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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

(丙子)二十二年清康熙三十五年


春正月


1月13日


○庚午,吏曹判書尹趾善,疏救疏儒朴繲及前修撰閔震烱,仍斥震烱疏捧入時喉司措語論列之事,上答以忠樸嘉尙。〈原疏、批旨見上。〉翌日,上下備忘,推考喉司,收還閔震烱特遞之命。道峰卽趙光祖獨享之院宇也。繼光祖之統,而有功於吾道如李滉、李珥諸賢,豈不合於配食,而先輩猶不輕議者,意固有在。宋時烈學問之醇疵,姑勿論,黨人以過隆私尊,凌駕前賢之意,憑藉一時被禍之相似,必欲躋享於滉、珥所未享之院,非惟配焉,而又從而竝列之,隱然配其德於光祖者,誠極不韙。此非獨異趣者之拂鬱,而公議亦不許之,趾善之疏所以發也。其後上命還寢,而齋儒以已躋享瞞告,喉司又慫慂之,必竝享而乃已,識者爲之慨惋。


1月16日


○癸巳,夜對玉堂官。校理趙泰采白上曰:「鄭澔疏,謂李師尙得罪倫紀,誠過激,然曾於己巳大處分之日,殿試科場,適與相値,會試參榜之人,雖云有不赴者,而厥後榜會有疏擧發論之人,則此正合於臣子以死力爭之義也。師尙以榜首,當作疏頭,而因有禁令,不能辦得,淸議之歉然於師尙者,實在於此,鄭澔之疏斥師尙,亦爲此而發也。其意本不混指一榜,南正重、柳鳳瑞,過自引咎矣。」上曰:「鄭澔所謂得罪倫紀之說,未免過激,故已爲開釋矣。」


二月


2月6日


○壬辰,前參判林泳卒。泳聰悟絶倫,十五六,文詞已成就,以神童名。已而,厭詞華志正學,學於李端相,因出入於朴世采之門,爲高弟。大究經籍,內省亦密,見解超詣,深妙而通透。庚申更化,首盛經幄,講說精博,橫竪皆當,一時諸名勝莫及焉。世以眞講官稱之,聖學之高明,多有得於此云。其入淸華,多被金壽恒兄弟推挽,而能挺然自持,詘勳貴主淸議,士流益重之。不喜榮利,進退以義,棲遲湖海,立朝無多日。蓋其志,欲先格君心,爲出治之本,而時勢已不可爲,遂屢徵不至。甲戌首擬亞銓,被薦文衡。朴世采旣箚薦,貽書責以世道,屬望甚重,上亦傾向,及赴召,病已深矣。將告歸,而上因筵臣言,固留之,給薪炭,賜藥餌,寵數極優。竟卒於旅邸,年四十餘。齋志早歿,君子爲世道悲之。我朝雅尙儒術,近世尤盛,前輩名流,多有因文入道者,若其姿性之醇厚,趣致之深遠,學識之平實,講解之超卓,言議之公正,泳實爲之最焉。世方以大受期之,而不幸素善病,不能專意於刻苦之工,而遽又短命,可勝惜哉?


2月8日


○三月甲午,兩司申合啓,請希載按律,上答以勿煩。〈史臣曰:「人臣之義,父君而母后,承事之禮,宜無間然。夫齒馬蹴芻,在法猶必誅,則況懷將心於所嘗母事之地哉?夫希載之罪犯,旣發於上敎,則肆市之刑,又安有異言,而南九萬議親之說,忽發於群情之外,榜棰不加,卒傅生議,輿情安得不憤駭,國論安得不沸騰乎?雖其苦心過慮,惟恐連累於春宮也,終爲先事未然之憂,而天地經常之重,或幾乎壞了,何其惑歟?巨室之不悅九萬者,或謂徒計一身之禍福,而莫念人臣誅無禮之義,至令朴尙絅、姜敏著,恣加攻詈,是則未悉九萬之本心,而反歸相軋之私。然於《春秋》爲法,受罪之義,九萬安得辭之哉?兩司合啓,閱歷歲年,而竟不得請,亦上心主於先入也,重可嘅已。」〉前後史臣之罪九萬固多,而皆不免懷私而過論,不可謂公矣,而獨此史臣,卽九萬門弟之子也。其言議之正直,見識之公明,有可以垂信於百世,故表而書之如此。然及有辛、壬逆節,而九萬之苦心長慮,不幸不見中,而惜此史臣之未及見也。


○諫院申前啓,請韓重爀按法處斷。〈史臣曰:「重爀等之罪,可勝誅哉?圖復坤宮,豈狐鼠輩所敢生心,而猥自假托救濟,乘機發身之計,潛行銀貨,情詭跡邪。卒乃上之誣衊聖德之淸明,下之乖汚朝廷之尊重,其罪可勝誅哉?雖甚幺麿一物也,其生殺有關係,而時議悠悠,不深知其可殺,而巨室之仇毒己巳人旣甚,乃於重爀等,或有心矜而腸恕之者。向非南九萬抗疏請罪,則幾乎縱赦而失刑矣。《語》曰:『其父復讎,其子行刦。』自夫金錫冑通宮掖而媒黜陟,一轉而爲閔宗道輩,藉資希載,傾權釀禍,又轉而爲重爀等,冒托虛聲,損國凶身。蓋錫冑雖有誅堅、柟之功,終以私密之門啓之故也。此不嚴杜,何以救流弊而正朝廷也?惜乎按法之命徑下,作慝之情未窮,法例差乖,人心未快,此諫臣所以論執也。然論事之道,貴在根極義理,指陳得失,以動上聽爲期,而寂寥數語,不能推明本末,逐日陳啓,惟以傳寫故紙爲事,毋怪乎不能回天也。可勝歎哉!」〉


2月14日


○庚午,正言李光佐陳疏,申論金構事,仍斥申琓等解救之罪。略曰:


命令或由於他逕,則其傷君德而啓後弊,有不可言。今構居命德之列,晏然承命於掖庭,已失人臣事君之義。況今大侵,國阽危亡,太廟粢盛,亦且減省,則凡係興作,容可少緩。雖無朝令,固當請寢之不暇,而朝家旣令姑寢,苟有一分愛君憂國之心者,其忍不爲之將順乎?一殿之材,寧患不能藏置,而乃以腐傷空棄爲辭,張皇論列,至欲冒死復請,則夫安得不疑其迎合乎?始其請椽于備局也,言影殿之役,萬分緊急云爾,則琓所謂肇號之前,構安能逆覩云者,固已謬矣。何況喫緊頭腦,只在於始,旣不辭其私受,終又費力而請仍,以必成殿下之所欲爲而已,其爲某事有不足論者乎?臣之爲此者,豈但爲構而發?蓋竊惜夫殿下之擧措,以爲命不由於喉司,役必完於荒歲,爲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耳。乃其失待構而成,其美由構而格,則深愛君父者,安得不深惡構而痛斥之哉?爲臣之道,當以嚴杜私門,盡禮事上,爲第一義,交相警勉。若復掖庭開私受命之路,朝著長迎上旨之風,則其流之弊,當復如何?今琓慮不及此,而惟以救解構,爲能事,臺閣主一時公議,而其見識言論如此,良可歎也。


上答以務勝不取。


2月28日


○甲寅,上下特敎,罷陳疏人丁時翰職。〈疏及批旨見上。〉


史臣曰:「時翰疏,宋徵殷旣辨之矣,猶有未也。夫其所云聖廟從享,非洞見道體發揮斯文之大賢,莫敢輕議者,誠是也。夫我朝儒賢如鄭汝昌、金宏弼,固有倡明道學之大功,而苟求洞見大體發揮斯文者,猶不能無遺恨。躋享先聖,人無異言者,幸而出於黨論之前故也。若李珥絶人之學識,經世之才術,濟之以大公至正,可謂光掩前人,而疪議不置,抑獨何哉?又以論理氣,與李滉異說病之,尤見其惑也。義理則天下萬世之所公也。我或失之,人或得之,前人或有未明,後人或有所發,只觀其言之如何,奚問其人之爲誰?今時翰不論滉說之所以是,珥說之所以非,欲以持論之差異,一切病之,不亦陋乎?且禧嬪降號,旣曰出於無二尊之義,還爲嬪御之外,無他道理,供奉之節,未知如何可以得中也,旣曰在古無證,於禮無據,雖欲講前代可據之例,博詢議定,何可得也?其言之自相矛盾,一何甚歟?至其所引子爲政焉用殺,天之所助者順,人之所助者信也。與其論朋黨、政令之失,頗亦切中時病,類非朝賢言議所及。其短者,朝臣旣無䮕難之言,其長者,主上亦無開納之效,泯泯棼棼,黑白不分,可勝歎哉?」


三月


3月3日


○己未,引見時,吏曹參判吳道一,請以單望差出祭酒。意在尹拯也,上許之。〈史臣曰:「道一請以單望差尹拯祭酒,其言則是,而其心則非也。何者,以朝家尊禮儒賢也,則當先格王而正事,以盡求賢之實,以其身師慕尹拯也,則當先勑躬而好學,以盡慕賢之實,二者道一皆未焉,顧欲以虛器、空名,係縻林下之士,不亦左乎?其心或在於引重名德,爲黨援之助,則是借王者待賢之具,濟私朋植黨之心,其罪可勝言哉?自夫閔鼎重、金壽恒等,浮慕宋時烈之徒,國家待賢士之名器,多爲私家固黨之資,上下相蒙,以僞朝廷偏比日痼,遂至於莫可救藥,而道一乃又尤而效之,是亦有惑心者歟!」〉


3月11日


○丁卯,學儒權燮等,疏卞丁時翰疏語,且論諫臣對疏,不能爲宋時烈分踈,上優答。翌日,正言宋徵殷,以燮疏引避,略曰:


道峰實是前所未有之擧,士林之間,論議不一。臣亦嘗以未安之意,酬酢於儕友,則固無可論。至於執拗之性,不正之學,便是索性小人,擧平生而論斷,難免誣詆之歸。初欲論卞,旋聞筵臣已卞論於前席,不欲爲疊床之說,旣筆而還削,則此豈用意取舍哉?且若醜詆,則固當辨斥,而其間設有意見之差殊,何必强使苟同?臣以爲世道之日壞,公議之泯滅,未嘗不由於此也。


上命勿辭。〈史臣曰:「傳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蓋防上下之侵官,而懼四民之遷業也。叔世以降,朝政多闕,而賢才或鬱於下,故亦有公議在草野之言。如漢之劉陶,唐之郇模,宋之歐陽澈,皆能捐性命犯時諱,抗論當世得失,雖於聖人出位之戒,不能謹守,其急義盡忠,君子固有取焉。至於近日,黨比相仇,排擊成風,縫掖之士,不務修身之學,惟以游談、橫議爲能事,其所扼擥憤悱者,亦非公正之發,不過利權以相招,喜怒以相激。其於朝廷擧措、臺省言議,一有不慊於其私,則或託以尊儒賢,或假以明義理,藉設名目,呼召儔輩,自命士論,章疏紛然,而朝士之同其利者,爲之纂正其文,協成其事,宗儒之喜其諛者,又爲之奬詡,以揚其名,汲引以酬其勞,朝廷爲之不尊,士習爲之日偸。君上方且雍容褒諭,賞之以嘉言,公卿、搢紳,亦蒙謂之草野狂愚之言,務宜優容,此何說也?孔子曰:『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詐而已。』夫挾爭狠之私心,占傾軋之機關,稟命於黨渠,借文於朝士者,吾未見其愚也。雖然,此亦非其罪也。君師之所導,流風之所漸,中才以下,誰則免此?惟在聖上,懋實學以正士趨,公臧否以平黨議,而若其應之之道,亦不必摧折太甚,惟宜勿之崇長焉耳。」〉


3月20日


○丙子,右參贊尹拯陳疏辭職,且辭周急之命,上賜優答。


史臣曰:「王者之急於求賢者,非苟以禮士爲美名,蓋將與共天位治天職也,賢士之受爵不辭者,非苟利其祿而榮其身,蓋樂得是君而行其道也。是故,有弗求,求之必其得也,有弗得,得之必其用,有弗用,用之必其任之不疑也。夫然後,上下相得,國與享其利,而賢者之功,著白於世,如伊、傅之於商,太公之於周,孔明之於漢是已。雖然,將欲用之,必先知之,若無獨見之明,審於旁求之始,苟循虛聲,非其人而任之,則非徒無益,爲害反甚,必至亂政僨國而後已,若宋之王安石是已。故孟子有言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已。將使卑踰尊、踈踰戚,可不愼歟?左右皆曰賢,未可也,諸大夫皆曰賢,未可也,國人皆曰賢然後察之,見賢焉然後用之。』誠哉言乎!及至近世,虛僞滋萠,不求用賢之實效,徒慕尙賢之美名,苟有志於道學者,則不察其成德之淺深,不問其材具之長短,卽待之以賓師之禮,加之以行道之職,詔札聯翩,徵召不置,殊名異禮,冠絶群僚。卽起而應命者,實或不讎其名,虛而爲盈,約而爲泰,卒至害國凶身而後已;其堅臥不出者,委邦職於草茅,曠天功於歲月,雖其罪悔於一已,抑亦貽損於國事。此二者,均爲失政,若循其本,皆進賢不愼之失也。夫尹拯之才德,固未必其經邦澤物,而朝家審能灼見其賢也,則當盡其誠而必致之,如其未也,亦宜毋縻以官爵,俾遂其志,其疏所稱,申翼相所請,皆是考實之義也。且夫人君所以勤於求賢者,由其有必治之志,爲之本也。無必治之志,而徒勤於求賢,則是虛僞而已矣。豈有眞儒而應虛僞之求哉?如其應之,必非眞儒也。故嘗論之曰:『拯之文章、材氣,不如宋時烈志勤經濟,不如朴世采,惟其知才之不逮,知時之有所不可,確然不改,堅守初服者,視諸子爲賢耳。右拯者,或以拯抵書世采,論時烈,爲毫無過失,獨以爲不然。使拯早知不可全交之幾,則審量父師之義,財斷是非之中,直告辭絶,無出惡聲,則拯於是乎無失矣。今乃不然,親厚之素未革,師生之名未祛,而徑抵傍人,論貶本原,磯觸狠怒,馴生厲階,卒乃騰上朝廷,傳笑士林。雖時烈應之非道,爲爾紛紛,拯亦豈得無失哉?然學問之本,專以內修爲重。拯勑躬齊家之實,有非數子所及,則雖或以言論事業之不顯,義方剛毅之不足,少拯,篤論君子,有不以爲病,而反取其深潛謹密。』云。」


五月


5月4日


○己未,鞫廳罪人應先,不勝杖斃,越六日,干連人金天樞又斃。鞫獄至重,按治之際,苟不十分審愼,則必不無橫罹冤死之弊。丙子之獄,業同號牌之落,五章和應之疏,誠難自掩其奸狀。苟使明者,靜以察之,則豈無可以得其情實者,而惜乎聖上,疑怒太遽,未暇深思,而群下又畏禍沮縮,莫敢名言,終使應先等兩人,無罪致斃於桁楊之下,豈不可惜?應先卽一僕奴,而能忍刑抵死,不發亂言,非惟保其主家,能使奸計無所售,而禍不延於朝紳,世之自許讀書而知義理,臨小利害而趨避反復者,豈不有愧心於此哉?


5月7日


○壬戌,前判書朴泰尙卒。泰尙卽炡之孫也。爲人淡泊淸素,不以俗累經心,律己以氷蘗自礪。歷遍膴仕,簞瓢或空,掌試而有藻鑑,善拔人才,秉銓而絶請託,一循公道。雖不能超然自重於陰陽消長之際,而士流不以此病之,深重之。


六月


6月2日


○丙戌,鞫廳大臣,以業同事請對。領議政南九萬白上曰:「獄事所當詳愼。況此獄則尤極重大,必須明覈,而但渠之造成木人,與自爲埋凶之時,皆無見聞而立證者,只以其行止之荒唐,言語之殊常,徑先鞫問,似涉太早矣。臣意亦非以業同爲無疑也。雖有可疑,而以獄體次序言之,則詞證未備之獄,不可徑訊矣。」左議政柳尙運曰:「古語云:『罪疑惟輕。』若始訊問,則勢當期於輸情,以死爲限,以此疑事,不可刑訊矣。試以淺近事言之,雖竊盜之類,捕廳必捉贓物然後,可以成案,不可以村巷愚婦相傳致疑之言,成其罪案。況如此重獄,尤何可徑加重訊乎?罪人鉤得之心,婦孺輿儓,莫不同然,臣等亦豈無是心乎?臺諫之言雖如是,獄體則不然矣。」九萬曰:「臺諫之言,不無所見,而自古斷獄之規,或以發告,或聞或見,皆是證左,而此則業同之言,與各人之招,間有不相讎者,此乃疑似間事。以疑事斷大獄,殊非獄體,亦有後弊矣。」上曰:「以予所見,業同不無可疑,而渠輩語言之外,更無贓物分明現捉之事。鞫獄事體,旣始刑訊,則必以輸情與杖斃爲限,予意與大臣意同矣。」尙運曰:「此事極爲憤痛,而自上深思後弊,且顧法理與事理,有此下敎,感激何達?國之重事,莫大於刑獄。況此事,上下之所共仇者,上意尤當別爲痛嫉,而上敎如此,每事之詳愼如此,則實是國家之福也。」上命在囚諸罪人幷放送。業同之獄,關係妖逆,情節狼藉,大臣非不知之,而猶且歸之於疑似,不欲成案者,不過出於甲戌初希載傅生之餘意。固不無苦心長慮,而但念此獄比希載,又隔幾重案,則不必過爲深遠之慮,而事關惡逆者,大臣輒以此暫以免之,則不逞者將何所懲畏?其勢必將馴致罔極之變。惜乎大臣,有金注之惑,而念不及此也,宜其不免於辛巳後言者之藉口也。柳尙運感激之說,只是贊揚欽恤之聖德,而非有私而然,則此何足深罪?黨人之以此醜詆,已極可笑,而修初史者,又添以攅手二字,追加汚衊,其亦異矣。


6月26日


○庚戌,領中樞府事南九萬,以李健命疏,陳疏引咎。略曰:


健命疏所以罪臣者,更出於三司、館儒之外。臣旣怯懦,不能剌心而自明,更何敢以口舌言語,有所反復於其間哉?雖然,此猶是罪臣之語而已,至於末端所謂招日後深長之禍者,語意尤深,關係國家,論以王法,不可但已。


上批以不料世道至此爲答。九萬子鶴鳴,卽健命姊夫也。健命母,每思念鶴鳴,必屛去健命而請見焉,人謂健命,病於黨而忍於親也。


八月


8月10日


○壬寅,上以李顯命疏,引見承旨崔錫恒、兪集一。上曰:「顯命前日上怪疏,今又爲此凶險之疏。久遠之事,雖不能詳,仁廟朝以後,予所熟知,儒疏之如是紛紜,未之聞也。奸邪亂國之輩,假托儒名,小不如意,輒稱護逆,必欲空朝廷而後已,後弊無窮,不可置之,故昨年敏著旣島配矣。顯命前日之疏,使之還給,今以左相獨爲完存之故,又欲幷爲逐去,其所設心,誠極痛惋。予欲親問顯命。」命史官,招顯命入。上曰:「前後陳疏,驅逐大臣,是何意也?目今新卜三公,鼎席俱備,誠爲可幸,曾未幾何,申銋爲怪異之疏,以致兩大臣之不安,如此無狀魍魎之徒,繼上疏章,有同和應。自古以來,一大臣纔出,不合渠意,輒以臣子不忍聞之語,構捏擠陷,則大臣豈有安其位者耶?雖十次改易,必遭此境界矣。幺麿一腐儒,乃敢干預朝廷,逐大臣如反掌,少有嚴畏君父之心,何敢乃爾?如是而國安得不亡耶?此實古所未聞,近來初見也。侮弄君父,視之如嬰兒,渠實近於逆,何敢指大臣爲逆也?若在大明太祖時,必伏亂民之刑矣。天下豈有如此亂民?且其疏片片粘付,顯有添刪之迹,必非顯命一人所爲。各別嚴刑處斷,且鉤問其指嗾之人。」錫恒等曰:「屛諸四裔足矣,何必按律?」上曰:「姜敏著之疏,亦必非渠所獨爲。固宜嚴刑窮問,而但疏語雖無狀,而大體則不甚非,故勉從臺啓,只竄絶島矣。以敏著爲例,此疏又繼踵,予未知此後幾顯命復出也,決不可依敏著例治之矣。如是則不但渠之竊笑,國何以爲國乎?」校理金時傑、趙泰采請對追入,請寬假申銋還收補外之命,上曰:「其疏專攻領、右兩相,而以徑進徼寵,斥領相。當初三公,被斥出城,轉輾下鄕,而以帶職入來,尤爲不安,故不得已竝許遞職,領相則上來,前領、右相則未及上來。適聞李健命、安世徵之疏相繼而起,轉益難安,終不上來,此非本意然也。領相旣上來之後,無還爲下去之義,此豈是冒沒廉隅也?申銋非不知此曲折,而卽今情勢難安,不卽出仕之際,乃爲此情外之言,益增其不安,已極痛心。且右相頃年之事,朝家旣已非之,開釋其本情,罰亦行矣,到今又以此爲言,此非重辜作一生身累者?世間豈有無一瑕疵者耶?若以一時微失,每每論斥不已,則朝廷之上,豈有完人也?挾雜私邪,用意歐逐,沮戲國事。言責之臣,爲此怪擧,而若優容不罪,則流弊無窮。黜補絶島,非今斯今,請對爭執,予未知其可也。」時傑等又以年老濱死,遠投海外,恐貽殺諫之名,縷縷爲言,上曰:「銋疏雖極無據,而施罰之道,亦不必黜補海外,改授鏡城判官。」


十二月


12月22日


○甲辰,上引見領中樞府事南九萬。上曰:「今日引見,蓋欲親見勉留,以廻遐心也。時當末世,黨論盛行,大臣雖無罪過,構虛捏無,必欲歐逐,於卿有何所失?卿蒼黃去國,棲遑近圻,情志不孚,莫回卿心,悵缺之懷,不能自己。今以予未寧之故,致卿急遽上來,予忘痛在身,欣喜無量矣。體予至意,勿復引嫌,留住京師,以輔國家。」九萬曰:「臣本無人望,猥躋廊廟,凡有發言處事,無以取服於中外,且臨事不能善處,以致人心乖拂,謗議喧騰。臣之本意,聖明旣己垂諒,今不必一一自辨,但近年以來,朝廷乖激之端,每緣臣身而發。臣若在朝,則朝廷之不靖,必將日以益甚,終無已時。臣曾前辭疏所謂以退去爲報國者,正謂此也。今因聖候違豫,不敢不上來,而平復之後,仍留京輦,則人之爲言,必將以爲乘時入朝,自以爲得計,賤汚而鄙唾之,不比數於人類。身名之淪喪旣如此,則殿下留如此之臣,尙安有所用乎?」上令進來榻前,親爲握手言曰:「必欲卿留在,而卿之必求去者,何意耶?君臣之間,自有知遇,卿知予心,予知卿心,此外餘事,何須更言?以當今德望言之,三朝宿望,無踰於卿,而世道淪喪,以構陷大臣爲能事,非卿無德望而然也。當今艱憂孔棘,卿不可棄予,予不可棄卿。雖山林之士,難進易退者,亦必情意交孚,不復求去。況卿歷事三朝,受國厚恩,非高蹈之士也。今若決歸,則有傷情義,非予所望。今日之事,如家人父子,寧有假飾之言也?更望明白許予仍留,少安予病餘將攝之心。」九萬承敎涕泣久之曰:「聖敎若是,臣雖有萬萬危悰,威顔之下,更不敢有所煩陳矣。」上曰:「君臣之間,貴相知心。特加懇眷,至於如此,則雖山林之士,亦必顧念君臣大義。卿則異於是,今因予極力挽止,不得不仍留之後,又有非之者,則是其人自無心腸者也。若於引對罷黜之後,更陳辭疏,則予心亦甚不安,依前疏批,安心勿辭,仍留京師。」九萬退伏席泣對:臣更有區區之心。臣前後處事,雖出於爲國苦心,人之非臣者,亦有所執,本非以小人攻君子之比,亦非出於攘奪權位之意。且義理無窮,事變亦多,臣之所執,亦何敢自以爲必是,而無所改憚於非臣者之言乎?以此言之,臣尤何敢自安於心?必欲退歸而省愆矣。「上曰:」以旣往言之,半年退歸,亦是自顧廉義,何必以是一向引嫌乎?君臣大義亦重,事理明白無疑。時雖末世,豈更有人以此言者也?卿須快言仍留。「九萬曰:」臣屢承聖敎,精神惝怳,更何所言?臣當姑留,更待聖敎矣。「上曰:」如是懃懇,而此後更有陳疏乞歸,君臣大義,極爲傷損,安心仍留,予所望也。「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補闕正誤卷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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