東西,仁政門內外列軍士竝如式。司僕寺正進輿於閤外,陳輿輦於殿庭中道。小輿在北大輦次之。御馬於中道,左右仗馬於其南。使者都監都提調以下及宗親文武百官俱集朝房各服朝服。四品以上朝服,五品以下黑團領。禮曹正郞陳彩輿於仁政門外,兵曹司僕寺陳王世孫輦輿及儀仗於彩輿之北,兵曹陳細仗於彩輿之南。次掌樂院陳鼓吹。陳而不作。鼓二嚴,使者都監都提調以下諸執事及宗親、文武百官,俱就門外位。禮曹正郞捧敎命凾、冊凾、印綬各置於案。諸護衛之官及司禁各服其服,尙瑞院官捧寶俱詣閤外伺候,左通禮詣閤外跪啓中嚴,殿下具冕服御內殿,繖扇侍衛如常儀。近侍及執事官先行四拜禮如常。典樂帥工人入就位協律郞入就位。鼓三嚴,執事官先就位,引儀分引都監都提調以下及宗親文武百官,由東西偏門入就位。鼓聲止闕內外門左通禮跪啓外辦,殿下乘輿以出,繖扇侍衛如常儀。殿下將出仗動鼓吹。陳而不作。左右通禮前導至降輿所,左通禮跪啓請降輿。殿下降輿,左通禮跪啓請執圭,近侍跪進圭,殿下執圭陞座。爐烟升,尙瑞院官捧寶置於案,繖扇侍衛如常儀。諸護衛之官,入列於御座之後及殿內東西。次承旨分入殿內東西俯伏,史官在其後,司禁分立於殿階上。典儀曰四拜,贊儀唱鞠躬四拜興平身。凡贊儀贊唱皆承典儀之辭。都監都提調以下及宗親、文武百官,鞠躬四拜興平身。引儀分引都監都提調以下及宗親、文武百官在班相向立北上。引儀引使者以下由東偏門入孰位。贊儀唱鞠躬四拜興平身,使者以下鞠躬四拜興平身。引儀引都監都提調以下陞就階上西向立,執事者從陞。傳敎官,承旨,進當座前俯伏跪啓傳敎,俯伏興由東門出,執事者對擧敎命冊、印案,由正門從之。每案二人。傳敎官降詣,使者東北西向立,執事者擧案降自正階,立於傳敎官之南少退俱西向,引儀引都監都提調以下降復位。傳敎官稱有敎,贊儀唱跪。使者以下跪,傳敎官宣敎曰:「冊立元孫爲王世孫命,卿等展禮。」宣訖,贊儀唱俯伏興四拜興平身,使者以下俯伏興四拜興平身。執事者以敎命凾進傳敎官前,傳敎官取敎命凾授正使,正使進北向跪,受擧案者對案進正使之左跪。正使置敎命凾於案,擧案者對擧退立於正使之後。傳敎官取冊凾印綬以次授正使,竝如授敎命之儀。訖,還侍位。師傅賓客待使者受命,先詣重熙堂門外。贊儀唱俯伏興四拜興平身,使者以下俯伏興四拜興平身。擧敎命冊、印案者,前行由正門出,引儀引使者由東門出,宣冊官,承旨及都監都提調以下,隨使者後陪進。使者,出仁政門外,改服公服,以敎命凾、冊凾、印綬各置于彩輿,細仗、鼓吹,陳而不作。前導,次敎命輿,次冊輿,次印輿,次輦輿,次儀仗,次使者以下隨行。至重熙堂行禮如儀。在受冊儀。引儀分引宗親、文、武百官俱復拜位,贊儀唱鞠躬四拜興平身,宗親、文、武百官鞠躬四拜興平身。左通禮陞自西偏階進當座前,跪啓禮畢,又啓請入小次。掖庭署先設小次於殿後階上。殿下降座,左通禮跪啓請釋圭,殿下釋圭,近侍跪受圭。左右通禮前導入小次,釋冕服,繖扇侍衛如常儀。引儀分引宗親、文、武百官權退,頒敎、陳賀時至,殿下出次,陞座受賀如儀。〉


○竹冊文:


若曰,君子有抱孫之樂,蒙養乃爲聖功,帝王重立嫡之名,豫建以係民望。肆寓從周之義,允叶述先之謨。咨爾!世孫某,仁孝天成,溫文日就,知思形於游戲,自孩提而儼若成人,聰明蘊於視聽,得賢師則可與入道。多識文字,不煩訓辭,每對經傳,知尊賢聖,覃訏岐嶷,撫背有奇愛之心,明類長君,延頸切期待之悃。自厥初姿質之允美,迨乎長負荷之必能。國步方値艱危,咸願典禮之賁擧,爾年雖在沖眇,詎緩位號之升加?玆冊爾爲王世孫,爾其懋恢宏謨,光膺景福。燕閑幽獨,先求放心,禮樂詩書,必究精義,罔與柔佞相昵,毋或玩好是耽,寢膳溫凊之儀,皆遵《小學》之訓,宮室衣服之儉,嘗以大禹爲師,成乃考圖功,知今我初服,予則誦祖依孫遺敎,爾則以舜何人爲期,勤日三之朝,長成是待,繼明兩之照,付托無憂。常若澟乎淵氷,庶其勖其堂構。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領中樞府事南公轍製。〉


○敎命文:


若曰,立嗣升儲,所以固國本,定名正位,所以繫人心。周建聖德之孫,克撫昌運,漢崇世嫡之號,寔昭常經。玆循典章,載揚冊命。咨爾!世孫某,毓積累之流慶,挺岐嶷之令姿,嬉戲而儀度不凡,孩提而孝敬已篤。推休應於湯降,占殷緖之發祥。撫典型於啓呱,知禹道之能繼。顧今孤危之國勢,匕鬯不可暫虛。矧爾夙彰之令聞,謳歌自有所屬。爰以世序之正,宜居儲副之尊。寵命先加,已自前年,亞歲縟儀,亟擧乃用,元定吉辰。玆命冊爾爲王世孫,爾其祗膺賁章,克篤蒙養。典學爲修德之本,作善爲降祥之符。精一執中,是帝王傳心之法,恭儉禮下,卽君人致治之方。尊經傳而親賓師,遠便佞而屛玩好,習熟乎正言正事,擴充其良知良能,撫艱大而將投,在孫惟汝,推孝友而爲政,乃考是承。於戲!堂構之責在斯,宗社之托至重,淵臨氷履,勿替燕翼之謨,月恒日升,永享龜疇之福。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漢城判尹金履喬製。〉


○頒敎文:


若曰,寡人罹體正之恫,事莫重於繼序,家孫膺世適之號,禮冞隆於陞儲。斯乃稽皇典而率舊章,于以鞏洪基而續景命。玆宣渙誥,用示咸休。頃震邸承燕翼之謨,而甲觀騰麟趾之頌。延頸之願共切,係八方兆民之心,繞膝之歡政深,符一堂三君之慶。肆以寶籙之彌衍。爰有徽稱之肇加,孫星寔副於前星,位號叶早定之美,吉日載卜於今日,儀文得預講之宜。增僚屬於講書,衛從幸丁千一之盛會,陪元良於問寢,視膳佇申重四之純祺,何否運之極艱,奄离輝之永閟,皇穹渺邈,哀此貳身,王室孤危,懍乎一髮。顧今延國脈之道,當以建儲嗣爲先,惟先王父傳子之規,以嫡而貴,粤我家祖依孫之訓,厥統斯尊,神人之望有攸歸,宜匕鬯之豫主,宗祧之托不可緩。況尺衣之漸長?眷玆在抱之孤,允矣祗承乃考。自孩提而呈岐嶷之表,由躬敎而著仁孝之譽,聰明睿智之逈出尋常,生有異質,言語步趨之自合規度,儼若成人。承華之位方虛,毋曰沖齡之少俟。錫冊之命已久,擧望縟儀之亟行,已於本月十五日,冊封爲王世孫,煥七章而禔躬,品物咸備,崇貳極而承武,典禮鼎新,寵命替上相而往宣,恩誥臨大庭而誕揭。人事之變嬗如此,縱切遇喜增愴之情,天心之保佑可推,尙爲轉危回安之策,是謂卿士庶民之協龜筮。自此本支百世之綿瓞苽,上以慰列朝陟降之靈,下可遂群生愛戴之悃,推恩覃惠,旣値陬澨之同歡,蕩垢滌瑕,詎靳雷雨之普洽?自本月十五日昧爽以前,雜犯死罪以下,咸宥除之。於戲!此三代有道之術,國勢如磐石泰山,實萬年無疆之休,天保爾升日恒月,益懋周王之審諭,庶答夏民之謳歌。故玆敎示,想宜知悉。〈弘文提學趙寅永製。〉


○詣璿源殿展拜,王世孫隨詣行禮。


○以李憲球爲成均館大司成,洪奭周爲藝文館提學。


9月16日


○辛未,政院以刑曹判書李止淵,謂以情地,終不上來,啓請重推,敎以「昭晣旣屢加矣,勉出亦多方矣,一樣無變動,其意未可曉,更下義禁府問勘。」


9月17日


○壬申,敎曰:「今日陞儲之慶,卽邦運回泰之本也。凡節雖不一依常禮,其於與下民同慶之方,豈或異焉?詣道最久條舊還十萬石,市民徭役限二朔,泮人徭役限二十日,貢人舊遺在一萬石蕩減,軍錢結錢僧役稅錢貢錢,亦爲一體分數蠲減,以示廣慶導和之意。」


○因冊儲都監別單,正使南公轍,都提調鄭晩錫,竝鞍具馬面給,副使趙萬永、提調李羲甲、趙萬永、李光文,敎命文製述官金履喬,書寫官洪羲俊,竹冊文製述官南公轍,書寫官金履載,敎命篆文書寫官洪顯周,玉印篆文書寫官李相璜,頒敎文製述官趙寅永,竝熟馬面給,師傅、贊善、賓客、春、桂坊官,竝施賞有差,尙衣提調金祖淳、金履載,各鹿皮賜給,都廳金英淳、李穆淵,宣敎官趙秉龜,竝加通政,陳賀時禮房承旨朴來謙,擧行輔德李憲瑋,竝加嘉善,其餘施賞有差。


○命冊儲慶科,以除初試庭試,十月晦間擇吉。


○義禁府,以刑曹判書李止淵原情,啓,敎以「此囚,豈待捧供而知之?特爲在外慢命故耳。大抵供辭中,以人言爲說,然所謂李寅溥書一款,本是無證據抑勒之言。而又況寅溥處分,不以其書者乎?至於宜學書一款,尤爲可笑:『必當知』三字,與『莫須有』三字何異兩款,明是齮齕者,粧撰構誣,故向日下敎中:『毛將焉傅者』,正指此實際。而其後昭晣又何如?則不思感祝出膺,一味自引乎?然議處則適足,使之引義,此供辭勿施,分揀放送,卽爲牌招。」


9月18日


○癸酉,《璿源譜略》增修成,宗簿提調以下施賞,正沈能燮加通政。


○敎曰:「前後昭晣與慰勉,可謂委曲無餘。而終不肯出,此外果有何許情勢之可言?又不知何如可當於其心,萬萬駭然。刑曹判書李止淵,羅州牧使謫補。」


○以洪奭周爲刑曹判書。


9月22日


○丁丑,詣眞殿,行茶禮。


9月23日


○戊寅,敎曰:「前翊衛柳尋春之三世桂坊,係是稀貴之事。分付吏曹,敦寧都正加設單付。」


○以李光文爲刑曹判書。


9月24日


○己卯,御仁政殿月臺,行太廟冬享誓戒。


○三司〈大司憲金陽淳,大司諫安光直,執義朴升鉉,副應敎鄭東煥,掌令權徽、李正耆,獻納李應信,校理李根友,副校理朴宗璜,正言洪重燮、成遂默,修撰吳致淳,副修撰申冕周、徐有賛。〉合啓以爲:「臣等日前,以金魯敬事,聯陳沐浴之義,繼以有三司諸臣同聲之討。則竊爲赫然乾斷,處分當下於不日,兪音尙遲,王章久屈,臣等玆敢不避瀆擾,相率呼籲焉。噫!彼三條罪案,俱係罔赦,此是國人之所共憤,王法之所必誅也。從古以來,豈有凶逆如彼,而假息於覆載之間者哉?許多負犯,畢陳於前後臚列之中。而至如下款凶言,尤極絶悖,聖批亦敎以關係至重,則所以有今日懲討之論者也。眞贓已露,不可謂之傳說,輿憤久激,亦不可謂之遽發。難遏者公議,莫嚴者邦憲。此而淹延,則公議無可伸之日,邦憲無可施之道,國無三尺則已,以若情節,尤不當一日二日之少緩。請知敦寧金魯敬,設鞫嚴問,快正典刑。」批曰:「卿等旣云已露,則有何更鞫之事乎?然自有深量,當下處分矣。」


9月25日


○庚辰,次對,領議政南公轍啓言「天祐宗祊,世孫宮冊儲禮成,綴旒之勢,轉爲磐石之安。臣又猥承使命,仰瞻睿表,眞天縱之聖姿也,退而相慶,至不能寐然。而如臣老憒無學者,忝在師銜,不足有裨於睿德之將就,未嘗不轉喜爲愧矣。臣竊以爲,今日悠悠萬事,莫大於輔導儲嗣。賈太傅之言曰:『太子之善,在於早諭敎』,蓋早之一字,極有思慮,極有見識,實萬世不易之至言定論也。蓋自知思漸開,理慾將分之時,蒙養以正,則可以爲聖功,故《小學》,始敎自食食能言,莫不有訓,稍過於此,則扞格而不能入矣。賈又於保傅傳,直以一言斷之曰:『左右正則太子正』,蓋曰,左右不正則太子不正云爾,其選可不愼歟?凡帝王之家,敎儲之方,漸失三代有道之法,自在襁褓,所與親者,卽宦官暬御。此輩以尊奉爲敬,承順爲愛,其言皆鄙俚,所求皆僥倖,顧安有誘發善端,匡格非心之效哉?言行之孚感,莫切於宿儒,習性之薰染,莫切於幼年。伏願殿下,先懋誠意,招徠在野儒賢,趁令造朝,使之出入於左右,外此賓客、春、桂坊僚屬,另加揀選,使之輪日入對,自《千字》、《孝經》等始讀之時,誘掖而開發之,經傳所載格言至論,祖宗相傳良法美政,日陳於前,則始似未曉而未解,未曉未解之中,久則自然有知而有悟。今之慣習於耳目者,後將體驗於心,踐履於身,此程子所稱敎以聖人言動之道,而楊文公家訓曰:『養其良知良能,當以先入之言爲主者』,卽此義也。昔我先大王,寶齡自三歲,師傅、輔養、諭善等官,間五日以次入對,尊賢閣侍講,每至日昃,自內多有賜饌宣飯之故事美談,此在臣家遺乘,而列聖朝家法,本自如此矣。若以世孫,尙在幼沖,凡厥輔導之節,猶可姑徐云,則此俗人之見,婦寺之忠,非臣之所聞於古昔聖賢者也。雖然,不有以身敎之,則顧何以視法?自言語動止,用舍賞罰,節目纖悉,而身敎嬰孩之方,又莫先於儉,儉又惜福之炯戒,臣敢以是爲獻,殿下,若勿以人廢言,則宗祊臣民之福也。」敎以:「所陳早敎諭之道,卽不易之正論也,當體念而不忘矣。」


○領議政南公轍,左議政李相璜,右議政鄭晩錫啓言:「世道日降,人心陷溺,變怪無所不有,近日金魯敬事,又出矣。《春秋》嚴無將之誅,漢法重不道之律。玉署之臣,旣疏論矣,臺閣諸人,又發啓矣,此乃一世公議所在,而側聽已至多日,上下相持,只賜例批而止,臣等於此,豈可伈泄而終默無言乎?渠以世族之家,受國厚恩,自竊科第之後,內外華顯,歷敡兜攬,數年內蹴到公卿之位,而貪饕之性,不自知足,爲世指目久矣。附姪壻而賣勢,趨權奸而納謟,此皆已著於公車章牘,猶屬薄物細故也。生死不得,抑情仕宦云者,其包藏禍心,斷案已成,至於己卯年間凶言,又何爲而發也?揀選名門,爰定大禮,一國臣民,擧有慶祝欣喜之心,而獨懷不滿,肆其無嚴,若是之甚,裕賊,卽古今所無之極逆大憝,人至今髮竪而膽掉,豈料天下,有兩汝立乎?論其負犯,尙今假息,偃然自在者,其可曰國有刑政乎?昨伏見三司合辭之批,有當下處分之敎,惟願亟從其請,俾王章夬伸,輿憤少洩焉。至於尹尙度,特一鄕曲卑微之類耳。臣等何足汚諸筆舌?而渠乃自托於出位論人,敢於措辭之際,隱映說去者有之,呑吐未發者有之,指意閃忽,遣辭凶憯,自犯誣逼,無所顧忌,此誠覆載間難容之罪,指使必有其人,鞫覈時急。而處分姑從輕典,雖天地本自好生,奈國人皆曰可殺?臣等忠憤所激,終不能按住,玆不得不聯奏請討。伏願殿下,廓揮乾斷,亦從兩司之請,夬正典刑焉。」答曰:「金魯敬事,兩條云云,終似常情之外,此所以其然豈然而不欲遽斷者也?尹尙度事,非出於好生之意而已。雖不索言,卿等豈不能深諒乎?」竝不允。


○擢漢城左尹金箕殷,會寧府使鄭元容,吏曹參判沈能岳,黃海監司李翊會正卿。


○以李光文差伴送使。


9月27日


○壬午,奉朝賀金履翼卒。履翼,故相壽恒後也。少而尙氣,以劻勷喜事稱,特庚申首被島配,故丙寅特放。意欲主張世道,而時議不甚推重之,益憤激不平,言議多乖常度,遂至乞休而去,世不以恬退,詡之也。


○移奉魂宮于文政殿,親行移安祭。


9月28日


○癸未,三司諸臣,請對,命竝遞之。


○領議政南公轍,左議政李相璜,右議政鄭晩錫,聯箚請金魯敬鞫覈,批曰:「日前筵席聯奏,旣如彼,今又聯箚如此,予豈以卿等與三司之言,爲不可也?其所難愼者,予亦自謂有所守,卽『保世臣』三字也。然而不可不從於卿等,與三司之請,卽當下處分者矣。」


9月29日


○甲申,以朴齊一爲吏曹參判,朴綺壽爲司憲府大司憲,李鼎臣爲司諫院大司諫,沈能岳爲工曹判書,李顯英爲慶尙左道水軍節度使。


冬十月


10月1日


○乙酉朔,詣太廟,省牲器齋宿。


10月2日


○丙戌,行太廟冬享。


○敎曰:「此人之處地何如,榮顯何如,而負犯之何如,姑舍,眞所謂『何以得此於梁楚也?』寧不可痛?罪止一案,尙不容誅,況兼有二案者乎?雖使渠自爲之說,亦必自知莫逭。第念其家,卽我英廟最鍾愛,而貴主至友至誠,我聖考常所感誦而不能忘者也。在予追述之道,爲其孫者,自非稱兵之事,則合有容議於其間。知敦寧金魯敬,施以絶島圍籬安置之典。」三司諸臣,更爲請對,竝遞之。義禁府以臺啓方張,不得發配,啓,命嚴飭擧行。


10月4日


○戊子,以李羲甲爲判義禁府事,尋遞以金履喬代之。


10月6日


○庚寅,以朴宗熏爲漢城府判尹。


10月8日


○壬辰,義禁府,以金魯敬圍籬安置于康津縣古今島,啓。


10月9日


○癸巳,旌孝子義城士人朴河倫,其妻烈女李氏之閭,禮曹因繡啓請之也。


○賜故監司宣允祉等五世祠額曰五忠,禮曹因其後孫上言而請之也。


10月10日


○甲午,以趙秉鉉爲成均館大司成,金箕殷爲司憲府大司憲,尹命圭爲司諫院大司諫。


10月11日


○乙未,以金逌根爲右賓客,鄭基善爲右副賓客。


10月12日


○丙申,以李魯集爲吏曹參議。


○飭判尹朴宗薰,敎曰:「明知其構誣,故特點出於堲讒之意,而間經多日,寂無皂白,何也?必待飭敎而後,方可上來乎?令畿營,嚴飭。」


10月13日


○丁酉,持平李佑伯,陳疏略曰:


臣本嶺外遐蹤,年少新進,而數十年前,目見載籍以來所未有所未聞之裕賊之變,忠臣志士,皆欲食肉寢皮。豈料今日,又生此金魯敬?噫嘻!痛矣。渠之處地何如,恩造何如,而罔念報答之義,陰蓄不滿之意,的見裕賊之爲萬古罪人,而甘作後身,傳法而護神,究厥心腸,罪有浮於裕賊。至於陰護凶逆,必欲滅口者,十手所指,謟附權奸,駄送重貨者,萬口所傳,而抑情仕宦之說,尤何等至憯至凶也?卽此一款,合置何辟。諸條所犯,有一於此,尙有常憲。況其罪惡咸萃,神人共憤,則所以已施於裕賊之律,安得不加於魯敬乎?大臣三司之懲討,卽國人皆曰可殺之義也。伏願亟從嚴鞫之請焉。懲討方張,沫飮是急,未遑論他。而亦有爲世道隱憂未已者,近來人心莫測,事變無窮,媒孼之徒,乘機鼓煽,至有向來所謂申允祿之疏而極矣。外藉聲討,內售擠陷,忽地攙論,李止淵、趙秉鉉,惟意捃摭,極口搆捏,何其沒把捉無倫脊之甚也?蓋其秉執言議,初何嘗一毫近似於造謀會議之目,而今乃指無謂有,混淪薰蕕,其惎讒忌剋之計,誠亦巧且慘矣。殿下以日月之明,旣洞燭其齮齕者之粧撰構誣,則何不明覈而洞懲,使人知好惡之辨也?至於保合之說,尤何譎慝陰慘之至此也?跡其遣辭,閃忽叵測,渠果聽於何處,而筆之於書也?必有何許奸妖之人,自唱自和,以爲如是則可以惑衆聽而滋群疑也,故始也倡出,終焉譸張,隱然加之於人,必欲逞憾而嫁禍,是豈不分東西之一允祿所可做辦者哉?其言似微而其事甚重,其謀至秘而其跡自露,設意造謊,明有指的。比而不一番窮覈,洞加打破,則將無以堲讒說而靖世道。臣謂投畀罪人申允祿,亟令鞫覈,明其言根,拔其禍本,使造言者知懼,斷不可已。


批曰:「金魯敬事,予意已諭於前後諸批矣。申允祿事,其疏之陰譎奸巧,旣已洞燭,而重臣與泮長之本末,亦所稔知,爲之昭晣無餘者,政所以堲讒而杜奸也。有事不如無事,其疏不能爲兩人之累,則鎭安豈非今日之急務乎?」不允。


10月15日


○己亥,《璿源譜略》增修成,宗簿提調以下施賞,正兪章煥加通政。


10月17日


○辛丑,敎曰:「近來諸臣疏批,無非爲此重臣昭晣者。況特除旣出洗濯,飭敎促歸,又欲其因此進身,在重臣,獨無感激之心,而尙今塊守不動,是何分義道理?不可一向任他。判尹朴宗薰下義禁府推考。」


10月18日


○壬寅,敎曰:「近來科場蕩然,萬不成說。今番科擧試官等,各別嚴明操束,更無雜亂之弊。自上當有別般探知之道,諸試官另加着念,勿拘顔私,務取實才。」又敎曰:「近來科式簜然之中,武場尤甚,實爲可悶。今番武科初試開場後,自本司,思究各別申飭之道,多岐廉察,萬一有所入聞,則這這摘發,以爲嚴處事,招致備郞,傳于大臣。」


○設庭試、武科初試。


10月19日


○癸卯,因判尹朴宗薰撕捱,敎曰:「朝家之不煩不擾,必欲滌其詬辱,依舊嚮用者,豈私好於此重臣也?一則堲讒說也,二則尊國體也,三則鎭澆俗也。自上之委曲昭晣,勿論苟有省覺者,孰不曉然知此意?則於重臣,有何未伸,而如是撕捱,不顧分義之壞損乎?爲先從重推考,其委折,招致啓板前問啓。」又敎曰:「判尹朴宗薰問啓置之,肅單捧入。」又敎曰:「判尹事,豈不萬萬駭然乎?設有逡巡之端,自上所以滌雪開導之者,可謂無復餘憾,寧無一分相感之心?而旣不問啓,又不肅謝,忙忙出去,有若苦節之不可回者,寧有如許臣分,如許國體?漢城判尹朴宗薰,慶州府尹謫補。」


10月20日


○甲辰,以金逌根爲漢城府判尹,金履載爲司憲府大司憲。


10月21日


○乙巳,迎接都監,以上諭文一度,祭幣賻物呈納,啓。上諭文,


禮部奏,朝鮮國王李諱,差齎咨官李應信赴京,扱咨稱該國王世子李諱病故,請照例備物,遣官致祭等語,朝鮮國王,恪守藩封,歲修職貢,於屬國中最稱恭順。今聞其世子病故,深爲悼惜。著加恩於例賞,祭品之外,加一倍賞給,以示優䘏。該國王正在壯年,亦不必過傷,俟得有子嗣,卽行奏明冊封,世子承續宗祧,用延國慶,餘著照該部所請行,欽此。「


10月22日


○丙午,詣慕華館迎勑。


○勑使行諭祭于魂宮,諭祭文:


皇帝遺正使散秩大臣額勒渾,副使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郞銜廂白旗滿洲副都統世襲一等公裕誠,諭祭朝鮮國王世子李諱之靈曰。頒鳳綸於珪組,執纁披王會之圖,達龍節於藩屛,致禬數行人之典。爾朝鮮王世子李諱,列服儲才,英年毓德,早參華冑,望彤庭而宿衛情殷,作貳名邦,耀丹轂而維城譽重。方冀永膺積慶,何期遽奪侑齡,載飭彝章,爰頒奠醊,於戲!推東瀛之琪樹,陽春早隕夫寒霜,斟北斗之瓊漿,湛露遙零於仙水。式承渥茂,歆是苾芬。


○接見勑使于明政殿,行茶禮。


10月23日


○丁未,詣館所,接見勑使,行茶禮。


10月25日


○己酉,遣大臣請留勑使,不許。


○詣慕華館送勑。


10月26日


○庚戌,敎曰:「特點豈亶已也?一言而蔽之曰,搆捏則同入於其中者,擧一可以反隅,何可人人各費其辭,然後爲昭晣哉?羅牧旣昭脫,則此人尤所謂毛將焉傅也,有何爲累於其身乎?然而除命之後,一向偃處,有若位高者自重,大非分義。此習不可長。目下科場,不可無泮長,陞試亦漸過時,大司成趙秉鉉,令該府,拿問勘罪。」


○以宋穉圭爲司憲府大司憲。


10月27日


○辛亥,敎曰:「勘罪不如使之行公,分揀卽爲牌招。」又敎曰:「昨日飭敎,不啻明白曉析,則旣無可以爲引者,今日處分,又不啻委曲導勉,則有何未足者,而不思感激進身,殆若坐邀別般恩數,是何道理?大司成趙秉鉉,更以前牌嚴飭。」


10月28日


○壬子,掌令李鎭華疏略曰:


今日義理,無過於金魯敬、尹尙度之懲討,而臣於日前疏陳,辭未能達,誠未足孚及奉聖批,一例靳允,此固我聖上寬大之德,包容之量。而此輩負犯,爲一國所共誅,百姓所必討,則顧安得終始庇覆之乎?伏願亟允臺請,至於李鶴秀事,批旨臣竊有所仰復者。臣雖無似,顧其職則言責也,豈敢以無稽之言,仰陳於殿下之前哉?請以擧世喧傳者,復申前說而畢論之。噫!彼鶴秀,以天生奸妖之性,襲乃叔凶逆之心,貪進冒利,自是家學,戕人害物,看作能事,窺覘之計,雖不能螮蝀於淸明,依附之徒,亦足爲鬼蜮於幽暗,固爲識者之所憂歎。而以其門地之奕寫,踐歷之華顯,始也睿念,未嘗不優假,而及至乃叔罪名彰著之後,國是大定,睿斷斯嚴,則在渠之道,惟當屛跡縮伏,不與人事,而乃反出沒城闉,開門延客,晏然若無故者然,言語氣色之間,其所憑藉而假托者,無非莫重莫嚴也,動作云爲之際,其所包藏而設施者,無非至凶至憯也。渠雖以乃叔之尙逭一律,得免收司之典,渠焉敢以人類自處,若是其跳踉無忌乎?所以魯敬輩,視若奇貨,作爲狡窟者也。今以已著者言之,誠魯敬之所排布,而苟以所由來推之,實鶴秀之爲根柢也。此而不嚴加處分,臣恐人心世道,終無底定之日也。臣又因是而思之,其所蛇盤蚓結,陰作黨援者,明有十手所指,掩秘不得者,卽金敎根父子是已。權門作壽,迹著締結,西邑按覈,情涉扶抑,而其作凶負慝,爲天地所不容之罪,業已畢露於沈英錫之書,斷案旣具,輿論尙沸,臣無容更事臚列,而彼亦厚蒙我孝明世子眷遇者也。他姑無論,所處何如?而國恩之圖報,固難責之於渠輩,睿渥之辜負,不料己甚之如彼。及夫人言峻發之後,雖以一時鎭安之盛意,不得不有沈英錫、韓鎭㦿之處分,非謂其言之眞有罪也。至於敎根父子前後貫盈之惡,亦有所洞燭無餘者,故因爲之擯棄不用,特未及加之法耳。臣謂李鶴秀、金敎根,竝施以絶島定配之典,在謫兩臣,亟賜放釋。


批曰:「李、金兩人事,無論其有罪無罪,予於近日,惟以保世臣鎭人心,爲一副急務,雖事在目下,惟當全保之不暇,況俱是已宿之事乎?不允。兩謫事,言者旣多,又經大霈依施。」


○大司成趙秉鉉,上疏陳情辭職,批曰:「爾雖不自陳先故,予豈不燭爾父子本末乎?彼疏之搆,爾於其中,尤見其巧慘,此所以必欲使爾爲無累之人也。予不多言,爾其卽爲肅謝。」


10月29日


○癸丑,御春塘臺,行慶科庭試,文取金在田等五人,武取李容象等二百三十一人。


10月30日


○甲寅,設九日製于泮宮。


○召見謝恩正使徐俊輔,副使洪敬謨,書狀官李南翼,辭陛也。


○命贈承旨朴汝龍贈執義,蔡得沂加贈,故吏曹正郞金馹孫加贈賜諡,禮曹因儒籲,議大臣請之。汝龍,先正李珥門人也,得沂,以尊周義自靖者也,馹孫,冤死於燕山朝戊午史禍者也。


○給諸道諸都,當年災四萬四百八十一結。


十一月


11月1日


○乙卯朔,以朴綺壽爲議政府右參贊。


11月4日


○戊午,以金鼎均爲成均館大司成。


○命施襄陽府民家被燒一百四戶,別恤典。


11月6日


○庚申,御仁政殿,放庭試文武科榜。


11月8日


○壬戌,詣魂宮,行冬至祭。


11月9日


○癸亥,召見奏請正使李相璜,副使李志淵,書狀官尹心圭,辭陛也。


○以金履載爲兵曹判書。


11月10日


○甲子,次對。


○命革羅州唐串倉,因湖南繡單,備局以道啓覆奏也。


○以徐俊輔、南履翼、徐能輔、朴周壽,差備邊司提調。


11月12日


○丙寅,館學儒生生員魚用夏等三百九十七人,陳疏請金魯敬等竝賜處分,批曰:「金魯敬、李鶴秀、金敎根父子事,三司之日以聒聒,尙覺其支離煩瀆,而爾等從而效之乎?是所謂以儒生而替行三司之事也,竊爲爾等惜之。爾等勿煩。」領議政南公轍,右議政鄭晩錫,聯箚請金魯敬等亟允三司之請,批曰:「諸人事,卿等又何爲而然也?諸人之有罪無罪,姑捨,予當先言予意於卿等矣。國家不幸,奄遭五月之酷變,予上爲宗社,下爲生民,雖不得不復臨國政,然亦何心焉?君臣上下,收拾已亂之心神,以調護予躬,輔養沖孫,懷保小民,挨度歲年,尙懼其不及,而首尾六七朔之間,朝廷之上,無他猷爲,日日紛紛,若將不及者,非彈人殺人之論,則一無聞焉,此果何許時乎?古今之稱凶者,莫首於四凶,而鯀以汨陳而殛,其餘皆流也放也竄也,豈聖人柔弱之致?原天理察人情,適可而止故耳,必如後世之屠戮殄滅,然後爲快哉?予竊有訝怪者,今日廷臣,未見有以敎化導予者,而惟望予之果於誅討,予本否德,故謂不足語仁而然乎?太失於柔故,欲其立威而然乎?使予果於立威,則亦豈今日廷臣之福也?況近日聲討諸人之事,皆是丁亥以來事端,無論誰人何事,於予心其果所欲聞者乎?若謂予欲聞,則是無人心天理也,尙亦何言?今此縷縷者,政所以淑人心靖世道者也。先自卿等,體認予意,相與告曉而對揚,則實亦國家之大幸也。至於李鶴秀、金敎根父子,以若家世,以若榮顯,某事某事之必如是,予亦豈能知之?蔽一言曰,反身不疚,寧有是也?群情之沸騰,不可不念。李鶴秀、金敎根、金炳朝,竝放逐鄕里,以示擯不與之意,卿等其知之。大抵前後處分之後,好惡可謂明矣,刑政可謂行矣,此亦予不欲言而言者。此後若復以此等事瀆擾,則自卿等愼旃,象魏在彼。」


○以金在昌爲判義禁府事。


11月13日


○丁卯,命復故校理朴弼夔職,金吾以其後孫鳴冤,請伸之。弼夔,因辛壬逆坐竄死,而曾於景宗壬寅,疏救故相臣金昌集故也。


11月15日


○己巳,以金箕殷爲刑曹判書,李翊會爲漢城府判尹,金蘭淳爲黃海道觀察使。


11月17日


○辛未,禮曹啓言:「文武科初會試易書存罷,收議大臣,諸議不一。」敎曰:「旣是古昔金石之典,不可遽改,依舊行之。」


11月19日


○癸酉,刑曹因徐有圭母上言啓言:「當初發配,旣由闌入,而四年在謫,屢經大霈,其母之稱冤,容或無怪。洪原縣定配罪人徐有圭,請放送。」允之。


11月21日


○乙亥,命放竄配諸醫。政院議啓請寢,批曰:「其時處分,雖李命運,卽出於重國體存故章也,況其餘人之備數者乎?勿煩。」


○右議政鄭晩錫,屢疏乞免,批曰:「卿之屢懇甚切,議政之銜,今姑許副。大抵大臣,不可以在職與辭任,爲進退之節,苟可以補袞而裨國者,毋孤予期望焉。」


○旌忠婢延日私婢甲連閭,禮曹因繡啓請之也。


11月22日


○丙子,命興海郡改量,因備局,因道啓請之也。


○三司,以魯敬、尙度事伏閤求對,命退去。


11月23日


○丁丑,三司求對,屢次曉諭而不退,竝罷之。


11月24日


○戊寅,以金盛淵爲司諫院大司諫。


11月25日


○己卯,敎曰:「向來處分,旣有停當,日前大臣批答後,庶各曉然知予不欲復提之意,而三司之終不妥帖者,欲致寧靜,而反非所以止息之道。金魯敬、尹尙度,竝加施荐棘之典。在三司,可謂伸其請矣。此後毋敢事煩聒,卽爲退去。」以三司連日求對也。


11月26日


○庚辰,兩司〈掌令李鎭華,正言尹致秀。〉合啓:「噫嘻!痛矣。亂臣賊子之凶國禍家,從古何限,而豈有如李鶴秀之至奸絶憯者哉?渠本梟獍成性,虺螫化身,百惡竝萃,萬妖俱備,能事則戕人害物之天生宵小,伎倆則樂禍饕勢之世濟元惡。狡黠狠愎,自是家庭之傳襲,狐朋狗黨,看作淵藪之陰秘,蓋其世守龜、祿之悖論,爲賊邊立幟,凶圖逆節所由來者久矣。特以門戶之赫舃,資歷之華膴,始也睿念未嘗不假借,則苟有一分秉彝,宜其百倍圖報。而只緣渠叔之罪惡綻露,國言喧騰,明知其難逭,則於是乎疑懼之心,翻成怨懟,壞亂之計,專出藉賣,至於欺君罔上,貪天爲功,干犯則莫重莫嚴之地也,排布則至凶至憯之謀也。幸賴睿鑑孔昭,莫售惎搆,尙此王章未伸,倖逭收司,則渠乃偃處郊坰,出沒城闉,譸張訛訕,疑亂煽惑,瑣瑣之婭,蛇盤蚓結,齪齪之徒,蠅營蝨附,憯慝之狀,天地之所不容,叵測之情,國人皆曰可殺,執迹而誅心,沿流而溯源,則魯敬之無將不道,敎根之簸弄欺蔽,表裏和應,腸肚紏結,根柢於凶徒,傀儡於醜類,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苟究巨憝,渠實爲首。國有三尺,萬剮猶輕,輿論愈久而愈激,義理由是而漸晦,如此敗倫斁理,蔑義圖亂之君讎國賊,決不可晷刻容貸於覆載之間。請放逐鄕里罪人李鶴秀,設鞫得情,夬正典刑。」不允。又啓:「噫嘻!痛矣。金敎根之罪,可勝誅哉?本以陰戾邪狎之性,濟之奰譎鄙悖之行,發自狹斜之場,自好者皆羞與齒。刮盡牟利之輩,無賴者,亦恐投足,平生伎倆,都是闔捭陰陽,晝宵經營,無非專擅威福。東西跳踉,垂三十年,左右迷藏,化千億身,按藩而穿竇黷利,到處痡毒,秉銓而開門納賂,中外枵竭,第宅庄穫之廣占布置,飮食衣服之奢汰無節。苟求其所由來,則無非怙勢而誇張,欺取而勒奪,能事則惟財惟色,言之醜也,婪淫則是父是子。吁!亦悖矣。此已是人類之所共擯,淸朝之所不容,尤其潛懷鬼蜮之情,白地做謊,習爲駔儈之術,赤面欺蔽,舐瀝魯敬千金之貨,情迹焉結爲死友,紏合鶴秀三窟之巧,包藏而視若奇貨,縱其痴濫之悖兒,恣行凶險之陰謀,乘楚査而庇護匈逆,托松鑄而騙聚民産,許多賣國禍家之罪,雖難以罄竹毛擧。而最可驚心而痛骨者,潛布耳目,伺內制外,左右近習,謟媚而交結,宮闈動靜,朝夕以伺察,朝廷之進退黜陟,隱若皆由於渠手者然,藉弄威勢,嚇恐一世,賣權而招財,賣財而招權,延攬匪類,躛言眩惑,無識之類,匍匐從之,不軌之謀,醞釀且久。嗚呼!爲人臣而藉賣莫重,內外煽亂,締結近習,伺察深嚴者,究厥情狀,將欲何爲?眞贓已露,斷案旣成,揆以邦憲,焉逭當律?天網太恢,王章雖未及加,神人共憤,輿論莫可以遏,其可曰國有法乎?請放逐鄕里罪人金敎根,爲先施以絶島安置之典。」不允。


○院啓以爲:「目下懲討,關係何如?而日前臺臣之去就,何其顚倒之甚也?虛縻幾日,有若觀望,畢竟擧措,專沒誠意,偃違召牌,跡涉厭避。且求對時不爲竝擧諸凶者,殆若顧瞻,大失臺體,如此風習,前所未聞。請求對時大司諫尹命圭,違牌之獻納朴宗璜,竝施刊削之典,持平趙然春,不可以翌日陳疏,晩時求對,有所參恕,施以譴罷之典。至若徐有賛之所爲,尤萬萬痛駭。渠自年前,已被狼顧之目,而不悛舊習,益無忌憚,肆敢違牌於大論方張之際,經過時日,黽勉出膺,全昧明張之義,顯示難强之色,縱切愛黨之奸計,莫掩漫漶之巧迹,似此情態,不忍正視。此而不嚴懲,國綱無以振矣,世道無以靖矣。請徐有賛,亟施屛裔之典。」賜批依啓。


○兩司合啓:「魯敬事中:『此不可晷刻容貸下』:『豈可荐棘而止乎』七字添入:『知敦寧府事金』六字抹去:『荐棘罪人』四字改措語,肇源事中:『明正典刑』下十二字抹去:『至於金基厚王章未施,鬼誅先加,神人之憤,容有極哉?請金基厚亟施追奪官爵之典三十三』字,改措語,院啓尙度事中:『所可獨辦』下:『不可但以荐棘而止』八字添入,楸子島下『定配』二字抹去:『荐棘』二字改措語,兩司合啓金鏴事中:『樂勢』以下五百二十三字抹去:『貪饕無厭,八方之貨財咸湊,喜怒惟意,一世之榮枯立判,究厥所爲,已是罔赦。而況其白衣之號,擬議不倫,渠是何人,敢以貪天之計,顯售自居之跡,此何等凶腸也逆謀也?勿祖乃叔之勤勞何如,而甘自於負先,大朝小朝之眷遇何如,而是可忍於辜恩?至若昨年李寅溥之書,外托士類之進用,內懷國是之壞亂,渠之左捭右闔,上欺下罔之手脚畢露,萬口喧傳,則卽此一款,萬死猶輕。且宜學凶書,卽載籍所無之逆節,敢藉庚五筵敎,掇拾書九匈論,醞釀日久,傾陷朝紳,幸賴我春宮邸下,炳燭奸情,闡明義理,魑魅魍魎,莫逃於禹鼎。而第因盤覈未竟,王章遽加,蓋執迹而論心,沿流而溯源,顯有排布之狀,難免窩窟之目,輿情沸鬱,愈久愈切。請安置罪人金鏴,放逐罪人李寅溥,竝令王府,設鞫嚴覈,夬正典刑二百七十九字,改措語,兩司合啓中,洪起燮事停啓,金鏴事中,李惟秀事停啓,府院啓中李命運事物故停啓,金殷相、金漢祚、姜泰翼等事。停啓。


11月27日


○辛巳,以金䥧爲司諫院大司諫,朴岐壽爲慶尙道觀察使。


11月28日


○壬午,觀象監,以夜五更,有星見於東方,有尾跡,啓。


11月29日


○癸未,彗星自是夜,見於天市東垣之傍,差文臣測候,至十二月丙申,始爲消滅。


11月30日


○甲申,以鄭知容爲司諫院大司諫。


十二月


12月2日


○丙戌,以金在昌爲漢城府判尹。


12月4日


○戊子,命審理京外獄囚。


12月6日


○庚寅,放輕囚,命軍人衣薄者,題給衣資,設流丐草幕。


○以徐耕輔爲吏曹參判,金鼎均爲參議,徐淇修爲成均館大司成。


12月8日


○壬辰,以徐有素爲司諫院大司諫。


○命靈光郡荏子島漂到大國福建省人三十五名,從旱路護送。


12月9日


○癸巳,以申絅、李鐵求爲左右捕盜大將。


12月14日


○戊戌,撤測候官。


12月18日


○壬寅,以趙萬永差西闕改建都監提調。


12月20日


○甲辰,次對。


○設柑製于泮宮,居首柳興奎直赴殿試。


○吏曹參判徐耕輔,再疏陳情乞遞,批以「勉出一伸,皆禮使也。」遞之。


○以朴宗琦爲吏曹參判。


○贈故參奉韓夢麟吏曹參議,夢麟,鏡城人。英廟時,以學行爲初仕,至是知事鄭元容,自北關還奏之也。


12月22日


○丙午,行都政,〈吏曹判書徐能輔,參議金鼎均,兵曹判書金履載。〉以洪周奭爲司憲府大司憲,林翰鎭爲司諫院大司諫,金弘根爲成均館大司成。


○命故參判閔弘燮,故注書李敬彬,故校理李商輅,故永城尉申光綏,故參議金宇鎭,幷伸冤,復其官爵,皆自正廟時,名載罪籍者也。先是,因其家鳴冤事,下金吾議于大臣,領護政南公轍以爲:「閔弘燮、李敬彬事,觀於其子之上言,則非無可據,而前此承問諸大臣,屢以年久重案,不可輕改之意,獻議矣,臣亦今豈有他見乎?申光綏則臺疏鞫招,雖曰無明證,姓名至登於丹書,滌籍復爵,在所審愼。金宇鎭罪犯雖重,逮先朝在宥之時,竟置傅生之科,其家之以此鳴冤,容或無怪,而本案旣屬積久,亦難遽議云。」左議政李相璜以爲:「閔弘燮、李敬彬事,或設疑,而欲明其本,實或援父而竝籲,其子冤然,俱係久遠之重案。不可輕議。申光綏事,雖以臺疏論列,鞫囚援引之無甚明證爲辭,而名在丹書,案已積久,有不容遽議宥除。金宇鎭事,觀於爰辭,證以鞫招,非曰無所依據。而本案旣重,亦難追理於年久之後云矣,請徽裁。而判付未下。至己丑九月,閔致三爲其父弘燮追奪事,李?爲其父敬彬伸冤事,金兢昌爲其祖宇鎭伸冤事,申錫洪爲其祖光綏追削事,更爲上言,本府回達內,閔致三事,被逮而白放事,發於死後,今此呼籲,非無可據,李?事,其祖則復官已久,其父則罪名尙在,有此呼籲,金兢昌前後上言辭緣,容或無怪,申錫洪事,以鞫囚援引,無甚明證,有此上言云,廟堂獻議,竝已入達,未及判下,至是又命判義禁金履喬覆奏,而竝復官。政院議啓請寢,不從。


12月26日


○庚戌,詣景祐宮展拜。


○以李錫祜爲司諫院大司諫。


12月28日


○壬子,以鄭元容爲司憲府大司憲。


〈純宗淵德顯道景仁純禧文安武靖憲敬成孝大王實錄卷之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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