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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年

(乙酉)三十一年清康熙四十四年


春正月


1月6日


○辛丑,正言朴鳳齡,以陪吏事被嚴旨,陳疏引避。〈避辭見上。〉〈史臣曰:「諫官巽耎之習,邇來愈甚,而獨鳳齡言論,侃侃可觀。論尹世紀畜妓事則曰:『朝家之所以待之者,非復前日之世紀。』論金鎭龜言及卓柱漢事則曰:『未査之前,稱冤之言,繼出於提擧重臣,今日胥吏,可謂有權力矣。』論羅碩寶事則曰:『攀緣掖庭,交通宦寺,敢以渠輩私鬨之事,直徹上聽,而聖明不惟不加痛絶,又復聽從如不及。』又曰:『自有此事以來,人皆疑九重之深嚴,可階梯而通,人主之喜怒,可攀緣而得,中間欺誣之言,亦將無所不至矣。』至於此避,又復極論,無所回撓,差强人意云。」〉


1月10日


○乙巳,文學鄭拭,上疏申論李頣命、趙泰采貪汚事,未論李裕民營救之非。略曰:


前在關西,縱色漁利,已招汚穢之謗,及其臨遞,猝賣軍餉,又致聽聞之駭,則泰采之料理,迄可休矣,而受任禦廳,未滿一朔,未暇做一事,先弄此猾手,人言之來,莫非滄浪自取。捐過萬之金,得二千之米,雖婦嬬之愚蒙,皆知其必敗。曾謂頣命之素稱才局幹能,而智不燭此哉?頣命果以此謂可以立本取贏,而終不覺其失利耗敗,則誠天下至拙至迂之人,而臣妄加以濫猾之目,宜乎其厭聞而不服也。至於李裕民一疏,尤萬萬捏造。近來士夫之間,廉恥都喪,權力重宰,或遭峻彈,則居臺閣者,輒狙擊言者,恣意營護,以爲納媚挺身之階者,前後何限,而未有如裕民無恥之甚者也。豈不寒心哉?


上嚴批責之。〈原疏批旨見上。〉


二月


2月8日


○壬申,左參贊趙相愚,以李畬筵奏,陳疏自明。略曰:


當初吳道一之有此謗也,臣心甚驚訝,卽爲詰問,則道一瞿然對曰:「吾於儒賢,尋常景慕。雖醉中,豈有此悖妄無狀之擧耶?」且問其時所謂言根之人,則亦以爲元無侵辱之事云。臣自念此人,果有一毫侵逼師門之語,則固不容不絶,而旣知其無此,則豈可以一時之流言,遽絶平生之交乎?及臺臣之疏出,而因道一自明之章,自上下詢於入侍諸臣,則判府事柳尙運曰:「道一素非黯黮之人,必不欺罔君父。」判府事崔錫鼎曰:「臣往見道一言之,則初不知之,聞臣言始知有此言,大爲驚駭。」前領相申琓曰:「臣素與道一相親,以私書問之,則元無此事矣。道一雖醉中失言,若果有此,則必不發明於疏章矣。」自上下敎曰:「是旣常時景慕之人,則以事理推之,似爲不然矣。若有是事,則疏中必不隱諱矣」,君臣上下,旣已洞釋。其後道一,顯用無礙,未聞以侮賢之罪坐之。在臣之道,其可勒謂此人,必辱吾師,而强爲斥絶乎?


上溫批答之。〈批旨見上。〉道一,爲黨人所仇嫉,侮賢之謗,亦不過傅會中傷之計者。旣歸虛,道一亦得淸脫,則愚以平生石交,旣知躛言之無實,而全保舊誼,事理當然。宋浚吉子孫及其他門弟,素病於黨習,不待道一侵侮其師之虛言,而固已仇視,則於此樂聞而絶之,亦其勢然也。相愚何可心知其冤而忍絶之,以效不悅者之事乎?修初史者,所謂飾辭陳聞,公議鄙之之說,良可笑也。


2月13日


○丁丑,行晝講。右議政李濡請對入侍,白上曰:「昨伏見王世子疏本,辭意懇惻,發於至誠。卽臣日昨所達之言,而非獨臣意如此,群下莫不同情。聖批謙挹太過,至以豫大爲敎,此豈近於豫大之擧乎?殿下雖不自滿暇,群情有難抑遏,豈可終始違拂乎?」同知事兪得一曰:「上有盛德事,則必將順而成其美者,此人臣事君之道也。自上果有豐亨豫大之擧,則臣等固當力爭,何必强請乎?此則上自東宮,下至大小廷臣,閭巷婦孺,莫不顒望企祝,終不可違拂矣。」又曰:「聖上方享億萬年無疆之休,則今日群臣之所欲獻賀稱慶者,非但止此一款而已。自古帝王,雖臨御多年,必有功德,然後有此事矣。我聖上卽祚以後,屢朝未行之事,靡不畢擧,弘功盛烈,有光祖宗。凡諸臣庶,孰不頌祝,而臣誠惶恐,旣不敢贊揚於咫尺之地。且君臣有義,與父子有異,故不無區區之嫌,固不敢以上款事仰請,而恐難終始違拒矣。」承旨南致熏曰:「三十年太平,實宗社、臣民莫大之慶,非若一時祥瑞之比。雖以國朝故事言之,亦有已行之例,此豈可已之事乎?昨者王世子上疏到院也,禁中諸臣,莫不來會觀瞻,下至吏隷,左右圖立,欣抃雀躍而相賀,群情於此亦可見矣。自上雖過自謙抑,此實畢竟應行之事也。」上謙讓不許。時,上任用黨人,漸不如前,士類之言事者,或加採用,乃有怪鬼嘗試之言。濡等因以要寵固位之計,縷縷陳諂媚之言,經筵,卽君德成就之所,而讜言無聞,諛辭迭發,識者駭之。


○左參贊趙相愚,以申琓箚陳疏自明。略曰:


得見申琓箚有曰:「厥後得聞士友傳說,則李垣疏論之說,狼藉騰播。」所謂厥後者,指丁丑筵對之後也。蓋垣疏出而擧世喧傳,大臣書問於道一者,旣由於騰播之言,其後筵奏,亦辨其騰播之言,而所謂騰播,更無餘蘊,上下洞釋,付之虛妄,則悠悠之談,已絶於智者之口矣。今此厥後得聞之說,有若別有一種說話,更播於筵對之後,道一爲眞辱儒賢,臣爲故不相絶者然。初明其不然,後反實其事,臣未知其後十年之間,更得明證的驗於言根人所不知之外,而眞有可絶之事耶?箚辭又曰:「臣先師子孫及門人,與道一相親者,擧皆交絶」云。此又有不然者。臣之先師子孫,本無與道一相識之事,絶交與否,非所可論,而聞先師子孫之言,亦嘗曰:「彼旣發明,則何必强實其事,而自取其辱乎?」此言甚明。至於門生,與道一相識,獨有故監司洪得禹一人。得禹由臣托交,極有契分,而出處殊塗,過從旣踈,中間又因他拘疑,自致阻隔。設或臺疏之後,雖存形迹,亦未聞其嚴辭斥絶。此外門徒,亦無與道一相親之人,則又安有相絶之事乎?噫!朋友亦五倫之一,而無大故不絶,聖固有訓。其絶不絶,所當十分愼審,而不可草草處之者也。近來世敎漸薄,友道尤喪,結若金蘭,棄如弁髦。臣之當初,所以再三詰問於道一,又復詳探於言根者,正欲愼審善處,惟恐失之輕遽,而歸於偏薄也。以此爲罪,非臣愚昧之所慮也。且大臣以臣贈詩,添一罪案。臣於道一,初旣詳其實狀,不渝故舊之誼,過從上下,與前無異,則當其逬逐之時,一言相贈,自是朋舊之常事。至於出城行色云者,先正有以驕蹇,遭彈而出城,道一被䮕之目,適與相符,故拈取二字,以比其坐此出城之狀而已。臣雖蒙昧,豈敢以道一,輒擬於前賢哉?孔子之接浙,孟子之出晝,古人篇章,多用於違邦去朝之行。豈其人皆如孔、孟而引此言耶?臣於道一之被論出去也,適赴南宮之坐,時當寒節,風雪交作。薄暮公退,披簑往訪,馬上口占,只是遇景率意之作也。若謂臣忘其本意,率爾誤下,則臣固無辭,而至謂臣有意含諷,譏我聖世,則誠有萬萬至冤者。第其引臣詩之言,初作不絶道一之證,辭語轉輾,未免歸之於譏世之科。臣撫躬自悼,寧欲刎死而見志也。


上以洞知心事爲批。


2月29日


○癸巳,進宴廳堂上趙泰采、尹世紀,請對,請用妓樂於外宴,上不許。法筵肅穆之所,豈可用娼妓淫褻之戲,而爲重臣者,汲汲請對,以此爲請?無識極矣,人皆駭之。


三月


3月10日


○甲辰,正言趙泰億上疏,申論金德基等三人事。略曰:


德基等原情,雖皆有修飾抵賴之辭,而其所自服,亦可謂狼藉矣。米帒莊錢,雖曰送饋親庭,而事不光明,人滋疑惑。八件錦衾,旣難盡諉之遺親,則諱其一半,自是遁辭,而渠乃自托於爲親而受汚議者,又許以觀過而知仁,至於課督繭絲一事,以德基自招見之,亦無與於孝養之節,而讞奏之臣,混謂之爲親。此其罪犯中至微者,亦且曲爲之傅會,況大且重者乎?韓愈之言曰:「法吏一切於法,經術之士,得引經而議。」藉令德基所犯,悉出於爲親,爲法吏者,只當明其罪擬其律,以竢上處分,而況其種種罪目,不亶爲親之事,則何可與膠東嗇夫持衣自訟者,比而同之耶?若其抱事肯綮,只在於柳姓兩吏,而元無繡衣等語,大是違端,則査官之姑待仍囚,事體當然,而道臣之卽令放送,極是怪事。至於議讞之重臣,亦以元無廉問等語,至有疏辨。如是而其能望査事之得實乎?至於馬屎甓隄堰草之事係輕微者,竝皆首實,如麯中銀、倭館貨之罪關重大者,輒皆牢諱,豈臣所聞輕微者,皆實跡,而重大者,皆虛語也耶?自前倭人之致書東萊府,例書東萊府使大人閤下矣。德基貪饕狼藉,怨謗載路,倭人之處館者,乃於往來書牘,輒去大人二字。殊類尙知賤惡其貪汚,羞用例書之尊稱,乃以淸朝激濁之典,不得加諸如此之人,此所謂不可使聞於隣國者也。韓永徽事,臣又未見其白脫也。害及僧徒一款,査狀中乃以加給紙價,爲稱冤之端。縱令加給,一如査狀,加價之惠,細,橫徵之政,虐,僧徒安得不怨苦哉?査狀中道臣結辭有曰:「四百餘結之隱漏,出於親病憂擾,不能致察之致乎?出於用奸隱漏,欲爲肥己之資乎?其間實情,有難鉤得,而踈漏之罪,誠爲可駭」云。向使道臣,明知永徽眞無用奸肥己之跡,則豈肯以此等疑晦之辭,爲此兩岐之說乎?況其邑婢潛奸,自有當律,乃以居憂服闋,不可追罪等語,曲爲彌縫。在國家軫念憂服之人,使之勿罪前事則有之矣,未聞有事發於服闋之後,而亦有喪前罪勿用之例也。官妓事,全、礪之間,至以妓哭婢布羅兀之說,狼藉傳播,有同歌謠,初無可疑之迹,人之爲言,何至此耶?道臣査狀,雖甚未快,亦不能全然掩諱,置之疑信之間。法府議讞,雖末減,自有當勘之律,而今乃一倂淸脫,置之全然無過之地。如是而其能服衆情乎?辱及家廟事,永徽之招,謂之辱。渠之一片木,無粉面、傍題,此不成說。果無粉面、傍題,則道臣何由臆知其爲永徽家神主,而密付鄭麟瑞,使之潛傳於永徽乎?今若詢問於其時道臣,則必不敢有所容隱也。麟瑞亦嘗明言於士夫家,而置對之際,糢糊爲說。此不過怵於威制而然矣。至於新起大宅一事,材力自辦之說,可欺以其方,爭地鬩墻之事,非摘奸可知,而獨怪夫通衢大第,萬目所覩,雖使暗中摸索,亦可知其宏麗,而摘奸郞官,乃以不宏不侈等語,恣意瞞告。此事如此,他尙何論?至於李東彦事,尤極無據。査官不有規例,傳旨中所擧臺啓措語,全不提論,一以囚人供辭爲問目。此其意,蓋慮各人所對之言,或有蹉跌,先以囚人發明之辭,曲爲開導,及其捧招之際,全無盤詰之事,只令各人,書呈所懷。古今天下,安有如此査覈乎?夫囚人,卽各人舊倅之子,各人,又囚人所援之人。雖使嚴問而窮覈之,彼方拘於顔情,迫於威勢,直告則有怨毒之必至,牢諱則無刑訊之可畏,其不肯從實而直告,勢也,無足怪也。査官曰:「東彦剌臂出血之說是乎?」各人曰唯唯,査官曰:「東彦衙客,在衙奴亦在之說,是乎?各人曰唯唯。一事而如此,二事而如此,所問者皆東彦自明之辭,所答者不過就其問而增衍之,臣之啓辭中一言半辭,終無提及之事。雖曰已査,所査者非臣之啓,亦非傳旨中所命査者。如此而謂之行査可乎?噫!東彦坡州之事,可勝言哉?三千七百戶之捧五十孔方,其間雖或有流亡癘疫不能出錢者,而其所收者,亦不知其幾何矣。邑民賻助,誠有其例,循例治喪,誰曰不可,而因喪橫斂,至此夥然,闔境怨罵,烏得免乎?至於替含一款,果是難言之事,而坡州往來之人,公傳道之,臣之所聞,亦已多矣。猶不欲遽爾索言,啓辭中亦不能直言,初則曰有不忍聞之說,又曰不能無憾於所自盡之地,及夫金萬謹,謂臣以構成然後,不得不以所聞之言,略及於避辭中,而其間可駭可怪之說,又不止此,亦不欲畢陳,則謂臣一筆句斷,曾不持難者,非知臣本意者也。臣啓初發之時,坡州護喪人,有以臣啓辭,無一爽實之語,質言於搢紳之間,其言大播,有耳皆聞。坡人及至抱査不嚴,不以實對之後,又恐有更査之擧,至有上京探伺者,臣偶然目見之矣。凡此云云之言,一世之人,孰有不知?特以其事係非細,莫有言之者,而獨臣言之,是則臣樸愚妄率,隨聞直陳,不復較量之病也。人或責臣以辭太迫切,戒臣以言人不善,則臣固懣然心服,而若其誣陷不韙等目,無非抑勒臣脅持臣者,有若彼無此事,而臣乃做出,人所不聞,而臣乃創言者然,臣竊駭然,繼之以痛歎也。東彦自以謂:」結怨甚多,以至此境「,而此事喧播,已在於渠未入臺之前,其所爲言,尤不滿一哂也。朴權疏所謂:」傷篤厚之風,長激訐之習「云者,尤可笑也。篤厚之風,宜莫尙於西京,而西京所崇用者,曰孝曰廉而已。今之糾覈此輩,正恐不孝不廉者之傷敗風敎耳。必曰扶植傷敗風敎之人,然後方可免於激訐之目耶云云。


上以旣往之事,不必追提爲答。


夏四月


4月4日


○丁卯,兩司合啓,請左議政李畬罷職。啓略曰:「我國都城,自開創之初,至于世廟朝,動八路之民力,歷累歲而始完。其需費之煩,功役之鉅,不可數計,則當初猝請改築,固爲輕擧,而當國大臣,獨任私智,不復審度,徑興大役。謀事之始,有識者皆言其必敗不成,而設施未久,果已驗矣。軍門之財力,耗竭於責應之際,倒懸之兵民,重困於轉輸之役。半年經營,所得不過若干石材,數月版鍤,只是丈尺延袤,而中外空虛,財力枵然,閭里繹騷,怨謗朋興。到此地頭,惟當直陳事狀,請罪之不暇,而及其筵奏之日,反爲掩遮彌縫之計,此人心之疑惑滋甚者也。約條之說,人所共知,而不聞講定於始役之前,奏請之擧,決知不可,而始爲辦出於計窮之後,迹涉藉重,意在護短,其不誠不實之罪,不但止於謀國不臧而已。上嚴批責之,令勿煩。〈批辭見上。〉辛巳以後,黨人全用事,如申琓、趙泰采輩之貪濁淆亂,蕩然自恣,固合於大整治。至是,士類見用,則宜首及於此,而今不然,已不能知大體所在矣。李畬文雅儉約,人之期望不淺,而當國用人,專循請托,憒憒無可觀,以是策勵可矣。築都城,不過智不足,何可責望?或疑築城,欲藉大役以固位,而亦不可億逆矣。


4月13日


○丙子,復拜崔錫鼎爲領議政。錫鼎,仁慈樂易,聰明博雅,持論亦不甚峻刻,故雖被黨人仇嫉,屢遭顚躓,而上眷終不衰焉。釋位未久,輒復召用,前後凡九拜首相云。夫人臣之拔援幽陰,以求君上之寵者,在其人,罪固難容,而其爲累於君上者,亦當如何哉?世固有一種陰邪之徒,十手之所難掩者,而自非然者,決不當以黨比媢嫉之私,勒加此等題目於暗昧之中也。今者錫鼎之被眷於上者,專以文學、敏達,自結主知而已。自上在沖年,問崔說書安在,特授校理,命出典翰,殊異之眷至,登庸如一。豈有一毫疑似於議者之言,可以藉口者,而公然捏造,暗地誣詆,不獨於錫鼎然也,凡諸士流之稍被恩注者,輒以此悖辭汚衊之。彼雖急於陷人,忍爲此罔極之言,而獨不念誣逼於不敢言之地乎?爲此說者,其無人誅?必有天殃矣。


4月30日


○癸巳,獻納權詹等啓論壬午科事,上下嚴批,遂引見詹。上曰:「末俗嘵嘵科後之言,無時無之,此科若拔去,則日後將不得設科矣。」詹曰:「誠如聖敎。此科嘵嘵之言,亦不止此。君臣猶父子也,何敢不盡陳所聞?金萬謹之妻父李思永,其時以都承旨進參,分試軸於諸考官之際,多用妙理之言,頗多傳播。且入格試券拆名之後,卽入考官之軸,人不得見之,以此尤有人言矣。如壬午別試及今番謁聖榜,則得參者皆是寒士,故不聞有人言矣。如以臣言爲妄,則此後庭謁聖親臨時,一一下詢於多士,所達如其虛妄,臣請伏誅戮焉。」上曰:「自前卿宰子弟得參者,亦皆拔去耶?」詹曰:「考官親屬,一榜七人,則雖未知盡爲行私,而決知其太半行私矣。壬午前後,未聞有如此之科矣。以丙寅事言之,文貞公申欽豈掌試行私之人,其子翊全及孫冕之才華,豈此榜人之比乎?睦大欽侄壻及趙璞之子,竝以相避得參,故削之矣。中科之輩,若如李海朝之自處,則人言豈如是喧藉,人心豈至今憤鬱,而指囑臺官,刑竄世鎰,銓郞玉堂,晏然行公,臺論將發,而翰林等猶爲入直,豈有如此廉恥乎?」上無發落,詹遂退。〈筵說詳見上。〉壬午科,本九人,考官至親應避者八人,三百年所無也。只擧此以國體,援申冕等請拔去,事理得矣。行私則跡未彰,何可臆論也?李縡私謂人曰:「如金萬謹,宜縛而與之。」人多傳笑。


閏四月


閏4月1日


○甲午,政院啓請還收李塾遠竄,權持罷職,南九萬、柳尙運罷職之命,上令勿煩。


○校理尹行敎、朴弼明、副校理南就明請對。弼明曰:「李塾所奏,雖有過激不中之言,此不過有懷必陳之義,而才登筵席,倉黃斥逐,至於權持則一言不得發口,亦被罪罰,聽聞所及,莫不駭惑。兩大臣亦命罷職,此豈平日所望於聖明者哉?兩大臣設有罪過,年久之後,始爲牽復,此則出於不棄簪履之意,有光聖德,而今乃激惱於憲臣一言,移怒於兩臣,大聖人喜怒之節,豈宜若是輕遽乎?」就明曰:「兩相臣之牽復,實是聖德事,而今因憲臣之失對,又有追罷之擧,處分實涉顚倒。臣請演日昨進講時所陳文義而申復焉。經曰:『天王狩于河陽。』胡氏註曰:『晋文公雖爲名義之罪人,忠亦至焉。』亦曰:『有罪而其情順也。』此先儒所以稱麟經筆法之忠恕者也。今日事實,雖與此不同,聖人原恕宥罪之意,則所當體念處也。今此兩相臣,當初罪名雖重,到今年久之後,旣敍而復罪,不少究其本情,豈不有乖於《春秋》忠恕之義乎?」上曰:「李塾事,極爲放恣。兩大臣,貸死希載,緩治業同,至於釀成辛巳之禍,故其時臺啓論罪,而今塾以屛逐忠良,至冤極痛等語,肆然營救,直歸之於無罪之科。頃年討逆後,投疏營救者,始於柳沆,而罪至不殺,故今塾又有屛逐至冤等語,有若大臣全無罪犯,而被人構捏者然。此而置之,則日後如柳沆者,將接跡而起矣。此說足爲邪論之嚆矢。其流之害,必至於洪水、猛獸之禍,不可不嚴加隄防也。」弼明曰:「當初吳始復之事,苟有人心,孰不痛惋?辛巳之變,爲今日臣子者,亦莫不驚心痛骨,而今此李塾所達,只欲明兩臣心事之無他而已,元非不知名義之關重而爲此言也。豈因此言而爲後日邪論之嚆矢乎?蓋兩相臣,急於爲國深慮,自不覺其錯誤之歸,而其心則爲國斷斷無他。而其時臺論,竝與其心事而疑之,直驅之於罔測之科,此實至冤,而塾之所以有屛逐等語也。奏對雖欠委曲,誠宜照察其本情也。」上曰:「心內所無之事,豈形於言乎?」行敎曰:「兩臣當初事,臣亦何敢爲是乎?其誤事之失,臣之昔年疏章,亦已陳之矣。惟其心之無他,且以年久之故,特加牽復,而激惱於憲臣一言,又有還罷之命,臣等竊悶。」上曰:「予意已盡於午間筵席,今又縷縷言之,竭盡無餘,更無可言之事矣。」〈史臣曰:「宋儒謝良佐有言曰:『克己須從性,偏,難克處,克將去。』上之偏處,在於剛急。聖學高明,自知病痛,事過之後,屢示悔意,而其時不能自克,不覺暴發,如今日之事是已。權益平之疏,世皆疑其受嗾。其後宋婺源之疏,自有主張者,而益平之弟,亦參其疏,故人以此益疑益平之疏有自出云。」〉


閏4月22日


○乙卯,修撰趙泰一,以論新錄後被人詆斥,陳疏自辨。略曰:


新錄取舍,偏係尤甚。嚮用當世者,無遺甄拔,取憎時議者,率多抛卸。彼一番士流,雖嘗見忤於黨人,爲國家選才英,亦安敢一循私意,擧皆斥絶乎?其揣摩低昻,較量裁削,役智太勞,用意太密,擧措駭異,國言沸騰,而臣以無似,輒爲在前之糠粃,則臣之不敢遽出而就事論列,烏可已也?臣方議人之專事色目,而乃反咎臣以恣爲黨論。尺疏空言,猶被此斥,躬駕實蹈者,當得何目?其所處事,大咈群情,而嫌人議已,迭起排擊。謂天鑑之可欺,謂公議之可抑,費辭粧綴,極意遮諱,至曰都堂之錄,本無預議,圈點之後,自多見漏。夫臺望例擬,尙費機關。況此瀛選,何等緊要,而乃自詡以略不經意,隨意漫收,此果近理乎?其時巷議以爲,某人坐某事見塞,某人忤某家見抑,及其完錄,如合左契。公平無心者,固如是耶?許多醜辱,猶不足以張大臣罪,則又倡沮戲新錄之說,以爲恐動驅迫之計,而臣未去國,同錄之人,已多供職。設令臣果有沮戲之實,則諸僚其肯晏然驟進乎?臣無一言挨逼,而論者之抑勒成罪,從可知也。噫!老成大臣、白首亞銓,猶且切切焉持臣,則如李觀命之擔當力詆,金相稷之冒嫌盤詰,只堪一哂,尤不足怒。其何敢逐條爭辨於事過之後,更惹旣拗之隱怒乎?


上批以追提前事,語欠和平責之。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四十一〉


六月


6月14日


○丙午,兵曹判書兪得一,以筵敎中,有不直等語,陳疏引嫌。略曰:


臣若初旣考見査案,而有若今始得見,其爲不直,無大於此。咫尺威顔之下,寧忍爲此乎?


上以日昨下敎,非有深意,爲答。


秋七月


7月11日


○壬申,引見時,右議政李濡、戶曺判書趙泰采,固請竝設內宴,上曰:「宣廟朝,旣不許設內宴,到今此事,心甚不安。」泰采曰:「宣廟朝則何等時也?干戈未定,瘡痍未起。然而廷臣猶請內宴。聖上之終始靳許,恐爲過重矣。」承旨崔重泰曰:「臣之在藩時,道內守令,聞勿設內宴之奇,莫不膽落。人情此可見矣。」諸臣爭執愈懇,上勉從曰:「今日大臣、諸臣,若是其苦口陳請,不得不勉從,而必須十分節損,內外宴需,使無過一筵之備可也。」重泰以淸朝法從,乃於咫尺之天,忍爲諂媚之態,公然欺誣,不顧羞恥,人皆唾鄙,謂之膽落承旨。


7月12日


○癸酉,正言李禎翊,以被斥於李聖肇,陳疏辭職。略曰:


當時兇逆之一竪,卽王法之所必誅,而兩大臣之前後容貸者,迹其心事,十目難掩,而乃以市恩徼福,猥許深憂過慮,其誰欺乎?噫!前日岐貳於合啓者,蓋由黨論甚痼,義理晦塞之致,而又敢以甲乙相爭,隱然置之於公是非之地。此言雖出於他人,尙屬誣罔。況身嘗岐異大論,新被嚴敎,而乃反挺身冒出,評論彼此,有若局外之人,其亦放肆甚矣。


7月18日


○己卯,右議政李濡箚陳風災,請洪牧李裕民仍任,上以言念民事,不覺氣短爲答,仍令依施。


史臣曰:「日昨風災,輓近未有之大異也。比諸春間貫月之陰虹,非時之虐雪,殆有甚焉,天之警告,可謂切矣。常此之時,爲大臣者,略無一言及於修省消弭之要,惟宴事是急,相率而祈懇不已,晩上短箚,而所陳者,止於是而已,嗚呼其殆矣!格王正事之道,其可責之於今之大臣乎?」


冬十月


10月7日


○丁酉,持平尹世綏,以李弘逸言,朴乃貞有世累,啓請兩人拿覈。〈啓辭見上。〉〈史臣曰:「臺臣尹世綏,卽暉之孫也。不顧其祖濁亂昏朝之事,急於伐異,吹覓人之世累,而終遭乃貞無限醜辱,人以此莫不駭笑。是所謂出乎反乎者也。」〉


10月20日


○辛酉,以李東彦査事,因刑曹啓目,自政院,招陳疏臺臣趙泰億,使之書啓。〈書啓見上。〉


史臣曰:「緘問臺官之規,於古未聞。此路一開,將爲國家無窮之弊。居臺閣之任者,豈不難哉?」


十一月


11月4日


○甲子,執義李世弼,上疏請還收傳禪備忘,上優答之。世弼以遺逸,新拜憲職,雖聞有非常之擧,不敢以臺銜陳章,初頗持疑,以分義之終難泯默,晩始疏請,實不知備忘之纔已收還,未免後時焉。


11月8日


○戊辰,上命右議政李濡卜相,凡三次加卜,以崔奎瑞卜入,上引見,下嚴敎,更令加卜。濡又以趙泰采卜入,上乃下備忘切責。〈事見上。〉〈史臣曰:「國之枚卜,此何等擧,而彼濡之所卜,初擧姻婭,無所嫌忌,再卜必不來之人,外釣公平之名,甚非誠實道理。逮至請對陳稟,揷入資級人望之說,顯有嘗試之態,而退而加卜,又捨人望之所歸,必卜聖上屢擢之人,以爲迎合苟容之計。夫以日月之明,烏得不照燭其肝肺哉?」〉


11月30日


○十一月庚寅,同副承旨任埅疏論禪位命下後,大臣、諸臣爭執之不力。略曰:


頃日備忘,實臣子所不忍聞。在大臣之列者,是宜碎首力爭之不暇,而其時藥院批答旣下之後,大臣來詣賓廳,不卽論列,及其因使事請對,有所懷書入之命,則亦不言及於此事。且伏閤與庭請,事體不同,凡所陳啓,不計度數,而初日一啓之後,日未及晡,而原任、時任諸大臣,擧皆罷歸,不爲更爭,曾無積誠回天之意,有若應文備數者然,在庭臣僚,莫不駭歎,至有面言其不可於大臣者矣。且處經幄、臺閣之任者,或諉親病在家,無一言爭論,或聞有物議,事過而始爲封章。夫伊時國家之事何如,大臣、言官之職責,又何如,而其所以處之者如此?今日朝廷,誠可寒心。此其關係至重且大,誠願聖明,勿以旣往而忽之。


末又論朴行義,因赦令救私黨之非,及枚卜時原任與聞,而嚴旨下不爲自列之失,上批以情外可異,責之。埅疏情外誣人,語意危險,惎間上下,疑亂聽聞,人皆駭之。


十二月


12月25日


○乙卯,先是,以韓永徽主事,發問於咸鏡監司洪萬朝,至是,萬朝上緘辭以爲:「所謂神主,無前面而只有後面,前頂有粉色剝落痕,陷中書職姓名字。以主樣觀之,似非假作,而及至永徽以爲無他變,則此非常情所可致疑。」刑曹啓以爲:「臺啓中粉面傍題宛然云者,雖爲差爽,永徽所謂一片木之言,與萬朝緘辭,未免相左。永徽所當更問,請移禁府處置。」上從之。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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