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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年

(己亥)四十五年清康熙五十八年


春正月


1月1日


○朔甲戌,日食。


○以魚有龜爲承旨,金相尹爲校理,朴師益爲副修撰。


○世子下令曰:「農者,天下之大本,而今年節候差早,東作不遠,勸課之政,在所當先。酷被災荒之道,又將設賑,賑政不可不申飭。昨年入冬以後,癘疫復熾,寢息無期,言念民事,誠甚渴悶。或覓給藥物,或題給穀物,着意救活,不容少緩。自本院,別爲措辭,下諭于八道監司、兩都留守。」政院請直以徽敎頒布,屢請乃許。


1月2日


○乙亥,忠淸道各邑人民染病,方痛一千六百四十三名,死亡二百四十名,全家合歿四戶;平安道方痛八千三百四十八名,死亡一千三百八十名;京畿方痛三千一百十一名,死亡八百六十九名;黃海道方痛三千二百名,死亡三百七十八名。各道狀聞。


○右議政李健命,以虹貫之變,上箚乞策免,附陳所懷,有曰:


邸下以今日爲何等時耶?以言乎朝廷,則黨習纏繞,私意蔽痼,一進一退,不欲竝朝。以言乎民生,則飢疫連仍,死亡相屬,公藏、私蓄,至底枵然。以言乎紀綱,則百隷懈怠,庶務叢脞,朝晝營爲,惟私是徇。以言乎政令,則初不審量,變改無難,朝令夕輟,民志靡定。方今內外恬嬉,牽補架漏,以爲無憂,而世運之平陂不常,天下之事變無窮,安知掀海之風,不起於霎然之頃乎?誠宜君臣上下,大加警惕,一掃悠泛之習,益勵奮發之志,破私意而恤民隱,振頹綱而信敎令,孜孜勉勉,日有所事,則庶可救一分下灘之勢矣。


世子優批慰諭。


1月3日


○丙子,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頣命言:「常時群臣,於御前,行曲拜,春坊官以春宮書筵時,行直拜矣。代理後,東宮引接時,二品以下,依此直拜,而大臣則當初節目,不爲磨鍊。大臣出入時,東宮必起立,則大臣不可無禮節。且自代理之後,東宮旣受一品以下庭拜,則大臣出入時直拜,亦無不可。」上命大臣,亦行直拜禮。頣命又言:「兩西別武士沒技者,不無用奸之弊,不宜論賞。鳥銃最爲要緊,而別武士無試銃之事,今後技藝中,減去鞭芻,竝試鳥銃,似爲得宜。」上命廟堂稟處。上曰:「世子墓所、魂宮,三年內,例以堂下差送祭官,而三年後,則吏曹不爲差送,而自內侍府,以內官差送,事體終涉未安。自今三年後,亦以堂下祭官差送宜矣。」上又以禁漏報時,遲速不均,今日報午未久,旋打午鼓,命囚治禁漏官。提調閔鎭遠曰:「曆書,則自用時憲之法後,日、月食度數,符合不差,而漏刻,則尙用大統法,多有差錯,故自本監入送曉解曆算者於漏局,使之眼同釐正,而猶有此弊。其中善學精習者,宜有施賞激勸之道。」上可之。


1月4日


○丁丑,以金昌集拜領議政。


○藥房入診于世子宮,欲察新年氣候也。診候畢,都提調李頣命,以元朝日食陳戒,請常存兢畏之心,毋或少忽。提調閔鎭遠繼陳勤學之道,世子皆嘉納之。頣命又言:「近日癘疫復熾,死亡相續,而出幕郊外者,連處冷地,粥飮不繼,尤多死傷云。請令賑廳,量給空石、乾糧。」世子可之。


1月6日


○己卯,慶尙道各邑人民,染病方痛三千一百七十三名,死亡三百四十八名,道臣以聞。


○備局言:「前冬因臣健命箚請,京外癘疫全家合歿,未盡收瘞者,令京兆及諸道,一一精査,以施恤典,所受還穀身布,一倂許減矣。卽見漢城府申目,全家合歿,多至一千一百一戶,單戶死亡,亦至四百十八戶。昨年癘疫雖曰熾盛,全家合歿,不必如是數多。若非任掌輩循情濫報,必不至此。漢城府當該堂郞,請推考,使之各別精査,亦以此分付外方。」世子可之。


○禮曹請以入診時,上敎中世子墓所祭官差送事,問于大臣,上可之。判中樞府事李頣命議以爲:「祥、禫之後,內官行廟、墓之祭,與童年早卒大君之祀于壽進宮者,無異,生膺儲貳之尊,祭視公子之殤。喪、祭異禮,等威無別,聖意所及,情文實爲稱停。堂下官差送,亦無上同陵寢之嫌,無容別議。」上用其議,命差送祭官。後,禮曹又稟典祀官、大祝等執事,上命竝差送,但不遣監察,以別陵寢。


1月7日


○庚辰,領議政金昌集上箚辭重卜之命,世子優批不許,未幾起視事。


○禮曹,以端懿嬪祥祭,在於二月初七日,先具變除節目以進。大殿、中殿、世子,服制已盡,自當還御常服,守墓官、侍墓官,以淺淡服、烏紗帽、黑角帶、白皮靴,終三年,魂宮及墓所入直宗室、內侍及守衛官以下,竝同,別監各差備人,亦用淺淡服、黑頭巾、黑帶,上可之。


1月8日


○辛巳,吏曺參判金楺上書,略曰:


邸下於侍湯憂煎之中,得接講官,亦罕矣。所與居者,不過宦官、宮妾,則何由而見正事聞正言乎?爲今之計,若於代理之暇,以聖賢之書,有益於心身者,不輟看閱,常若其人之在側,其言之提耳,則何遽不及於孝悌、博聞、道德之選哉?


仍言:


《朱子語錄》十卷,多是《語類》所不載,而分門類記,最切於學問治道。乞令講院取進,以備觀覽,歸宮輒反復講究,必極其趣。


世子答以所陳誠爲得宜,令講院稟處。是後,講院請令刊進,世子可之。


○觀象監言:「日月之食,見於天際,則例必登高看望矣。今正月十六日己丑望,月有食之,而以四篇法推之,大明曆法不食,外篇法食在地下,時憲法復圓酉初一刻,內篇法復圓酉正初刻。以時憲、內篇觀之,復圓時刻,與日入時相近,月出之時,若有未復之形,則不可不隨所見救食。請依前例,別定監官二員,登南山看候,月出時如有虧缺之形,則卽令放火箭相報,以爲救食之地。」世子可之。


○南兵使李森,狀論烽燧之多致中絶,請回烽於他路,備局覆奏言:「此非朝夕所可猝行,姑難輕議。至於陰晴之每朔塡報,自是應行之事,而報該曹之後,未有考準論罪之擧。請自今取京畿、江原、咸鏡三道所報烽狀,考準其日字,如或相左,則罪其不擧烽之軍將。」世子可之。


1月9日


○壬午,持平李重協,因災異上書。略曰:


以邸下天縱睿智,兼之以仁恭、溫粹之質,不爲則已,苟欲有爲,則二帝三王,卽是分內事。二帝三王之爲二帝三王者,不過曰正其心而盡其性耳。只此日用間思慮動作,皆心也,而其出有公私眞妄之別。必使天理常勝,人慾常退,久久精熟,渾然純一,可以處萬事而宰萬物矣。此非苦惱難堪之事,只是因吾心之所固有,而加之意而已。且人君,須有豁達氣像,隱顯如一,表裏洞徹。如宋太祖洞開重門,眞王者之言也。誠願邸下,於書筵講讀之際,必須反復討論,至於心身上,有些未粹,亦須一一開說,求其克治之術,引接大臣、群僚之際,事有可商,必採衆說,不可有藏蓄欺隱之事。昔齊宣王對孟子,直言好色、好貨,先儒謂孟子於當時烈國之君,最眷眷於齊宣者,以其此等處直說,爲有英氣云。君臣交際,如此然後,存心致知之事,實有效驗矣。今日國事,實由於朝綱之大頹,而其所警動,一變偸惰之習者,其責實在大臣,而近日大臣,其權輕而自任亦淺,不以國事爲自己擔當,而若其簿書細瑣,循例擧行之事,雖勤不足貴矣。臣願邸下,必以責勵大臣,而召而敎曰:「凡予過失,極言匡正,卿大夫之能否,嚴加黜陟,無拘顔情以敷同,無循私囑以謬擧」,大臣亦必感發淬礪,不敢依阿姑息,身擔國家之責矣。至於六官之長,必擇人久任,而且立官員勤仕之規,一旬給暇二日,夜則輪番入直,晝則皆令在官治事,官物出納,札簿錄削,躬自檢察,又申明吏胥移差之規,則可以禁抑吏奸,而振擧職務矣。又請擇差監司、守令,而六卿、藩閫,除拜之時,必召大臣、備局諸宰、三司之臣,詢問而用之,國子、三司,必精擇而久其任,戒飭宮闈,痛去侈靡之習,自宮人、宦寺、掖隷之類,至於膳服、器用之費,亦皆裁省。又召大臣、六官,凡係浮文、濫費之事及吏胥、徒隷之應掌公簿、應行公役之外,或減其數,外方飮食、雜費,亦皆申飭,毋使過侈。減大同加定之數,以復當初十斗之制,省冗兵雜額,以救逃故役布之急,廣求直言而誓衷之。


末言:


州縣之號爲善賑者,不過料理販貿,克剝民貲,殆如割肉充腹,而又以爲藉口營私之計,朝廷之所區畫,亦不過令富戶私賑,許以祿仕,又給空名帖,以抑賣於民,而徒失軍丁,祗益招怨,私賑付仕,亦未見施,不免失信之歸,而謗讟朋興,甚可痛也。


世子答曰:「遇災危澟,不遑寧處。爾身居言地,有懷陳章,其所勉戒,亶出憂愛。余甚嘉尙,可不留心?其中可以議處事,令廟堂稟處。」是後,卒無採施者。


1月10日


○癸未,前直長李楫上書曰:


恭惟我主上殿下,卽祚于今,四十有五年矣。寶曆之綿長,春秋之富盛,前牒之所未見,列聖之所罕有。臣民之喜悅、宗社之慶幸,方如何哉,而況又明年,已及六旬之期矣。仍念我太祖大王,乙亥誕降,而至甲戌入耆所,此在國史,亦錄《璿源譜略》,至今斑斑可考,則豈非帝王之盛節,後嗣之可監者哉?惟我聖上之明年,卽太祖之甲戌也。本所舊規,凡於堂上新入之時,輒用正月初一日,入錄先生案,而本所預以臘晦,告知其明日之當入者,亦三百年遺例也。今年歲末,必將有本所之奉請者,而但念人子之事親也,其親年或至回甲,或至重牢之年,則愛日之心,不能遲待,當月之屆,必趁其年之孟陬,亟行盛宴,亦可見至情之所在也。臣子之於君父,亦猶是也。今當新正,意謂有司之臣,必將援例奉請,所當引月擧行,而側聽屢日,尙今寂然,不禁抑鬱之忱,冒死仰陳。伏願邸下,入稟大朝,亟令本所擧行。


世子答曰:「惟我太祖大王,春秋六十,入耆老所,此實罕有之盛節也。今聖上春秋五十有九,人子歡喜之心,爲如何哉?方欲援例仰請矣,覽爾上書,深嘉爾誠矣。令本所擧行。」


○宥復讎人金萬己。江原道民金萬己叔石業,爲同鄕人俊發所殺,萬己遂經營十年,竟殺俊發,而自告于官。本道上其獄,啓覆時,諸臣多以爲:「事由復讎,宜有貸死之擧。」世子命更令本道詳査。本道査狀,更陳其果出復讎之實狀,刑曹覆奏言:「萬己爲叔父復讎,自現請罪,情有可原。」世子令減死流之。


1月11日


○甲申,以朴弼正爲持平,魚有龍爲正言,李宖爲忠淸道觀察使,李彙晋爲掌令,金雲澤爲副校理,趙觀彬爲校理,金相玉爲副修撰,權?爲判尹,金興慶爲大司諫。


○憲府申前達。又言:「追削罪人尹宣擧,平生本末,畢露無餘,爵則旣削,院獨不毁,古今天下,寧有是理?當初許立其院者,不過以改過一事爲賢,而後來宣擧,乃自處以無過,其子又以其父爲初無可死之義,則是元無改過之可論者,特一失節負累之鬼,豈可濫受俎豆之享乎?至於毁板事,旣曰:『其書誣毁聖祖,語意絶悖』云爾,則竝宜投諸水火,永絶根本。設如所毁數板之外,皆無疵瑕,亦不容顧惜存留,況其他文字,無非可駭之說,其壞世道病人心,誠非細憂。請亟寢尹宣擧書院勿毁之命,仍令本道,盡毁其文集板本。」世子不從。


1月12日


○乙酉,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頣命曰:「前古帝王,永年甚稀。以我朝言之,太祖享年踰七十,天與人歸,福祿無涯,故享年之永,近古所無矣。六十入耆所,雖有流傳之說,未有可據之明文,而其後故相臣沈喜壽作耆老所先生案序文,記御筆題名西樓之事,故相臣金堉序文,亦有所記,《璿源譜略》,亦記其事。且聞本所流傳之言,則西樓題名處,設紗籠奉安矣,壬辰亂後,湮沒無存云。喜壽旣歷見壬辰之事,則其所記,必有可據矣。今者前直長李楫,上書東宮,有耆所稟行之令,禮曹今當磨鍊節目矣。太祖時,耆老諸臣,必多龍潛故舊,攀鱗附翼之人,故太祖亦降屈威尊,至於御筆題名,實爲千古盛事。今者聖算,殆滿六十,入錄耆所,豈非盛擧耶?且王世子喜懼之情,不可不念,宜降明敎,使有司擧行矣。」上曰:「本來多病,五十亦不能自期矣,旣踰五十之後,則嘗念太祖六十入耆所,吾年若及六十,而以子孫題名於太祖之下,則亦盛事也。雖以廷臣言之,七十例入耆所,亦無辭免之事,則此事元非可謙,故李楫上書之前,世子已請之,楫書出後,又請之,予念其喜懼之情,已許之矣。以此傳敎,擧行宜矣。」副提調兪命弘言:「前僉知徐來益、柳以謙等,年滿九十,故主簿金世禎妻,年九十三,故嶺陽君夫人,年九十五,宜有進資加封之擧。」頣命繼言之,上命諸人陞資,金世禎妻特加封爵,嶺陽君夫人,不可更加封爵,特賜衣資、食物。提調閔鎭遠言:「瑞興人奇瑞益,今年九十九,生男九人,無一夭折。亦宜査問本道,另施優老之恩。」上可之。鎭遠又言:「臣待罪西關時,考見丙子後文書,勑行相續,策應甚難,募得富民,勑行時支勑諸需,擔當備納者,或許加資,或除邊將矣。卽今西關形勢,無異丙子矣。後日勑行時,若用此例,募得富民,則可以少紓民力矣。」上許之。耆老所以李楫上書,覆奏曰:「恭惟太祖大王,春秋六十,入耆老所。今我主上殿下,明年乃是太祖大王已行盛擧之春秋。此實太祖以後三百餘年所未有之大慶,一國臣民,孰不欽仰歡忭,而本所先生案,只記太祖大王六十入本所,先輩序記中,且有太祖大王留御諱親筆於西樓上之語,而久遠之事,無他可考。今當邸下代理之日,凡所以擧行儀節,與前有別,不可草草,故臣等方欲相議,以令禮官,預爲稟定之意,入達。今此楫書,有今年援例,奉請之語,而下答徽旨,又以稟行爲敎,實副群下之顒望,誠爲慶幸。應行節目,請令該曹稟定。」世子可之。


○遣史官,考察成均館到記儒生,仍命試講于闕中,賜居首幼學朴泰彙、宋徵賢第。


1月14日


○丁亥,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頣命言:「今日有開政之命,而上候困惱等症深重,勢難擧行。請姑差退。」上可之。仍命今後大小公事及疏章,諸承旨持入東宮稟定。


1月15日


○戊子,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言:「楊根、砥平竊發之患,近又特甚。上納軍布及典設司所納之物,爲賊所掠,沒數見失云。此兩邑守令,當以武弁差送,而楊根郡守,爲先遞付京職,擇送其代,使之嚴加搜捕,似爲得宜矣。」世子可之。副校理金雲澤曰:「玉堂新錄,例於式年爲之,而若或苟簡,則亦有不待式年之規矣。近來行公者少,輪直甚苟簡,無以成樣,長官亦且無故行公,趁行新錄,似不可已矣。」世子可之。承旨權熀曰:「昨日入診時,諸承旨持公事入稟東宮事,旣有聖敎。當自今日擧行,而此後臺諫詣臺,或與相値,則亦使同入申達,似爲便好矣。」世子曰:「相値則同入可也。」健命曰:「一日或屢次入對,則太涉頻數。凡公事,盡爲收合,一日一次定式宜矣。」世子可之。輔德朴聖輅曰:「承旨入對時,宮官一員,亦當入侍矣。」世子可之。正言魚有龍申前達,又言:「得聞耆老所下人,稱以藥房色丘,私自問安於差備門外,其爲猥屑,莫此爲甚。事體所在,不可無警責之道,而該所堂上,亦難免不能檢察之失。請耆老所下人,囚禁科罪,當該堂上,從重推考。」世子從之。刑曹判書李觀命曰:「各司下人等,私自問安,極爲猥屑。臺言誠是,而第無知之輩,得聞今春,當入本所,歡忭之心,無間貴賤,乃有此事,不無容恕之道。稟于大朝而處之何如?」世子曰:「當入稟于大朝,而改下臺答矣。」諸臣旣退。是夕,世子下令曰:「諫院新達中,耆所藥房等事,稟于大朝,則此非科罪之事,而堂上中有三大臣請推之論,尤涉率易,爲敎矣。」於是,有龍以致勤嚴敎,引避,處置出仕。


○諸承旨持公事入對于東宮。蓋遵昨日入診時上敎也。自是日,諸承旨各持該房公事,史官二員、春坊官一員,同入。承旨進讀所持公事、疏章訖,書批答、判付而退。每日如之,或因疏章追到,亦有日再入對時矣。


1月16日


○己丑,月食。月暈回木星。


1月18日


○辛卯,諸承旨入對于東宮,稟公事訖,承旨趙鳴鳳言:「說書成道亨,以利仁察訪,除拜本職,未及上來,死於任所。家甚貧寠,無以返柩,誠可矜惻。請分付所經兩道,優給擔軍。」世子可之。


○平安道各邑民人,染病方痛三千三百三十九名,死亡一千九百四名;全羅道方痛一萬三千六百八十四名,死亡二千一百一名,道臣以聞。


1月19日


○壬辰,以尹錫來爲司諫,趙觀彬爲持平,黃欽爲左參贊,申銋爲右參贊,趙榮福爲承旨,沈宅賢爲江華留守。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1月20日


○癸巳,諸承旨入對于東宮,持平朴弼正、正言魚有龍同入。弼正申前達,又言:「金川郡守李國馨,爲人狂妄,剝民肥己,刦奸村女,擧措駭悖,請罷職不敍。」有龍亦申前達,世子竝不從。


○宥踰越宮墻罪人次元。初,西所入直軍士次元,歸家取糧,値闕門已閉,乘醉潛越宮城,爲他卒所執。刑曹當以大辟,世子以其所犯,出於泥醉不省人事之致,特令減死,流之。


1月21日


○甲午,誅邊氓朱益桓。益桓,以身饑役重,訴於北使。臺啓請誅之,爭論閱歲,至是世子始從臺言,遂斬于義州境上。


1月22日


○乙未,日暈右珥,暈上有冠,下有履。白氣如虹,出自右珥,逶迤暈北,橫過暈邊。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知春秋閔鎭厚同入。蓋爲考出太祖入耆社時事實,朝廷遣春秋館堂上、郞廳,考江華所藏實錄,鎭厚奉命往考還,求對也。鎭厚曰:「臣到史閣,奉出《太祖實錄》,自初卷至世宗己亥凡三十四冊,詳細考閱,而終無見出處,不免空還,不勝悚歎。頃日有節目議定之命,而實錄旣無可據者。第以臣之愚見,人君之入耆所,實是無前盛事,別設一所,容或可也,而不可降入於群下之耆社。至於自下請入,尤涉猥越矣。以實錄所載見之,或有大臣賜宴之時,或有承旨、六曹賜宴之時,又有政府、百官賜宴之時。今若稍待日暖,進宴于便殿,則似好矣。且中宮殿患候,已向差復之境,邸下若設一宴,上壽于兩殿,則豈非美事乎?」世子曰:「明白考見乎?」鎭厚曰:「臣與檢閱朴師聖,晝夜不息,同爲考見,安有落漏之理乎?玆事有難倉卒決定,稟于大朝,更下傳敎,然後禮官當擧行節目矣。」世子曰:「唯。」


○藥房入診,領議政金昌集、右議政李健命、禮曹判書閔鎭厚,同爲入侍。診候畢,昌集曰:「太祖春秋六十,入耆所之說,世所共傳,故相臣沈喜壽、金堉,去古不遠,而序文備載其事,必有所援據,而今聞實錄中,無所載云。竊想太祖朝耆老諸臣,皆是龍潛故舊,設耆會時,聖祖或有欲入之敎,而仍爲流傳耶?大抵以至尊而入於耆所,未免降屈威尊,非臣子所敢仰請。惟在聖上商量下敎矣。」健命、鎭厚繼陳事體之未安。鎭厚仍言:「向來數次進宴之後,更不設行,群下享上之誠,無所可寓,而王世子喜懼之情,亦必缺然。若於日氣和暖,聖候稍間時,特許進宴,則似或得宜。」都提調李頣命曰:「太祖大王入耆社事,《璿源譜略》,有所載錄,故外間皆以爲必有故事矣。然此事異於尊崇君上之禮,故大小廷臣,初不敢仰請矣。聖上若欲追繼盛事,命進耆所之案,親賜題錄,則群下無可爭之義,惟在聖上量處耳。」上曰:「《璿譜》旣有所記,而世子請之,卿等亦有所達,故頃以元非可嫌之事爲敎,而今考實錄,無可據之例,則事體不可入錄矣。」昌集、健命相繼請進宴。頣命曰:「今以實錄不載爲疑,乃有還寢之命,春宮喜懼之情,群下顒望之誠,豈不缺然乎?不可全無一事,以識喜慶。今若命會耆老諸臣,而親臨賜宴,則諸老臣獲被曠世恩榮,流傳爲後來盛事,此亦追繼故事之意耳。」上曰:「判府事所達賜宴之說好矣。」仍命擇日擧行。昌集言渡海譯官入去時,倭人必欲得禮曹書契,而以無前例防塞矣,差倭至今懇請不已,而朝家事體,亦無所損,恐不必一向持難矣。「鎭厚曰:」初則移於東萊,後乃請得禮曹書契,而且請退塡日字。堂堂國家,何可退塡日字乎?然諸議以爲:『渡海譯官,旣已入去還來,此等小節,不必相爭』云耳。「上曰:」不必牢拒,成送禮曹書契宜矣。「鎭厚又言:」自前信使行時禮單,鷹子二十連、執政、京尹處鷹子各一連入送,而壬戌年鷹子十連及苧布等物減除,以豹皮、色紗代給矣。今番渡海譯官韓後瑗所持來節目,鷹子還爲二十二連,而豹皮等物,亦無所減,後瑗所爲誠甚痛駭。今當又有一番渡海譯官之行,仍以後瑗差送,使之更爲講定,恐爲得宜。「上可之。頣命曰:」聖上大德之壽,已近六旬,臣民慶幸,曷有其極?自上勿以倦勤爲辭,雖在靜攝之中,常念淸明在躬,志氣如神之語,益加猛省,貽燕儲君之謨,飭勵群下之方,靡不盡其道,是臣所望。昔衛武公年九十,猶且作《抑》戒,而奏穆公曰:『我心之憂,日月如邁。』漢昭烈曰:『日月如流,功業不建。』孝宗大王嘗語臣祖故相臣敬輿曰:『日暮道遠,至痛在心。』伏願聖上,念玆在玆,毋以春秋之晼晩,而小沮繼述之念。「上曰:」所達好矣。可不留心?「


1月23日


○丙申,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禮曹言:「取考辛巳謄錄,則敬寧殿,祥祭後,朔望只行單獻,朝夕上食,只奠一盞,而無哭禮,明陵,則朔望及上食,仍行三酌,而有哭禮矣。今此端懿嬪祥後,魂宮、墓所祭禮,似當依此擧行,而《五禮儀》,旣有止哭之文,故墓所朔望祭獻官,自練後,已爲止哭。仍停哭禮,恐爲得宜。」世子可之。


1月24日


○丁酉,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禮曹言:「端懿嬪服制,邸下旣用不杖期之制。不杖期則不禫,乃是古禮。自祥祭後朔望祭時,魂宮墓所獻官以下,皆當以黑團領行事。」世子可之。


○密昌君樴、洛昌君樘、西平君橈、陽平都正檣等上書言:「惟我太祖大王,春秋六十,入錄耆社,仍題御筆於本所西樓之上,三百年來,塗人耳目,故相臣沈喜壽序其事,故相臣金堉跋其後,而《璿源譜略》書之曰:『春秋至六十入耆所。』今日所當取信者,豈有過於此者乎?伏乞更稟于大朝,亟令該曹,依前下敎,而擧行焉。」世子答曰:「聖上念余喜懼之情,許入耆所,不勝歡忭矣,昨於筵中,以信史無徵,遽寢成命。歡忭之餘,缺然當如何?更卽竭誠申請,而輒以不載實錄不許,缺望愈甚,抑鬱度日矣。」翌日,東善君炳、東昌君炡等,亦上書陳請,世子答之如樴等之批。


1月25日


○戊戌,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領議政金昌集言:「平安監司李肇,因義州府尹金有慶文報,請改許柵門後市矣。八包定數之後,開市收稅路絶,官用苟艱,民人失利,今若許之,則在本府,不無所益,而潛商之弊,恐不可禁。」右議政李健命、吏曹參判金楺皆言:「不可輕許。」世子令勿許。健命請:「京外全家,死於癘疫,未得收瘞者,每戶給穀一石。」世子可之。禮曹判書閔鎭厚言:「頃見實錄,則國初都城畢築後,各門皆作樓閣,而有名號。水口門舊號,乃是光熙門。分付各該軍門,書揭其額,而西小門前頭設樓後,亦爲揭額似好矣。」世子可之。訓鍊大將李弘述言:「近來角弓絶種,各軍門軍器及弓子,無以造成。請於信使之行,弛禁而使之多數貿來。」世子許之。持平朴弼正申前達,又言:「尙州牧使朴彙登,素蔑治蹟,聾病又甚,吏緣爲奸,全不覺察。請罷職。泰安郡守金德重,日夜經營,罔非侵漁之事,請罷職。監察高友樞,地本寒微,公議駭之,請汰去。」世子不從。


1月26日


○己亥,諸承旨入對於東宮。


○吏曹判書宋相琦免。


○以權尙游爲吏曹判書,趙泰耉爲戶曺判書,申思喆爲承旨,宋相琦爲判敦寧,趙尙絅爲校理,金相尹爲修撰,權?爲忠淸道觀察使。


○忠淸道各邑人民,染病方痛二千四百二十餘名,死亡四百四名,道臣以聞。


○王子延礽君昑、延齡君昍,率諸宗臣,聯名上疏,有曰:


耆老所書諱,厥有太祖朝故事,則踵而行之,尤爲曠世盛擧。此我春宮積誠申請,而聖明所以卽賜允可者也。廼者考史之行纔返,遽見成命之寢還,中外群情,孰不抑鬱?臣等嘗聞國初制度草創,史官記事甚多踈略,故在前國家有事,考出實錄,而其於國初事,每患無徵云。此事亦或見漏,固無足怪,而故相臣沈喜壽,及仕於壬辰亂前,則序文必據其耳目所覩記,非若傳信、傳疑之比。此外名臣長德記述之語,亦多有之,而其爲文獻之可徵,孰有過於先生案者乎?當此三百年後,始有之盛會,追繼三百年前聖祖之美事,則當初聖敎所謂初非撝謙之事者,誠是至當底道理。今若歸重於元來踈漏之史牒,以致盛禮闕而不擧,則是將竝與太祖大王盛事、熙蹟,而永泯於來世也,殿下亦何不念及於此耶?臣等又嘗伏聞,宣廟末年,亦擬待六旬之至,追踵太祖故事而未及焉,臣僚逮事者,無不追恨云。今幸聖壽靈長,已臻六旬,而盛事終亦不擧,則豈不爲國家之欠典乎?


上答曰:「此事元非可謙者,旣允世子之請矣。厥後還寢成命,以其不載實錄也。世子之缺然申請,愈往愈懇,而爾等及多宗之言,亦如此,仍又思太祖西樓書諱之事,載於沈喜壽耆所先生案重修序文中。今玆文字,決非杜撰。且宣祖朝去古未遠,而晩年亦嘗擬待六旬之至,追踵太祖故事,則尤爲明白,而疏中竝與太祖盛事而永泯於來世之云,甚是。依前下敎擧行焉。」


○淸遣使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郞德音、副使治儀正、張正枚來。以皇太后祔廟頒赦也。起馬牌文先至,義州守臣、平安道臣以聞。


○以李觀命爲遠接使。


1月27日


○庚子,領議政金昌集、禮曹判書閔鎭厚請對,上召見。昌集曰:「太祖大王入耆所之事,流傳已久,而以實錄不載之故,至寢成命,王世子抑鬱之懷、群下缺望之情極矣。玆因兩王子及諸宗臣上疏,復許擧行,臣民慶幸,當復如何?聖算靈長,趾美盛事,此實三百年來所未有之盛擧。鋪張稱慶之擧,斷不可已也。」鎭厚曰:「玆事非但我朝三百年所未覩,前古史籍亦未有之,喜忭之心,曷有其極?但節目之間,無可考據,耆老所先生案奉安處,爲先修理,新造冊子,精加粧䌙,另擇吉日,承旨及本所堂上一員,奉詣上進,當以御筆,書以尊號。殿下某年月日入云云,而自上方有眼患,似難親寫,代書之人,亦以善寫朝士啓下。旣寫之後,具儀代奉安於本所,又擇日告廟陳賀,而設科又是次第事也。凡慶科,或設增廣,或設別試,今番以何科擧行乎?至於進宴,尤不可已,亦當擇日更稟。耆老諸臣錫宴,當行於進宴前乎?」昌集曰:「先生案,太祖朝御筆親題之本,旣失於兵燹,其後追書奉安矣。今玆新造冊子,則書太祖大王廟號,其下謹書尊號,則豈不爲我朝美蹟乎?」鎭厚曰:「此非一時事,似不當連書首張。謹書太祖尊號,第二張書當宁尊號,恐爲得宜。」上曰:「然矣。奉安處修理及書於新冊、具儀仗奉安事,固爲合宜,而予之眼患如此,豈能親寫耶?」昌集曰:「若春宮代寫,則豈非美事?而自下不敢請耳。」上曰:「當使春宮代寫耳。」鎭厚曰:「世子當於上前書之耶?」上曰:「然矣。且告廟陳賀等事,亦令擧行,而科擧則設別科宜矣。」昌集曰:「年前以卽位三十年稱慶,猶設增廣。況今日之慶,較重於其時乎?別試似太輕矣。」鎭厚又繼言,上命設增廣。昌集又請進宴,上曰:「予入耆老所,誠是好事,然生民之飢癘如此,何心受宴?眼患且苦,不能視物,雖設宴有何益乎?只行耆老諸臣錫宴可也。」昌集又言:「西路生民飢癘之中,又値客使,無以保存。請以賑廳殼五千石,劃給關西,以示顧恤之意。」上從之。昌集又言:「耆所,例有節日食物,逐朔藥價,土稅、魚鮮分用之規。此則猥屑不敢進上,而至於酪粥、煎藥、醍糊湯,似當封進。」上可之。


1月28日


○辛丑,上下敎曰:「太祖大王入耆所後,几杖造入之事,至今流傳。此一款,令該曹稟處。」禮曹言:「臣等孤陋,全無聞知矣。聖敎如此,當於冊子奉進時,几杖亦爲精造以入。」上可之。


○以金昌翕爲持平,宋相琦爲工曹判書,金相玉爲修撰,朴師益爲副校理。


○承旨入對于東宮。


1月29日


○壬寅,通信正使洪致中、副使黃璿、從事官李明彦等請對,世子召見。致中曰:「自前信使之行,例有忠州、安東、慶州設宴之擧,而乙未、壬戌、辛卯之行,皆因年歲凶荒,三處竝皆停宴,東萊則爲彼人所見,故獨爲設宴云。嶺南連歲荐飢之餘,癘疫復熾,糜費貽弊,不可不念。東萊外三處,竝宜停減矣。」世子許之。璿言:「訓鍊大將李弘述,頃以黑角貿來事陳達矣。黑角,乃是禁物,而使臣還來時,倭人例有搜檢之事云。如或見露,事極難處。乞寢貿來之令。」世子可之。明彦曰:「潛商現捉者,自有其罪,而其中情犯尤重者,請直爲梟示,追後啓聞。」世子許之。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領議政金昌集上箚。略曰:


國之治亂,在於庶官。年來別薦之人,其數亦多。雖未必盡出倫類,其賢於姻婭猥瑣之流,則不啻相遠,而銓曹多不收拾,此豈朝家旁求之意哉?中外簠簋之誚,日盛月甚,其登於御史書啓、臺臣彈章,而事迹顯著者,宜特敎於兩銓,毋得調用,使贓吏知所懲畏也。京司褒貶,便成文具,各司之官,多不謹愼,至如貢物衙門,則侵漁之端,鄙瑣之事,不可殫記。宜令各司,申嚴殿最之法,一如外官之爲也。綱紀解弛,監司不用朝命,守令不遵上司之令。雖以量田事言之,守令貪於私用漏卜,豪右利其眩亂災實,守令毁譽,出於豪右之口,故豪右倡爲不便,則守令私之,而論報監司,又從而馳啓,百般推託,故爲遷延,末乃以量尺長短、民間癘疫爲諉。臣謂自初避事之監司,不可不譴罷也。守令之違道干譽,非惟希望褒賞,亦由多行不法,畏民議已,故遇奸猾而不敢明其立落,減省應捧之物,以爲德色。從前御史書啓,朝家論賞者,不外於大同、田稅之防納,雉、雞、柴草之減捧,每人悅之之類,此國家勸其要譽也。今後御史封書,宜以七事爲主,廉問之時,守令雖有浮謗,得其正道者,別爲超擢,雖得純譽,苟有一分要名之迹,勿加賞典,使士夫知恥而有所不爲也。科場之重,文武何殊,而近來武科,用情狼藉,無勢無賂者,雖稱抱才,多不免落榜,事之可駭,莫此爲甚。如有現露者,依前充軍,而擧子則永勿許付試,差備官則永勿許敍用事,添作事目,定式施行,則或可懲戢也。近日臺諫,每以呈辭爲事,茶時傳啓,視若弁髦,政院逐日請招,違牌又復紛紜,便服出入,無處不往。最是下直守令,屢往不遇,行期屢退,夫馬久滯,其弊大矣。宜加申勑,而初除守令者外,若曾經之人,屢往不遇,則許令留剌赴任,俾無滯行曠官之患也。夜禁,所以詗察非常,而近來朝士、儒生,姑舍勿論,至如掖庭及上司所屬、宰相、名官之傔從,尤甚橫行,邏卒一有所問,又輒詬辱敺打。今後雖掖庭上司所屬,勿用進來,〈各司將治上司所屬,則必申報其司,謂之進來。〉直令該軍門,依法決棍也。頃日金城之賊,以戎服進薄官門,肆然接戰。其徒之招,又有至凶之謀,而前後監司,過加平反,臺臣又從而劾其守令。守令宜有功,而反坐微文,賊徒宜卽誅,而反傅生議。是乃掘辱勦捕之人,〈曺夏奇。〉爲凶黨報仇,此後雖有劇賊,誰肯出死力爲國除患乎?臣謂監司,不可無警責,而賊黨不可不拿致捕廳,特令左右大將,齊會嚴訊,以正其法,當該守令,不可不論賞也。仍竊惟念,國家昇平八十餘年,生齒日繁,而土地有限,生計之艱,愈往愈甚,況在上者,又復侵削,彼無恒心,何所賴而不爲盜乎?近來增設軍門,比祖宗時凡幾所矣。以此收布、斂米之路日廣,椎剝之慘、愁恨之聲,足以感傷和氣。及其收斂之後,又不量入爲出,浚民膏血,滲洩無用之地,使國家日趨於危亡之域,而上下恬然,莫之覺悟,臣竊痛之。伏乞邸下,稟于聖上,痛省浮費,務爲簡略,若在圍城之中,亟降哀痛之敎,特罷軍門,以其軍丁,移補他軍門闕額,以爲固結人心,祈天永命之本也。


又言私屠犯禁之濫雜,閭家奪入之紛紜,世子優批嘉納,令廟堂商議覆達。是後右議政李健命,以昌集箚中,論及兩南監司推托量事之罪,而全羅監司洪錫輔,乃其甥姪,不得覆奏陳箚,世子特令罷兩南監司。


1月30日


○癸卯,三更,南別宮〈接留北使之所。〉失火,延燒四十餘間。


二月


2月1日


○朔甲辰,藥房入診,禮曹判書閔鎭厚同入。診候畢,都提調李頣命言:「北使將至,而上候方在靜攝中,郊迎等事,固不可擧論,而雖便殿接見,亦似重難矣。」上曰:「郊迎,固將使東宮代行,而便殿接見,不可已矣。」鎭厚曰:「聖上入耆所後,几杖當爲造成以進,而以《周禮》圖觀之,其狀似丌,四隅有足。朝家賜几杖之制度,乃是交椅,非古制也,未知何所適從矣。」上曰:「交椅何可謂之几乎?以《周禮》觀之,明非交椅矣。」鎭厚又言:「《後漢書》云:『天子玉几,冬則加綈錦其上,公侯木几,冬則以罽爲囊而憑之。』卽今非冬月,罽囊不必造入,自上如欲用古制,則自內亦可造矣。」上曰:「此則當自內備之矣。」鎭厚又言:「杖則以木削成九節,上有鳩,下懸小鍤。杖用朱柒,而鳩用灰色耳。」上可之。


2月2日


○乙巳,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江華府人民,染病方痛一千一百一名,死亡六百七名;黃海道方痛一千三百八十一名,死亡三百二十一名,守臣道臣、以聞。


○以蕩春臺築城事,命廷臣,分日獻議。是日,三品諸臣,皆詣闕中。大司成洪致中議以爲:「北漢旣已完築,糧儲略備,似難一朝廢棄。屬之一軍門,使之句管修葺,則足爲都城士民臨亂進兵之所,而至於蕩春之築,經理之廳,不可不劃卽停罷,以紓國力,以解民困。」司直魚有龜以爲:「北漢天險,足爲臨亂依歸之所。至於蕩春築城,蓋爲儲軍餉而備不虞,則表裏相依,緩急可恃,漸次完築,恐爲得宜。」司果洪啓迪、前兵使李壽民等十五人皆言:「築之不便,亟宜停罷。」工曹參議兪崇、前兵使李漢珪等四人以爲:「繼築蕩春,有不可已。」丙午二品以上會議。司直閔鎭遠以爲:「都城、蕩春兩處,決不可竝守。若城蕩春,則都城可棄,若守都城,則蕩春不必築。」吏曹參判金楺以爲:「保必可守者,莫如修築都城,而聖上每以爲難守,有不敢强爭。與其倉卒出狩,滿城糜爛,無寧所築蕩春,以爲臨急入保之所。捨蕩春而就北漢孤寒之地,非臣賤慮之所反及至於連築三城,古今未聞之說。以臣所覩,有不然者。平壤舊有內城、中城、外城,相連如胡蘆形,而古人無所忌焉。況玆城不至如平壤之平闊乎?今必先定都城之守、不守,然後蕩春之築、不築可決矣。倘以北漢爲大計,則北漢狹隘,無以容都民,其勢將宗社入北漢,子女、玉帛,皆在都城,而不築蕩春,則兩城之間,當爲必爭之地。賊若先據蕩春,從北山以窺,則都城傾矣,驅都民以臨北漢,則北漢危矣。由玆而言,則蕩春之重於北漢,可見矣。且斯役之擧,旣已經歲矣。初不能反覆商論,定計于一,到今功費過半之後,始欲駁難而中輟,則國事不亦顚倒乎?」訓鍊都正李宇恒以爲:「北漢內勢,反險於外,此已地理之失宜者,而一城之內,無馬軍容置之所,此又長短之技不具者也。蕩春處於兩城之間,地勢低下,易於受敵。江都有越海之憂,南漢有孤絶之憂,俱不若都城之爲保障也。」吏曹判書權尙游以爲:「蕩春不必築城。就山麓交互處,略倣羊馬墻之制,設築小城,而移置常平等諸庫舍,以給北漢緩急之需,恐爲得宜。」江華留守沈宅賢、戶曹參判金德基、護軍李弘肇皆言:「北漢不可棄,蕩春不可築。」右參贊申銋、訓鍊大將李弘述、護軍柳星樞、尹憲柱、張鵬翼等,主都城與李宇恒議略同,工曹判書宋相琦、兵曹判書趙道彬、副司直許玧、護軍申漢章、趙爾重與金楺議略同。戊申三司諸臣會議。副提學李澤請專意都城,副校理朴師益、修撰金相玉、司諫尹錫來、正言魚有龍等皆言:「蕩春不可築。」正言申晢言:「亟宜革罷經理廳。」副校理金雲澤言:「宜停築役。就賊路要害處,如昌城之緩項、宣川之左峴等處,皆設關置帥,使之專意報警,果其警報不如丙子之虛踈,則足以先期得達於南漢。」諸臣獻議旣訖,廟堂當稟裁,而領議政金昌集,因箚救曺夏奇事,爲發論臺官朴弼正所侵詆,引入不出,他大臣亦多不進。右議政李健命上箚請待首相出仕擧行,上可之。是後四月癸卯,諸大臣始集議朝堂。領議政金昌集、判府事李頣命、右議政李健命等,皆以爲:「北漢雖曰非萬全,亦可爲不虞之備。旣築還棄,恐無所據。姑停蕩春之役,稍待饑疫之蘇息,徐議圖之,恐合事宜。」上下敎曰:「北漢之築,意固有在。大計旣定,旋又棄之,有同兒戲,寧有是哉?至於蕩春之役,諸臣獻議,多言其不便,停止爲宜。」於是,城事遂寢。蓋形便之勝,蕩春爲最。旣連都城,相爲表裏,先築蕩春,則都城有所恃而益固,北漢雖無築,賊不得據,自可爲我有,而李濡之爲謀也,失於先後,遽築別城,爲一別城,與都城中絶,進退無所據。旋覺其失計,遂於財力旣殫,衆議叢起之後,更欲營蕩春,以致橫連三城之譏。衆不究始築北漢之失計,只以其事役之旣畢,而姑且仍存,竝力詆蕩春,惟幸大役之寢罷,而不審於擇勝之道,識者惜之。


2月3日


○丙午,諸承旨入對于東宮。右副承旨權熀言:「天安民尹大興,以其一身,獨當一族二十餘人之身布,不堪其苦,適其家失火,牢臥不避,終至燒死。隣族侵徵之慘,於此可見。誠極愍傷。當該守令,宜加警責矣。」世子令守令推考,尹大興,另加恤典。


2月5日


○戊申,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誅院申前達。又言:「臺閣之職,地淸仕重,而掌令宋墁、李彙晋,俱起寒微,全無名稱,濫通臺選,物情爲駭。請竝改正。慶尙右兵使李奎成,乘轎作行,蔑法偃蹇,請罷職。」世子竝不從。


○以李秉常爲吏曹參議,洪啓迪爲慶尙道觀察使,金在魯爲全羅道觀察使,趙觀彬爲持平,黃龜河爲應敎,金相玉爲校理,金相尹爲副修撰。


○判中樞府事金宇杭,因病未赴朝堂會議,上箚引咎,仍言蕩春之不可築,有曰:「西邊一隅,雖已始役,其餘繼築,猶可及止。」又請專意都城,磨以歲月,漸次修築,以與民共守之意,曉諭中外,世子答以當仰稟大朝而處之。


2月7日


○庚戌,行端懿嬪祥事。世子望哭于闕中。


○諫院申前達,世子只從宋墁、李彙晋事。


2月8日


○辛亥,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司直金錫衍、禮曹參判金演、知中樞府事姜鋧、司直李善溥等,皆以病未參會議,各上書言北漢之難守,築役之宜罷,世子竝答以當稟于大朝處之。


○敍守墓勞。命守墓官益陽君檀以下,內官、守衛官、忠義等加資,陞敍有差,魂宮宗臣驪川君增等四人及內官等,亦命加資。


○諫院申前達。又言:「信使之行,先送譯官於島中,講定節目,實是百餘年來所無之事,頃者輕許,未免受制屈意之歸,今此禮曹書契之追後成送,尤有大不可者。蠻兒狡猾,以嘗試爲事,今復作答,實有見欺之恥。又況退塡日字,事極苟且。請寢禮曹書契成送之命。今此倭人之請譯要書,旣是無前之事,爲邊臣者,所當據理峻斥,而東萊府使徐命淵,不能嚴加堤防,以折奸情,乃反費辭狀聞,曲循其情,請從重推考。」世子不從。


2月9日


○壬子,以李深、鄭東後爲掌令,李喬岳爲承旨,李尙說爲持平。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2月10日


○癸丑,以趙觀彬爲獻納,金相玉爲修撰。


○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頣命言:「耆老所御帖第一張,旣書太祖大王徽號,二張寫聖上尊號及殿下二字,而自上雖不得親寫,旣命世子代書,則亦無異於親書,而稱以殿下,事體未安。頃年御眞標題時,尊號下間一字,書王字。今亦用此規,恐爲合宜。」上可之。頣命又言:「太祖大王入耆所事,實是千古盛事,而文籍不明,只憑私家記述文字,到今不能無疑晦之端。今若自上親自記實,追揚聖祖故事,且記今日趾美之盛擧,則可以流傳永久,而上候方在未寧中,使詞臣,備記前後委折,作爲御帖跋文,亦或無妨矣。」上曰:「所達好矣。」遂命大提學金楺撰進。


2月11日


○甲寅,忠淸道大興等六邑地震,道臣以聞。


○耆所堂上領議政金昌集,陪進御帖,上御興政堂受之。上曰:「冊子初行,當何以書之乎?」昌集曰:「各司題名錄,皆稱先生案,而此則不可稱先生案,書以耆所御帖案,似爲得宜矣。」承旨申思喆曰:「耆下當有老字,旣言帖,則案字似疊矣。」上曰:「書以耆老所御帖宜矣。」世子遂如命代寫,仍寫上徽號訖,進經御覽,入侍諸臣,亦奉閱。昌集言:「姑當奉安於西樓舊龕,而龕壁頹廢,不堪久奉。請別構一閣,如宗簿之璿源閣,以奉之。」上許之。昌集又請於誕日,自本所封進物饌,上可之。於是,承旨、史官,與耆老所堂上,陪御帖,奉安于耆所。御帖跋文曰:


耆英之會,非古也,實自唐白居易始,而其後踵而行之者,可計而數也,而人君之與臣僚結社,蓋未聞焉。惟我太祖康獻大王,創業之越三年甲戌,以寶算六十,俯就耆社,親寫御諱于西樓壁上,護以紗籠,不幸逸于壬辰之亂。其說具載故議政臣沈喜壽、金堉等先生案序及故府院君柳根所著文忠公李元翼賜几杖序中。喜壽、根、元翼,皆仕亂前,是必翔實而不妄也。今我殿下,英明神聖,同符太祖,卽位之越四十五年己亥,而寶算亦五十九。我春宮邸下,以愛日之誠,累請用太祖故事,上故謙讓不居,會有前直長李楫者,上書請,而春宮又申前懇,筵臣亦爲之言,上意肯命考實錄,以還言無有狀,上乃言曰:「信史無徵,不宜輕擧,其已之。」宗臣密昌君樴等、東善君炳等、延礽君等,該先上章,援據甚悉曰:「國初史牒多漏,今未可準。宣廟末年,亦嘗擬待六旬,追踵故事而未及,則亦足爲證。今殿下,不率典太祖盛事懿迹,將永泯于世。」上感其言,遂許施行。於是禮部臣建言:「宜作一帖子,春宮親寫太祖尊號、某年月日入,其下書我殿下尊號、某年月日入訖,承旨臣具儀仗,奉安本所。」上可之。禮部臣復建言:「宜告廟頒慶。」上又可之。三百年再有之儀,今乃快覩,天地垂佑,臣民歡躍,太平萬世,自今維新。以臣忝官太史,命撰跋文,詳記顚末。臣承命震恐,伏而思之,殿下玆事,一擧而三善具焉,繼志而述事也,敬老而尊年也,上下之同樂也。率太祖已行之軌,而成宣廟未及之志,孝莫大焉,貴而能下,尊而能屈,敬莫尙焉,不私於一己,而普恩於八方,仁莫盛焉。以孝敎而親親之道昌,以敬敎而長長之風興,以仁敎而熙熙之俗成。何者,魯哀公問於孔子曰:「二三大夫,勸寡人隆敬於高年,何也?」孔子對曰:「君言之及此,將天下賴之。昔有虞氏貴德而尙齒,夏禹氏貴爵而尙齒,殷人貴富而尙齒,周人貴親而尙齒,年之貴乎天下久矣。」於戲!我聖祖尙齒之義,蓋得於此,而我殿下實遵之,前聖、後聖,其揆一也。況躬三善以敎於民,而民斯傚矣。春臺壽域,永永無疆,可拱而竢。是爲跋。〈大提學金楺製,禮曹判書閔鎭厚書〉



2月12日


○乙卯,以上入耆老所,王世子率百官陳賀,頒赦頒敎。其文曰:


王若曰,國家靈長之業,式至今休;人君耆壽之稱,粤有先軌。斯擧曠典,庸告多方。永言眇躬,叨承丕緖。寶曆已過四紀,實前史之所稀;遐算又迫六旬,非始望之攸及。非曰降年于我,自幸受祿于天。惟我太祖之御邦,誕膺永命;曁厥耆臣而同社,傳爲美譚。君從耳順,臣從稀年,旣等威之有截;賁以手翰,申以嘉錫,亦寵禮之非常。孰云屈尊之小嫌?寔出敬老之盛意。顧予年殆周花甲,視當日只差一齡。而烈祖已行之規,展也後嗣之懿則;抑宣廟未伸之志,宜乎今日之追成。然文獻之莫詳,故疑信之未決。尙賴一二臣紀實之作,有足參徵;是以三百年希覯之儀,快許再擧。竭誠陳懇,世子伸愛日之情;累章齊聲,宗臣遂回天之願。遵先之義,由今益彰;尙齒之風,自此復見。四方均忭,百僚交忻。良由宗社之靈,默祐於上;豈緣寡昧之德,克配于前?聿修明禋,假太廟而虔告;肇稱縟禮,發大號而誕敷。玆當同慶之辰,特推蕩垢之政。自本月十二日昧爽以前,雜犯死罪以下,咸宥除之,在官者各加一資,資窮者代加。於戲!上下所貴,同樂惠澤,必先普覃。億萬年無疆,奚止一人之有慶;九五福曰壽,永期八域之共躋。故玆敎示,想宜知悉。〈大提學金楺製進。〉


○以兪崇爲承旨。


2月13日


○丙辰,月暈回木星。


○藥房入診。都提調李頣命言:「昨日百僚獻賀,實三百年再有之慶。今日耆所諸臣,欲上章請進宴,而大小廷臣,亦皆願之,恐不可不從矣。」上曰:「當初不許,予意有在,不可允從矣。」頣命申請不已,提調閔鎭遠、都承旨兪命弘繼之,上曰:「設宴之意,蓋爲一時疏暢,而卽今脚痺不能起動,眼昏不能視物,將何所疏暢乎?念之不覺心懷之不佳,非直爲謙讓而不許也。」頣命又言:「今當稀有之慶,宜有優老之典。推恩之道,視常規稍使加優,則似爲合宜矣。」上命朝官七十以上、士庶人八十以上,竝加一資。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耆所堂上領中樞府事李濡、領議政金昌集、判中樞府事金宇杭、左參贊黃欽、知中樞府事姜鋧、司直洪萬朝、李善溥、大司憲鄭澔、右參贊申銋等聯名上疏,乞亟寢臣等錫宴之命,特許禮官進宴之請,上答曰:「吾年幾及六旬。追繼太祖朝故事,親入耆社,則會集耆舊,式讌以樂,自是善政所不可已。卿等體予敬老尊年之意,安心勿辭。至於進宴事,日者筵中,面諭予意,卿等申請雖懇,終難允許矣。」濡等再疏申請,上終不許。


○全羅道各邑人民,染病方痛三千六百二十八名,死亡九百四十七名,道臣以聞。


○司直洪萬朝,以病未進參於會議,上書乞遞,仍論北漢事,請寢蕩春築役,世子答以當稟于大朝而處之。


2月14日


○丁巳,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上下敎曰:「宗臣年七十以上,一體加資事,分付。」


○以宋相琦爲戶曹判書,李秉常爲承旨,權忭爲吏曹參議,金相玉爲校理,金東弼、金取魯爲副修撰。


○領議政金昌集引疾呈告,世子令承旨敦諭。昌集於前日,箚論曺夏奇被拿之冤,發論臺官朴弼正,於其避辭,侵斥備至,語多不擇,昌集因此辭職。間因上入耆社,遂乍出,仍參賀班,至是復引入。弼正俄出補黃海都事。


○右議政李健命上箚言:


朝官七十、士庶八十以上,加資之命,終涉太濫。今若朝臣四品以上,限以七十,五品以下至士庶,限以八十,則視常典有加等之別,而庶無僭踰之患。


又言:


前持平朴弼正之避辭,侵攻首相,無少顧藉,政曹宜有責罰之道,而首相之當初引入,自處已過,今復呈告,豈不反損國體耶?竝願加意敦勉,毋使國事曠廢。


世子答曰:「今玆盛禮,實是稀有之大慶,則推恩之典,視前宜別,而箚辭如此,該曹,問于大臣稟處。下款所陳,正合予意,可不留心焉?」是後,以加資事,收議於諸大臣,上卒從健命言。


2月15日


○戊午,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頣命,因昨日醫官入侍時,有未安之敎,乞蒙重勘,上曰:「至於請罪,實涉太過。」蓋昨日,上招見醫官,以近日諸症候彌重,而諸臣不如公事甚繁,酬應添疾,縷縷下敎,故頣命以此引罪。頣命言:「春宮代理之後,公事猶多稟裁者,實無便好之道。」提調閔鎭遠曰:「政事時閑漫差除,亦煩上聽,以致酬應之多。此後大除拜外,閑漫差除,皆入東宮落點,則可省一分矣。」上曰:「百病交侵,誠難堪耐,而自前酬應煩惱,則飽滿必加矣。近來酬應少過,則膈痞鼻熱,溺血又作,漸漸添加,豈非切急之憂乎?」仍顧頣命曰:「提調言何如?」頣命曰:「唐、宋之制,三品以上則宰相擬除,其下則吏部主之。若依倣此等事目,某品以上,自大朝除拜,某品以下,自東宮除授,則酬應或可簡省矣。」上曰:「如是則好。令該曹問議于諸大臣處之。」鎭遠又言:「承旨持公事入對時,重大疏章,東宮不敢自斷,入稟大朝,以致酬應之多。今後入對時,大臣同爲入侍,商議裁斷,勿爲煩聽於大朝。其中關係至重者,雖不得不稟裁於大朝,如許之疏,想必不多矣。」上命有大段事,則大臣連日入對,常時則間日入對,時任有故,則原任入參。翌日除拜事,問議諸大臣,定以三品實職以上及三司外,竝入東宮落點,而大臣入對事,不果行。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朴彙登事。


2月18日


○辛酉,藥房入診。都承旨兪命弘言:「政事節目,纔已講定,而政事落點後,例有官敎安寶之規。自東宮落點官敎,以東宮印用之乎?」上命用東宮印。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李宖爲承旨,李重協爲持平。


○開城府人民,染病方痛一百四十七名,死亡六十五名;咸鏡道方痛二千六百六十一名,死亡四百九十二名,守臣、道臣以聞。


2月19日


○壬戌,諸承旨入對于東宮。公事稟奏訖,承旨趙榮福言:「三品以下除拜,今當自東宮下點,而春坊官員差出之時,如有達請之事,則當請承言色,〈大殿內官稱承傳色,春宮內官稱承言色。〉以達矣,春坊官員,當依朝廷問安時例,進去政廳乎?承旨旣詣政廳,亦將兼行達請事耶?」世子令承旨兼行。


2月20日


○癸亥,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言:「江華前留守權?,以墩臺稀踈,十四處加築,有所狀請。曾前築土城時,使一留守築五里矣,今亦令一留守築一墩,則經十四留守,可以完築,請以此分付。長興赤梁島,累經折受,因道臣狀聞革罷,而四學稱以將爲折受,先送差人,使之收稅,事甚可駭。當該學官,宜先罷後推。」世子竝可之。全羅監司金在魯、慶尙監司洪啓迪,皆坐其時學官罷職。判義禁宋相琦言:「金吾罪囚中,倭學李松年、鄭翰益等,以渡海譯官,入去對馬島,傳給書契之後,私受其書契而歸,掩置其家,不爲告知於朝家。後因翰益呈訴,始發覺,受刑三次,終不輸情,他無鉤得之道。似當有酌處之道。」健命繼言:「松年,死無所惜,而但此事,非如與倭人同謀用奸之事,參酌減死,恐爲得宜。」世子令減死定配。


2月21日


○甲子,行判中樞府事徐宗泰卒。年六十八。宗泰爲人謙恭雅飭,以文學,致位台司。雖無相業之可稱,持論不爲過激,律已淸約,門無雜賓,人以此多之。


2月22日


○乙丑,領議政金昌集呈告至六,世子令承旨敦諭。昌集上箚申辭,不趨命。


2月23日


○丙寅,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頣命言:「東宮春秋已踰三十,而尙無螽斯之慶。筋力或有不逮,則藥物滋補,不無其道。請於明日,率諸醫入診於東宮,議定藥餌。」上可之。提調閔鎭遠言:「船人和水者,江頭梟示,自是事目,而國家以殺人爲難,移送刑曹,及其日久,終歸疏釋,故船人輩,無所懲畏。請自今後發覺者,勿送刑曹,直爲梟示。」上許之。仍命竝與大同木品麤劣者而申飭。


○以韓重凞、趙鳴鳳爲承旨,鄭澔爲工曹判書,李喜朝爲大司憲,金雲澤爲校理,趙尙絅爲修撰。


2月24日


○丁卯,藥房入診于東宮。都提調李頣命曰:「邸下春秋,已踰三十,而尙未有嗣續之慶,臣民之憂,曷有其已?如其筋力不逮,則藥物滋補,不無其道,明白下敎,固無不可。或留置老醫,詳論病證好矣。」提調閔鎭遠曰:「此乃宗社大計,不可以一時羞澁,有所隱默也。」頣命曰:「胎産有時,非專由於筋力,而萬一筋力不逮,則當退與諸醫,議進藥物耳。」世子曰:「不足之候,與初無異矣。」頣命曰:「問寢代理,固爲無暇,而進御藥物,亦豈無時乎?服藥之道,鎭日恒定,不至間斷,方可責效耳。」世子曰:「唯。」


2月25日


○戊辰,以李鳳翼爲執義,洪鉉輔爲正言,申思喆爲全羅道觀察使,吳命恒爲慶尙道觀察使,任埅爲都承旨,李文興爲承旨。


○副修撰金東弼,從縣道上書辭職,附陳所懷,有曰:


再行新錄,已過四年,而尙未一經本職者,至於七人之多。蓋向來瀛錄之洊行於舊錄太半未用之前者,已極怪駭。及其再錄也,竝與前後被選者,而無端束閣,今又以新錄事,猝然煩請,不顧事體,惟以排擯異已,布置私黨爲計。噫!玉署之錄,自是國家公選。初若以不才棄之則已,旣錄之後,隨加物色,公然斥置,寧有是理哉?


世子答曰:「玉堂行公之員,近甚苟艱,則請行新錄,少無不可,而今乃以排擯異己,布置私黨等語,專事吹覓,誠可駭也。本職許改焉。」於是,前後銓官及主錄諸臣,皆引嫌書辨,世子竝優答之。


2月26日


○己巳,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2月27日


○庚午,諸承入對于東宮。


○淸使抵弘濟院,遣右議政李健命、都承旨任埅迎之。


2月28日


○辛未,淸使入城,世子出迎于西郊。


○淸使詣闕。司諫尹錫來,以宣勑官將行禮,淸使以爲宣勑官位卑,令大臣、重臣奉勑。承旨李喬岳責譯官,使以前規力爭,淸使遂許之。


○上御興政堂,接見淸使。右議政李健命、判中樞府事趙泰采,與藥房三提調入侍。淸使將入,先以上有疾,不能起動之意,言於淸使,淸使答曰:「國王病患,俺等知之,何可起動乎?」於是,淸使入,上扶掖離坐,問皇帝起居,行茶而罷。


○諫院申前達。又言:「今日宣勑時,客使猝然以奉勑官職卑爲言,必欲以位高人差定。此是無前之擧,而譯舌輩,不能據禮曉諭,乃敢徑先煩稟,事之可駭,莫此爲甚。請該首譯,待客使回還,拿問定罪。」世子不從。


2月29日


○壬申,因淸赦,〈太后祔太廟頒赦也。〉遵舊例,頒敎國中,赦。


○王世子詣館所,見淸使行問候〈問皇帝候也。〉禮。世子就席拱立,向淸使問皇帝起居,上勑曰:「問候當跪問。」侍臣稟于世子,答以跪問無前例。丁酉、戊戌,亦嘗替父王行禮,而無跪問之節,今何可創行?爭之移晷,淸使聲氣暴戾,終不回聽。世子拱立旣久,諸臣奉世子還入幕次,遣宮官稟于上。上命議于大臣,右議政李健命言:「跪問無甚降屈,暫跪以問,似無所妨。」上乃命跪問。宮官回奏,世子將行跪問,淸使又要北面跪問,而當撤褥席,宮僚爭之曰:「昨日迎勑,尙設席,今何可撤去乎?淸使怫然起出,俄而送言曰:」國王若請排席,則俺等當許之。「世子復遣宮官,稟于上,上曰:」褥席決不可去之。「仍命大臣詣館所停當,宮官先歸報,淸使聞之,始許設席。世子詣席北向跪,問起居,仍行宴禮而罷。判中樞府事趙泰采,以上命至,鋪席之禮,已講定矣。在館外俟,饗禮畢,退去。


○以趙泰耉爲左參贊。


2月30日


○癸酉,輔德朴聖輅、弼善黃璿、文學柳復明、司書金礪、說書洪龍祚等,聯名上書曰:


昨日館所擧動,客使之起閙,實爲無前之變怪,爭執不得,創行新規,至今思之,心膽俱墜。臣等忝居陪從之列,莫效周旋之力,竟貽莫大之羞,溺職之罪,無所逃矣。乞罷臣等之職。


世子答以勿辭。


○淸使欲得我國火藥合劑之法,迎接都監以聞,錄出以送。


○淸使將以明日歸,上遣承旨兪崇請留,淸使許留一日。


三月


3月1日


○朔甲戌,上更遣判中樞府事趙泰采,詣館所,請留淸使,許加留一日。


○淸使以筆四封、色紙十封,進于上,又以筆二封、色紙六封,進世子,而都監堂上及遠接使處,各送紙筆墨一封,都監啓稟其辭受。上下敎曰:「雖文房之物,係是無前之事。」命都監傳語曰:「珍貴之物,中心貺之,感則有之,而未有前例,不敢冒受。」都監堂上及遠接使,亦措辭却之,淸使頗不悅,悉分於差備譯官輩。


3月2日


○乙亥,設別試文科殿試,〈愍懷嬪復位稱慶。〉取李星煥等五人。


○淸使出示別紙,稱皇帝旨意,就本國例贈中,減其物種,使賑本國飢民,上命議于大臣。領議政金昌集以爲:「所謂額外禮物,自是從前應給之物,雖有這次暫免之語,在我之道,不當廢閣。宜答以今此別紙書示,固出於仰體皇上軫念小邦災荒之至意,實爲感激,而第從前餽贐禮物,本來薄略,到今又從而廢閣,則其在接待使華之道,尤涉埋沒。所諭雖如此,決難奉行。被災地方飢民,則當以米穀,別爲賙賑云。」上可之。遂令都監,以此意復淸使。


3月3日


○丙子,淸使言:「皇帝憂念國王病患之如何,卽今證情加減、所用藥餌,欲爲詳知,歸去奏達」云,迎接都監以聞,上命錄示其槪。


○五道儒生李萬和等上書,請以文正公宋時烈、宋浚吉,從祀文廟,世子答以尙靳準許者,蓋所以重其事也。


○持平李重協上書論館所爭禮事,有曰:


彼國《會典》外官相見儀,未有跪問皇帝安否之節。今日之事,固是彼人創出之言,而非彼國禮典也。問與答,同是皇帝起居,跪則皆跪,立則皆立,安有跪問而立答之理乎?彼所謂北向跪問,未知向誰而問,將此事理,一一與彼翻說。且言:『欲因謝恩使价之行,別具奏聞,移咨禮部,須得一定之禮』云云,則彼必覺其謬妄,且欲彌縫其失矣。因此改講節目,定爲立問之禮,不亦善乎?


世子答曰:「若以移咨恐動,則易致生梗,辱國非細,似是思之不深也。」


○慶尙道人民,染病方痛三千二百三十餘人,死亡二百餘人,道臣以聞。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3月4日


○丁丑,淸使歸,先期請世子勿行郊送禮,遂使大臣以下諸臣,出送于西郊。


○執義李鳳翼,上書論館所爭禮之失,請譴罷承宣、宮官,痛繩譯輩,世子答以譴罷之請,殊涉太過。是後館所陪從承旨趙鳴鳳、宮官朴聖輅、柳復明、金礪、洪龍祚等,皆引遞。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3月5日


○戊寅,以金礪爲正言。


3月6日


○己卯,右議政李健命,因李鳳翼論斥館所爭禮事,上箚引咎,世子慰諭不許。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3月7日


○庚辰,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黃海道各邑人民染病,方痛一千六百餘人,死亡一百八十餘人,道臣以聞。


3月8日


○辛巳,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李聖肇爲承旨。


○禮曹言:「辛巳年仁章里〈張氏墓。〉發靷及下棺時,王世子、嬪宮,有望哭之事。今此遷葬,破舊墳、發靷下棺時,東宮與嬪官,望哭儀註,亦當磨鍊。」上可之。


3月9日


○壬午,流星出織女星,入文昌星上。


○平安道各邑人民染病,方痛四千三百五十餘人,死亡九百二十人。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3月11日


○甲申,以金鎭商爲持平,李澤爲吏曹參判。


○領議政金昌集,呈告至二十三,世子特諭曰:「卿之請告調將,殆浹三旬。昔者疾,庶幾今日愈,而一向引入,巽牘至於二十三之多,益庸愕然,無以爲諭。矧今聖候有加,上下憂遑,其不可不出,一也;聖心思想,愈久愈切,其不可不出,二也;艱虞溢目,鼎席不備,其不可不出,三也。以卿體國之誠,念及于此,則必幡然改圖矣。」仍令史官偕來。


3月12日


○乙酉,持平金鎭商上書:


伏見禮曹草記,以爲仁章里破舊墳、發靷改葬時,邸下與嬪宮,當有三度望哭之節云,臣竊以爲過也。昔伯魚之母死,朞而猶哭,夫子聞之曰:「嘻其甚矣!伯魚聞之,遂除之。嗚呼!聖人,人倫之至,不法聖人而誰法乎?朞猶不可哭,而況改葬乎,而況王朝之禮,與匹庶有異者乎?夫禮者,所以正名分別嫌疑也。假如翼陵、明陵,有遷改之禮,邸下旣不能親隨廞衛,則不過素服望哭而已,又何以加其禮乎?然則今此望哭,實非所以昭等級隆殺之節也。


世子令該曹稟處,該曹請議于大臣,領中樞府事李濡以爲:」憲臣之言,未見其合宜,而方在病伏中,不敢獻議。「領議政金昌集以爲:」改葬禮節,一遵始葬之儀,則邸下望哭之節,固情理之所不容已。憲臣所引伯魚事,未見其襯合於今日。「判中樞府事趙泰采與昌集議同。判中樞府事李頣命以爲:」禮,子爲父後,不得自盡於私親,所以敬祖宗重宗廟,卽禮之大防,而王家尤所嚴重者也。憲臣之有疑於望哭之節,蓋恐其或失於禮意,然其所引伯魚事,情禮夫必恰同於今日。邸下若於私親之改葬,將爲制服而哭葬,實爲踰禮,今者尸柩出地,重壤復閉,而尙不得遙望一哭,則生育之恩,反同路人。聖上前後許禮官望哭之請者,誠以無嫌於禮防,不忍於人情也。且嘗行之於初葬,今不容別議。「右議政李健命以爲:」改葬雖異於初葬,凡禮節,一遵初葬之儀。憲臣所引聖訓,非爲葬時而發,則該曹稟定,似爲得宜。「世子令依前所定,行望哭禮。


○全羅道各邑人民染病,方痛六千八百六十餘人,死亡七百七十餘人,道臣以聞。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3月13日


○丙戌,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大提學金楺卒。年六十七。楺,故相構之弟,受學於朴世采,以文學見稱於時。


3月14日


○丁亥,以鄭澔爲判尹,趙彦臣爲司諫,南一明爲副修撰,宋必恒爲持平。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持平金鎭商同入,申前達,世子不從。


3月15日


○戊子,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言:「江華留守沈宅賢狀言:『年前崔錫恒爲留守時,狀請守令之不償移轉者,使政曹,勿爲檢擧,而該曹不爲奉行。乞自今後,更申其令』云,而事係新創,諸議皆言過重。比糴穀未捧,罪加一等,居末者拿問,而其次決杖,似爲得宜。」禮曹判書閔鎭厚、戶曹判書宋相琦,亦以爲然,世子從之。健命又言:「南漢樹木,不得斫伐,禁令至嚴。頃者廣州府尹尹陽來,請取用於勑使時而不許矣,陽來不遵禁令,擅自斫用。若不論罪,後弊難防。尹陽來宜施先罷後推之律矣。」世子可之。掌令鄭東後申前達,不從。


3月16日


○己丑,領議政金昌集引入旣久,上不許,屢加慰諭,世子令史官偕來,至是起視事。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韓以原爲掌令,李重協爲正言。


3月17日


○庚寅,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3月18日


○辛卯,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3月21日


○甲午,以金榦爲承旨,兪集一爲工曹判書。


3月22日


○乙未,冬至正使兪集一、副使李世瑾、書狀官鄭錫三等,還自燕京,世子召見。集一言:「彼國形勢日蹙,紀綱解弛,莫可收拾,而以西㺚作梗之故,兵連禍結,財力蕩然,皇后及太子,虛位已久,至今無建立之意,日以佃獵征伐爲事。皇帝生存之時,僅僅支撑,而其人死後,則必有變亂矣。」世子頷之。


○憲府申前達。又言:「見今兩殿患候彌重,藥院移直,此正臣子行不翔笑不矧之時,而今番新恩唱榜後,張樂遊街者甚多。其中文科壯元李星煥、武科人洪俊人、金致久等,卽臣之所聞覩也。俊人則其親在苫塊,其身有衰絰,而爲此敗禮傷俗之擧。請星煥罷職,俊人等,令攸司囚禁,分輕重科罪。」世子只從李星煥等事。


3月24日


○丁酉,世子以張氏破墓之在是日,與嬪宮,行望哭禮於闕中。


3月25日


○戊戌,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魚有龍爲正言。


3月26日


○己亥,觀象監言:「仁章里遷葬之擧,初出於咸一海之陳書,有曰:『地中不安,有不可言。』梁益燾山論,有黃霧蟲、白霧蟲、水火氣在中,木根生,水如貫,氷如水泡,終爲黃白茸等妖妄之言。朝家驚動,仍定移葬之議矣,及今破墓之後,得見諸地師手本,則壙中似有濕氣,而別無大段事故云。一海、益燾前日之言,都歸虛妄。妖言惑衆,其律至重。況驚動君父,致有莫重之擧?此人等,罪不容誅。且一海目不知書,當初陳書,非出渠手,明白無疑。指嗾製給者,亦不可不究覈。請令該曹,咸一海、梁益燾,囚禁嚴問,竝與指嗾製給者,勘處。」上可之。


○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3月27日


○庚子,以黃璿爲執義,洪啓迪爲大司成,李鳳翼爲獻納。


○上下敎曰:「耆老諸臣錫宴出於敬老之意。前頭證候,亦不無少間之時,似當趁此天氣未甚熱而爲之。以開月擇日擧行。」禮曹以四月十三日,擇吉以奏。


○掌令鄭東後上書論事,其目有五。


其一曰,資講討以明聖學。請以《中庸》之審思、明辨爲務。上自舜、禹授受之訓,孔、曾、思、孟之書,下逮有宋諸賢之文,無不參互尋繹,到底究索,有未透處,隨處箚記,每於講筵,設問討論。其二曰,盡誠禮以延儒賢。請致左議政權尙夏,勿爲虛文,而益篤誠禮,懇惻勉出,諭以親臨之意,必致乃已。其三曰,誠修省以弭天災。請克推事親之心,以盡事天之方,凡所以行政施令者,必愼必謹,如孝子之事親。其四曰,防奸僞以裕財用。言諸道各邑之上納者,京司黠吏,從中幻弄,換細納麤,又於入庫後,從而偸竊,宜令米布衙門,久任色郞,而新舊交替之時,必須同赴坐衙,反庫傳掌。其五曰,固邊圉以備戰守。請築東萊梵魚寺舊城,撤罷鏡城六堡,各邑軍器、火藥,申飭繕修。


世子答曰:「陳戒切至,可不留心?可以議處事,令廟堂稟處。」廟堂覆奏:「請米布衙門色郞,定式久任,軍器、火藥,另飭列邑,梵魚寺築城,六堡撤罷便否,請令本道道臣,詳審狀聞處之。」世子可之。


3月28日


○辛丑,禮曹判書閔鎭厚請對,上召見。鎭厚稟錫宴處所,上命設於景賢堂。鎭厚曰:「王世子當陪宴乎?」上曰:「然矣。」鎭厚曰:「此擧專爲耆老諸臣而設,雖大臣及藥房諸臣,亦不當入參,而如承旨侍衛諸臣,亦無排床之事乎?」上曰:「唯。」鎭厚曰:「與宴諸臣,年齒有差,入於耆所,亦有先後,而今此坐次,則似當歸重於爵秩矣。」上曰:「以爵秩序次宜矣。」


夏四月


4月1日


○朔癸卯,忠淸監司權?陛辭,世子召見,勑諭以遣之。


4月2日


○甲辰,諸承旨入對于東宮。


○文學柳復明,上書陳昨年北評事時,所見關北事宜,略曰:


「咸興本宮,卽我太祖龍潛舊宮。正殿奉四王及太祖神位,而只差一人守護,朔望祭外,每朔輒有一大祭。非禮苟簡,有損於國體。宜依本道各陵例,令道臣,擇參奉二人,參考古禮,酌定享儀,實合事宜也。六鎭民人倒懸,尃由於淸差,而兩處開市之難堪,莫甚於慶源。淸人之自會寧赴慶源,爲三日程,中間侵擾,罔有紀極,所經邊鎭,若遭兵燹。宜移咨彼中,改市場於慶源府南至古無耳島,晝則交易,夜則還其所,不入城府,如灣府、中江之例也。頃因重臣之疏,武科出身子壻、弟姪,勿論儒鄕,盡屬之於忠順衛。忠順之名,雖曰稍勝於七般賤役,而冠衿之士,一倂隷焉,所納之米,每名幾至一石,北方之出身者咸曰:」此莫非操弓登科之害「,怨號之聲孔棘。業武之徒漸少,此豈懷綏邊氓之道乎?北路田政,一自丁未量案之後,量時懸起者,設或有間間陳廢之事,不爲給陳,一從元數,竝令收稅,量時懸陳,而追後還起者,以續田施行,只徵贖布,而不責結役矣。前監司李坦狀聞變通,自今元田之陳廢者,特許減稅,量陳還起,爲續田者,竝屬元田,俾出結役。自有新令之後,民情悅者少,怨者多。蓋量時懸起者,自是良田,設或間間陳棄,摠計無多,故一八結之內,雖有若干束之枉,應實役者,民皆視爲常事,不甚爲怨。及今雖有區別給陳之令,亦不知其爲大惠,而至於量時懸陳者,皆沙石薄品,而責應實役,決非可堪。曾前則以其只應續田輕稅,故執耕者多,今聞其還屬元田,皆將復爲陳棄。宜令廟堂,更爲商確焉。城津前有磨天之險,間於端、吉之際,南北道自此分焉,誠第一要害處。今以城津,特兼防營,而西北所屬四堡中,不緊兩堡軍卒,添給城津,葛坡、蕩于坪之間,移設將軍坡等兩堡,與端川、梨洞,表裏相應,則可爲他日制變之良策。


世子令廟堂稟處。是後廟堂覆奏,開市及城津事外,皆從其言。


4月3日


○乙巳,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尹錫來爲執義,李宖爲承旨。


○領中樞府事李濡,因城役寢罷,上書自列,有曰:


區區愚見,每以爲:「旣築北漢,則必竝築蕩春臺而後,可保萬全。」閔鎭厚始雖以不可遠接都城爲言,後以爲:「無已,則空其間,而向裏築之。」云云,亦非全然謂之不可築矣。且其所謂蕩春臺低陷,賊入都城,憑高俯瞰,如探囊中物云者,有未可曉。蓋旣築蕩春之後,如白岳、仁王高絶壓臨之處,決不可棄,而與敵若用中國之制,自蕩春連接兩山之間,築一夾城,以爲表裏控制,緩急備禦之所,則俯瞰之勢,在我而不在敵,低陷之慮,非所可論,而重臣之言一出,前後議者,執爲左契,便成不易之論,此豈臣一人所能辨哉?


又曰:


臣之上年請築之疏,下於廟堂,大臣覆啓許施,遍示諸宰,竝無異議,而成命旣下之後,急於奉行,費盡心力,設築西邊二百餘步之地,功役幾完,而到今停廢。若使重臣,早有一言,廟堂防塞不許,則亦無公私狼狽之患,而緣臣昏耄,未能燭幾,以致終陷於僨誤之科。惟彼已築之城,不毁不完,仍以置之,則將未免貽譏於後世,此臣之罪也。


世子答曰:「卿之繼築之請,都出爲國,余豈不知?第玆乃大事,而多言其不便,故有此停止之敎,於卿有何不安之端?」


○領議政金昌集、判中樞府事李頣命、趙泰采、右議政李健命等請對,上召見。昌集曰:「聖上之入於耆社,實是前牒所無,臣等之慶祝,爲何如哉?頃者固請進宴,而聖上輒以聖候之添加,癘疫之未息,不賜允許,群情之抑鬱,有不可言。至於耆所諸臣錫宴之命,誠是特恩,而聖上若不許進宴,則耆所諸臣,亦何敢先受此宴乎?」諸臣繼之請甚力,上始猶靳持,末乃許之,仍命姑觀來頭年事豐歉、癘疫作歇,更爲稟定。健命又言:「武倅多出於監察,而監察乃內三廳武兼之末仕陞六者也。當初本職薦授之時,已多淆雜,而其中年老不能射之類,憚於試射,圖占末仕,由東銓陞六,遂自該司,轉補監察,列差守令矣。如是而欲望守令之擇差,不亦難乎?今若以東銓之監察、主簿等窠,另擇摠府、訓院中可合人差除,而以摠府、訓院之窠,推移陞六之員,則恐合於掄選之道。」又言:「武弁之由宣傳陞出六品者,自訓院、摠府而遷,不過三歲,直陞堂上,則營將、州牧,俱無所礙,官方之無漸,莫此若也。今後雖從訓院主簿陞至正者,必隨其見帶品級,試以守令,觀其治績,然後方許陞資。其餘由他岐陞堂上者,亦隨其人而先試縣邑,然後始除當品官,則無驟躐之患矣。」上竝從之。


4月4日


○丙午,以韓世良爲承旨。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5日


○丁未,雹。


○仁章里靈柩,靷向眞海村新山,王世子望哭於景賢堂,嬪亦行哭禮於內。〈史臣曰:「景賢堂,卽東宮受命聽政之正堂也。事體之嚴重,無間於法殿,而況當聖候沈綿,上下憂遑之日,於是焉爲私親而擧哀,宮官助哀,百僚問候,有若公朝應行之大禮節,略無壓降隱忍之意,此爲禮之過者。今若於禁中別堂,稍伸私痛而止,則情理、禮義,可以兩無所歉,而禮官之請、大臣之議,曾不及此,識者恨之。」〉 ○獻納李鳳翼上書,論只停城役,不罷經理廳之非,有曰:「此廳之歛怨耗財,病國害民之狀,雖以日月之明,猶有所未盡俯燭者。駔儈之徒、狐鼠之輩,或稱料辨,或稱取贏,橫行八路,侵割多端,無補於公家,只富私橐,小民由是而失利,國儲職此而傾竭。若論今日之急務,經理廳之罷宜先,而蕩春城之停築,特爲第二件事也。」世子令廟堂稟處。


4月7日


○己酉,眞海村〈張氏遷葬新山。〉下棺,世子及嬪行望哭禮。


4月8日


○庚戌,憲府申前達。又劾:「廣州府尹李正臣,前後居官,旣無治績,且乏廉聲,及授本府,物情大駭。忠州牧使趙泰果,略無可觀之政,多有不飭之誚。請竝罷職。」世子不從。


4月9日


○辛亥,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李正臣事。


○耆老諸臣錫宴之期,只隔數日,而新卒判中樞府事徐宗泰之喪,尙在殯,副應敎黃龜河、副校理金雲澤上箚引杜簣說,乞稟于大朝,退涓吉日於大臣喪發靷之後。禮曹亦以爲言,上命退行,於是,以十八日改卜。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10日


○壬子,月入太微東垣。


○以申昉爲檢閱。


○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曰:「頃日領相箚中,論軍門變通事矣。近來良役之弊,旣不能猝變,則救急之道,惟有革罷一軍門,以充逃故。曾前欲罷禁衛營,議論不一,纔罷旋復,此非造次可決之事。邸下於侍湯之暇,仰稟大朝,俯詢諸臣,從容講究,以爲變通之地,恐爲得宜。」世子曰:「唯。」吏曹判書權尙游曰:「近來守令要譽之弊,誠如首相頃日之箚。京各司應上納各樣米布,或蠲或退,以沽民譽,未及收拾,徑圖遞歸,越等定式,欲防此弊,而曾前以四孟朔爲一等時,則守令惕念擧行矣。一自近年頒料之後,越等者逐朔準等,故人皆輕犯。自今以後,依前四孟朔計等,則必有懲畏之道矣。」昌集、健命皆稱尙游言是,世子不從,仍令依前以月計等。健命又言:「獻納李鳳翼上書,以經理廳革罷,任事人論罪爲請矣。北漢設築時,三軍門分授,不相統攝,故置經理廳,以大臣兼帶矣。衙門不尊,則不可號令三軍門。經理廳名號,似難革罷,而至於料辦一節,任事之人不善奉行,斂怨耗財,人言喧藉。固當一切停罷,而任事人,若遽囚治,則已散之財,無以收拾。自本廳,定限督捧,恐或無妨。」世子曰:「經理廳勿罷,而差人料辦等事,一倂停罷。」健命又言領相箚中,以臺諫出入無常,下直守令,屢往不遇,行期屢退,請加申飭,許令留剌赴任,而臺諫若見此箚,必有警飭之道,不必別爲定式矣。「領議政金昌集曰:」守令下直,意有所在,而屢往不遇,其弊不貲。三司若知此弊,勿復督過,則好矣。「世子曰:」唯。「昌集曰:」近來守令,要譽成習,應捧之物,一切不捧,甚至大同田稅,亦不以時捧納,或自官防納,以此沽名,而民俗日渝,御史廉問書啓褒奬之語,反以此爲先,其流之弊不少。今後守令治績,只論七事,其他干譽之政,俾勿擧論於書啓,實爲合宜。「世子可之。健命言:」量田都監堂上,始以閔鎭遠、權尙游差下,而二人分管三道,未免苟簡。請戶曹判書宋相琦,亦差量田堂上。「世子許之。健命曰:」領相箚中,以武科用情差備官、擧子事,有所論列矣。近來降定水軍之類,許令赴試,得參則頉下,故奸弊難防。依領相言,擧子本罪外,永爲停擧,差備官,本罪外,永勿付職,誠爲合當矣。「入侍諸臣,皆以爲是,世子可之。健命又言:」領相箚中,又論:『京各司褒貶,只歸文具,殊無嚴明之意』云。自今以後,京中錢穀、詞訟衙門褒貶等第,一依外方例,以爲黜陟之地宜矣。「工曹判書兪集一曰:」依外方例,竝爲題目似好矣。「世子可之。持平金鎭商申前達,世子不從。正言魚有龍申前達,又言:」軍威縣監朴泰鎭,終日酩酊,處事顚妄,至與嬖妓對舞,遂爲隣邑笑囮,請罷職。「世子不從。


○藥房入診。診候畢,提調閔鎭遠言:「所帶賑恤廳,宿儲蕩竭,今年正月以後,應下貢物,不得計給,事極悶切。曾在癸亥年,先臣與故相臣李端夏承命裁省,貢物過濫者略減,不足者量加,通計其數,比前所減萬餘石,別單啓下遵行,故本廳得以繼用矣。己巳年相臣及主管之人,稱以慰悅都民,盡爲復舊,且近來連値凶荒,歲入大縮,而新出貢物,各處祭享及鷹師等名目,又甚夥然,安得不窘乎?今若自廟堂,取考癸亥別單,參酌裁省施行,則庶可有補於需用矣。」上命廟堂稟處。


4月11日


○癸丑,以趙榮福爲承旨,趙尙絅爲修撰,黃龜河陞拜承旨。


○上下敎曰:「都承旨任埅,年今八十。人生中壽,古來稀有。耆老諸臣,親臨錫宴,期日在邇,特授知樞,俾共參宴,亦一好事。言于西銓。」


○禮曹言:「眞海村靑龍內,有宗班墓,百步內,多民田。請依壬午年例,掘移,田土則給價陳廢。」上可之。


○諫院申前達,世子只從朴泰鎭事。


○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趙泰果事。


○通信正使洪致中、副使黃璿、從事官李明彦等,辭赴日本,世子召見。致中曰:「我國人漂至對馬島,則倭人出送時,仍送差倭,多有弊端,故因禮曹判書閔鎭厚所達,命於信使行,別爲書契,改定約條矣。第書契者,卽禮曹參議書契也。使臣齎去,則事體未安,譯官持去,則抵島後,倭人若有爭執,則勢難捨置,隨使行前進,爲此滯留,亦重難。今番則勿用書契,使臣言于島主,而書契則從後成送,恐爲得宜。」世子可之。致中曰:「東萊倭供米,每有和水之弊,倭人屢以爲言。臣等之行,彼必又要申飭。亦不待彼言,而直自朝廷申禁,則彼必感悅矣。」明彦曰:「公作米未收之弊,彼亦每以爲言。蓋由於萊府買其手標,以爲料辦之資,而不但萊府,慶尙監營及京衙門亦然,仍成弊端云。亦宜另加禁斷矣。」世子許之。仍諭曰:「水路險遠,無事往返。」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12日


○甲寅,以兪命弘爲都承旨。


○領中樞府事李濡,因李鳳翼書論經理廳,語多侵詆,出往城外,政院以奏,世子令承旨敦諭。


○諫院申前達。又言:「慶山縣監沈壽俊,蠱惑官婢,率蓄衙中,及其身死,親自護喪。請罷職不敍。」世子可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13日


○乙卯,黃海道瓮津府民家,有牛生犢,五脚六足,兩尾一頭。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15日


○丁巳,政院言:「王世子擧動,承旨、史官,例爲陪侍矣。今此親臨錫宴,諸承旨盡當入侍於大朝。其中承旨史官各一員,亦宜依前陪侍於東宮。」上可之。


○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頣命曰:「錫宴儀註,有升降輿節次,而其間地勢,有不平處。此等節目,除之似好。」上曰:「當自內移就宴所矣。」頣命曰:「然則皷吹先入於景賢堂,以待出御而合作耶?」上曰:「自外移次甚艱。當自養德堂前門,出御景賢堂,皷吹待於門外可也。」頣命曰:「領府事李濡,平日爲國勒勞,而今因經理廳事,衆咎叢至,彷徨野外。今此錫宴,千古盛事,而濡以耆司班首,不可不參。聖上或親自下敎,或命東宮,各別勉出,恐爲得宜。」上許之。


○世子遣承旨,齎特敎諭領府事李濡曰:「卿之平日體國純誠,余所洞知。今玆北漢,已定大計,而命卿主管,經紀之際,雖有論議之不同,一則國事,二則國事。至於任事者之不謹,尤非卿所知,少無不安之端,而逬出都門,入城無期,聖上之缺然思想,曷有其極?矧今親臨錫宴,實是稀有之盛擧,則卿以耆所班首,決不可退在也明矣。」仍令偕來,濡遂入城。


4月16日


○戊午,備局言:「通信使登對時所達,不無踈漏者。蓋壬戌,信使與倭人停當時,以破船殞命外,勿送別差事相約,而倭人以破船、殞命,分作兩件,差倭之別送,無有限節。今番使行到馬島之後,破船殞命之爲一件,非兩件之意,不可不反覆責諭,講定以來。請以此意,分付於通信使。」世子可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17日


○己未,承旨入對于東宮。


○世子下令曰:「領相箚中,罷禁營事,仰稟大朝,則玆事不可率爾斷定。且曾在壬戌年間,差出廣州留守,兼守禦使,以府尹爲副使矣。予意則罷府尹,只出經歷,以留守兼守禦使,如沁都之例,似涉便好。竝與此事,問議于他大臣及廟堂諸臣而處之,爲敎,依此擧行。」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18日


○庚申,上出御景賢堂,錫耆老諸臣宴。王世子設座于御座之左,耆老領中樞府事李濡、領議政金昌集、判中樞府事金宇杭、行知中樞府事黃欽、姜鋧、行司直洪萬朝、李善溥、漢城判尹鄭澔、右參贊申銋、知中樞府事任埅與宴。是日已時,上具翼善冠、袞龍袍,乘小輿,由崇德門出,皷吹作,奏《與民樂》。降輿御景賢堂,內侍奉几杖,置于座側,尙瑞官捧寶,置于案。近侍及侍衛將士,各就位,王世子率耆老諸臣,皆四拜就位。禮曹判書閔鎭厚曰:「今番錫宴樂節,一依進宴時例,而但進宴則第一爵、二爵,無進湯,而只進饅頭,二爵旣卒之後,始有進湯之節矣。今番則爲諸臣錫宴,故自一爵至五爵,連進湯五次,而樂節與當初樂院所磨鍊小異矣。」上頷之。司饔院提調進酒器,樂作,王世子以下,離位俯伏。進訖,樂止。提調捧揮巾函,詣座前,樂作,內侍跪進揮巾訖,樂止。提調進饍案,樂作,又進別行果。執事者設耆老諸臣饌卓,樂止。上命侍衛諸將賜座。近侍捧花盤,詣座前,樂作。王世子以下,離位俯伏。內侍進花訖,樂止。提調進鹽水,樂作,提調以空案,置於饌案之右,樂止。王世子以下,還就位。提調以空案,置王世子之右,輔德供王世子花,執事者散耆老諸臣花。內侍宣敎:「殿內侍衛,皆賜席。」提調進小饍,樂作,王世子以下,離位俯伏。進訖,還位。副提調供王世子饍,執事者設耆老諸臣饍,樂止。內侍宣敎:「別雲劎以下賜席,寶劍遞代。」典樂唱尊崇樂章《維天之曲》訖,提調酌酒第一爵,內侍傳捧置于案,樂奏《千年萬歲》,舞童入作。副提調供王世子酒,執事者行耆老諸臣酒,上擧爵,三吸。提調進受爵,復於坫,樂止。提調割肉跪進于饌案之右,樂奏《五雲開瑞朝》,王世子以下,離位俯伏。提調進饅頭,進訖,樂止。王世子以下,還就位。提調進湯,樂作,王世子以下,離位俯伏。進訖,樂止,王世子以下還就位。第二、第三、第四進爵,進湯,竝如前儀,而第二爵,樂奏《井邑慢機》,牙拍,舞童入作。進湯,樂奏《淸平曲》。第三爵,樂奏《少虛子令》,響鈸,舞童入作,進湯,樂奏《夏雲峰》。第四爵,樂奏《千年萬歲》,舞皷,舞童入作。進湯,奏《洛陽春》。遂垂靑帳於御前,上少休,頃之撤帳。內侍捧出一銀杯,宣上敎曰:「第五爵,以此行酒。」仍以杯,賜耆老所,杯心鐫賜耆老所四字。耆老諸臣,傳玩叩謝。提調進第五爵,樂奏《與民樂》,廣袖,舞童入作。進訖,提調退小饍,進大饍,樂奏《太平年》,仍奏《與民樂》,處容入作。凡進爵進湯,王世子以下,離位俯伏,進訖,還位。提調進上前湯饍,副提調供王世子湯饍。執事者撤耆老諸臣卓訖,禮曹判書閔鎭厚言:「中宮患候,今已快復,宜有稱慶之節。」上曰:「內殿患候,旣不設議藥廳,則告廟頒赦之節,不宜擧行矣。」耆老諸臣遂進前,各陳感祝之辭,上亦慰勉甚渥。耆老領議政金昌集奏曰:「今日自上特施異恩,耆老諸臣,欲更以所賜之杯,就耆司小集,以盡餘歡而侈上恩。梨園法樂,非敢請之物,而欲更圖一番勝事耳。」上曰:「樂部帶去好矣。」諸臣退復位,王世子以下,皆四拜。通禮啓禮畢,工鼓柷樂作。通禮啓請乘輿,內侍奉几杖隨之,工戞敔樂止。上由崇德門還內,皷吹奏《與民樂》。王世子以下諸臣皆出,解嚴放仗。


4月19日


○辛酉,以中宮患候快復,命藥房退直于本院。


○以趙尙健爲副修撰。


○憲府申前達。又言:「淸州牧使李宇謙,爲邑中私好之人,冒禁創祠,在公會稠坐之中,斥呼儒相,〈卽權尙夏。〉請罷職。入直別破陣,〈軍兵隊名。〉潛往閭家,拔劎作挐,請入直別將、將官,竝汰去。」世子只從末端事。


4月20日


○壬戌,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21日


○癸亥,以金民澤爲持平。


○敍內殿未寧時,侍藥勞。都提調李頣命以下提調、醫官等,錫賚陞資有差。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22日


○甲子,以金礪爲正言,洪啓迪爲副提學,金相玉爲副校理,洪廷弼爲校理。


○慶尙監司吳命恒陛辭,世子召見,勑諭以遣之。


○禮曹佐郞林益彬上書,極論勑行時館所爭禮之辱,乞講自强之策,又請西路嶺隘築城池,沿路置柵堡,修飭戎器,痛革錢幣,世子下之廟堂,卒無採施者。


4月23日


○乙丑,以魚有鳳爲掌令。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24日


○丙寅,全羅監司申思喆陛辭,世子召見。思喆言:「本道量田,有待秋擧行之令,而甲戌量田時,朝家特送量田使,俾與道臣,一體監量。若無量田使,如臣不才,何能獨任乎?」世子曰:「均田使當下送矣。」


4月25日


○丁卯,備局次對,因堂上不齊,連次稟停,世子令加申飭。


○承旨入對于東宮。


○判尹鄭澔上書,陳所懷,請勉聖學,以修君德,恢公道以立紀綱,革奢侈以裕國用,均賦役以濟塗炭,申勑監司,以嚴黜陟,孚民實惠,以究德意,世子答以縷縷進言,出於憂國之忱,可不留意?


4月26日


○戊辰,憲府申前達。又言:「先正臣宋時烈之歸葬水原也,故參議沈壽亮往會其葬,食素行服,自處以門人,而其子珙,頃年一疏,右袒尹宣擧父子,極口稱賢,欲售瑩惑之計。請削去仕版。統制使金重器,以妄悖之性,挾奸猾之術,及授本職,偃然乘轎,萊府大商,結爲腹心,出給累千財貨,殖利無算,去處不明。請罷職不敍。」世子只從李宇謙事。〈史臣曰:「當時諸將,重器與尹就商,最以驕貪不法聞,而重器之出莅統閫也,驕濫益甚,無所忌憚。臺劾據實,而終不允從,時論恨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27日


○己巳,以丁道復爲承旨。


○承旨入對于東宮。


○憲府申前達。又言:「司直沈檀,前後負犯,關係至重,幸而漏網,久漸收敍,已是國家刑政之失,而近來銓曹,或備擬於京尹、樞府,誠非所以明淑慝嚴隄防之道。請吏、兵曹當該堂上,從重推考。」世子不從。


4月28日


○庚午,承旨入對于東宮。


○憲府申前達。又言:「判敦寧府事崔奎瑞,發軔科目,呈身黨論,華貫崇秩,罔不踐歷,猝然退去,終始不動。居在近畿,國母昇遐,而終不奔臨,候班長設,而一不來參。人臣進退之無據,未有如奎瑞者。請罷職不敍。」世子只從崔奎瑞事。


4月29日


○辛未,以趙鳴鳳、李秉常、權世恒、洪啓迪爲承旨,金在魯爲大司成,李澤爲副提學。


○承旨入對于東宮。


4月30日


○壬申,藥房入診。診候畢,提調閔鎭遠曰:「臣於看審城址時,見北城東邊,乃國都來脈,而爲水潦所鑿。其時則將設女墻,可以自然補土,故不爲陳白矣。今則城役旣罷,此處補土覆莎,恐不可已。然此時動民,亦甚難便。自經理廳給價,募軍修築,似爲便當矣。」上可之。鎭遠又曰:「山脈之穿破,由於樹木之不茂。蓋緣東村無賴輩及士夫家奴子,公然斫伐。山直輩如欲執捉,則輒揮斧斤欲殺之,故莫敢誰何。鄕間匹夫,猶能護其家後山,而堂堂國家,豈可使都城來脈之樹木,見伐而莫之禁乎?臣之愚見,東郊多各軍門將校,使之看察,逢着則執捉後論賞,若其力不相敵,則奔告于北漢別將,干戈從事,雖或殞命,勿爲成獄,則庶可禁斷矣。」上許之。


○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領議政金昌集曰:「頃者下令罷禁營及差出廣州留守兩款事,使之問議於廟堂,而時任、原任大臣,未易齊會。若以文字,各陳其見,則似好。請使備局郞,往問于諸大臣。」世子曰:「使備郞往問而處之。」右議政李健命言:「全羅道新設鎭堡頗多,而葛頭山則輪番軍一百九十名,雖令本道充定,而卽今良丁難得,尙未充定。每年不得不以會付米劃給,此爲難繼之道。格浦亦新陞僉使,而許多防軍,無以充給,事極難處。取考本道各鎭戰船案,則勿論僉、萬戶,每鎭各置一戰船,而防踏、古今島、蛇島三鎭,皆有二隻。雖未知當初本意,此三鎭,不必與他異同,減其一隻,移給於新設處似好,而遠外便否,有難遙度,問于本道監司及統制使、水使後稟處,恐爲合宜。」吏曹判書權尙游言:「曾爲巡撫使,親見古今島、防踏,最爲賊路要衝。古今島,卽李舜臣勝捷之地,特設二戰船,意有所在。葛頭鎭則近處,旣有於蘭、葛頭,雖不設鎭,恐無所妨,而初設,凡事踈虞,終難成樣,罷之似好。此一款,亦宜問于道臣、帥臣矣。」世子竝可之。禮曹判書閔鎭厚言:「外方春秋考講時,只講校生,而院生則不爲擧論,故欲避軍役者,皆投入於院生,多過原額。此後都事巡講時,院生亦宜與校生,一體考講,呼不及、不通、額外者,一倂充軍矣。」世子曰:「所達是矣。以此分付。」持平金民澤、正言金礪申前達,世子竝不從。


○正言洪鉉輔上書。略曰:


國之大事在祀,則固當一遵禮制,而忌辰祭及五名日節祀饍品,只以油果、泡湯設行,其爲未安甚矣。傳聞國初定禮之大臣,爲慮後弊,以此定式,而素饍之制,考之經傳,質諸祀典,皆無所據。此不過我國新創之初,因襲勝國崇佛之餘習,莫重祀典,遵用此制,惡在其血食之義哉?若曰素饍不悖於禮意,則太廟之祭,當用此制,而太廟則朔望曁大祭,皆用薦牢之典,此誠無於禮之禮也。議者以爲:「改素用肉,經費難支」,亦有不然者。臣聞奉常寺封進素饍貢物之價,其數夥然,而太半入於蜜果所入油淸、眞末之價云。蜜果非禮家所尙,實是僧俗之所貴,而又薦於太廟,減之可也。若以先朝所用,其來已久,不可猝然全廢,則半減其器數。以其所除之價計之,猶且不少,足當肉饍之價。雖或不足於大牢,猶可辦小牢,此而不足,只用長脯,其不愈於設素饍從佛習之爲謬乎?雪冤伸枉,有國之先務。皇甫仁、金宗瑞等,當我世祖大王受禪之際,自爲其主,不早攀附,俱被極禍,尙在罪籍。聖祖誅鋤諸人之擧,蓋出於定危疑行大權之義,而旣於登極之後,製訓辭以示睿宗曰:「予當屯,汝當泰。事隨世變,汝拘於吾跡而不知變,所謂圓鑿而方枘也。」聖祖之嘉其志、憫其死之大旨,此可見矣。聖祖之意,始行於今日,使復其官,則豈非繼述之美,而益有光於聖祖耶?


書末附論賣爵補賑之不可,朝家賞典之不信,文、蔭守令之不能止盜者宜論罪,尹樟、南世珍見擬春坊之濫猥,兪集一燕行時苛瑣諸事,世子下其書于該曹。是後,享祀饍品事,禮曹援甲子年判付,〈凡公事下書,出上敎者,稱判付。〉覆奏不用。金宗瑞、皇甫仁事,吏曹請議于大臣,行判中樞府事李頣命以爲:「丙子諸臣,殆甚於永樂之方、鐵,而聖敎乃曰:『三問等,今日之亂臣,後世之忠臣。』此而尙然。況於癸酉諸臣乎?是以,東宮參決庶務,則首釋其緣坐二百餘人,若非聖志所及,何以有此?且臣伏聞公州東鶴寺,光廟所嘗臨幸,而世傳:『伊時寺僧設齋,以慰其冤死之魂。』所謂招魂記者尙存,而皆錄諸臣之名云。死者如有知也,諸臣已識聖祖惻怛之仁矣。今者諫臣所引光廟所示睿宗之訓辭,有曰:『予當屯,而汝當泰。事隨世變,若汝拘於吾迹,而不知變通,則所謂圓鑿而方枘矣。汝須毋忘。』我聖祖遺敎,洞然無礙,則今何必不承其志,而反拘其迹?伸而雪之,允合繼述之孝。」行判中樞府事趙泰采以爲:「莊陵復位之後,守義諸臣,擧蒙褒奬之典,而獨二臣,至今抱冤,未得昭雪,誠甚憫傷。伸枉復爵,實爲成德事。」領議政金昌集、行判中樞府事金宇杭、右議政李健命,與頣命議同。領中樞府事李濡以爲:「莊陵復位,守義諸臣,亦加褒奬,旣是千古聖德事,則獨此兩人,尙在罪籍,宜乎輿情之久而愈鬱。臣於此,無容別議。」上又命更問于六卿、三司。行工曹判書閔鎭厚以爲:「臣於頃年,敢以此事,仰達前席,旋因宰臣,陳章〈鎭厚於年前,以此事陳請,金鎭圭上疏,言其不可,事遂寢。〉䮕議,遂寢不行,不敢更爲容喙。」兵曹判書趙道彬以爲:「聖祖當日之訓,旣以當屯當泰爲諭,則有以見惻怛之仁,已示毋拘之微意。今若體聖祖之志,推聖祖之仁,特賜愍典,以雪幽冤,恐無歉於諱尊之義。」吏曹判書權尙游、禮曹判書李觀命,無別白語。副校理金雲澤以爲:「此事儘有可以商量者。宗瑞等當初罪案,旣坐於推戴瑢、謀不軌,而我世祖實策其勳名。今若以宗瑞等之死,稱其冤枉,至於復官,則其於聖祖之勳名,豈不大有所妨礙耶?雖以莊陵追復後言之,比諸六臣及守義諸臣,其體段,自有不同,故臣仲父故判書鎭圭,嘗於重臣之建白此事也,疏論其不便,仍及官助遺祠,甄拔後孫之請,蓋以爲復官,則有不可輕議,而若其兩臣之樹立功伐,皆不宜泯沒,特施隱恤之典,且錄其遺息,俾得齒於士族,則愍隱寬宥之意,自寓於其間耳。」副修撰趙尙健以爲:「皇甫仁、金宗瑞名留罪籍,冤結泉壤者,殆將二百有餘年,輿情愍鬱,愈久愈甚,則伸枉復鬱,實是不可已之擧。且兩臣之罪,以推戴瑢爲名,今若以兩臣爲冤,則瑢亦不宜異同。」兩司諸臣,皆有故不得獻議。該曹具聞,世子下令曰:「更以此事,仰稟大朝,則兩臣之事,今將數百餘年,而幽冤未雪,嗟傷不已。諫臣論列,可謂切至,而第念靖難之勳,大有所妨礙,復官一節,終涉重難。着令銓曹,收用兩臣後裔,以示愍冤慰枉之意爲宜,爲敎。依此擧行。」


五月


5月1日


○朔癸酉,以黃一夏爲都承旨,金興慶爲吏曹參判,宋相琦爲藝文提學。


○獻納李鳳翼上書,言:


判敦寧崔奎瑞,絶意榮塗,恬靜自守,則今者臺達,斥之以長縻好爵,苟充枚卜。臣恐自此,世無完人。況辛巳國恤、癸巳庭候時,奎瑞或來在城外,或趨造闕下,則情禮俱闕之斥,豈非爽誤哉?勿以銷刻爲嫌,亟收罷職之令焉。日昨喉院之請罪備郞,蓋出於欲遵院規,而因此微事,三承宣一時坐罷,臣誠莫知其故也。且聞備局郞廳梁益標,怒其僚郞之見罷,至呼諸承宣姓名,公肆詬罵云。益標,卽無賴狂悖之人,頃年罪配,以本邑之不堪其害,至於蒙放,則此朝家無可奈何於益標,而今乃置諸武弁擇選之任,何也?況渠以幺麿武夫,凌辱朝紳,略無顧忌,體統所關,不可置之。亟令刊汰焉。


世子答曰:「崔奎瑞事,臺論是矣,收還之請,余實未曉。承旨坐罷,不過例施之罰。梁益標事,更加詳察處之。」時,政院因備局郞之不親承傳旨,請罪罷職,而領相金昌集,爲備郞,箚斥政院,故承旨三人,違牌坐罷。梁益標,本是無賴棍徒,醉歐地主流配,未久昌集陳白於筵中以爲:「謫中作挐,本邑不勝其擾,請釋之」,旋用爲備郞,故鳳翼之書及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讀刑曹公事安老味事。承旨洪啓迪曰:「雖以刑曹文案見之,此人旣乘醉,則安知入啓文書之重乎?不原其泥醉妄作,而直斷以實封公文之律,勘以一罪,未知恰當矣。」右承旨趙鳴鳳、文學申晢繼之,世子曰:「一罪不可用,比律勘斷,減死邊遠充軍。」時,王子延礽君有疾,上命醫官守視,啓其加減,方其宗簿吏之持書啓來呈之際,常漢安老味乘醉,與宗簿吏相鬨,仍裂所持書契。宗簿拘老味,加栲訊,而老味茫不記醉時事,遂移送刑曹照律。刑曹以本律無可勘者,旁照毁破實封公文律,請致辟,故啓迪等以爲言,世子特宥之,而老味因在宗簿,受刑重傷,未出獄而斃。


5月2日


○甲戌,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5日


○丁丑,以尹鳳朝爲大司諫,洪禹傳爲持平。


○承旨入對于東宮。


○諫院申前達。又言:「石城縣監柳綏,曾於其季父應運生時,應運以親命,將取其弟綎爲後,則綏乃慫慂偏母,費辭粧撰,呈文禮官之家,以其祖母遺命,反謂之假托,欲歸其季父於誣親之科。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請削去仕版。襄陽府使宋宅相,賦性昏劣,行已鄙汚,百億化身,惟利是趨,家有悍婦,日事妬吼,黷貨之狀,言之汚口。請削奪官爵。」世子不從。


5月6日


○戊寅,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7日


○己卯,上下敎曰:「國舅光城府院君〈金萬基。〉節惠之典,尙今闕焉,誠爲欠典。令本家,速撰諡狀,仍付太常,以爲議謚之地。」


5月9日


○辛巳,宗廟樂工廳,因雨頹仆,禮曹以聞,令繕工監,看審改造。


5月11日


○癸未,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洪啓迪爲吏曹參議,趙尙絅爲獻納,洪錫輔爲承旨。


○右議政李健命上箚。略曰:


伏見邸下,以禁營革罷,南漢置留守事,仰承聖敎,下詢廟堂。此誠朝家擧措之大者,固當商確稟定,而第政有本末。我國良役之弊,實古今天下之所未聞。此弊不祛,則雖堯、舜在上,無救於亂亡之勢。今之論者,或曰:「良丁之閑遊者衆,莫如搜括而充額。」或曰:「軍門之新創者多,先宜罷去減數,以除白骨、隣族之患。」此皆一時救急之計,非永世之利也。壬戌年間,朝家査出諸道軍兵之逃故,其數一萬一千六百餘名。故相臣金錫冑請罷諸軍門不緊名色,以補其額,乃曰:「此可以支過十數年。」其後逃故之弊,不數年而自若。設令今日搜閑丁而減軍額,不過如壬戌而止耳,烏在變通之意耶?朝家置民事於相忘之地則已,若欲矜念,則宜有一番更張。粤自仁、孝兩朝,廟堂訏謨之臣,與夫識務之士,其策不一,如儒布、戶布、口錢、游布、結布之法,皆莫非救時之術也。倘邸下,奮發大志,以革弊安民,爲第一急務,則亟宜先令京外,抄出一年徵布之數、各邑戶田、田結之多寡,以向者數者之論,裁量較挈,審其優劣,斷然行之,有何顧忌哉?然世無大眼目、大力量、好議論,相訾謷正,爲今日弊習。若從一二邑試之,則利害便否,自可曉然,推及於一邑,自一邑而遍國中,則民不爲駭,事可就緖矣。


世子答曰:「良役之弊,言之久矣。此弊不除,無以保民,不可不急先變通也。其令廟堂,商確稟處。」


5月12日


○甲申,諫院申前達。又言:「襄陽府使李太元,全不曉事,凡所爲政,一聽於二三奸吏,簽丁則視賂多少,以爲操縱,聽訟則受人嗾囑,裁斷乖謬。請拿問定罪。」世子只從譯官及宋宅相事。


○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13日


○乙酉,藥房入診。診候畢,提調閔鎭遠言:「經理廳差人科辦,已有停罷之令,而其前旣施未畢者,各衙門、各邑,皆以爲今已停罷,不爲擧行。城役時假貸於他司者甚多。此事不能收拾,則無以備償,請已始者仍令收拾。」上曰:「只令收拾其已散者,而此後則科辦之事,勿復爲之宜矣。」


○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14日


○丙戌,以李觀命爲兩館大提學,金雲澤爲吏曹佐郞。


○禮曹判書閔鎭厚上書論馬島書契事曰:


倭人元無退塡日月,請遣譯官之書。今番書契,雖出於欲得禮曹書契,若所謂退塡云者,特口傳之言耳。朝家宜令禮曹答之曰:「我因萊府書契,特許前例所無之事,此在交隣之誼,固己至矣。譯官往返旣久,更無可論,而今此答書,亦足憑信於東武」云,則彼必無辭可爭矣。渠若猶有不足,必欲强請,則必將退作禮曹書契,退塡日月以來,至是而亦退塡日月而作答,猶未晩也。今不見彼書,而自我作書,臣未知此書,何名也?噫!狡倭情狀,不難知矣,必欲自我先送譯官,以作他日口實。初以口傳嘗試,旣得待書契當許之命,則乃作書於萊府,而於禮曹則闕答。及其要得禮曹先發之書契,而不得許,則別送一書,又以口傳請我退塡日月。蓋將於此後信使之行,必令我,先送譯官,不送,則將以不遵前例,責之曰:「初何嘗待書契,而送譯官?」云矣。如是,則朝家羞恥,何可勝洗,而其驕恣之習,亦何所不至耶?「世子下之廟堂。翌日,備局次對時,右議政李健命、知敦寧閔鎭厚、兵曹判書趙道彬等,皆以爲:」當初輕許,有此難處。鎭厚書語誠然。勿許退塡日月,只令東萊、釜山,答今番書契,恐爲得宜。「


世子可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15日


○丁亥,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曰:「東萊府使徐命淵狀言:『自前島主新立,往朝江戶,歸則必遣告還差倭,而自此亦有遣人報問之禮矣。今番馬島,稱以貽弊,不送差倭』云。其意似是省弊之意,而廟議以爲:『雖爲一時省弊,凡事自有規例,而以其言罷之,則此後必有執此爲言,輕改規例之弊,不可信聽。宜以告還差倭,不可停止之意分付,恐不可已。」世子可之。兵曹判書趙道彬曰:「忠淸左道御史趙尙絅書啓以爲:『明火賊指捕者五名以上,方許加資,而忠州人沈若輝,分二次捕捉,而亦得加資,極涉猥越。一倂收還爲宜』云。如此之類甚多,自今以後定式,竝勿加資耶?曾前加資者,亦當收還耶?」健命曰:「一年捕數人,旣以不滿限,受米布,而其後過五六年,又得數人,若竝計加資,則與前米布之賞,爲疊受,御史言是矣。今當年久之後,雖難一一收還,此後定式,只以一巡捕五名以上者加資,似爲得宜。」世子可之。道彬又言:「本曹騎、步兵納布,外邑全不惕念,未收甚多。請限六月,使之收捧上送,而不及期限者,竝自營門決杖。」健命曰:「今年節早,難趁六月之限。宜退以九月,而只杖其居末一邑。」世子從其言。執義尹陽來申前達,世子不從。正言金礪申前達,又言:「軍資監正金萬冑,曾以不合掌試,重被臺劾。在其自處之道,固當斂避是任,而今番文所,晏然冒赴,至與當初劾論之人,抗顔同考,恬不知愧。請罷職。」世子不從。


5月16日


○戊午,承旨入對于東宮。


○漢城府言:「今此老人抄錄時,增錄年歲者,一一考覈,依事目科罪之意,請分付諸道。」上可之。時,因上之入於耆所,推恩老人朝士年七十以上,士庶人年八十以上者,加資,下賤輩或多增年瞞告而見露者,故漢城府請摘發科罪。是後朝家以爲,今此推恩,出於敬老之意,雖有年數之增錄,因以加罪,亦涉過重,遂寢科罪之命。


5月17日


○己丑,以尹憲柱爲都承旨。銀臺長官,地望淸峻,而憲柱發身卑微,且乏資歷,屢典雄邑,以不廉聞,而夤緣幸會,遽叨是任,物情駭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諫院申前達。又言:「司果李相成,昨年上書,反構劾己之臺官,風習可惡。實是薦紳之羞,而乃反揚揚,略無愧怍,請罷職不敍。通津府使朴泰道,不解文字,狀訴題辭,專委下吏,托以勑需,計戶捧錢,請罷職不敍。」世子答曰:「金萬冑、李相成事,所論殊涉過當。」後日發論臺官正言金礪引避有曰:「金萬冑之冒沒廉義,耐彈掌試,固是搢紳之羞。至於李相成,昨年一書,見棄公議,査事歸虛,罪罰幸免,則其在自處之道,惟當縮伏省愆,而前後試任,揚揚冒赴。今臣所論,亦出於參酌之意。」仍退待,司諫趙彦臣當處置,以隨加論劾,旣非公心,强謂歸虛,尤極謬戾。請遞礪,世子從之。


5月18日


○庚寅,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19日


○辛卯,流星出房星下,入巽方。


○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21日


○癸亥,承旨入對于東宮。


○司諫趙彦臣上書論良役變通之難,請收布於八路僧徒,以補逋欠,世子下之廟堂,卒無採施者。


5月22日


○甲午,諫院申前達,世子只從朴泰道事。


○平安道蝗蟲熾發,大如二眠蠶,向熟兩麥,方長黍稷、稻苗之脆軟者,食之幾盡,一道之內,殆成赤地,民皆相聚號泣。道臣以聞。


○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23日


○乙未,領議政金昌集上箚曰:


近來朝士,毋論文、蔭、武,凡有除拜,輒視其殘盛燥濕,而有所趨避。張鵬翼之始除驪州也,軍門以中軍乏人,入達請仍,今鵬翼爲春川,而渠有樂赴之意,故軍門亦從而置之,物情安得不疑惑乎?厭避守令,定配其地,自是令甲。必須申嚴此法,始可杜後弊也。外方守令、別星乘轎之弊,朝家申飭,非止一再,而終不懲戢,犯之依舊,亦於營下,肆然出入,無所顧忌,而若夫老帥,〈金重器。〉或因疾病,以草轎作行,則輒目之以乘轎,是何臺臣耳目,只及於閫帥,而不及於守令耶?至於三司之官,承召上來,亦皆乘騎,仍以冒法自首,便作解職之妙策。自今以後,守令、別星以下乘轎者,宜飭道臣,卽行罷黜,三司之以此劾者,亦宜一體罷職也。已經文衡之人,不得兼提學,曾有定奪者,卽先臣事也。故相臣李端夏、故判書金萬重,皆以此相繼遞解,而今者藝文提學宋相琦,必欲解免,其勢固然,亦不宜强令察任也。前判敦寧崔奎瑞,當日之去,未知其義何據,而恬退之節,大體可貴。其視入而不出者,不可同年語矣。何可以此爲罪乎?


世子優批嘉納,令遞宋相琦兼帶提學,崔奎瑞敍用。


5月25日


○丁酉,備局次對,以堂上不齊頉稟時,紀綱解弛,百隷怠官,至於大僚,亦無惕念之擧。備局次對,有堂上三人,則例稱備員,而當時帶備局者,幾二十人,而每當次對,無肯來會者,輒以不備三員稟停。屢有申飭之命,而恬不爲意,識者寒心焉。


○以兪崇爲承旨,金雲澤爲副校理,申晢爲正言,趙鳴謙爲掌令,李觀命爲禮曺判書,閔鎭厚爲工曹判書。


○承旨入對于東宮。


○上下敎曰:「都目政,必於來月內爲之事,分付。」時,兩銓每緣多故,都政不得行於當月,故特敎申飭。


5月26日


○戊戌,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27日


○己亥,以韓重熙爲承旨,金東弼爲弼善,李重協爲文學,鄭宅河爲正言。


○承旨入對于東宮。


5月28日


○庚子,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承旨尹憲柱曰:「自前當夏,則有處暑前,視事頉稟之例矣。今年天氣酷熟,而承旨持公事入對,亦是視事,一體也。王世子冒暑,逐日坐堂,不無致傷之慮。限處暑停止,恐爲得宜。」上曰:「持公事入對,與視事有異,不必停止矣。」都提調李頣命曰:「聖敎誠然,而只是日氣酷熱,引接之堂狹窄,春宮逐日坐堂,必致傷損。雖不停止,限處暑,或間日一次入對,亦或無妨矣。」上曰:「若欲停止,則自內當思量下敎,姑勿停止宜矣。」


5月29日


○辛丑,全羅道樂安民人十九口,入海漁採,遇風漂流,泊於日本長門州境,一人病死。日本給衣糧,又爲死者棺斂,遣人護送來歸。


○承旨入對于東宮。


六月


6月1日


○朔壬寅,世子遣承旨于典獄,放釋輕囚。以盛熱也。


○承旨入對于東宮。


6月2日


○癸卯,承旨入對于東宮。


○左議政權尙夏,從縣道上書,引疾乞免,仍言:


《聖學輯要》,出於先正臣李珥,其於帝王學問,無非藥石。邸下若專精致力於此書,毋或虛徐,則爲聖爲賢,不外於此,實東方萬世之福也。


世子優批嘉納。


6月3日


○甲辰,憲府申前達。又言:「守令立碑之禁,朝令至嚴,而庇仁縣監韓五章,竪石通衢,誇示行路,請罷職。」世子只從末端事。


○承旨入對于東宮。


6月4日


○乙巳,以李鳳翼爲司諫,金相玉爲校理,李世瑾爲兵曹參議。世瑾爲人陰邪狡黠,好冶容,日屢洗浴,傅粉鑷眉,衣服飮食,皆異常人,當時謂之人妖。性又貪黷無厭,嘗爲接慰官,倭人莫不唾鄙。但巧於趨附,隨時換面,躋至緋玉,同朝羞與爲列。


6月5日


○丙午,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曰:「水原,畿輔重鎭,軍兵甚多,無異都監,故久勤陞遷,旣有定式,而兵曹不用,故將官之任,兩班皆厭避,軍政漸至踈虞矣。廣州則將官、敎鍊官各一人,以次陞補,守禦廳準朔調用,故廣州將校,多興起者云。水原,乃摠戎廳屬也。依廣州例,將官、敎鍊官各一人,計仕陞補於摠戎廳,俾得遷轉,則必有激勸之效矣。」世子許之。工曺判書閔鎭厚曰:「關防之地,樹木茂密,則足當城池,故鳥嶺樹木,長養年久,頗爲茂盛矣。近來潛斫者無數,至伐棺材,故將至濯濯之境云。關防重地,不可任其偸斫,宜令本道,査得勘罪,嚴立科條,各別禁斷矣。」世子從之。鎭厚又言:「朝廷有用文字式,同等用關,隔等用牒,參下用帖,例也。今則通信使及接慰官,用關於禮曹。通信使,不過堂上,接慰官,又是堂下也。奉命者在外方,雖云尊重,何可用此例於京司乎?此後定式,通信使、接慰官,皆用牒呈於禮曹,事體當然。臣在禮曹時,欲爲稟定而未及,故今始仰達耳。」世子可之。


6月6日


○丁未,月犯太微東垣第二星。


○承旨入對于東宮。


6月7日


○戊申,以趙榮福爲承旨。


○藥房入診。診候畢,提調閔鎭遠曰:「年前因濟州連歲凶荒,前後下送米穀,幾至二十萬石,湖南及京廳舊儲已竭。此後若又年飢,則更無接濟之策,此後之慮,不可不預講矣。聞濟州守令遞歸者之言,本州若儲置錢三四萬兩,凶年則令民人輩,分受易米穀,或貿魚藿,出陸變賣,以爲救荒之道,則可紓聖朝之憂云,而三四萬兩錢,從何辦得耶?自前有錢貨加鑄之議,而難之者多,故未果,而濟州則與京師有異,若使本州牧使,與可信軍官,自鑄錢三四萬兩,以爲備急之需,則似或便好矣。」上曰:「所陳似好,令廟堂稟處宜矣。」


6月8日


○己酉,承旨入對于東宮,公事稟裁訖,世子令承旨進前曰:「日氣甚熱,公事不必持入矣。」承旨趙榮福曰:「然則承旨不爲入對,而凡公事,隨到入達耶?」世子頷之,遂退。是日昏後,世子令司鑰下令曰:「俄者以公事勿爲持入之意,言于承旨矣,入對不可廢,依前入對可也。」


6月9日


○庚戌,耆老所靈壽閣成。敍監董勞,堂上任埅、姜鋧、上樑文製述官李觀命、扁額書寫官申銋等,命賜馬。


○承旨入對于東宮。承旨李秉常言:「各該司非都提調衙門,則不敢用草記,有不得已變通事,則提調親詣兒房啓達,卽古例也。申飭屢矣,而不爲奉行,今後更爲定式,毋循謬習。」世子可之。秉常又曰:「臺官之承牌入來,呈辭出去,固是謬例,而此則猶有情病之可諉,至如自詣朝房,監茶〈臺官詣朝房治事,謂茶時。監茶者,監茶時也。〉而不爲詣臺,連啓呈辭出去者,尤極無謂。此後宜有各別申飭之擧矣。」世子許之。明日,持平宋必恒,以監茶之後,猝得暑瘧,扶舁還家,引避,執義尹錫來、掌令趙鳴謙,俱以承牌,呈告引避,玉堂處置,遞必恒,而錫來、鳴謙,出仕。


6月11日


○壬子,承旨入對于東宮。承旨兪崇纔入就位,世子厲聲曰:「承旨速爲退去。趙榮福,今日何不入來耶?承旨無狀,六承旨當竝拿問矣。史官亦竝退去。」崇起拜曰:「嚴威遽震,極爲惶恐,而未知端緖,敢請明白下敎。欲知罪名而退去矣。」世子曰:「六承旨當竝拿問,斯速退去。」崇趨出。文學李重協進曰:「臣忝在宮官之列,旣有所懷,何敢不陳乎?今日邸下,辭氣過激,擧措太遽,平時恐欠涵養之工,臣竊惜之。承旨若有罪過,則固當明白下敎,而旣令入對,旋使退出,不但事涉顚倒,亦乖接下之道矣。」世子曰:「竝卽出去。史官亦卽退去。」重協與史官,亦趨出。頃之,司鑰出傳令旨,使承旨還爲入對。兪崇詣閤外,口傳達曰:「玆承更爲入對之命,來詣閤外,而旣有拿問之敎,惶恐不敢入對。」令曰:「他承旨入對。」崇起出。承旨韓重熙、李秉常同詣閤外,口傳達曰:「臣等來詣閤外,而嚴敎竝及於諸承旨,臣等之惶恐,與崇無異同,在待罪中。何以爲之?」令曰:「勿待罪。右承旨還爲入對。」重熙、秉常又達曰:「右承旨兪崇,今已經出闕外矣。牌招入對耶?」令曰:「卽爲牌招,使之入對。」於是,重熙、秉常起出。崇承牌入對,公事稟裁訖。崇起拜曰:「臣雖無狀,粗識事君之義。君臣猶父子,父母雖或呵責,都出於敎飭之意。臣豈不知此義,而俄者嚴敎,誠莫知因於何事,欲知罪名,而爲懲改之圖耳。人君喜怒,難於得中,易發而難制,宜於平日省察耳。」世子不答。李重協曰:「臣備員宮僚,目見雷威嚴重,辭氣太遽,草草陳戒,未得回聽。仍降退去之敎,方深惶悚矣。卽有開悟之擧,旣退之承旨,至令還入。喜怒難於遄改,而邸下能之,孰不欽仰大聖人作爲,而蓋難制者,莫如喜怒,故古語曰:『懲忿如摧山。』言當用力之勤也。須於平日辭氣之間,常存工夫,俾無暴發之患,是所望耳。」世子曰:「當留意矣。」重協又言:「召對久廢。雖緣方在嘗藥之中,兼且代理庶務,不遑暇及,而作輟最妨於工夫。今雖盛熱,宜弘敝處,召接宮僚,勿令間斷。」世子曰:「唯。」


6月12日


○癸丑,以黃龜河爲承旨。


○承旨入對于東宮,公事稟裁訖,弼善李仁復曰:「伏聞昨日入對,責退承旨,而辭氣嚴厲,擧措輕遽,入侍宮僚,以制怒涵養之意仰達,則邸下卽賜開納,許以留意云,群下孰不欽仰?然書曰:『非知之艱,行之惟艱。』願邸下,加意於踐履之功,至於粹然無過之地,則豈非宗社之福歟?大抵聲氣之病,最宜涵養於未發之前。已發則難制矣。涵養之道,無他,親近書冊,觀感體驗,則必有其效矣。」世子曰:「當留意焉。」同副承旨黃龜河曰:「仁復之言,誠切實矣。馭下之際,宜示寬容之意。聲色之加,非聖人使臣之道。且臣僚之有罪者,必明白下敎曰:『此事爲非,此事爲罪』,詳悉誨責,俾群下得以改之,則君臣之間,如家人父子,何事不可做耶?」世子曰:「唯。」


6月13日


○甲寅,承旨入對于東宮。


○正言申晢上書。略曰:


伏聞日昨入對時,睿怒猝發,叱退承宣,辭氣嚴峻,有不敢聞云。竊爲邸下,惜此擧也。聖學之工,貴在涵養。辭氣之間,必袪粗暴。竊瞷我邸下,睿質溫粹,德量淵弘,凡厥粗暴之失,宜無可憂,而乃因微細之事,遽有過激之擧,臣未知邸下,於平日涵養工夫,或有所未盡,而一時喜怒之節,自不覺其過差耶?改過不吝,聖王攸則。惟邸下,猛加反省,必思遄改,加意本源之地,務盡涵養之方,罔令一毫査滓,留滯靈臺,則七情之發,自無失中,而修齊治平之效,將自此而期,詎不休哉?


世子答以余當留意。時兪崇,已自昨日呈病,韓重熙、李秉常姑留以待,崇遞後,次第解免矣。晢書遽出,故重熙、秉常,亦皆逬出闕外,違牌當罷,上只命推考。


6月14日


○乙卯,以朴聖輅爲執義,李重協爲持平,南世珍爲掌令。世珍爲人庸孱,處地卑微,本不合於榮選,而苟充臺職,事多顚妄,人皆嗤之。


○承旨兪崇呈病至三,上下敎曰:「日昨時叱退承宣,實是無前之過擧。匡救之臺書已上,而居論思之地者,終無一言,予實慨然矣。兪崇旣無所失,此呈辭還出給,俾卽察任。」


○承旨入對于東宮。


○副校理金雲澤,因上敎嚴切,自直廬徑出,上書引咎有曰:


顧臣所叨之職,凡於君德闕遺,匡拂補拾,正其責也,而臣本鈍劣懦弱,曾不能自效其忠,而乃使臺臣獨言之,至勤聖衷之慨然,此其罪,豈但辜負其責而已?仍竊伏念,邸下此擧,實非群下之所望,則以聖上止慈之念,恐其有過責,臣等以不能救正者,正所以爲邸下也。伏惟邸下,上遵大朝之導敎,下循臺臣之規勉,益加留意於本源之地,而無或暴發威怒,如前日之爲。


世子答以下款所陳,可不留心?


○副修撰南一明,因上敎,上疏辭職,又曰:


東宮之嚴責承宣,蓋有其由。日者入對承宣,聽瑩於徽敎,而不能明白仰稟,書出下令,致有司鑰還收之擧云,其有失於惟允之道,擧此可知。厥後入對時嚴敎,與無端呵責有異。況旋卽召入,則益可見改過不吝之美矣。今玆聖敎,或者未及俯燭其委折,而至謂之無前過擧耶?設令東宮有一時喜怒失中之擧,在殿下慈愛敎迪之道,惟當諄諄面命,隨事誨責於外人所不知之中,俾自臻於粹然無過之地,而今乃特下傳敎,播諸朝紙,略無酙酌之意,臣竊惜之。


疏入,踏啓字。〈凡辭職之疏,踏啓字,則例遞差。〉蓋一明,以伊日入對時嚴敎,提及趙榮福姓名,故乃謂己酉入對時,旣令承旨勿爲入對,又有依前入對之令,必由於榮福之聽瑩,故有壬子入對之嚴敎也。時,榮福方爲兵曹參知,上書自明曰:


臣於今初八日入對將罷之際,邸下招臣使前,有所下令,臣再次仰稟,明承徽音之後,出來院中,使同入注書,錄出所記,仍爲轉謄,將欲頒布,旋因下令,遂卽還寢,而臣與伴直承旨,聚首相語,益仰我邸下,勤政之盛意矣。今者儒臣,未暗委折,創出別語,其所咎責,乃至於此。伊時事狀,离照之明,亦必記有,則臣何可强爲自辨哉?


世子答以勿辭察職。


6月15日


○丙辰,副校理金雲澤、副修撰趙尙健違牌當罷。上下敎曰:「昨者匪怒之敎,出於誨責,不須過嫌。南一明疏語,全然爽實。且備忘本意,欲使世子無過,出於愛世子也。疏末揷入之語,尤涉未安,故踏啓字以下,則於金雲澤等,無以此引嫌之端矣。推考,使之察任。」


○司諫李鳳翼上疏曰:


臣等,昨者,伏見下政院備忘,則以日昨入對時叱退承宣,實是無前之過擧爲敎。臣於是,不勝驚惑、憂歎之至。竊伏念我東宮,代理以後,政令施措之間,少無過失,臣僚引接之際,和氣藹然,大小群臣,無不欽仰愛戴,則日昨入對,設有過中之事,此不過君臣間一時誨責之意,而況威怒旋霽,還接承宣,則祗復之美,人皆稱頌,而殿下不少徐究,形諸文字,殊無從容訓戒之意。王言一播,聽聞俱惑。此豈不有乖於我聖上導迪之道哉?伏願殿下,收還批旨,以副中外之望。


上答曰:「纔於兩儒臣,只推,備忘中明示予意矣。驚惑二字,實是萬萬意思之所不到,而爾言如此,何必持難?昨日備忘,收還焉。」


○承旨兪崇、韓重熙、李秉常等,連日違牌,上輒下勿罷之命。崇等各自上書,陳惶蹙之情,乞解職名,世子竝答以余覺昨非,何至深嫌?翌日,崇等皆還就職。


6月16日


○丁巳,鄭纉先爲輔德,金民澤爲文學。


○藥房入診。診候畢,上語諸臣曰:「東宮雖無代理之事,一國元良也。常時敎誨,其可泛然乎?處事善則喜,未盡則憂矣。代理之後,則責望益重,諄諄戒飭,無時不然矣。日昨聞入對承旨,遽被斥出,病裏驚動,當如何?此無前過擧也,方召而戒誨矣。聞玉堂箚子,入於東宮,意謂陳戒之言,及問其箚語,則只是臺諫處置也。遂自語于心曰:『何乃如是?』適會兪崇以被責承旨,三度呈辭入啓。承旨旣無所失,一時擧措之過而致此也。所當還給,而父子之情,及代理後,欲其善之意,不可無言,玉堂事着在心中,故云云矣。大抵予意以爲,臺諫匡救,〈申晢上書。〉而論思之地,不言爲可慨,而都出於愛世子,欲其無過之意也。君臣之間,豈不截然,而君有過,臣必陳戒。況予只以愛世子之意,飭諭論思之臣,此乃好意也。南一明則大段爽誤,不諒予言之曲折,揷入他語,李鳳翼疏,則至有驚惑、憂歎之語。世子有過擧,而朝廷無陳戒者,則不以爲憂,予之愛世子之意,則乃反憂歎,不亦異乎?予則出於愛世子之心,深怪諸臣之不諫,而渠輩乃至於驚惑,憂歎之境,予竊怪之。其心殊不是矣。一明、鳳翼入時,呼吸甚不平。以此久病氣力,決無抵當之勢,故不得已還收備忘,而非以其言爲是也。雖以批旨見之,可知其爲未快之意矣。」都提調李頣命曰:「近日群臣,不知上意,而多言不擇,臣亦慨然矣。在臣僚之道,於世子,則當告以毋輕視臣僚,慢罵呵叱之義,於聖上,則當告以常時諄諄戒飭,而不爲宣揚於外之意。數臣者,亦豈不欲如此,而只是辭不達意。若因以過疑,則不可矣。兪崇事,自上如此處分,自無不可,而若使世子,自爲開釋,則似益好矣。且事已過矣,自今以後,自上坦然忘懷,勿復記有則好矣。」上曰:「大臣所達是矣,而只是諸臣不識慈愛之本意,至有驚惑、憂歎之說,可恨矣。」提調閔鎭遠曰:「日昨傳敎,不過慮世子之有過,勑勵臣僚之意也。君臣父子之間,豈不美哉?臣等之見,不知其有可驚者,而群臣之疑惑如此,蓋前年下敎,亦出於慈愛之心,而臣僚之驚憂,當如何耶?自其後至今,此心不能釋矣。」上曰:「大臣、提調之言皆好,而彼輩於不當驚惑處,遽生驚惑,文義異常,故說破矣。」


○備局請退謝恩使行期,上從之。前月入診時,上親諭副使兪命弘,使之速定行期,遂以七月初四日擇日,而正使礪山君枋,憚於冒熱作行,且以求請列邑者之未及上來,圖囑備局。雨霽已久,而托言潦雨可慮,遽退日期,人皆駭之。


○司書趙鎭禧上疏,有曰:


日昨東宮入對時,有責退承宣之令。此終爲過中之擧,則以聖上止慈之念,何不於燕閒之際,面賜勑勉,而遽乃播諸文字,殊欠稱量底意。臣恐殿下此敎,亦未免爲過重矣。至於南一明疏,斷無他意,而不惟不賜開納,又從以遞其職,臣竊惑焉。


上答以南一明疏末語,終涉未安矣。


○承旨入對于東宮。


6月17日


○戊午,藥房入診于東宮。都提調李頣命曰:「卽今暑熱無前,而侍湯之中,代理萬機,臣等在保護之地,豈不欲使邸下,安逸無勞,而事勢有不得不勞悴者。若以勞悴爲苦,而生厭怠之意,則益覺難堪矣。古人曰:『莊敬日强。』持心莊敬,則志能率氣,百體舒泰,心不莊敬,則神疲身憊,志氣頹惰,或至生病。今邸下責任甚重,惟以立志自强爲務,無或有厭怠之心,是所望也。向者聖上血溺初出時,深念國事,乃以承旨持公事入對於東宮爲敎。此欲使邸下,明習國事也。近聞入對,無論難之事,不過忽忽,一讀踏達字以出云。此無異於自內覽過,循例判下,顧何益乎?凡人七情,惟怒難制。近日以邸下責退承宣事,疏章紛紜,思其根本,則不能克制七情,而威怒暴發之致也。此後則雖有不快於心者,勿復遽加聲色,則幸矣。伊時承旨,旣使退出,卽令還入,其間不過瞬息,初若忍得,少頃豈有過中之擧乎?且臣下有罪,則宜明言其罪,而邸下終不言罪名,當之者罔知所措,聽之者莫不悶憂矣。大朝下敎,無非爲邸下一身,出於至誠,邸下不宜一味惶恐而已。宜仰體聖慈,一以誠意稟定行之,此一國臣民之望也。」提調閔鎭遠曰:「大臣之言,勤懃懇懇,出於愛戴之誠,宜加諒察矣。臣於昔年,待罪春坊時,邸下受書,未及成誦,故差退時刻,日晩後始入,則邸下誦之,猶未貫通。故相臣申琓,其時以賓客,入侍進戒曰:『邸下以誦書未熟,退其時刻,使講官退而待之,日晩始進,而所誦又如是欠精,其何以將就學業乎?』語甚切至。邸下於伊時,悚然改容,虛心開納。自其明日,開筵旣早,所誦書又熟,臣常欽仰邸下受責如流之量矣。今日大臣之言,又如是懇至,邸下採納復如昔年賓客之言,則誠爲大幸矣。」頣命曰:「邸下對群臣之時,必酬酢如響,曰可曰否,則情志可通,而若徒尙淵默,則上下情意,不能相孚矣。天地豈不逈隔,而二氣流通,故雨澤降而萬物成。君臣之道,亦猶是矣。」世子曰:「縷縷陳戒之言,當留意焉。」


○承旨入對于東宮。


6月20日


○辛酉,雷震文廟大成殿東廡南端檜木。


○承旨入對于東宮。


6月21日


○壬戌,承旨入對于東宮。公事稟裁訖,兼文學金雲澤,以承旨責退事陳戒,請仰體聖意,常戒威怒之暴發,引程子治怒爲難,惟克己可以治怒之語,言甚切,世子曰:「余當留意焉。」雲澤又曰:「不但一時暴怒爲過中之擧,輕視臣僚,慢罵叱責,實非使臣以禮,接下思恭之道。且其時承宣,設或有一人不槪於睿意者,因此竝責一院諸臣,已乖不遷怒之義。況承宣,乃大朝所屬也。臣僚之嚴畏邸下,雖無間於大朝,而在邸下,則似當稟於大朝而罪之矣。邸下平日,豈不知此道理,而特因一時猝急而如此,豈非可悔處耶?」世子頷而不答。


○掌令南世珍上書論承宣責退事,請於怒字上,加意,常存矜持,毋或放忽,克治本源之地,益加涵養之工,世子答以可不留心?


6月22日


○癸亥,以洪鉉輔爲持平,權詹爲輔德,金東弼爲文學,李國休爲司書。


○承旨入對于東宮。


○大司成金在魯,因文廟震檜之變上書。略曰:


災不虛生,由人所召。試看今日敎化不行,習尙日壞,庠序之中,遜讓蔑聞,閭巷之間,禮義掃地。人事旣然,天心可知。其在應天以實之道,決不可視爲適然之事。伏願邸下,大軫敬畏之念,身先導率,勑勵群工,必以敦尙儒術,闡明倫敎爲先務,而至誠無假,交修不怠,則將見化成《菁莪》,而士有雅飭之美,令行風草,而民興孝悌之俗矣。


世子答以陳戒之言,可不留心?


6月23日


○甲子,吏曹判書權尙游病免。


○以李觀命爲吏曹判書,權尙游爲禮曹判書,趙榮福爲承旨,鄭錫五爲文學。


○承旨入對于東宮。


6月24日


○乙丑,耆老所堂上等,齊進靈壽閣,奉安御帖。


○承旨入對于東宮。


6月25日


○丙寅,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言:「北兵使白時耉狀言:『戶曹移關內奴,限三分之一,定束伍外,皆令徵貢,留州倉,而北關人物甚稀,若以限外,還罷內奴之已充軍額者,則其數至三千餘名,無以充數,請依三、甲例還存矣。』蓋南兵使,纔請三、甲內奴,已定軍額者,雖限外,仍存而準請,故北兵使,亦爲此請,而內奴三分之一定軍,自是事目,南北道皆如此,則內司收貢,將至大縮,不可許矣。」世子可之。健命又言:「臣方帶樂院提擧,而考見《樂學軌範》圖形,有可疑者。《書》曰:『合止柷敔。』柷者,用之於始,敔者用之於終,闕一則樂不成,而卽今太廟所用樂工,旣減其太半,又有柷而無敔,想由於亂後未備也。今欲盡復升平古制,則有難遽議,而至於有柷無敔,則不備甚矣。且大樂之法,八音克諧,乃可成章,而宗廟、永寧殿所用,無塤與笙,想亦於減人數時,混減,而塤者,土音也,笙者,匏音也。人數則雖可減,八音則不可減。問於典樂輩,則以爲只加二人,可復塤笙云。登歌則有柷、敔而無塤、笙,懸架則有柷無敔,誠爲欠缺。合有變通之道矣。」世子曰:「敔一部加出宜矣。」健命曰:「塤、笙,亦一體加出乎?」世子曰:「唯。」健命又曰:「永昭、敬寧兩殿大祭時,用宗廟樂矣。蓋宗廟則不用宴禮,永昭殿似異於宗廟之故,饌物皆用常食,禮用宴禮,而樂則混用宗廟所用《基命》、《歸仁》等章,是雜用祭禮、宴禮也。敬寧殿則純用宴禮樂章。兩殿宜一體,而如是各異,事殊不可矣。且旣用宴禮,則宜有歌,而有聲無調,議者以爲:『兩殿皆有尊號時新製樂章,用於參、辭神,則似便好』云矣。且兩殿無歌有樂,故樂止一節,亦有樂未卒而臚者唱止之時,事殊未安。令禮官稟處,恐爲得宜。」世子令禮官稟處。健命又以前日責退承宣事及文廟檜木雷震之異,反覆陳戒,又曰:「竊覵邸下於臣僚所陳之言,一味淵默,酬答甚罕。君臣間分義,本自逈隔,在外擬陳十事者,入來僅達一二,而邸下不賜酬答,誰敢盡其所懷耶?」工曹判書閔鎭厚繼言之,世子曰:「當各別體念矣。」大司諫尹鳳朝申前達,世子不從。鳳朝又以責退承旨,陳所懷,請治心戒怒,世子許以留意。


6月29日


○庚午,領議政金昌集,因文廟震檜之異,上箚陳戒,有曰:


雷霆者,上天至怒之威,聖廟者,國家至敬之地。以至怒之威,加至敬之地,此必有所召而然也。世敎漸衰,士習不古,衿紳之列,未聞雅飭檢束之行,庠黌之間,惟襲偸薄爭鬨之風。夫幼而學之,壯而欲行之。諸生不能進德修業,先立其根本,而乃如是貿貿,則其何以責他日之出爲時需哉?雖以從祀事觀之,臣聞諸先輩從祀之典,至重至大,故必待朝野士論歸一,然後乃定,而今則不然,遐方之士,率爾發端,或以兩賢爲請,或以三賢爲請,至於太學,又發四賢從祀之論,取舍惟意,停發無常,似此士論,實未之前聞也。今欲救得一半,則惟在於愼簡師儒之長,使之久任責成。昔在仁廟朝,故參判鄭曄,常兼國子之長,先王朝故相臣閔鼎重,亦當兼帶,其所誘掖作新之效,至今稱之,此亦振起斯文之一端也。邸下代理之後,宜有聖廟展謁之禮。稍俟天氣向涼,聖候有間之時,一謁聖廟,克擧縟儀,仍令師儒諸臣,招諸生,立於幄次之下,諄諄然提誨,俾知邸下樂育之意,則未必無補於風動之化也。宋臣眞德秀告其君曰:「知父母之心者,可以知天心;知人君之道者,可以知天道。今邸下,仰承聖上慈育之志,儆戒不懈,克體上天仁愛之心,寅畏靡寧,則天其或者收災,而今玆廟檜之震,安知不反成重發之祥耶?


世子優批嘉納,仍令以九月初十日,行文廟展謁,而是後國子久任等法,終不果行。


○承旨入對于東宮。


○副修撰趙尙健,以太廟、樂工廳崩頹、文廟檜木之雷震,上書陳戒,有曰:


邸下睿智天成,明習庶事,而群下接見之時,淵默太過,逐日入對,便成文具。雖是緊重文書,承旨只一經讀過,而邸下只下依達二字而已,至大臣次對所建白,無非軍國重事,而猶且尠賜發落,臣竊悶之。堯、舜之治,雖曰無爲,都兪吁咈,疇咨岳牧,則臣未知一味莊默,如今日之爲歟?


又言:


一自尹宣擧被罪之後,其黨助之輩,皷倡讆言,眩亂國是,而至於日昨趙泰億之書,假托泮儒年前書啓中語,以爲難進之端,而遣辭絶悖,有不忍正視者。噫!其父當群壬毒正之日,直言讜論,痛辨先正受誣之冤,蓋其平日慕悅之深,不顧一身利害,言人所難,至今士友之間,稱道不已。今泰億之言,乃若以其父,元無尊仰先正者然,是可忍乎?末乃以毁板削號,古所未有等語,隱然揷入,一篇精神,都在於此,欲售其眩亂是非之計。此而置之,將何以嚴好惡之辨耶?仍請快從兩司毁院之請。


又曰:


李相成、金萬冑處義之不美,實是淸朝之所羞,則金礪之剌擧論罷,誠出公議,而趙彦臣,乃敢挺身處置,遽自停達。金礪之於兩人,旣無私憾,則所謂:「非出公心,尤極謬戾」云者,其果成說乎?臺閣之上,宜有駁正之論,而側聽愈月,尙無一言,臣竊惜之。


蓋年前泮儒之捲堂陳所懷也,歷言世道之變怪,仍斥趙泰億父故參議嘉錫,慕悅宋時烈,有倍他人,至於陳疏伸理,而泰億爲禮曹參議,乃敢上疏爲尹拯左袒。至是泰億,拜判決事,始上書自辨,有曰:「先臣嘉錫,當丁巳告廟論之方張也,應旨進言,力斥黨人嫁禍之計,泮儒所謂慕悅有倍者,無乃指此等事耶?」又曰:「近日申球之誣,專襲丁巳陷人之餘套,而一世靡然。臣之前疏論列,實遵先臣斥奸之意」云,故尙健之書及之。書入於承旨入對時,世子口呼批答,令承旨書之曰:


言甚切至,可不體念,而趙泰億事,處分已定,所論正矣。毁院之請,特依兩司之論。李相成、金萬冑事,所論是矣,特罷其職焉。二更,令司鑰,還取尙健書答以入,以毁院之請,決難準許,李相成、金萬冑事,臺臣請罷之論,殊涉過當,改下。


○校理洪廷弼,以文廟震檜之變上書,請反身修德,轉災爲祥,如中宗桑穀之災、成王風雷之變,世子答以誠深憂愛,可不留心?


6月30日


○辛未,承旨入對于束宮。


○大司諫尹鳳朝上書,以文廟震檜之變,請修省弭災。又陳西路饑荒,請申飭本道,先期區畫,以爲接濟之道,西路稅米,許以銀折納,嚴禁營門給債之弊,世子答以余庸嘉尙。仍下之廟堂,是後覆奏,只申給債之禁。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六十三〉


秋七月


7月1日


○朔壬申,承旨入對于東宮。


○太學儒生,因領議政金昌集箚語捲堂,上命本館堂上勸入。諸生書呈所懷,有曰:


伏見相臣箚辭,乃以震檜之變,歸之於守齋儒生,至以士習不古,偸薄爭鬨,貿貿等語,張皇臚列,以爲召災之由。臣等不敢以此語爲非,而抑有所慨然者,大臣者,百責所萃,遇災策免,自古有之,而今者首相,略無自咎之意,乃欲移諉於居齋之儒生。果如首相之言,則震變必加於政府之樹,然後方可引咎耶?臣等未知召災之端,果在某事之失,而爲宰相者,當盡燮理之道,居庠序者,當思戒飭之方,各盡其責,然後庶可以少答天譴。今首相則不然,乃曰:「非我也,彼也」,何其責己則恕,而責人則明也?


世子下令曰:「今玆大臣箚辭,諸生所當加勉,而昨者所懷,語欠和平。豈諸生未及深思耶?一向引嫌,殊涉太過。更爲勸入。」諸生復申所懷,凡四日,始還入齋。


7月2日


○癸酉,以韓世良爲承旨,尹錫來爲司諫,趙鳴謙爲獻納,趙尙健爲副校理。


○承旨入對于東宮。


○禮曹言:「九月初一日,王世子謁聖時,取士一節,當依上年春判府事李頣命獻議,酌獻後數日內,特下聖旨,命官試取,如泮宮別製之規。」世子可之。


7月3日


○甲戌,持平洪鉉輔,以趙尙健書斥臺閣,不劾趙彦臣,引避曰:「李相成、金萬冑,誠有處義之未盡。前正言金礪請罷之論,雖出於規警之意,終難免已甚之歸,趙彦臣之處置,下語非常,宜致物情之未厭。至於駁正之擧,臣未知其必不可已也。相成等所爭,本非關係國家之事,便作朝著間一大鬧端,言議轉激,氣色不佳。彼論此辨,止泊無期,有識之憂歎,固已久矣。臣不欲隨他解頣,自歸於推波助瀾之科。」大司諫尹鳳朝,亦引避以爲:「金礪之剌論兩臣,實採輿論,則處置措語,便一彈文。身居臺地者,宜一言規論,而臣與處置臺臣,有些嫌端,其是非可否,不必自臣發之,故終不免泯默以度,論以直截之義,不譏而有愧矣。」竝退待。翌日,副校理金雲澤處置曰:「泝論是非,專事依違,强辨含默,亦欠直截。旣失規論,見非公議,過引細嫌,尤涉苟且。請鉉輔、鳳朝,竝遞差。」世子從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7月4日


○乙亥,副校理金雲澤、副修撰趙尙健等上箚言:


文廟展謁,因大臣陳箚,期日已定。暫離於侍湯之中,一也,拜太廟則旣停之,謁先聖,則特令擧行,揆以事體,豈無後先之失耶?臣等待罪邇班,敢貢愚見。伏願邸下,先謁太廟,次及文廟,使典禮無或欠缺。


世子答以箚辭得宜。令該曹擧行。於是,禮曹擇八月二十日爲太廟展謁吉日以奏。


○承旨入對于東宮。


7月6日


○丁丑,以兪命弘爲大司諫,李滿爲持平,金礪爲正言,尹陽來爲承旨。


○承旨入對于東宮。


○領議政金昌集,因儒生所懷中,有詆斥語,上箚乞免,仍言:


吏曹判書李觀命,以兄弟竝在政府、銓曹,爲難安之端,必欲辭遞。以私義言之,容有如觀命之意者,朝家事體,豈宜曲遂其願?故相臣鄭太和爲領相時,其弟故相臣致和爲吏判,出而應命,前吏判權尙游,亦以今左相尙夏之弟,初雖引嫌,終亦出仕。雖曰:「左相時未行公,尙游所處,與觀命有些不同,〈尙游,尙夏之弟;觀命,健命之兄。〉右揆之於首相,不無差殊,則其視鄭致和事,亦有間矣。


世子答曰:」儒生過激之言,何必爲嫌?吏判事,朝家事體,斷不可許遞。更令政院,牌招察任,使大政,不至遷就。「觀命以其弟健命,方在政府,而身長銓地,爲私義不安,屢疏乞免,故昌集箚及之。是後朝家終不許遞,觀命遂出仕。


7月7日


○戊寅,上下敎曰:「大報壇外墻頹圮,欲爲改築,修治地垈之際,得骸骨云。不可棄置,善爲埋瘞於城外事,分付。」


○判決事趙泰億,因趙尙健書語,上書自辨,有曰:


先臣當日之疏,有曰:「今之進言者,苟或語涉於宋時烈,則殿下必以爲時烈之黨,而如臣者,旣非時烈之學徒,又非其門客。情分漠然,論議不通於時烈,豈有一毫愛惜私護之意哉?由一時烈,朝著日就於潰裂,此臣所以爲國家深長慮也」云。先臣此疏,果出於慕悅之私耶?況臣所斥者,只是一申球,則有何關涉於時烈,而爲此脅持之言耶?又以臣比近事於丁巳,謂之無嚴,而以臣觀之,丁巳事,以貶薄爲案,今日之論,以誣毁爲目,用意陷人,前後一轍。彼雖强欲區別,臣未見其差異矣。


書入於承旨入對時,世子口號批答,令承旨書之曰:


「誣罔之言,不足爲嫌。」翌日,令還爲取入,誣罔二字,改作儒臣以下。副校理趙尙健復上書辨泰億書語,有曰:「趙嘉錫之於先正,其所自處,臣亦曰:『非學徒非門客,而特慕悅者也,非特慕悅而已,乃慕悅之篤深者也。』當群兇之構賢,火色彌天,此正一言脫口,禍福立判之時,而嘉錫獨置生死於度外,犯雷霆而敢言,其欲拔得大賢於禍網之中者,出於耿耿血誠。今泰億所引其父疏中數語,適足以見其尊仰先正,至篤至深之心而已,其欲以此,證成其父,非出慕悅之案,不幾於范家子弟,不識其父之心者哉?且臣嘗聞宋尙敏歿身之疏,專爲先正伸枉,人之見之者,視若載禍相餉之物,而嘉錫則每讀其文,淚簌簌下,是以慕義好德之心,至化於家人婦孺。先正之自北南遷也,親舊畏縮不敢相問,嗟勞愍痛之語,發於嘉錫閨門之內,遂使婢從感涕,而至於寄送衣服,雖以先正之謹於辭受,且服而不辭。〈時烈之南遷也,行過嘉錫所宰邑,嘉錫適不在,其妻爲之製衣服以遺,時烈感其義,受之不辭。〉由此觀之,其所慕悅,不特丁巳一疏而已。雖以邸下之明,未免遂入其說,責臣以誣罔。雖卽改下,臣之危蹙,固不敢以書答之改刪,有所自安,而抑有所慨惜而恨歎者。當初臣書之答以所論正矣,持依兩司之請爲敎,旣而改下,收其兪音。斯須之頃,從違忽變,而猶不以臣爲非也,及今泰億書入之後,遽歸臣於誣罔之科。人君之一言半辭,關係甚重,必須審愼於未聽受之前,無致悔吝於發有章之言,然後執德可固,建極無頗,而況此所執,業己大朝之快正,而貽謨於邸下者也。邪正、淑慝之分,有若陰陽、晝夜之判,而旣許還寢,始納終斥,其有乖於辭令,致惑於聽聞,爲如何哉?


世子答曰:」趙泰億之書,專出不公,則爾無所嫌。「


7月8日


○己卯,以趙道彬爲冬至正使。蓋權?以年前奉使僨事,力辭得遞,故道彬代之。以金德基爲行都承旨。


○承旨入對于東宮。


7月9日


○庚辰,政院言:「今日乃處暑,當自明日,常參取稟,而卽今老炎猶熾,請稍待涼生,更稟。」世子許之。


7月10日


○辛巳,太學儒生捲堂,世子命本館堂上勸入。前年太學儒生,將爲從祀疏,而因鄭宅河跨馬過疏廳,因與相鬨。儒生輩捲堂,所懷中多詆宅河之語。至是宅河於辭職疏,追提昨年事,反詆泮儒,泮儒輩,遂復捲堂,書進所懷,有曰:


昨年冬,太學以先正從祀文廟事,方欲陳疏,設廳香門之外。其時宅河,以得罪斯文之人,懷沮戲大事之計,出沒泮村,故欲生事,騎馬橫馳於別廳之前,此實前所未有之事。別廳儒生推捉傔從,則宅河反生怪怒,跳踉街路,倒把鞭箠,亂搏泮隷,還家之後,多發下人,推捕首奴於聖廟齋舍之內,此又三百年所未有之駭擧也。臣等不勝痛惋,略陳顚末於捲堂所懷,而今此宅河,欲揜己惡,反誣臣等於書中,張皇做說,眩惑天聽,一則曰:「憑藉所懷,醜辱罔極。」一則曰:「攙入別語,侵及其父。」噫!其時所懷,直擧顚末,則何謂醜辱?宅河之父湜,多年寄泮,備諳齋體,宅河亦曾托迹下齋,而有此駭擧,故及其父子,實有其由,亦何謂之攙入別語乎?其書所謂此輩,卽其父之舊日同伴執友也。渠何敢狼藉僇辱,若是其無忌乎?


世子令更爲勸諭,諸生遂還入齋。


7月11日


○壬子,承旨入對于東宮。


○授京江民金世萬階折衝。世萬居京都西江,爲興利,貿米百餘石,舟至黃海道龍媒鎭,覆溺幾死,賴人拯救。時値年荒,本鎭方設賑,而穀不繼,將貿於遠地。世萬以爲:「我若溺死,所齎米,卽他人有也。今幸得生,願以此米救鎭卒,以謝上天活命好生之德。」遂盡捨其米。鎭將計直酬錢,亦不受。鎭將義之,報聞于監司,轉達朝廷,有是命。


7月12日


○癸未,金星犯左角星。


○以李澤爲平安道觀察使,李鳳翼爲司諫,宋必恒爲掌令,黃一夏爲京畿觀察使,李縡爲副提學,金相玉爲校理,金雲澤爲吏曹正郞。


○禮曹言:「上年因年荒,諸道及濟州三名日方物,限今秋權減矣。今則秋節已屆,莫重享上之物,不宜久廢,請自冬至,依舊例封進。」上命限明秋姑減。


○承旨入對于東宮。公事稟裁訖,司書李國休言:「侍藥憂煎之中,書筵久廢。前頭日氣漸涼,聖候稍間之時,宜間行召對。且雖在內間,燕閑之中,請親近方冊,勿令工夫間斷。」世子曰:「所達是矣。當留意焉。」


7月13日


○甲申,以尹憲柱爲行都承旨,金在魯爲承旨,趙鳴謙爲獻納。


○承旨入對于東宮。


7月14日


○乙酉,月暈,廻火星。


○藥房入診,右議政李健命同入。診候畢,健命言:「近因凶歉,各處水陸操,連年停止,事殊未安。請今年則分付各道,使之設行。」上曰:「詰戎大政,連爲停止,殊涉未安。設行宜矣。」健命又言:「春間量田之役,有姑停之命,而今者秋事己屆矣。若以量田爲有弊而罷之,則猶可,不然則自有成命,今已三年,尙未擧行,國體由此而不尊,外方必益輕朝令。十月後卽爲擧行,而均田使,先爲差出,使之預講量政,恐爲合宜。」上許之。健命曰:「當初不差均田使,只出均田堂上、郞廳,以爲堂上在京,而下送郞廳之地矣。今將差出均田使,亦當各出郞廳耶?上曰:」癸未年,有從事官耶?「健命曰:」差出從事官,似有弊。使均田使,另擇軍官,以曾經守令解事者帶去,時急摘奸及看審之事,竝令察視則好矣。「上命擇帶軍官以去。健命又言:」禁衛、御營兩軍停番,今已二年,京師宿衛單弱。且兩軍門入番之代,都監當之,都監軍番次頻數難堪云。自十月,使之上番,恐無不可。「上許之。提調閔鎭遠言:」所帶賑廳穀物,本十三萬餘石,而已盡於各處移賑,卽今只存二萬餘石。以此何所充用乎?散在外方者,欲爲收拾,而外方於賑廳穀物,輒欲不償,雖屢催促,而不爲上送。此後請自本廳,直爲推治各邑監色。「健命曰:」外方監色,捉致京司,大弊也。不但京司,雖捉致巡營,亦甚有弊,故監司之欲治監色,而慮其貽弊者,則付過置之,以待巡歷時到該邑治罪云。尤甚不納者,論責其守令,而監色則令營門推治似好矣。「上曰:」予意亦然矣。監色之捉致京師有弊,令營門治罪,守令尤甚者,論罪可也。「


○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金演爲都承旨。金德基、尹憲柱相繼爲都承旨,皆以物情未允,引疾力辭,而遞演代之。


7月15日


○丙戌,月食。


○黃海道各邑,自六月晦至七月初三日,通晝夜大雨,平陸成海,洪水際天,人物渰死,至於二百十七餘名,人家漂沒,二千四百餘戶。道臣以聞,世子令另行恤典。是歲畿邑水邊及關東一路,皆被水災,而海西最酷。


7月18日


○己丑,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李徵龜爲都承旨,洪龍祚爲正言,李仁復爲修撰,趙觀彬爲副修撰,李縡爲禮曹參判,李㙫爲刑曹參判。始禮、刑兩曹參判缺,銓曹旣以當品擬入,上、命問于大臣,以三品望,縡、㙫遂被陞擢。


7月19日


○庚寅,承旨入對于東宮。


7月20日


○辛卯,藥房入診。診候畢,提調閔鎭厚言:「西原府夫人病久未愈,藥物難繼。」上命更遣御醫,齎藥看視。


○承旨入對于東宮。


7月21日


○壬辰,承旨入對于東宮。


○兼執義趙彦臣,〈彦臣方爲書狀官,故例兼執義。〉因前日趙尙健書斥處置事,上書自辨。略曰:


金萬冑之以試望被劾,在於年前,而其後參試於丁酉東堂。苟其耐彈掌試之有傷廉隅,則宜於其時,卽有此論,而丁酉以後,金礪之出入臺閣,非上一再,何不論斥於其時,而始劾於今日耶?李相成之昨年一書,固可謂反詈言者,而其時査事,旣不歸虛,其於相成,少無可引之嫌,而經年之後,見擬於試望,則亦豈有違牌不進之端乎?如此廉隅,臣實未曉,則礪乃勒成其罪,顯有吹覓之迹,昨日劾萬冑,今日劾相成。噫!今之右震齡者,多顯榮,而斥震齡者,多擯斥。利害所關,人失恒心,競以震齡一人,便作媒榮之階,而斥震齡者,相繼被劾於數日之內,此臣所謂隨加論劾,非出公心者也。如許用意,雖欲厭然自掩,其何能自逃於离明之下哉?礪以査事歸虛,爲相成之罪案,而金吾議讞,今可按覈歸虛云者,其果成說乎?金吾議讞中,論成晋善事曰:「夏衍首倡凶謀,而身爲嚴父,不能禁止。」又曰:「申翊聖日錄中,竝與瞻、纉〈李爾瞻、韓纉男〉兩元兇列書,其子姪之倡爲凶疏,則此所以致相成之言。」又曰:「晋善,旣無親犯之事,則不可以昏朝之淸宦,其子之凶疏,歸之凶黨」云云。其所謂不能禁止云者,卽其敢曰在家不知之意也,其所謂申翊聖日錄,竝與兩元兇列書云者,卽明有證據之謂也。其所謂旣無親犯,則不可以昏朝淸宦,其子凶疏,歸之兇黨云者,卽難於判斷之言也。上一節,疑其心,末一節,論其迹,而姑置之於疑晦不明之地矣。自夫金吾議讞之後,國人皆以爲震齡之累自如。右震齡者,固當以一言辨破明震齡之無瑕,斥金吾之議讞,夫誰曰不可,而只以私好之心,力爲扶植之地,欲以勒制衆口,掩蔽耳目,臣所謂强謂歸虛,尤極謬戾者此也。尙健書中,挺身等語,誠未滿一哂。臣未知臺閣,承牌處置,爲挺身,而經幄之忽地搏擊者,不爲挺身耶?


世子答以臺言過當,何必深嫌?


7月22日


○癸巳,行都目政。以上候未寧,分三日而畢。以李秉常爲吏曹參議,兪崇爲江原道觀察使,崔奎瑞爲弘文提學。


7月23日


○甲午,都目政。以趙觀彬爲吏曹佐郞,李縡爲副提學,洪啓迪爲承旨,黃龜河爲大司諫。


7月24日


○乙未,都目政。以洪啓迪爲大司成,丁道復爲承旨。敍錄端宗舊臣金宗瑞後裔金翼亮,爲長寧殿參奉。


○憲府〈掌令南世珍。〉申前達,又言曰:「昨金礪所論兩臣事,一從公誦,據實論列,蓋出於礪廉恥之義,而及其引避,趙彦臣偏主已見,强置落科,其所措辭,便同彈文。是非之不公,處置之乖當,莫此爲甚,輿情拂鬱,久而愈激。在彦臣之道,惟當縮伏,以俟物議,而乃反投進一書,罔非詖遁。不顧是非,專事噴薄,不意淸朝侍從之列,有此不美之風習。請罷職。」世子不從。彦臣爲謝恩書狀官,辭陛之期,隔數日,因此差退使臣行期。


7月25日


○丙申,備局,以李縡爲慶尙道均田使,金在魯爲全羅道均田使,尹憲柱爲忠淸道均田使。


○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言:「昨年臣陳箚,請減癘疫全家合歿者身役,而不言幼稚矣。義城縣令李眞望,疏請竝減幼稚身役,故嶺南一道,一倂蕩減,而今者京畿監司,亦以此狀請。旣許嶺南,則他道不宜異同,諸道一體蕩滌,恐或無妨。」世子曰:「一體蕩減宜矣。」健命又言:「玉堂、吏曹及臺諫,不得爲外任,故許乞郡,而春坊則例擬於兵曹郞官、寺正、外任等職,故無乞郡之規矣。今番春坊,有乞郡者。聞曾有一番前例云,而格例則非矣。旣已除外任者,雖不可還收,此後則春坊乞郡疏,勿許捧入宜矣。」世子令申飭政院。行工曹判書閔鎭厚曰:「國家用法,引律文者,則遇赦,固當以宥旨前事勿論,而至於載在事目者,不可議宥旨前後矣。以還上虛錄言之,本罪之在律文者,固當以宥旨前蕩滌,而禁錮之罰則乃事目,非律文,不當擧論矣。竹山府使柳胤興,南漢及他處移轉多數虛錄,而以宥旨前事蒙放後,不施禁錮之法,遂作無故之人。此外亦或有如此之類云,令禁府,抄送吏曹,竝施禁錮之法,恐不可已。」健命曰:「赦令之行,雖重罪,皆得宥除,奪告身徒配之類,不過一二年,亦皆收敍,而獨禁錮者,十年不得收敍,則其罰尤重,殊無用赦之意。倉卒如是定式,似涉重難矣。」世子令廟堂稟處。江華留守沈宅賢曰:「自前備局堂上中,別有江都主管堂上,凡事與留守相議酬應,故事多便好矣,近來久不差出。乞令廟堂,必以曾經留守識務之人,別爲差出,俾得共濟。」世子可之。掌令南世珍、獻納趙鳴謙申前達,世子竝不從。健命曰:「趙彦臣事,今雖不從,勢難發行。方物封裹在於明日,拜表在於二十八日,未知畢竟將何出場,而彦臣之不可仍赴決矣。彦臣書狀之任,今姑改差,行期差退,似爲合宜矣。」世子可之。


7月26日


○丁酉,未時,太白見于巳地。其後屢見。


○以尹錫來爲司諫,申晢爲正言,金雲澤爲應敎。


○《璿源系譜紀略增補》成。宗簿寺提調以下陪從,儀仗法樂導前,詣崇政殿進入。上命頒賜宗戚及諸臣。


○承旨入對于東宮。


7月27日


○戊戌,禮曹改擇謝恩使拜表吉日,以八月十一日定入,世子下令曰:「十一日太遠,以旬前推擇。」上又下敎曰:「春間,副使兪命弘,以都承旨入診入侍時,問拜表當在何間,則對以八月間定行云。勑使則二月出來,而謝恩使則八月發程太遠。在前謝恩使五月拜表,雖當潦雨不遠之時,亦能入去,故今番則七月初擇日事下敎,初以初四推擇,而意外又退定於晦間矣。以憲府不是之新達,書狀官遞改,而行期更爲退定,果如副使當初所達之言,終定於八月,殊無以七月初特敎進定之意,其在事體,誠甚未安。近來使行拜表後,越江日期,亦無古規,漸至遷就,過累日後,始爲越江矣。今番使行,若又遲滯,則將於九月初,始爲越江,十月初當抵北京。自勑使入京日計之,當爲九朔,事不當若是。今番則勿爲稽滯,必於九月入北京事,各別申飭。」


○承旨入對于東宮。


7月28日


○己亥,諫院申前達,又言:「量田之擧,至重且難。朝家之不委方伯,必差均田使,非直爲管檢簿案,蓋欲藉其聲望,憚壓一道,而湖西均田使尹憲柱,地望素淺,且有酒過,曾按湖臬,多失儀貽笑之事。斷不可以此任委之,見輕列邑,請改差。」世子不從。


○承旨入對于東宮。


○是夜罷漏時,上候猝加,呼吸不平,藥房入診,於興政堂,上御鬃帽,着小衣,擁衾倚枕,坐於床上。都提調李頤命進伏問候,上曰:「夜來乍寢纔交睫,有何物現夢,所見極其駭異。故因以驚覺,呼吸如是不平,不能鎭定矣。」頤命曰:「醫法有以夢寐執病症者。所見是可怕事耶?醜惡事耶?」上曰:「可怕事耳。」諸醫診候畢,調進安神丸,上命諸臣退,翌日始得鎭定。


7月29日


○庚子,諫院申前達,世子只從尹憲柱事。


○承旨入對于東宮。


○京畿大水,人家漂沒七百餘戶,江原道漂沒六百餘戶,道臣以聞。


○京師及八路癘疫,自是月稍減,然猶未止息,直至歲末方絶。計四月以後,諸道民人死者,七千四百人。若其士夫之不入狀報者及畿郊、都城,數又倍焉。


八月


8月1日


○朔辛丑,以司直李晩成爲副提學。


○承旨入對于東宮。


8月2日


○壬寅,承旨入對于東宮。右副承旨金在魯曰:「禁府罪人柳就章取招後,該府所當依律勘罪,而赦後六朔,纔過一日,請徽裁,昨日以勿論判下矣。雖云一日,旣己過限,則所當直請照律。若以過限屬耳,視同限內,輒有分揀,則大關後弊。昨日入對承旨趙榮福,以不能還給,泛然持入,俄者陳書引咎。原書雖已退却,金吾當該堂上,難免不審之失,推考警責,判府中照律二字,改下似宜矣。」世子曰:「金吾堂上推考,判府中改付標,可也。」


8月3日


○癸卯,憲府申前達,又言:「騎省,乃淸選階梯,不可人人濫授,而新授佐郞文德麟,地望素輕,請改差。泗川縣監河必圖,本以賤流,濫通仕路。泗川乃其所居隣邑,官屬、吏隷,率多儕友、族黨,不成貌樣,請罷職。」世子不從。


○承旨入對于東宮。


○刑曹囚推咸一海、梁益燾等,一海等供稱:「仁章里壙中,固爲不安,而護喪中使,不以實聞。」於是,禁府拿推其時中使金振文及他地師等,至是勘律。禁府啓曰:「內官金振文,身爲奉命之人,壙中凡事,勿論多少輕重,所當一一狀達,而上下釁隙,浮泡出水等說,諉之於年久地中例事,不爲擧論於狀達中,到今更推之下,始乃遲晩納招,前後所爲可駭。地師趙重廉、朴枝萬、柳元昌等,釁隙浮沈等說,不爲歷擧,亦難免不審之罪。請金振文,杖八十徒二年,趙重廉、朴枝萬,各杖八十奪告身。」上可之。刑曹亦以咸一海等事啓曰:「地中不安,雖不盡如一海之言,而亦不可歸之全然爽誤。以此論罪,似涉過重,而渠以鄕曲無識不文之人,未有明知的見,而敢干上聽,妄論不敢議之地。此路一開,後弊難防。請參酌定罪。梁益燾肆然納供,意甚凶慘,不可不依律科斷。加定官鄭倬手本中,全沒實狀,與護喪中使金振文同罪,請一體論罪。咸一海陳書製給人,一海本罪,論以從輕,不必窮問。」上命以一海事,議于大臣。領議政金昌集以爲:「近來風水之說,爲世道之大害。國家又從以動撓,則園陵重地,亦將有妄議者。咸一海情狀,誠極叵測。雖不可歸之於全然爽誤,恐不當末減,以啓無窮之弊。」諸大臣議略同。上下敎曰:「領相之議,正合予意。從重勘處。」刑曹遂勘益燾杖百流三千里,一海杖百徒配,上從之。


8月4日


○甲辰,流星出室星下入巽方。


○承旨入對于東宮。


○備局,以洪錫輔爲忠淸道均田使。


○承旨入對于東宮。


○世子下令曰:「今番大政,〈都目例稱。〉皇甫仁、金宗瑞後孫,竝擬於一望,故皇甫仁後孫,獨未收用。後日窠闕擬望事,分付銓曹。」


○以久雨傷稼,設四門禜祭,三日而止。


8月6日


○丙午,以金相元爲承旨。


○承旨入對于東宮。


8月8日


○戊申,承旨入對于東宮。


8月10日


○庚戌,以尹憲柱爲行都承旨,李晩成爲工曹判書。


○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曰:「東萊府使徐命淵狀言:『倭船二隻,漂到我境,所載貨物,皆沈水中。格倭〈格者,水手之稱。〉溺死,今方拯出,所沒貨物,亦爲拯撈,而我國人漂到日本,則彼中盡心救濟,資送衣糧,我國亦宜有顧恤之擧』云。此是無前例之事,而我民之漂到彼國者,彼旣資救,則今此漂倭,我國亦不可不救助矣。優給衣糧,使在館倭人,領付該國,而成給書契,恐爲合宜。」行禮曹判書閔鎭厚言:「書契不必自禮曹爲之。使東萊府使成送好矣。」世子可之。健命又言:「年分不遠,敬差官當爲差送,而三南量政將行,均田使非久當下去,又遣敬差官,則貽弊可慮。今年則勿出敬差官,只令監司、都事磨勘,似爲省費之道。」世子從之。鎭厚曰:「武科新出身,送防西北者,欲使武士,習知邊事,而如廣州等處,雖曰保障重地,去京城咫尺,而諉以山城,廣州出身,送於廣州,殊無意義。今後依他例,送防西北,或有除防納米時,則自廣州取用,似爲合宜。廣州外江華出身,亦送江華云,宜一體送于西北矣。」兵曹判書趙道彬,亦以爲然,世子從之。道彬言:「捕賊事目,前後屢變,末乃以捕得五名以上論賞事定奪,而尙州討捕使盧恰狀中,賊人殺人命,至於五六。如此劇賊捕捉者,雖不滿五名,宜別樣施賞矣。」健命曰:「捕賊論賞之法,前後屢改。今若因此,又爲撓改定式,將至漸變,事甚重難。」鎭厚亦難之,世子令問於未入侍大臣。健命又言:「黃海監司李德英狀言:『瓮津軍兵逃故,至於千餘名,因水使狀請變通,朝家以與海州分半充定之意分付,而折半之數,盡付海州,實涉過重。』云。一百名則使海州充定,其餘分排於道內各邑,似爲便好矣。」世子可之。大司諫黃龜河申前達,又言:「穩城府使朴尙悌,履歷不過一邊將,遽授雄府,有違政格。請改差。」世子不從。執義朴聖輅申前達,世子不從。聖輅曰:「臣於趙彦臣事,請復以所懷陳之。成震齡凶黨之說,出於李相成,而震齡擊皷訟冤,兩人就理對辨。其時金吾讞辭,不能明白,而當初柳復明劾罷相成,則朝家是非,此可見矣。今趙彦臣演金吾所無之言,必歸之於凶黨,豈有如此事乎?大臣諸臣,今方入侍,必須詢問,一番決定,然後紛爭可息矣。」健命曰:「此事旣經金吾議讞,今豈有更詢事耶?臺臣之直請詢問於大臣,事體不當矣。」世子竝不答。


8月11日


○辛亥,備局,以閔鎭遠爲江華句管堂上。


○正言鄭宅河,自鄕來,以乘轎引避,政院直捧罷職傳旨。蓋用是年五月,金昌集箚子新定式也。自後每以爲例。


○憲府申前達,又言:「昆陽郡守許夔,爲人愚悖,處事顚妄,當此量政方行之日,不可委以郡任。請罷職。」世子不從。


○承旨入對于東宮。


8月13日


○癸丑,江原道民家漂沒,一百數十戶,道臣以聞。


○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頤命,以上候近日漸不如前,請移設藥院於廚院,以爲在近承候之地,上命姑觀一兩日爲之。提調閔鎭遠曰:「上年不遣均田使,別設量田廳,故臣亦爲其堂上矣,今則均田使旣己差出,均田使下去,則大事自可直報廟堂,小事與戶曹往復而已。別設京廳無益,量田廳似當革罷矣。」鎭遠又言:「臣主管賑廳,已半年矣。國家連値凶荒,用度甚廣,而無一石穀入來之規。月課火藥,專屬本廳,則每年所剩,爲三千餘石,而大臣移送軍門。臣又以乾支山,請屬本廳,而大臣又防塞。臣晝思夜度,他無措手之道。臣見外方多廢堰。此蓋祖宗朝重水利,坊坊谷谷,多築堤堰,以爲農民蒙利之地,而歲久漸至堙塞。爲守令者,不思利民之道,專爲一時要譽,絶不動民修築,因以廢棄。今番量田時,各其廢堰,一一打量,察其修築當否,成冊上送於本廳,其中蒙利處,自本廳分付該道,諸邑發民修築,量捧水稅,不可蒙利處,許民耕墾,仍受其稅,歲可得數千石矣。如以臣言爲不可,則自廟堂每歲劃給戶、兵曹錢布,或某樣貨財,定爲逐歲應入之數,然後可以支用矣。」上令廟堂稟處。頤命曰:「三軍門,自初設時,大將有故,則有中軍代行操鍊之規矣。當宁甲子、乙丑年間,亦有此例,而丙寅年,申汝哲爲大將,以爲:『軍門重事,以中軍替行,已涉未安。中軍有故,則至以假中軍替行,事極不當。』大臣亦以爲然,遂有勿以中軍替行之命,而其後又以大將有故,則都提調替操定式,而都提調多是老病人,不能每每行之。都監則乃是京軍,雖或停操,亦得間間行之,而禁、御兩營,皆是鄕軍,上番時大將有故,則或未經一番習陣而去,戎政之踈虞,誠甚可慮。外方兵使習操時,營將必前一日私行操錬,稱以私操。京軍門,亦有把摠、哨官大私習之例矣。若以中軍之代行習操,爲未安,則皆以大私操爲名,使中軍爲之,猶勝於全然廢闕矣。」上曰:「申汝哲之言,不無意見,故其時有中軍勿爲代行之命矣。外方則私操後,兵使卽爲正操,而此則無正操,而但行私操,果何如耶?」頤命曰:「一朔之內,定行三操。大將雖未行前操,猶可爲後操,便是正操,恐無所妨,而第臣一人之見,未必合宜,宜令廟堂稟處矣。」上命廟堂商議稟處。


8月14日


○甲寅,以金演爲都承旨。時,都承旨尹憲柱辭遞,藥房無副提調已累日,而吏曹判書李觀命、參議李秉常,曲引小嫌,開政命下,屢違召命,終不擧行。世子下令曰:「不念竝直之久曠,終不赴召,分義事體,安敢乃爾?極爲寒心。從重推考。」上仍命入都承旨前望單子,以金演點下。


○是夜,醫官入侍,上以昨日陵所摘奸立馬時,政院下人招來騎郞之聲太高,適會假寐,因致驚起,縷縷下敎。且語醫官曰:「甲午年間,予病雖重,元氣虛弱,不至如今日,而其時,則臣僚稍有憂慮謹愼之事矣,近來狃安甚矣。予病豈是復得回蘇之病乎?只是待時而已。死生之際,予復何慮,而臣僚之狃安如此,殊可憾矣。狃安不止一二事,不能悉言」,遂至於悒。醫官等出言於藥房,於是藥房啓曰:「當此聖候有加,中氣虛弱之時,居保護之地,不能隨事惕念,以致有妨於靜攝,臣等狃安不誠之罪,萬死難贖。不勝惶恐待罪。政院亦難免不能檢察之失,當該承旨,請推考。」上命勿待罪。自是日,政院及闕內各司,皆不敢高聲,至於巡更軍號,亦皆傳聲倡答矣。


8月15日


○乙卯,禮曹,因六月二十五日,右議政李健命筵白,祭享時柷、敔、塤、笙、樂章等事,至是覆奏言:「取考樂院謄錄,平時宗廟,登歌三十六人,軒架七十二人,而亂後登歌,減爲二十二,至今不得復舊。以卽今所用者言之,宗廟、永寧殿登歌柷、敔俱存,而軒架則有柷無敔,大庭陳賀時,軒架亦然。至於登歌之無塤、笙,軒架之無笙,亦有乖於八音克諧之義。此與大段沿革有異,雖不加出工人,亦可以推移分排。至於永昭殿,雜用文昭殿、太廟樂章,而不用尊號樂章,殊無意義,且與敬寧殿有所差殊,尤爲未安。一從敬寧殿擧行,有不容已。若夫行祭時,未及卒樂,先倡樂止,實有促成之嫌。今玆大臣所論,允合事宜,竝依此施行。且見掌樂院牒報,則宗廟、敬寧殿亞獻引入時,有樂無舞,終獻則樂與舞竝闕,與《五禮儀》、《樂學軌範》,大相違左云。凡係樂章,皆用《五禮儀》、《樂學軌範》,則獨於此節,如是欠闕,似亦由於亂後儀文多缺之致。請自今亞獻引入之舞、終獻引入之樂舞,一遵禮典,竝命復舊。」世子可之。


8月16日


○丙辰,藥房移直於司饔院。因上候漸加故也。


○忠淸道沔川郡,赴操水營,至安興前洋敗船,軍人有渰死者,命行恤典。


○憲府申前達,又言:「黃海水使朴昌潤,本鎭陞閫之後,重被臺劾,致疑於本府吏民,多般譏捕,日夜囚治,至以行賂言官,指囑發論之語,刼捧侤音,〈方言,供辭謂之侤音。〉散給累百貫錢於土卒,數月之內,懲以甲利。請罷職。」世子不從。


○以金在魯爲吏曹參議,洪龍祚爲持平,金民澤爲正言,趙觀彬爲副校理,韓重熙爲承旨。


○承旨入對于東宮。讀禮曹陳試區別許赴草記訖,右副承旨金在魯曰:「陳試之規,古則勿論增廣、式年、監試,額數則同,故通融許赴。年前李墪爲禮判,金鎭圭爲參判時,以爲混雜,請增廣監試,付於增廣,式年監試,付於式年。其時上敎及筵臣之言,皆以額數旣同,而如是區別持難,而姑從禮官之言矣。今此草記,又欲於增廣之中,區別大小,實涉苛細。大增廣陳試者,不許赴於增廣,則大增廣,豈易逢着耶?」世子令一體許赴。


○持平洪禹傳上書。略曰:


今玆改量之擧,經始有年,旋復停寢,殆同兒戲。朝家之慮損國體,誠有然者,而第念事有緩急。試究當時之弊瘼,豈若良役之弊哉?夫良役之弊,八路同然,昔之富戶,今皆破産,昔之盛村,今半爲墟。爲今日國家計者,救此之急,宜若奉漏沃焦,不暇他顧,而方且汲汲於不急之田政。藉令量役卽畢,新案卽成,只益民生之困悴,無補國勢之危也。臣於兩南量尺事,亦有訝惑者。甲量舊尺,誠有違於遵守法尺,而其時均田使,啓稟於朝,至使大臣議得,然後先王推益下之仁,許令仍用長尺,非一時做錯之事也。新舊尺長短所爭,不過半寸,雖似至微,通計兩南,改尺加得之數,幾至三四萬結。朝家雖曰只務法尺之遵用,無所利於結負之多得,人孰信之?且聞改量時所費糧料、紙筆墨之價,皆以還耗取用。此出於爲民除弊,然勿論雜費,只計紙地,大邑應入,不下二千餘兩錢,中、小各邑亦不減四五百兩。各邑還耗,必多不足,其勢不得不更許元還。如兩湖,則癸甲以後,未捧居多,數多費入,若復倚辦於還穀,則三南還穀,且將盡矣。不幸而猝有供軍、賑荒之擧,則何從責出乎?臣謂改量之政,姑爲倚閣,一邊稍俟年穀豐登,徐議擧行,而若以銳於改量之意,移之良役變通之政,講究善策而行之,則痼瘵之民,猶可及救。良役起弊之源,實在於良丁之難得,良丁難得,由於逋逃之有藪,躱避之多門。蓋各道、各營匠人、軍官,與各官、各廳之私匠、保人,役俱最歇,民皆願趨。至於各邑校生、院生,夤緣冒屬,無端閑游者,最多之邑,或至四五百。今若別諭道臣,嚴勑各邑,使之從實覈出,毋得欺隱,然後量宜定額,劃給本營、本官,而其餘竝令簽軍,則良丁尙不下數十萬矣,隣族倒懸之急,豈不可救哉?


世子下之廟堂。


8月17日


○丁巳,弼善李國休、文學鄭錫五、兼文學金雲澤、司書李重協、說書徐宗燮等上書言:


聖候諸節,近益添加,藥院又復移直,邸下夙夜焦遑,當復如何?適於此際,太廟展謁,只隔數日,聖廟酌獻,且在不遠。禮典之擧,雖甚重大,差待聖候少安之時,更議涓吉,恐似無妨。


世子答曰:「余方欲退行,而爾等之書又如此,竝姑停止焉。」


8月19日


○己未,以韓世良爲承旨。


○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頤命,以前日政院下人之高聲,致有驚動於靜攝之中,引咎乞被狃安之罪,上命安心勿待罪。頤命又言:「向者因臺章,廟堂覆達,各司額外吏胥,將汰減,而聞見汰之數,至二百餘人云。竝其家屬,將至五六百人,皆致失所,亦有傷於仁政。姑勿一時竝汰,令諸各司,有闕勿補,使之自至定額之內似好矣。」上可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8月20日


○庚申,月犯畢左脚星。


○承旨入對于東宮。


8月22日


○壬戌,月入東井。


8月23日


○癸亥,諫院申前達,又言:「驛馬之濫騎加把,自有定律。頃者全羅新舊兵使李漢珪、李奎成等,行到竹山,濫把驛馬,不啻狼藉,至於漢珪,棍打驛卒,終至殞斃。本道初以濫把馳聞,而刑官不顧法例,只請問備。請漢珪、奎成,拿問定罪,刑曹當該堂上,從重推考。」世子只從朴昌悌及末端事。


○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朴昌潤、許夔事。


○承旨入對于東宮。公事稟裁訖,弼善李國休言:「入對多行於夕水剌前,仍至燃燭時。大朝水剌無定時,或在閉門後,或在酉時,又或進他膳及藥物,而邸下因入對未罷,不得親侍省視,必以爲悶。此後量其時刻,勿使相値,似爲合宜。」世子曰:「此後午、未間,爲之可也。」


○持平洪龍祚上書言:


自古君臣之際,未有盛於孝宗大王之於先正臣宋時烈者。苟使死者,猶有魂魄,其必趨走於屬車、豹尾之間,未敢少須臾離也。然而聖祖廟庭之享,時烈不得與焉,此豈非典禮之大可欠者?伏願邸下,稟于大朝,詢於在廷,亟行盛典焉。左議政權尙夏,卽先正之嫡傳,古所謂山林白首,耆艾魁壘之士。不必勞以職任,設禮盡誠,招而致之,有疑質之,有事訪之,則敬賢崇儒之道得矣。伏願留意焉。近來論議之分裂甚矣。毋論其已成水火玄黃者,雖以目今朝著言之,亦不能無乖激者。譬如兄弟之鬩墻,轉輾疑阻,止泊無期。天災、時變,民憂國計,可謂孔棘,雖同寅協恭,尙有不可救藥之患,乃反推波助瀾,積小成大,便置國事於相忘之域,此眞所謂逐鹿不見泰山者也。亦願邸下,明勑群工,俾歸於蕩平之域。


世子答曰:「上款所陳,大意固好。下款兩件事,可不留意焉?」時,自昨年,成震齡疏後,朝著之間,疑阻轉深,互相排擊,爻象不佳,人多憂之,故龍祚書末及之。後日持平李滿上書,請亟從趙彦臣罷職之請,快雪震齡之冤,仍斥龍祚,不分是非,半呑半吐,臺臣論事,不當如是苟且。龍祚遂引避有曰:「未知滿所謂是者,誰也,非者,誰也?臣之本意,國是旣定,朝著粗安,在廷諸臣,相與同心協力,以做國事,尙恐有外邪之侵,異論之作,乃反自相猜疑,轉輾乖阻,務勝之言,迭發互起,不自覺其傷元氣而壞國脈。臣書所謂裁抑其偏重者,正指此等說也。臣寧受苟且之斥,不忍躬自推助也。」滿,亦引避,竝退待。掌令南世珍處置,龍祚遞,滿出仕。


8月24日


○甲子,以尹鳳朝爲承旨,趙尙絅爲修撰,宋眞明爲副修撰。


○江原監司兪崇陛辭,世子召見。崇言:『本道懷襄之慘,近來所無。副校理趙觀彬,新自金城來言:『以金城一邑言之,漂沒至於五百餘戶』,他可推知。本營元無所儲,自朝家須有拔例顧恤之擧,然後可救顚壑之民矣。「世子許之。


○諫院申前達,又言:「各司回啓之有定限,自是祖宗朝成規,而國綱頹弛,簿書期會,亦多稽遲,擊錚上言,束之高閣,久而不論。至於外方政弊、民瘼申聞之類,亦皆延拖,無所可否。請自今以後,無論京外,凡係覆達處置者,劃卽論聞之意,令政院檢飭。」世子只從末端事。


8月26日


○丙寅,藥房入診。診候畢,上語諸臣曰:「平日予於宿衛之士,務加愛恤而激勸之矣,自眼視昏暗後,一切廢却,故於上年秋,招見禁軍將以下,仍以爾等見予,而予不見爾等爲敎矣。自庚寅觀武才後,今已十年,未行觀武才。常時則二三年一行,而今至此久,不但渠輩落莫,亦與予意相違,欲一番遣命官設行,以示慰悅之意耳。先朝乙巳年間,觀武才擇日,而因冬雷,遣命官爲之。今亦援此例,遣命官行之,似無妨矣。」都提調李頤命曰:「上年殿下召接武士,至令升殿面慰。雖無識禁旅,退出無不感泣。今若聞此聖敎,必益感激矣。」上曰:「兩營軍,當自十月上番,而九月二十五日,爲鄕軍逢點之日。在京將校,先爲初試,而鄕軍則待其上來,追後初試,合設會試,似爲便好矣。」頤命曰:「王世子太廟、文廟展謁,因上候添加,今姑停止矣。觀武才旣已設行,而不及於儒生,則儒生輩,似必落莫。展謁吉日,改卜於九月間,就春塘臺合試文武,而或命王世子代行,或遣命官爲之,似爲便好矣。」上曰:「當依此爲之。」提調閔鎭遠曰:「上候如此,藥房方在移直中。其前若未及退直,則世子似難離側。」上曰:「此則臨時觀勢爲之可也。」


8月27日


○丁卯,承旨入對于東宮。


○平安道殷山、順川、順安、肅川、定州等邑,八月十七日雨雹,大如鵝卵,小如鳩卵。積聚田野,經夜不消,所經過長可十餘里,廣可五十里,若兵馬蹂躙。鳧雁鳥雀,多被打致斃,閭閻瓦丁盆甕,無不破碎,禾穀無復餘者。江界府七月念後,雹如鳩卵,各穀若被鞭打,七月二十八日下雪,道臣以聞。


8月28日


○戊辰,承旨入對于東宮。掌令南世珍同入,申前達,又言:「關西各驛,壬辰年間,創爲新法,加立馬匹,而不增位田,罷其復戶,而改以收米。自是益復凋殘,請令本道,更爲變通。」世子不從。


8月29日


○己巳,下霜。


○以金相玉爲正言,趙觀彬爲校理。


○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領議政金昌集曰:「持平洪禹傳上書請變通良役,而寢量田矣。朝家量田之本意,非爲加得結數,祖宗朝二十年一量之法,久廢,田政紊亂,不可不一番整頓故也。至今停止,誠甚顚倒矣。」右議政李健命曰:「初不始之則已,自丁酉經營,今至三年,而若又停止,則國體豈不損傷乎?」世子令仍爲擧行。昌集曰:「臺臣書末,又言:『良丁隱伏者多,請覈出閑游之輩,汰定軍役。』其言好矣。外方軍官、匠人、校、院生,固宜汰定。此外亦多各樣名目,而監、兵營軍官,守令若充軍額,則監、兵營輒論責,故守令不敢生意。此後許令守令,任意充定,而使監、兵使,毋得沮格,恐爲得宜耳。」世子可之。昌集又言:「江華留守沈宅賢狀言:『大朝入耆社頒赦後,老人推恩加資時,本府戶籍中,增加年歲者,至於二十八人之多。若依朝命,竝用增年之律,則此人等白髮垂死,不能行步,決無得達配所之勢。其子孫扶來官庭,號哭乞命,所見可矜』云。聞其年歲之增減,由於逃故時誤錄也。三、四十年前,安知今日有推恩之擧,而預增其年乎?雖有數年差爽,要皆八十老人,杖配充軍,誠有不忍。初則出於因大慶施恩之意,而今反加罪,亦非朝家本意,宜有宥釋之擧矣。」世子令勿勘罪。昌集曰:「頃日筵中,閔鎭厚以虛錄禁錮事,有所陳達。此由於禁府未諳本意,泛然之致。此後遇赦者,本罪則減除,而禁錮則依事目勿解,誠爲得宜耳。」世子可之。昌集又言:「閭家奪入,朝禁至嚴,而昨今年癘疫熾蔓,士大夫冒禁奪入者多,旣甚可駭,而兵曹佐郞李滋,旣無他故,公然擇占商譯之家,次第奪入,又令主人供饋,少不如意,則致責主人,故閭巷多怨,風習殊可駭矣。李滋宜罷職矣。」世子從之。工曹判書李晩成言:「自鄕上來,目見水邊邑被災之慘。乞給內災。」〈內災者,一田之內,觀其成災與否,分而異之,以給災。〉世子許之。司諫尹陽來申前達,世子不從。


九月


9月1日


○朔庚午,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2日


○辛未,藥房入診,領議政金昌集、右議政李健命同入。診候畢,都承旨金演曰:「王世子謁聖後,春塘臺觀武才,擇日試士事有命,而取考前例,則文臣、儒生,輪次試取矣。今番宜有定奪之擧矣。」上始命試文臣,都提調李頤命、提調閔鎭遠皆言:「世子行謁聖之禮,而無試士之擧,則儒生輩必落莫。」上更命試儒生。演又曰:「前年定奪時,試士一節,命如節製例矣,今若文武合試,則似當與節製有異矣。」上以問入侍諸臣。昌集言:「今旣合試文武,則當爲科擧矣。」健命曰:「卽日唱榜,終未知如何,或於其翌日,就時御所設行無妨矣。」都提調李頤命曰:「臣於前日,旣以不可卽日唱榜之意,仰陳。今若只備甲、乙科,取三四人,而待鄕軍上來,武技畢試後,始爲放榜則似爲得宜。」上曰:「十月初一日前,鄕軍必盡來矣。」頤命曰:「其時日寒,恐有馬路凍滑之患耳。」上曰:「十月初一日,豈至馬路之凍滑乎?以初一日謁聖,仍爲試士可也。」鎭遠曰:「放榜則別爲擇日耶?」上曰:「放榜則試事畢後,就崇政殿爲之。」昌集曰:「今年邦慶,卽三百年再有者。臣等累請進宴,而聖意欲待秋,觀年事豐歉而行之,故泯默而退矣。今年年事,雖不無被災處,不至大歉,大小群情,莫不願一番稱觴,王世子至情,亦無可伸處,期日不可不預定矣。」健命曰:「自上入耆社,實是前古所無之大慶,自朝家頒赦設科,又爲錫宴,凡係慰悅之道至矣,而臣僚所以抃慶之誠,則無所表見,只在進宴一節,而遷就至今,豈不抑菀耶?」頤命曰:「兩大臣專爲此事入來,宜軫日氣未寒而行之。」上曰:「大臣陳請之誠,予豈不諒,而年事不登,病亦如此,實難强行矣。」頤命曰:「上候非朝夕去根之症,復如錫宴時,則可以爲之。年事亦不至失稔,何不念群情之抑菀耶?」昌集曰:「先爲擇日以待,更觀聖候,雖或進退數日,亦何妨耶?」健命曰:「春宮至誠,無可伸之地,何不俯念耶?今日諸臣,不得請,則不敢退矣。」頤命曰:「自上無端欲爲宴樂,則臣等雖無狀,在輔弼之地,當爲諫止,何敢上請,而此則無前大慶,臣等之所顒望,惟在於此耳。」昌集曰:「戶曹亦知當爲一番擧行,故已有措置之物云。與宴諸臣之數,亦爲減省,則有何弊事耶?」上曰:「大臣縷縷陳請,有難强拂,而難御法殿,就景賢堂設行,與宴人員,視舊從略,分定之物,亦務省約,毋令貽弊可也。」昌集曰:「前者軍門變通事,有諸大臣處問議之命,故皆與商確矣。」上曰:「諸大臣之意何如?」昌集曰:「諸議皆以罷守禦廳爲重難。雖罷守御廳,良丁不多。昔年亦設置留守,而緣有不便事,罷之云耳。」上曰:「罷禁營,則何如?」昌集曰:「禁衛營自前有此議,而亦以猝罷爲重難矣。」頤命曰:「罷禁營,而其軍仍得閑游則固好,而今若移充他軍,果何益於渠輩耶?」健命曰:「欲陳則言長,而曾在癸未間,乍罷禁營,旋復置之耳。」上曰:「領相箚語好矣。曾於壬戌年間,因淸城府院君所奏,有所汰減者,而年久不能記其名目耳。」健命曰:「其時淸城府院君金錫冑,請汰各軍門雜色軍一萬五千名,出付各邑,使充逃故矣。」上曰:「其時果如是汰定,而只救目前之弊,未久弊復生,似非久遠之計。且禁營,亦是旣成之軍門,猝罷可惜。第思之,閑丁非少也,投入歇役者甚多,守令旣慮取怨,且畏上司,不得汰定。此朝命不行之故也。釐正其根本,使良丁優足而後,此弊可救矣。」健命曰:「癸未年革罷禁營,三日復設。臣於其時,爲大諫,亦嘗陳疏,而其意以爲:『禁衛軍制甚好,與御營同。自本邑定給保人,國家無耗縮經費之事,萬餘名實軍,不可罷。都監軍則通雜色、步軍四千名,竝馬軍爲五千餘名,戶曹給料不繼,或以軍資監、廣興倉給之,而亦患不足。古人云:「莫善於府兵,莫不善於長征。」宋時禁軍八十萬,長立京師,蘇軾以爲:「不能行數十里。」卽今訓局軍,乃長征也。每安居閑游,或有行幸,則未至五六十里,輒皆顚仆,可見其游惰無用矣。然若欲用於宿衛,則不可全無,定其額數,有闕勿補,限二千名置之,分隷兩營,而除其軍門名號,則經費可省。三軍門一標下八百名。除一軍門八百名,亦不少矣。漢有天下,而只有南北軍。革一軍門,只存兩營,亦無不足之慮』云云。疏意大抵如此,而變通不易。卽今諸大臣之議,皆令書入,從容省覽,合則用之,否則置之好矣。」昌集亦請悉以諸大臣之議,書進,一經睿覽而處之,上可之。昌集曰:「禁營雖不可罷,至於兵判兼大將之規,誠宜變改。如都監、御營等處,大將常在,故事無廢墜,而禁營則判書數遞,故不成貌樣。若不能大變通,則此弊宜先革之。」上曰:「右相亦曾爲此言耳。」健命曰:「臣果曾有所陳。欲以禁軍、餘丁處之,而紀綱解弛,至今未行矣。外人皆以卽今欲有矯革,爲迂闊可笑,而旣在其職,雖一日,豈可安坐乎?雖無着手處,事若成則國家之利,不成則只將這樣捱過,止於所止矣。」上頷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3日


○壬申,禮曹請進宴後內宴,依甲午年例一體擧行,上可之。


○以申晳爲持平,趙尙絅爲副校理,洪錫輔爲大司諫。


○平安監司李澤陛辭,世子召見勑諭。澤陳本道水災之慘,請年前本道所得移轉,姑許留用於賑資,以待明秋還償;本道應上納稅米、太,許令折銀上納,取其剩餘及駄價,以補賑政;糶糴耗殼,亦乞限今年取用;兵使巡歷,亦請停止,世子竝許之。


9月4日


○癸酉,命停內宴,禮曹言:「進宴處所,依定奪設行於景賢堂,內宴,亦當依前例行於光明殿。」上下敎曰:「內殿以內宴事,有所不安,以爲:『此與前日內宴有異。上候積年未寧,尙無所減,方在日夜焦煎之中,何心受宴?願速停止』,縷縷爲言。今番則內宴,勿爲設行,少安內殿之心。」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5日


○甲戌,流星出奎星下,入南方。


○承旨入對于東宮。


○分三南左右道均田使,以李縡爲慶尙左道均田使,慶尙監司吳命恒爲右道均田使,金在魯爲全羅左道均田使,全羅監司申思喆爲右道均田使,洪錫輔爲忠淸左道均田使,忠淸監司權?爲右道均田使。廟議以爲,一道均田使一員,有難檢察,啓請別左右道,與其道監司分領,世子從之。


○禮曹言:「世子謁文廟酌獻後,當由集春門,入詣春塘臺,還宮則當由弘化門東挾。」世子可之。


○禮曹言:「文廟展謁,旣定於十月初一日,太廟展謁,亦當依前定奪,以其前推擇。」世子令以今月十九日定行。


9月6日


○乙亥,禮曹言:「進宴時進參人員,比前減數事定奪矣。請以宗親從二品、東班從二品實職、西班曾經侍從從二品軍職、武臣曾經亞卿、時任摠管以上、文臣堂上實職人及承旨、三司、春坊、史官進參。」上可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8日


○丁丑,月犯牽牛南小星。


○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頤命言:「日晷漸短,天氣且涼,上候未寧中,不可終日於外。請減九酌爲七酌。」上可之。


9月9日


○戊寅,流星出觜星下,入西方。


○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李秉常爲副提學,洪龍祚爲持平。


○備局言:「頃於齎咨官之行,禮部稱以皇旨,信使行中曉事者一人,節使時入送事,移咨矣,通信使尙未回還。今行不得入送之意,請移咨回報,以付使行。」世子可之。


○兵曹判書趙道彬免。道彬上書言。所帶之職,出疆則終必解。乞得先期遞免,往省先墳。世子下之,廟堂覆奏,許之。


9月10日


○己卯,月暈回火星。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11日


○庚辰,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李箕翊爲大司諫,黃龜河爲承旨,李晩成爲兵曹判書。


9月12日


○辛巳,承旨入對于東宮。


○禮曹言:謁聖酌獻禮時,請依太廟行禮時例,啓聖祠亦遣官奠酌。「世子可之。


9月13日


○壬午,禮曹判書閔鎭厚請對,上召見。鎭厚言:「王世子謁聖後,仍爲試士,而書題來稟於時御所後懸揭,則往來之際,時刻遲滯。王世子代行,事體與命官有別,受點於東宮,因爲懸揭,恐爲無妨。」上許之。鎭厚曰:「用人額數,春宮當自內稟定耶?」上曰:「唯。」鎭厚曰:「試射時,王世子不可逐日親臨,只於謁聖日,仍爲終日閱武,而其後則遣命官,似爲便好矣。」上曰:「自其明日遣命官可也。」鎭厚又言:「癸未令後,祠院創建者,使之査聞矣。他道皆已査聞,而北道所報,今始來到。其中安邊李之馧、茂山南九萬、李世華祠宇、吉州吉城君許惟禮等祠宇,皆是令後所建,而惟禮祠中,合享諸人,皆是邊守立功,或死事之人。旣建之祠,還撤重難矣。」上曰:「只存惟禮等祠,而安邊、茂山兩祠,毁之宜矣。」鎭厚曰:「臣於奉審之行,肅拜於咸興本宮,而本宮多有別祭,名目可異。如夜白祭、夜黑祭、劍祭等,皆難曉其義意。且有衣襨,故問之,則云自大內逐年製送新件來,則舊件燒之云。此亦無義。我聖上卽位以來,畢修闕典,悉正謬例,群下孰不欽仰耶?此而不革,必致千古之疑。依永寧殿例,用樂行祭,罷別祭,使參奉守之,則於邦禮、於聖德,豈不增光乎?」上曰:「咸興本宮事,非今創始。自祖宗朝,其來已久,故予亦許其依前,今難猝革矣。」鎭厚申其說頗力,上終不許。


○承旨入對于東宮,全羅道均田使金在魯請對同入。在魯曰:「甲戌量尺,與遵守尺樣有違,其時非擅用其尺也。湖南右道均田使朴潢,以此陳稟,則該曹請用舊尺。仁廟下敎以爲:『旣已下送,而以分寸稍長,棄而不用,有所未安。』命議大臣,領相尹昉以爲:『聖敎允當。』右相金尙容援同律度量衡之文,請勿用,仁祖特命,用領相議。仁廟之意,蓋出於損上益下,以爲結數雖減,而於下民,則爲利故也。此係先廟受敎,便成令甲,而新尺之於舊尺,其間不過布帛尺一寸,所爭旣甚些少,而仁祖寬大之德,豈非今日所當法耶?乞令廟堂,從速議處。」世子可之。在魯又曰:「今番事目,陳荒處皆令以六等執錄,蓋欲田無不闢也。然臣考甲戌文書,其時亦有此議。仁廟下敎曰:『陳荒處,皆以六等施行,則守令之違道干譽者,必有所諉。』其時廟堂覆奏以爲:『明見萬里。』遂請從其四旁之田爲一等,則其處爲二等,旁田爲五等,則其處爲六等矣。今亦依此隨其近處土品,執等好矣。」世子可之。在魯曰:「田土等次,上下廟堂稟定,亦令比舊無過一等矣,此亦有不然。水道無常,土品亦有變改,有前是一二等,而今可爲五六等者,前是五六等,而今可爲一二等者。不可以無過一等,勒定升降。此亦宜令廟堂,更爲稟處。」世子可之。在魯又言:「量事必趁春耕前畢役,而文書甚煩,若待文書之盡爲修整,則雖至明秋,有難了當。其間留滯道內,貽弊必多。或言:『均田使,只覈得摠數後,上來京中設廳,使算員輩,考準磨勘便好』云,或言:『均田使,只覈摠數而歸,至於文書磨勘,則令監司了當爲好』云。亦令廟堂,指一稟定,然後可以奉行矣。」世子可之。


9月14日


○癸未,承旨入對于東宮。


○右尹李縡上疏,乞停進宴,有曰:


此時何時,而乃爲此擧耶?春宮憂煎於上,百僚焦遑於下,一邊嘗藥,一邊式讌,豈不有乖於憂樂不同時之戒乎?至於春宮閱武,亦可謂非時。聖意出於詰武,固難中輟,而春宮侍湯之中,不必親臨,替命命官,恐爲允當。


上答曰:「省卿之疏,憂予之疾,可謂至矣。深嘉愛予之忱,而玆事本非予樂爲。春宮之誠不可孤,群下之請亦難牢拒故也。世子聽政之後,文廟殿謁,尙此遷就,豈不未安?此予所以命世子亟行酌獻之禮,仍詣春臺試士者也。旣已試士,則武才亦不可不試,此與無端親臨,有間矣。」


9月15日


○甲申,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領議政金昌集曰:「日昨均田使金在魯,筵中陳白以爲:『量役文書浩多,有難久留。或委監司磨勘,或上來設廳完了事,請令廟堂,指一稟處矣。』均田使察視大摠後,先爲上來,而文書則各邑修送,設廳京中,以爲完了之地,果似無妨矣。」右議政李健命曰:「仍使監司磨勘之說,似益便好矣。」禮曹判書閔鎭厚曰:「使主管右道之監司,磨勘左道文書,豈無難便之事乎?」昌集曰:「此事不可預定,使於下去後,觀勢臨時狀稟,恐爲得宜。」世子可之。昌集又言:「在魯所達陳荒處,從四旁分等及等數,不拘於一等之限。兩款固有所見,許之宜矣。」世子可之。昌集又言:「在魯又以量尺事,有所陳達矣。以法意言之,則宜用遵守尺,而近以尺事,民間騷擾,以爲朝廷欲加得田結云。臣意則前旣用長尺,則今亦依其時用長尺。設有田結之小縮,不害於仁政矣。」健命曰:「聞忠淸道則其後己酉量田時,還用遵守尺云,湖西則用短尺,兩南用長尺,旣甚不均。且贏縮不多,而民心必欲量事之不成,故竝與此爲怨國之端矣。」戶曹判書宋相琦曰:「仁廟之不用遵守尺,慮有民怨也。且經稟裁,特命仍用,則便同定式,至今仍用,固不妨矣。」鎭厚曰:「臣聞全羅道,未經兵火,故甲戌前量尺,亦有之,而尤爲短小云。尺樣之各異,不過造成之不精也。甲戌收議時,故相臣金尙容,至以同律度量衡爲言,關係豈不重耶?苟以所爭不多,而不必爭也,則京畿、忠淸之民,獨不冤耶?以此言之,用遵守尺爲宜。凡事須先察人情。卽今民心,皆認朝家,欲加得民結,不可戶喩。京畿、忠淸之尺,雖異於兩南,今以他事言之,八道之事,各遵其舊,不同例者甚多。湖西旣用己酉尺,則今亦用己酉例,兩南旣用甲戌尺,則今亦用甲戌例,顧何妨乎?」健命曰:「鎭厚之言似矣,而第忠淸一道,甲量用長尺,己量用短尺,而亦有己酉未畢量,仍存甲量之邑,此則將何適從耶?」鎭厚曰:「大抵此事,非造次可決,宜問於今日未入來大臣而處之。」世子可之。鎭厚又言:「大小增廣,額數不同,陳試者不宜互赴。請議大臣。」世子從之。大司諫李箕翊、掌令南世珍申前達,世子不從。


9月16日


○乙酉,上下敎曰:「嬪宮冠禮,以今月念後,推擇以入。」於是,禮曹以是月二十六日,擇定以奏。「


○掌令南世珍上書,乞行內宴,有曰:


若於聖上受宴之日,內宴獨不擧行,邸下之誠孝,必多缺然,而稱慶之盛禮,未免欠闕。此臣所以苦口仰請,不避煩猥者也。


又請堂下官乘轎自首者,直捧禁推,童蒙敎官,各別擇差,申守令濫率之禁,世子答曰:「內宴事,仰稟大朝,則臺言雖好,內殿之不欲受宴,出於至意,停止之命,所以安內殿之心爲敎。他餘事,令廟堂稟處,而濫率事,申飭道臣,隨現論罪。」後日,正言洪龍祚上書斥世珍,有曰:


身爲憲官,請行內宴,實是臺閣之羞恥。


世珍慙忿引避,侵龍祚,龍祚亦引避,憲府處置,遞世珍而龍祚出仕。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17日


○丙戌,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承旨金演曰:「前年庭試時,聚會諸試官於時御所,落點後留置闕內,曉進試所矣。今玆春塘臺試士時,考官將何以爲之耶?」上命自時御所落點,而王世子出宮時,陪往試所。演曰:「收券後仍於其處考次耶?」上曰:「就其處考次,拆榜後榜目單子,來呈可也。」


○承旨入對于東宮。文學鄭錫五、說書徐宗燮,以聖候無減,不可離側,請稟大朝,差退太廟展謁,世子許之。是夕,下令曰:「因宮官所達,太廟展謁差退事,稟于大朝,則以勿爲退行,爲敎矣。」


9月18日


○丁亥,以趙榮福爲承旨,任埅爲工曹判書,趙道彬爲漢城判尹,閔鎭厚爲判義禁,金相玉爲副校理,皇甫慊爲厚陵參奉。慊,卽端宗舊臣皇甫仁後也。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19日


○戊子,王世子謁太廟。午時,世子出宮,詣太廟。至門外下輦,乘小輿,入齋室。具冕服出步至正殿,行四拜禮,升殿奉審訖,又就永寧殿,行四拜禮,升殿奉審。宮官請乘輿,不從,步還齋室,小憩還宮。


9月20日


○己丑,憲府申前達,又言:「陽德縣監朴鐄,孱劣徒善,不能事事,怒其民人不從令者,發差捉致,則數百亂民,成群突入,還爲奪去。如是者三,而莫敢誰何,請罷職。」世子不從。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21日


○庚寅,流星出奎星上,入織女星。月入東井星。


○以趙尙絅爲持平,洪龍祚爲正言。


○增廣文科殿試,賜文科鄭亨益等三十三人。


○大司憲李喜朝,倣文純公朴世采所編《經筵故事》,採趙光祖、李滉、李珥、成渾、金長生筵中奏語,合爲二冊,名之曰《續經筵故事》,又輯鄭夢周以下從祀文廟者九人章奏,爲八冊,名之曰《東賢奏議》,隨疏投進,乞於神氣稍安之時,召入玉堂官,使讀若而板,聽讀旣畢,出示王世子,期於體驗而施行,上優批答之。


○諫院申前達,又言:「厚陵參奉皇甫慊,非仁之嫡長,請更求嫡孫錄用。世子只從末端事。


9月23日


○壬辰,戶曹,以量尺事,議于大臣,判中樞府事李頤命請姑寢量役,以待稍稔。尺則長尺旣過制,所謂遵守尺,傳刻易失其眞,木板燥濕,隨時所印,隨而短長,亦難準信。曾見《昭代典則》,洪武四年制玉圖記,方一寸五分,文曰:『廣運之記。』若於內間書畫、圖籍,有印此圖記者,依其寸改作尺度用之,庶免差謬。判中樞府事金宇杭請用短尺,判中樞府事趙泰采請用長尺,世子下令曰:「用舊尺似宜,而量田之役,決難中止矣。」戶曹又言:「遵守尺,本是舊尺,而兩南則甲戌所用尺,爲舊尺。當以何尺爲舊尺定用乎?」世子令用遵守尺。


9月24日


○癸巳,月犯軒轅右角星。


○承旨入對于東宮。


○刑曹判書權?上書。略曰:


日者引接,臣猥從大夫之後,獲瞻耿光,邸下穆然凝重,終無延訪群下之意。此固臨事愼重之道,而好問好察,虞舜之聖德。專尙凝持,無所振勵,則將何以副臣民之顒望,塞大朝之付托哉?大朝四十年憂勤之餘,邸下承精一之訓,任繼述之責,則其所以昕夕憂勤,豈但高拱淵默而已乎?


世子答以余當留意。


9月25日


○甲午,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頤命言:「觀武才時,諸大將馳射,每臨時下敎矣。今則旣不能親臨,須預爲下敎,而外議以爲:『大將馳射,當試於王世子臨試之日,命官監射時,則事體有間』云矣。」上命試於初日。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26日


○乙未,巳時,世子嬪行冠禮。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27日


○丙申,承旨入對于東宮。


○吏曹參議金在魯上書,乞稟于大朝,追仁廟之盛意,許用長尺,世子答以日昨量尺收議,已稟于大朝而判下。今又撓改,決知其不可。


9月28日


○丁酉,巳時,上出御景賢堂,受宴。上具袞龍袍、翼善冠,乘輿出,內侍奉几杖從之,繖扇、侍衛如儀。仗動皷吹振作,奏《與民樂》,上入堂,皷吹止,軒架作。上升座,內侍奉几杖,置座側,尙瑞院官奉寶置案,樂止。近侍及諸執事下殿,先行四拜禮訖,還入侍。藥房都提調李頤命,進伏問候而退,復位。王世子率宗親、文武百官,入就拜位,樂作,行四拜訖,樂止。提調進酒器,樂作,進訖,樂止。王世子以下,皆跪,提調進揮巾,樂作,內侍受揮巾進訖,樂止。提調進饌案,樂作,進訖,樂止。提調進行果,樂作,進訖,樂止。承旨跪請進花,供花盤,樂作,內侍受花,進訖,樂止。提調捧鹽水,樂作,內侍受進訖,樂止。王世子以下,俯伏興平身,復跪。提調進小饍,樂作,進訖,樂止。王世子以下,俯伏興平身。典樂二人,分東西立,唱尊崇樂章,《維天之曲》訖,相禮引王世子,陞自東階,由東門入,進第一爵,授提調,出就拜位跪,宗親、文武百官皆跪。致詞官陞自西階,由西門入,進當座前跪,致詞而退。上擧爵,樂作,奏《千年萬歲》,提調進,受虛爵,復於坫,樂止。王世子以下俯伏興,復跪。提調割肉,跪進于饌案之右,樂作,奏《淸平曲》。提調進饅頭,樂作進訖,樂止。王世子以下,俯伏興平身。領議政金昌集進第二爵,致詞官進致詞,如前儀。傳敎官由東門出,臨階西向立,傳敎曰:「敬擧卿等之爵。」上擧爵,樂奏《五雲開瑞朝》。王世子以下行三叩頭、山呼禮,樂奏《桓桓曲》。王世子以下四拜,樂作。相禮引王世子,引儀分引宗親、文武百官,升殿就位。上命侍衛諸將,就座。典樂引歌者及琴瑟,分東西陞階立。副提調供王世子饌卓,別行果,輔德供花,副提調供王世子饌。執事者設宗親、文武百官饌卓。散花訖,提調進湯,樂作,王世子以下離位伏,進訖,還就位。副提調供王世子湯,執事者設宗親、文武官湯訖,樂止。判中樞府事李頤命進第三爵,如前儀。樂奏《步虛子》,令舞童入作。副提調供王世子酒,執事者行宗親、文武官酒。此下進爵時皆如之,進訖,樂止。進湯。全城君混進第四爵,樂奏《井邑慢機》,舞童入作。錦平尉朴弼成進第五爵,樂奏《步虛子》,令舞童入作,奏《千年萬歲》。領敦寧府事金柱臣進第六爵,樂奏《井邑慢機》,舞童入作,奏《淸平曲》。行戶曹判書宋相琦進第七爵,樂奏《與民樂》,令舞童入作。提調退小饌,進大饌,樂作,奏《太平年之曲》。仍奏《與民樂》,鄕、唐樂交作,處容舞入作。副提調供王世子饍,執事者設宗親、文武官饍訖,樂止。頃之,提調進撤案,副提調撤王世子卓,執事者撤宗親、文武官床訖,諸大臣同進,陳慶祝之辭。右議政李健命曰:「臣民何幸,獲覩今日之慶。在廷諸臣,雖得同樂,八域小民,獨未均霑。自前如此大慶,每有推恩之事,而一政一事之施,未足爲大惠矣。良役變通之議,至今未決,春宮代理旣久,漸益明習,若於燕閑之中,敎以黎庶之疾苦,使益熟諳,而推行仁恩,則八路生靈,必將同囿於壽域之中,惠莫大矣。」上曰:「所陳切實,當留意焉。」領議政金昌集曰:「春宮謁聖之日已迫。臣於前日,箚請敎諭諸生矣,第今番與謁聖後,仍爲試士於其處有異,旋詣春塘臺,仍爲設場,則其間似不及宣諭矣。」判府事趙泰采、右議政李健命皆以爲:「一邊聽諭,一邊赴擧,忙急應文,殊不誠實。」上曰:「今番紛沓,不可爲矣。」諸大臣退就位。王世子降就拜位,率宗親、文武官,行四拜禮,樂作拜訖,樂止。通禮跪啓禮畢,工皷柷樂作,上乘輿還內,工戞敔樂止。王世子還內,放仗。


9月29日


○戊戌,流星出北極星上,入乾方。


○承旨入對于東宮。


9月30日


○己亥,上下敎曰:「明日春塘臺東宮試士時,以甲科一人、乙科一人、丙科二人,定額。


○命進宴時進爵官金昌集等賜馬,進宴廳堂上金柱臣以下郞廳等賜馬,陞敍有差。


○以金相玉爲掌令,朴弼正爲持平。


○承旨入對于東宮。


冬十月


10月1日


○朔庚子,世子曉詣文廟,行酌獻禮,仍就昌德宮,試士于春塘臺,且試武才,取文科南壽賢等四人。


10月2日


○辛丑,流星出井星下,入南方。


○王子延齡君昍卒。昍字文叔,上第三子。性孝謹,出居私第,而弊不及民。自上有疾後,晝夜侍側,未或少懈,上甚愛之。至是卒,年二十一,無子。上慟甚,自爲文祭之,又親製墓文。謚曰孝憲。


○上下敎曰:「卒延齡君家親臨事擧行。」又命春塘臺、慕華館試才姑停,自乙巳復行。


○藥房都提調李頤命率提調閔鎭遠、副提調金演等,詣閤外問候,乞寢延齡君家親臨之擧,至三啓,上不允。政院亦請停止,上亦不從。弘文館副應敎金雲澤、副校理趙尙健等,亦上箚爭之,上亦不下批,促命嚴駕,衛士已集。坤殿下敎于藥房曰:「自上積年沈痼之餘,强欲親臨。當此之時,動駕於喪次,則聖候必有所傷,而自內無由爭止,惟有大臣力爭停止之外,無他道矣。須與他大臣,同爲請對,必期挽回。」李頤命對曰:「臣等已通此意於他相,擬欲登對乞寢。敢不以死爭之耶?」於是,藥房三提調,先爲請對,上召至于興政堂。頤命極陳不可親臨狀,上揮涕鳴咽曰:「予兩目不見物,雖往何爲,而第欲趁其未就木,一撫其屍也。卿等須諒予至情,勿爲强爭。」繼而判中樞府事趙泰采、領議政金昌集、右議政李健命等詣閤求對,上召見。承旨、三司諸臣,亦隨入,交口迭諫,上曰:「旣不得往見,坐此悲鬱,必致添病。一往洩哀,斷無所傷,其勿慮焉。」於是,大司諫李箕翊、執義朴聖輅、司諫尹錫來、應敎金雲澤、校理趙尙健、獻納趙鳴謙等,合辭曰:「今者親臨喪次之命,出於止慈之情,臣等亦豈不知,而第念聖候方在積年沈痼之中,猝然動駕,任情臨哭,則諸節添加,勢所必至。此已有乖於大聖人愼疾之道,而宗社、生民之憂,益復如何?請加三思,亟寢喪次親臨之命。」上良久始答曰:「爲慮添傷,如是陳請,不得已勉從,而發引前不可不一臨矣。」諸臣遂歡抃稱謝而出。是日,上慟悼到深,有不忍仰視,而群臣進言,輒問其誰某,必皆溫言答之。及夫三司合啓,則抑情從之,群下莫下頌其虛心接下之量矣。頤命仍請令都承旨金演,出護延齡君初喪。蓋演姪孫女,爲延齡夫人故也。諸臣退出,始下玉堂箚批曰:「親臨一節,才已姑停。」


○是日,王世子亦將親臨喪次,春坊諸臣請對爭止,請稟于大朝而寢之,世子曰:「當稟行耳。」晩後更爲下令曰:「延齡君喪,大朝親臨時,當爲隨駕,親臨單子還給,擧哀節目磨鍊。」


10月3日


○壬寅,王世子出臨尊賢閣,爲延齡君擧哀。


10月4日


○癸卯,日犯南斗第二星。電。


10月5日


○甲辰,承旨入對于東宮,執義朴聖輅同入,申前達,世子不從。


○禮曹因前日閔鎭厚所達,以陳試許赴事,議于大臣,領議政金昌集以爲:「大科三百、六百,別試及大小增廣之陳試者,各付其科,以其額數之不同故也。至於監試,分而二之,似涉擁腫,無論大小增廣、監試,初試額數,元無多少之別,許令互付,恐無所妨。」行判中樞府事趙泰采、金宇杭等,與昌集議同,世子令用其議。


10月6日


○乙巳,承旨入對于東宮。


○世子令嶺南均田使李縡、湖西均田使洪錫輔,明日內辭朝。時,李縡引親病,洪錫輔稱病,俱屢疏乞遞,朝廷連有催促之命,不肯行。備局啓請催促,至引王事靡盬爲言,故有是敎,而縡等又不承命。


10月7日


○丙午,流星出東井星下,入巽方。


○領議政金昌集,以冬雷,上箚引咎,乞策免,上慰諭不許。


○輔德宋成明,以冬雷,上書陳戒。略曰:


仰惟邸下聽政雖久,而姑未有大政令、大施措,出於自斷,承旨入對時,不過踏下達字,循例書答而已。夫安有失德、弊政,可以召災而致盭哉?臣竊思之,邸下之失,在於簡默太過。《書》之《說命》曰:「不言,臣下罔攸稟令。」臣於昔年,日侍書筵、召對,每於講讀文義之際,邸下全無討論問難之事,臣未嘗不鬱鬱而退,前後在講官之列者,莫不以爲憂也。及夫代理萬機之後,事體尤有大異於前日者。大凡發號出令,必待言而後宣,制事裁務,亦要言而後決,不言則其何以爲政乎?頃者備局次對,台輔、賓客之臣、論思、耳目之官,咸造在前,交口奏陳,而邸下左右視而若不聞也。了無一言發落,畢竟諸臣之所勸導,邸下之所酬應,不越乎入稟與收議兩條路耳。臣不敢知,邸下或以其言之碎瑣猥繁,都不足有槪于心而然耶?抑節目便否,未及領會而然耶?何其泄泄沓沓,欠一副當揮霍運用之機也?伏願邸下,繼自今,凡於大小引接,必灑落虛襟,洞達無閡,辨如毫柝,沛若河決。或有難於言下卽解,事至捷應者,亦須好問察邇,不厭商確,以示擔當向前之意,無作遷延未了之案。至於一動一靜、一顰一笑,關係威儀之節,亦宜恒加檢攝,以尊瞻視也。仍伏念災異者,天之所以仁愛警告者也。在昔國家遇災異,則君上必降旨求言,相臣策免,三司陳戒。然而苟無修省之實,則皆文具也,挽近以來,竝與文具而廢之。向者聖廟之震檜,太廟之頹屋,古所未有,今也雷電之變,驚心駭目,而上下恬然,少無震惕驚動之意。噫嘻!天變亦不足畏耶?臣竊慨然也。


世子答以言甚懇至,深用嘉尙。


○藥房入診。診候畢,上語諸臣曰:「頃日才遭慘境,情理痛迫,就木之前,欲一往訣矣,諸臣之請,有難强拂,故不得已勉從,而發引前一臨之意,亦已下敎矣。冬月日候,實難預度,趁此未寒之時,不可不一臨矣。」都提調李頤命、提調閔鎭遠、都承旨金演等,皆請稍俟聖懷鎭定,日氣和舒而行之,上曰:「思之熟矣。此非違禮之事。寒前一往,然後此心可釋。不然則不可抑矣。」鎭遠言:「左議政權尙夏年老喪子,衣服飮食,人所不堪,大司憲李喜朝,家貧鰥居,不免飢餒。宜有周急之擧。」上可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10月8日


○丁未,藥房於朝問安之啓,兼請差退喪次親臨之期,上答以卿等,諒予至情,勿爲過慮。頃之,又以承傳色口傳下敎曰:「卿等雖有差退之請,而證候如此小減之時,實未易得。退而又退,終至於不得親臨而止耶?每聞如許之請,過用心慮。用心則火必升,有難鎭定,易致證候之添加。必使予一紓此情,然後庶有益於寬抑之道。諒予至情,更勿煩請。」


○以李箕翊爲右承旨,金雲澤超授承旨,金昌翕爲持平。


○世子下令曰:「均田使李縡、洪錫輔,屢次催促之下,終不辭朝,事之可駭,莫此爲甚。竝姑先罷職。」


10月9日


○戊申,承旨入對于東宮。


10月10日


○己酉,木星犯太微左執法星。


○備局以黃龜河爲慶尙左道均田使,金雲澤爲忠淸左道均田使。


○承旨入對于東宮。


○全羅左道均田使金在魯,上書論量尺事,有曰:


今之量政,得如仁廟甲戌則斯可矣。何必違仁廟特斷睿旨,而用甲戌不用之短尺,徒幸於加得田結,而莫恤其重爲民害乎?臣恐今日此擧,終有乖於孟子遵先之訓也。


世子下之廟堂。廟堂覆奏言:「自古興役之際,必以順民心爲主。況今國綱不振,民心易撓,有難違咈群情。命令之數改,雖似顚倒,銷刻之嫌,有不足恤。請依在魯言,許用甲戌尺,嶺南、湖西,亦令一體遵行。」世子許之。


10月11日


○庚戌,巳時,上幸卒延齡君昍喪次,王世子從駕。上旣乘輦,藥房都提調李頤命進前問候,且請勿過哀,上許之。至喪家少憩入臨,護軍四人指戈先導,桃茢次之,列於四隅上御正堂前設案,俯而哭,承旨、史官陪哭於廳上,世子率百官,哭於庭。禮畢,藥房諸臣進前,請勿臨殯所。上唯唯,藥房諸臣退。旋命承旨、史官,竝退出,隔帳幔於前。上乃入殯堂,哭甚哀,聲徹於外,移時乃止。少頃,駕出還宮。旣入興泰門,藥房又進問候,上曰:「與朝一樣矣。」遂還內解嚴。


10月12日


○辛亥,右副承旨黃龜河,以曾爲大諫,劾均田使尹憲柱,而身爲其任,引嫌上書辭免,世子令廟堂稟處。廟堂覆奏言:「三司言議之臣,斥他三司在職之人,又劾方伯、守宰者何限?而未聞以論人之故,强爲引嫌於此等職任,則其在朝家事體,決不可許遞。」世子從之。後日下令曰:「以均田使黃龜河事,入告大朝,則黃龜河曾在諫長時,劾遞尹憲柱均田使之任,今當是任,於人則論遞,自己則出而承當,士夫廉隅,必無是理。徒事强迫,有乖使臣之道,許遞均田使之任,卽出其代爲敎。聖敎至當,黃龜河均田使之任,遞改。」


○承旨入對于東宮。


10月14日


○癸丑,令賜襦衣及空石於宿衛軍士。以日寒也。


○以金相元爲承旨。


10月15日


○甲寅,右議政李健命,以電變,上箚引咎乞策免,附論時事,有曰:


朝廷者綱紀之所托,四方之表準也。近來大小玩愒,百度解弛,竭誠奉公之義蔑,懷私自便之習成。貴近侍從之列,恬不爲異,轉相倣效,作爲高致,其何以董振庶僚,興起事功哉?是以,位著之上,關廢居多。至於論思之地,責任尤重,而視若閑冗,禁直不備,銓曹疲於開政,庚牌輒至虛還。此豈眞有必不可進之義,而自劃於錮廢者哉?或小有嫌礙,百端辭避,自立偏見,演成義理,公議、國體,倚閣一邊,此何道理耶?


世子優批答之。


○承旨入對于東宮。


10月16日


○乙卯,世子下令曰:「金相玉,曾於館職,無故行公矣,一自遞職之後,未知有何嫌端,而自劃於館職,前後除後,牢臥不起,此何分義,此何事體?噫!朝廷紀綱,一相玉壞盡無餘,誠極寒心,不得不言之矣,各別嚴飭。且籌司之坐,堂上之稱,病不進者多,心常未便矣。亦爲申飭。」蓋金相玉爲玉堂,與黃龜河伴直,以微事相爭,龜河語侵相玉,相玉遂自劃於館職,前後違牌,不能數計,禁推且過十餘,猶不行公,故有是敎。


○備局,以沈壽賢爲慶尙左道均田使。


○承旨入對于東宮。


10月17日


○丙辰,副校理趙尙健,上箚于上,以前日藥房之批,用心則火升,易致證候添加之敎,陳戒有曰:


雖以閭巷匹士,稍有操心之工者,尙能以此爲戒。矧乎人主一心,萬化之原,操舍之間,興喪係焉。苟於死喪之戚,任情過哀,以致添病,其爲害於治心之要爲如何哉?


又言:


證候少間之時,特召二三大臣及卿宰,簡其禮貌,引至臥內,從容酬酢,一如家人之禮,或論治理,或咨民瘼。且令藥院及近侍諸臣,不拘常規,頻煩晉接,商確藥餌調將之道,陳說古今治亂之迹,必將有以消遣病懷,暢舒壹鬱。大司憲李喜朝所進冊子,卽我朝諸賢告君之辭,嘉言至論,字字切實。竝將昔年先正臣朴世采所編進《程朱經筵故事》,使入侍諸臣,披讀於前,倚枕而聽,兼令東宮,隅侍問難,則貽燕之謨、觀感之効,可以兩得其要矣。


末論:


李縡、洪錫輔累勤令召促,使出肅而終不趨承,其在分義,豈容如是?論其所坐,不可罷職而止。宜更加讉責,振肅頹綱。


上答曰:「日昨下藥院敎中:『有難鎭定,證候添加。』八字,元不出於予口,必是內官之誤傳矣。陳戒之言,可不留心,而玉署之臣,朝夕承候,猶以予病爲可强者然,尙何言哉?病入膏肓,日就沈痼,酬應若煩,諸證迭發。雖小小酬應,害亦隨生,縱欲强爲,其勢末由。兩臣所爲,誠極駭異。平時如此,緩急何恃?論其罪狀,不可罷職而止,竝削奪官爵,門外黜送焉。」


○上下敎曰:「三司疏箚,竝上東宮,已有定式。今後一依定式爲之事,更爲申飭。」


○藥房入診。診候畢,提調閔鎭遠言:「頃以濟州鑄錢補賑事陳白,而廟堂覆奏請施矣,諸議皆以爲:『絶島鑄錢,易生奸弊。』大臣以此持難,姑不始鑄矣。雖是覆奏許施之事,廟議旣不歸一,則還寢亦恐無妨。」上問都提調李頤命曰:「濟州鑄錢之議,予則以爲好矣,諸議如許云。卿意何如?」頤命曰:「島中生弊之說,不爲無見,而自古無廢錢之世。若能絶之則已,旣不能猝廢,又不肯加鑄,漸益踊貴。諸道身布,以木花慘凶之故,許以錢代納,錢亦絶貴,小民以穀物換錢之際,所費無限。濟州則雖不可鑄,若就京衙門加鑄流行,則似無不可。試令廟堂稟處好矣。」上許之,翌日,下敎曰:「錢之爲弊,罔有紀極,決不可加鑄。」


○承旨入對于東宮。左副承旨黃龜河,讀濟州牧請穀狀訖曰:「丙申年,臣以監賑御史,往來濟州,熟諳島中事矣。卽今凶年如此,必趁期輸粟,然後可救望哺之民,而朝家應副,每有後時之歎。今番穀物,則必須各別嚴飭於各其移轉官,若不趁期入去,則必加重究之意,預爲申飭宜矣。」世子可之。龜河又讀濟州牧狀論金世華擊錚事訖曰:「曾在先朝,金萬鎰以納馬萬匹之功,許其世襲山屯監牧官,而其後子孫中或有不肖者,虐使牧卒,致有怨若,至於呈訴本寺,罷其世襲,而以旌義縣監兼監牧矣。今因萬鎰子孫世華之擊錚,自司僕,問其便否於濟州,故有此狀聞,而此事不難知矣。若無私利害,則渠豈千里越海,至於擊皷乎?此事宜令勿施矣。」世子從之。


10月18日


○丁巳,上下敎曰:「監軍及密符、諭書、標信啓請文書外,兵曹公事,一體入于東宮。」


○世子下令曰:「今後大臣箚子,來到於入對前,則承旨先爲持入,來到於入對後,承旨亦爲持入。」


○備局啓請諸道各樣軍布、身貢,隨其邑未捧最久一年條,蕩減,世子從之。蓋爲進宴後推惠也。


○承旨入對于東宮。


10月19日


○戊午,以李秉常爲吏曹參議,特除趙觀彬爲承旨。


10月20日


○己未,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曰:「頃者禮曹判書閔鎭厚,以北路凶荒,上書請移給嶺南穀一萬五千石矣。咸鏡監司金相稷狀言:『北道雖有船隻,體樣甚小,不過載二三十石。萬餘石穀及三百石鹽,欲以此運去,則勢有不及。前於丙、丁年,嶺穀移轉時,本道所自輸去者,不過三四百石,其外皆自嶺南輸送。請今亦用此例矣。』北道船制果如此,則欲搬萬餘石,其勢必難。五千石則宜令北道輸去,一萬石則宜令嶺南輸付北道初面官矣。」世子從之。健命又言:「前日臺疏,請申濫率之禁,而前規濫率者,曾經二品職及侍從者罷職,其外決杖矣。我國以廉隅爲重,決杖後決不仍在,必欲辭免之際,職事曠廢。三南守令,亦必有犯此科者,而卽今量役方張,此爲可憫。今則雖有自首者,姑勿狀聞,待量事畢後,使之狀聞,似無妨矣。」世子可之。健命曰:「臣有區區所懷,敢此仰陳。天災時變,無月無之,以今年言之,正月歲首,而日月剝蝕,近日冬雷非常,卽今日氣溫暖,霧氣無日無之。雖當治平之時,變怪如此,則君臣上下,宜加驚動,而人情狃於見聞之習熟,不知其異如此,而何事可做耶?邸下聽政踰年,明習庶務,生民疾苦,刑政得失,必常留意,而自外見之,臣僚所達之言,只爲循例依下。若使輔導之人,算無遺策,豈不好矣,而不然而循例而已,則卽今時勢,豈可以循例挽回耶?人君尊臨億兆之上,淵默,固是美事,而以天地言之,高下雖逈隔,必須天氣下降,地氣上升,陰陽交而後,萬物生成。人君一向淵默而已,則臣下之情,何由上達耶?不但臣等,雖至官卑之人,凡事必與之諄諄商確,則庶爲交孚之道。湯德至矣,而不恥下問。伏望體念焉。」世子曰:「當體念耳。」訓鍊大將李弘述曰:「前日義州守臣狀言:『彼人加築瀋陽城』云。此必有所由然,而我國連値凶歉,兩西軍政,全然抛棄,軍兵或散或死,徒存虛簿,如或有不虞之變,何以禦之耶?三南則另置營將,故軍兵不至全抛,而兩西則只以守令兼之,故凡諸檢飭之事,不過守令關文,誰肯動念耶?若於兩西,別設營將,則必有其效矣。」健命曰:「兩西設營將固好,而第兩西田稅甚少,若出營將,則須給廩料,而所率亦必不少,此無措置之道矣。」弘述曰:「兩西不緊僉使、萬戶甚多,量減其額,而設置營將,則無新創之弊,而事必着實矣。」健命以爲:「不可倉卒決之,請令廟堂稟處。」世子可之。持平洪龍祚申前達,又言:「日昨玉堂箚批,有『有難鎭定,證候添加』八字,必是內官誤傳之敎。夫內官之口傳聖敎,何等重大,而乃有此誤傳之擧?後弊所關,不可不嚴懲。請當該承傳色拿問定罪。」世子只從末端事。


○上特敎,取密豐君坦第二子尙大,爲卒延齡君昍後,賜名糿。


10月21日


○庚申,承旨入對于東宮。


10月22日


○辛酉,承旨入對于東宮。


10月23日


○壬戌,以洪啓迪爲副提學,金相玉爲應敎,魚有鳳爲執義,金濟謙爲正言,洪禹傳爲持平,金昌翕爲掌令。


○咸鏡監司金相稷上書,言:「病勢沈篤,無以經紀荒政。請依甲申、丙戌例,下送監賑御史。」世子可之,廟堂覆奏,不許。


10月24日


○癸亥,月入太微垣端門內。


○承旨入對于東宮。


○憲府申前達,又言:「以趙觀彬之人地、才望,若令循序而進,何適不可,而中批除官,本非淸朝之美事。且其資歷尙淺,超躐太驟,請還收承旨趙觀彬特除之命。世子不從。


10月27日


○丙寅,月入氐星。


○以丁道復爲承旨,金槹爲持平,李㙫爲大司成。


○諫院申前達,又言:「春川府使朴彙登,聾病旣劇,衰耗且甚,荒年弊邑,不可付之。請改差。」世子只從末端事。


○憲府申前達,又言:「今年木花失稔之酷,實近所未有。請令廟堂,量給綿田災。慶尙右兵使李順坤,素乏聲稱,年且衰老。請改差。」世子不從。綿田給災事,令廟堂稟處。


○承旨入對于東宮。


○大司憲李喜朝上書,請以其所進二書。〈卽前所《進續經筵故事》、《東賢奏議》也。〉專心體驗,世子答以余當留意。


10月28日


○丁卯,世子下令曰:「慶尙道均田使沈壽賢、忠淸道均田使金雲澤,尙不辭朝,何間下去耶?」政院以沈壽賢再明辭朝,


金雲澤明日辭朝對。時,全羅道均田使金在魯先已下去,壽賢等尙未發,故特令催促。


10月29日


○戊辰,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領議政金昌集曰:「憲府啓請三南綿田給災矣。自前給災,例多冒濫之弊。給綿田,則竝與黍粟、豆太而混入,民不得蒙實惠,故朝家一切防塞矣。」右議政李健命曰:「首相所達,大體則然,而今年木花失稔,市價倍增。明知其然,而猶且勒徵,害於政矣。此是政之大者,或稟於大朝而處之,恐爲得宜。」世子許之。昌集又言:「海西今午水災孔慘,民方流散,前頭將有設賑之擧。監司李德英,治聲藉甚,而瓜期在十二月。請限麥秋仍任。」世子從之。禮曹判書閔鎭厚曰:「身膺閫寄者,出去時,宜存馬革裹屍之心,何可率妻孥乎?閫帥之有挈眷處,誠爲不當。平安、黃海等道帥臣,因其有弊,已罷其挈眷,而如南兵使關外之地,尤不宜帶去家屬。京畿、黃海水使,乃是近地,夫邊帥,亦能獨往,則近地閫帥,獨往何難耶?凶年支供,弊亦難堪,宜革罷矣。且國初有牧使處,皆有判官矣,中間以爲冗官,皆已革罷,而濟州獨有之。一島中官員太多,判官罷之無妨。先問其便否於道臣而處之,似好矣。」世子令問於道臣。持平洪禹傳申前達,又言:營平、伏波,世不常有,而近來諸道將閫,皆不堪鞍馬之人。請申飭西銓,勿以年老人差送閫任。「世子只從末端事。正言洪龍祚申前達,又言:」承旨入對之時,除守院一人外,所當盡數入參,而間有一承宣獨入之日,殊非重事體之道。請自今以後,承旨申前不得徑退,入對時除守院外,盡數入參事,定式施行。「世子只從末端事。是夕,臺啓中閫任,勿以西銓差送事,批答以令該曹稟處,改下。


十一月


11月1日


○朔己巳,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李順坤事。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2日


○庚午,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3日


○辛未,流星出虛星下,入西方。


○以趙尙絅爲獻納,宋成明爲舍人,權尙游爲判尹。


○憲府申前達,又言:「文化縣令趙尙慶,怒其妻之妬忌,驅迫逐送於本家,則妻兄石城縣監洪重聖,怒其見逐,又爲驅出不受。彷徨門外,去就路窮,終至投井而死。如此殘忍薄行之徒,不可置衣冠之列,請尙慶、重聖,竝削去仕版。京畿監司黃一夏,衰朽老耗,不能事事,凡於題狀,一循請囑,請罷職。崇陵參奉黃琮,蒙騃昏劣,全不識字,請汰去。」世子竝不從。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4日


○壬申,冬至使趙道彬、副使趙榮福、書狀官申晢等如淸國。


○承旨入對于東宮。


○命立風雲雷雨壇於濟州。先是,濟州自設郡初,有風雲雷雨壇,自本州致祭,牧使李衡祥以爲,非州官所可私祀者,狀聞罷之。其後島中連年飢荒,癘疫不息,州民以爲祟在壇祀之罷革,訴于今牧使鄭東後請復,而東後聞于朝。至是禮曹奏請許之,世子從之。自是歲自京師,下送香祝以祝之。


11月5日


○癸酉,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黃琮事。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6日


○甲戌,流星出奎星下,入南方。


○以韓世良爲承旨,李喜朝爲吏曹參判。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7日


○乙亥,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趙尙慶、洪重聖削版事,黃一夏令遞其職。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8日


○丙子,西方有氣如火光。


○以李宖爲承旨,鄭澔爲大司憲,閔鎭厚爲右參贊,李光佐爲京畿觀察使。


○憲府申前達,又言:「淸州討捕使柳鵬章,目不識丁,政委下吏,請罷職。日昨假注書之望,以新及第柳得章備擬,得章以逆黨〈卽柳赫然〉之孫,爲世所棄,不可以其祖之倖復官爵,視同平人。請當該承旨注書推考。宗廟副奉事朴光世,本以鄕曲鄙瑣,圖占鄕薦,濫通仕籍,居官行已,不似官員貌樣。請汰去。」世子不從。


11月10日


○戊寅,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領議政金昌集言:「忠淸監司兪崇狀請,庚子式年奴婢推刷及三軍門改都案退行矣。湖西今年量役方張,民間必多騷擾。推刷、都案等事,因年凶停寢,亦有舊例。兩道之請,竝宜許之。」世子可之。昌集又曰:「頃者藥房入診時,都提調李頣命,以軍門習操多廢,請依外方私操例,設行大私習,令中軍擧行矣。近與將臣相議,則皆以爲中軍代行,雖云有故事,申汝哲至於建白革罷,則到今復令中軍替行,終涉未安。若大將有故,則必須都提調代行,毋令間歇似好云,而此取旨大朝之事。奉稟于大朝而下敎,恐爲合宜。」世子許之。右議政李健命曰:「頃因左參贊閔鎭厚所達,南兵使除挈眷事,有稟處之令。此則問于本道,當待其回報而稟處,而外方之弊,不但兵、水使挈眷一事而已,諸道監司支供,勿論挈眷與否,弊端非細矣。朝家旣爲監司支供,劃給營需一日米一石,則非不優矣,而監司不爲自辦,必令判官支供,下官接待上官之際,不可埋沒,務爲豐侈,故以平壤一處言之,監司一年支供,殆過二萬兩,而猶患不足。公州、全州兩處,則除出田結千餘結,以供監司,眷率一事,猶爲第二件,而支供之弊,不可不變通矣。」昌集曰:「或云監司體貌尊重,支供不可自辦,而此則有不然者。兩都留守,其體貌之尊重,與監司無異,而支供一節,皆自爲取辦,監司何獨不可自辦乎?誠宜變通,以營需米,付監司,使自供給,如有不足,則磨鍊加給,未爲不可矣。請自明年正月,使之依此定式施行。」世子可之。持平金槹申前達,又言:「槐院分館取舍之際,一任私意,才地恰當者,亦多見漏,至於增廣一榜,竟有焚圈罷坐之擧。請上博士、掌務官,竝拿問,使之改圈。」世子只從朴光世事。正言鄭宅河申前達,世子不從。


○旌褒孝行節義人。平澤私婢千芩、沔川學生李性一、淸州士人李命煥妻申氏、木川士人金天揆、平澤私婢賤生、鎭川士人李熺、順天軍人金今先妻金氏、靑陽民韓道東妻崔氏、報恩幼學具爾極、平山士人洪萬昌妻金氏等十人,以孝行貞節,旌其閭;唐津私奴同立、私婢莫芝、扶餘禁衛軍吳成安、唐津御營軍金斗尙、寧邊官奴四軍、順安寺奴弼柱等六人,以孝行免役;平山進士閔采萬、通德郞李時煥等二十五人,以孝行忠義贈職;松禾村民車成弼、衿川私婢二貞等四十一人,以孝行貞節復戶;沃溝村童金善文、价川村女善香等三十七人,以孝行貞節,賜物有差。


○以韓重熙爲承旨,兪命雄爲禮曹判書。賜故右贊成柳仁淑謚文貞,鰲山君李櫂男謚毅靖,南昌君洪振文謚忠靖,宜溪君南截謚襄靖,贈兵曹判書韓循謚毅壯,贈吏曹判書金弘郁謚文貞,宜城尉南致元謚榮僖。


○持平洪禹傳上疏。略曰:


頃伏聞玉堂箚陳之日,聖敎特下以三司疏箚,竝上東宮,更爲申飭,繼而有監軍等四事外,兵曹公事,入于東宮之命。臣誠驚惑憂歎,歷累日而不能自已也。聖候愆和,一味沈淹,而又於意外,遭此慘慼,凡在群下,焦遑煎迫,爲聖躬慮者,無所不用其極,則儒臣之言,亦何嘗以卽今聖候,謂可以日近書冊,日應庶務也哉?只欲殿下,間賜延接,疏暢堙鬱,以通上下之情,盡節宣之道耳。何殿下激惱之至此耶?目今元良代理,日以明習萬機之繁,已無積滯之憂,而殿下乃以付托之得人,遽欲謝絶外事,不更關聽,則群下之情,安得不抑菀愁沮,亦豈我殿下四紀憂勤惕慮之意哉?大小章疏,固已直達小朝,而其語涉上躬者,則自不得不徹於宸聰,至於軍國事重且大者,又安得不仰煩聖聽乎?


疏末,附請綿田給災,上答曰:「此事已定於代理之初,而無異議。到今予病日益沈淹,而反謂出於激惱,何哉?實所未曉。其後如刑獄文書、望筒出納等事,亦多變通,則兵曹文書入達東宮之命,元非異事也。綿田給災一款,令廟堂稟處。」備局覆奏只給三南若干給。


11月11日


○己卯,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槐院事。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12日


○庚辰,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柳鵬章事。


11月13日


○辛巳,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頤命言:「左參贊閔鎭厚,殫心國事,勞悴成疾,將有死亡之憂。請解其所帶劇任,以便調息。」上命遞其所帶備局堂上之任。


○以李箕翊爲承旨,金相玉爲司諫,趙鳴謙爲獻納,朴弼正爲掌令。


○憲府申前達,又言:「儀曹長席,地望自別,而禮曹判書兪命雄,名論素輕,物情未允。請改差。」世子不從。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14日


○壬午,月入畢星中。


○判中樞府事趙泰采,請由省墳歸,上箚陳沿路所見,以安城、陽城、天安、稷山等地,多竊發刼掠之患,請差遣武倅,使之譏捕。又言:


穡事不登,量役方興,舊糴、身布,宜一倂停捧。上黨城役未畢,不可付之生手。兵使箇滿之代,亦宜姑勿差出,以責成效。


世子竝令廟堂稟處。


○以閔鎭厚爲開城留守,權尙游爲刑曹判書。


11月16日


○甲申,月入東井星。


○備局,以權尙游爲守禦使。


○以沈宅賢爲大司憲。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17日


○乙酉,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18日


○丙戌,頒柑于泮宮,仍試士,賜居首儒生睦天任第。


○承旨入對于東宮。持平洪禹傳同入,申前達,又言:「海州仁廟誕降舊基碑文,乃是逆臣黯之所撰。請別撰碑文下送,俾卽改竪。工曹正郞李廷燁,曾任地部,多有鄙瑣之聲,傳說狼藉,而倖免劾去,反被陞遷,請汰去。」世子只從碑文改竪事。是日尹宣擧書院事,停論。


11月19日


○丁亥,憲府申前達,又言:「玄風縣監鄭道顯,身聾病昏,政令顚倒,文元公〈金長生也。〉陞配時,走避隣縣,終不參祀,招集醜類,斥號先正名字,請罷職不敍。」世子不從。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20日


○戊子,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領議政金昌集曰:「湖西均田使金雲澤狀言:『朝家節目,筆墨、紙地及供饋監色之需,令以耗穀取用,而耗穀元來數少,又是皮穀,故不及舂食,自本里供饋,代受皮穀。雖準數代給,不過歸於酒債饌價,徒爲浪費,故各邑皆願每結收一斗,明春以此數計減於大同,則耗穀無浪費之患,大同不足之數以耗穀充數,固不妨。若以大同爲重難,則監官所食,以儲置米充給,亦可』云。其言似甚便好。不特湖西而已,三南一倂許以儲置米取用,以耗計償宜矣。」世子可之。右議政李健命曰:「近來外方,於朝家命令,勿論事之大小,惟事遷延,不爲奉行。今夏臣以湖南新設鎭堡,未給防軍,而劃給會付米,還穀事實難支,故道內各鎭堡中,戰船疊置處,多移給新設處便否,問於道臣及統制使、左、右水使,而尙無回報。柳復明北評事遞歸,陳書言:『江原道銀溪驛馬減數後,無以保存,請令加立。』故問于道臣,亦無回報。慶尙道射軍,本守令貸用者,使道臣,催促收捧,而尙不擧行。事事如此,做得何事耶?三道監司及湖南帥臣,竝宜推考,而使之卽速回報宜矣。」世子從之。掌令朴弼正申前達,又言:「監察鄭龜瑞,本以庸瑣之徒,濫授殿中之職,請汰去。訓鍊大將李弘述,乃於至敬之地,高聲私語,請推考。」世子不從。正言鄭宅河申前達,又言:「行大司成李㙫,曾在秋曹貳席,騎省書吏之盜踏印信,移關本曹者,使之勿爲拘留,及其照律,必欲收贖,請罷職。」世子不從。


○是夜,上候虛憊,呼吸不平等證,猝然有加,藥房入診,少得鎭定,始退。


11月21日


○己丑,憲府申前達,世子只從鄭道顯、鄭龜瑞、李弘述事。


○承旨入對于東宮。


○副校理趙尙健上書言:「鄭宅河彈劾李㙫,大非實狀。」翌日宅河遂引避,諫院處置,遞之。


○以趙尙健爲吏曹佐郞。


11月22日


○庚寅,上下敎曰:「前冬諸證,不至如今年,而上前開拆日,竟夕酬應,以致證候越添矣。前頭殿最不遠,而卽今氣力,漸不如前,精神有時眩瞀,決難畢於一日之內。不可不變通,分而二之。守令、邊將褒貶,依前入啓,其餘京外褒貶,入達於東宮,而吏、兵曹兩等歲抄,依疏決例,其日大臣入對,世子問于大臣,付標擧行。」


○承旨入對于東宮。


○以尹陽來、洪啓迪爲承旨,尹錫來爲執義,金相玉爲副應敎,趙尙絅爲校理,黃欽爲工曹判書,鄭澔爲左參贊。


11月23日


○辛卯,諫院申前達,又言:「直講申混,曾任海邑時,軍保米私自興販,取利無算,上年給災,至於三百八十結之多,而民間所分給,不過六十餘結。請削去仕版。郭山郡守李天翊,本以卑賤之人,夤緣發跡,曾任江東,專事肥己。請改差。」世子只從末端事。


○憲府達曰:「長湍,畿輔重鎭,且是防營,處於孔道,凋弊日甚。從前松都有長湍松西面割給之請,而至今不許者,意蓋有在。今聞因前留守申請,自廟堂,有覆奏許施之擧云。長湍之所恃以爲邑者,只此一面,而松都元無版曹納稅之規,又無民夫力役之事。今以長湍出稅之地,作松都無稅之田,已是朝家失計。以一面所應之役,加之於他面,則在長湍尤爲難支之勢。請寢松西面移屬松都之令。」世子不從。蓋松西一面,卽長湍地,而接近松都,故松都每欲得之,屢請于朝,長湍輒爭之,積累十年而不決。至是開城前留守兪命雄,亦連狀乞移屬,廟堂徑許其請,故臺官爭之。


○藥房入診。診候畢,都提調李頤命,以近日上候添加,酬應益艱,列書常時應入公事名目以進,使都承旨金演,進前讀過,請上裁量減省。於是,軍號、省記、觀象監災異單子、監軍落點、標信、啓請、寶啓請外,大小公事,命一倂入于東宮。


○誅金城妖賊尹風立。始,金城有妖民申義先,詐稱事神,有符水能療人百病,愚民歸之者甚衆。風立事義先尤謹,義先自稱聖人,號風立爲公子。義先倡言:「歲當大厲,一國人將盡死,從我往橫城,轉入北道者可無憂。」縣令曺夏奇惡其妖誕,囚其切親,義先乃率風立及其子明立等,騎馬腰弓,手執劍詣官門。蓋意官吏畏其神而釋其囚也。夏奇發卒圍之,格殺義先,執風立、明立及從民五六人,報巡營。因領相金昌集箚,上其獄於京師,命左右捕盜大將,合坐按治,具服遂誅之,餘皆流之遠方。


11月24日


○壬辰,世子坐景賢堂,行初覆。京外死因,凡九名。諸臣皆以法對,竝令姑待三覆議處。司諫趙鳴謙申前達,又言:「會寧府使李夏禎,締結商賈,官門成市,蠱惑妖妓,賄賂公行。請罷職。」世子不從。是日尹宣擧書院事,諫院亦停論。


11月25日


○癸巳,以金濟謙爲獻納,趙榮世爲正言,鄭宅河爲持平。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26日


○甲午,刑曹以再覆文書來進。〈再覆例不入侍,只自該曹修入文書。〉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27日


○乙未,世子行三覆。京外死因九名,諸臣,皆以法對,竝令依律。持平金槹申前達,世子不從。右議政李健命曰:「尙州牧使權熀,擅以大同,出給京人,許其換錢防納。宜拿問。」世子從之。


○四學儒生黃尙中等上書,請以文正公宋時烈追配孝宗廟庭,又乞毁尹宣擧書院,譴責停論臺官,有曰:


假使殷、漢兩代,擧配庭之典,則豈可以伊尹、孔明之死,後於成湯、昭烈,而不配其庭乎?聖祖之於先正,少無愧於殷、漢之君臣,則今獨以例言之者,不亦固哉?宋趙普之死,在於太宗朝,而配於太祖之庭,韓琦之死,在於神宗朝,而配於英宗之庭,我朝韓明澮之死,在於成宗朝,而配於世祖之庭。是數臣者,不足擬於先正,而若其追配之例,則若是明白,此豈可以無前例而持疑哉?兩司連停尹宣擧毁院毁板之達,此事關係甚重。凡在臺閣者,惟當苦口力爭,不準請則不可止也,乃反視若小事,遽爾停論。若此不已,則漸至於堤防弛,而是非晦。幾何而不還收其追削之罰,而指宣擧爲賢人也哉?其爲世道、人心之害,將有不可勝言者。亦願邸下,亟降毁院、毁板之令,仍治停論臺官之罪焉。


書入於入對,世子答曰:「今玆配享之請,深嘉尊賢之誠,玆事體大,不得準許矣。」是夜,又令取入批旨:「尹宣擧事,爭執已久,停論何妨?爾等之言,殊涉太過。」二十一字,添書以下。尙中等,三書申請,終不從。


11月28日


○丙申,以李㙫爲都承旨,洪廷弼爲司諫,南一明爲修撰,金民澤爲正言。


○承旨入對于東宮。


11月30日


○戊戌,禮曹,以冬候已晏,大雪尙靳,嗣歲之憂,有不可言。請遣重臣,設祭祈雪于宗廟、社稷、北郊,世子可之。


○世子召接大臣,議決年例歲抄。承旨進讀吏、兵曹單子中,諸人罪名後,敍用及職牒還給者,竝令付標,否者置之,罪名可疑者,詢于大臣而處之。右議政李健命言:「權斗紀、金世欽、呂必重、姜履相、朴泰春、李廷師、李明誼等,皆是自大朝靳敍之人耳。」世子令勿敍。歲抄訖,領議政金昌集曰:「前均田使李縡、洪錫輔,各有情勢,以至被罪。今則罰已行矣,乞稟于大朝而處之。」世子許之。是夕,下令曰:「李縡、洪錫輔事,稟于大朝,則放其門黜爲宜,爲敎矣。」


十二月


12月1日


○朔己亥,世子下令曰:「朝臣之不得避嫌,明有聖敎,而承旨趙觀彬之荐違召命,專由避嫌,殊涉過當。更爲牌招察任。」時,觀彬,以承旨洪啓迪,年前救護成震齡,有侵及其父泰采語,不欲與之同院,連日違牌,故有是敎。


○遣承旨于典獄,放釋輕囚,令給襦衣於薄衣軍士。以日寒也。


12月2日


○庚子,藥房入診。


12月3日


○辛丑,以尹憲柱爲都承旨,尹鳳朝爲承旨,李鳳翼爲司諫,慶聖會爲掌令,金民澤爲持平,洪禹傳爲正言,洪啓迪爲大司成,趙尙絅爲修撰。


○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6日


○甲辰,憲府申前達,又言:「慈山府使柳重碩,杖殺吏民,至於三四人,蠱惑邑婢貪虐蔑法,請拿問。光陽縣監姜聖適,爲人奸瑣,專事虐民,請罷職。」世子不從。


○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7日


○乙巳,以黃龜河爲承旨,趙鳴謙爲執義,洪龍祚爲持平,朴弼正、李顯章爲正言,趙尙絅爲吏曹佐郞,李肇爲京畿觀察使。


○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8日


○丙午,上下敎曰:「昨日政,南原縣監李顯章,移拜臺職矣,取考官案,則顯章赴任未滿十朔。數遞之弊,不可不念,本職改差,南原縣監仍任。」


12月9日


○丁未,世子下令曰:「光城府院君延謚,定於今月十九日云。一等賜樂,宴需、內外宣醞等事,依例擧行,爲敎。此是應行之典,聖敎固應如此矣。第賜謚時賜樂,不可廢,而卽今聖候有加,上下焦遑,宣醞等事,一如常時,則本家亦必不安,何以則得中耶?令該曹稟處。」禮曹覆奏言:「但於頒謚時賜樂,至於內外宣醞及宣醞時賜樂,竝皆停減,以示上下同憂之意,恐爲得宜。」世子答曰:「竝停內外宣醞,太涉埋沒。只設外宣醞,延謚時本家如有所需,參酌輸送。」


12月11日


○己酉,月犯畢星。


○承旨入對于東宮。


○持平金槹、執義尹錫來、持平洪禹傳、洪龍祚、正言趙榮世、朴弼正、執義趙鳴謙等,以遽停尹宣擧毁院之啓,後先引避,處置皆遞之。


12月12日


○庚戌,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13日


○辛亥,承旨入對于東宮。公事稟裁訖,同副承旨趙觀彬曰:「廟堂因黃海監司狀本,信川身布未納人李順賛,官門外自刎事覆奏,請身役、還上,竝爲蕩減矣。近來凶荒連年,加以癘疫,生民困瘁,八路同然,而最是身役侵督,及於隣族,孑遺之氓,益無保存之望,至有自刎者,念之誠可哀愍。邸下代理之後,仁聞已播,孰不欽仰,而九重深邃,小民之種種疾苦,豈能盡徹睿聞耶?伏望念聖上四十年憂勤愛民之意,章奏、狀聞中,凡其及於民隱者,必須加意省察,或稟於大朝,或訪於廟堂,務盡子惠之政,則豈非生民之幸耶?」世子曰:「當留意焉。」觀彬又曰:「國之置監司、守令,責在恤民,百姓困苦,則所宜焦竭心慮,使之得所,而信川郡守李眞淳,爲愚民之自刎,至於乞遞。當官者少有難處,不思善處之道,輒皆辭避,則孰肯當吏事而盡心職責耶?殊甚未安,而黃海監司李德英,不思責勉之道,反援其辭狀於狀聞中,亦甚猥屑矣。請竝推考。」世子從之。


12月14日


○壬子,月入東井星。


○憲府申前達,又言:「堂后之薦,係是參下淸選,苟有疪纇,莫敢冒玷。姜世胤以科場用奸,至於充軍,其爲釁累,誠非細故,而今乃騰諸薦剡,略無顧忌,請當該主薦注書罷職,新薦人姜世胤拔去薦中。」世子只從柳重碩、姜聖適事。


○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16日


○甲寅,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17日


○乙卯,藥房入診,領議政金昌集同入。診候畢,都提調李頤命言:「有明日開政之命,而卽今症候有加,酬應可悶,差退似爲得宜矣。」上命更退數日。頣命曰:「都目大政,例於今月爲之,而以卽今症候,雖例行政事,恐難酬應。況大政許多闕員之擬差耶?曾前亦有捱春涉夏之時,今番退行,恐無妨矣。」上曰:「今月則勢不及矣,開月爲之可也。」昌集曰:「太祖大王,六旬入耆社,而臣僚之誠,一日爲急,故今年陳請,奉安御諱,告廟、稱慶矣。但明年,乃是聖壽恰滿六旬之年,明年所當爲之事,旣已畢擧,今無可以加行者,而若於六旬之年,寂然虛過,則群下之缺然,當復如何?群議以爲,陳賀、頒敎一節,不可已云矣。」上曰:「今年旣已行之,殊似重疊矣。」頣命曰:「六旬之年,豈可虛度?陳賀、頒敎之外,稱慶等事,今年固已行之,而陳賀何可廢乎?」上命只行陳賀、頒敎。


○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18日


○丙辰,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19日


○丁巳,月入太微西垣內。


○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20日


○戊午,世子引接大臣、備局諸宰。右議政李健命曰:「曾前春帖子迎祥詩製進時,大提學承牌詣闕出韻,則被抄者亦進闕中製述矣。近來則皆在家製送云,此亦出於怠慢之習。自今番春帖,宜令竝詣闕中製進矣。」世子可之。知敦寧閔鎭遠曰:「近來紀綱解弛,各邑貢賦、軍布等物,中間牟利輩,盡爲防納,受出於外方,而來到京中,不卽上納,故各衙門用度苟簡,事極寒心。此後防納之徒,移送捕廳,嚴治督捧,而限內未納者,便是强盜,送于刑曹,不待時處斬,守令之知而不知者,亦宜拿問矣。」領議政金昌集曰:「近來防納之弊,罔有紀極,而至於不待時處斬,未知如何。令捕廳,亂杖懲罪,亦可杜後弊矣。」鎭遠曰:「國家財物四五千金,中間偸食者,卽盜之大者,不待時處斬,未知其過矣。」健命曰:「此類計贓多者,雖至死律,亦不足恤,而直勘以不待時處斬,終似太遽。」世子令計贓論斷。兵曹判書李晩成言:「武士之有承傳而久滯者,年前上言訢冤,而兵曹窠闕甚少,故未盡霑恩,以爲抑鬱矣。兩西屯別將、山城別將、津渡五處別將等任,猶勝於全未蒙恩云,故曾以此定奪,而尙未定節目。請自今爲始,作爲節目,達下擧行。」世子可之。晩成又言:「內三廳末仕,昔則送于吏曹陞六矣,近來大臣以爲:『吏曹陞六後,仍多作散爲冤』,稟定不復送吏曹,而大抵守門將之屬,不得爲監察等職,固易作散,而宣傳官之類,可爲監察、守令等職,以見阻吏曹,反爲稱冤。此後宣傳官、部將末仕,請依前送于吏曹,訓鍊院守門將,送于兵曹。」世子可之。持平金民澤申前達,世子不從。


12月21日


○己未,承旨入對于東宮。


○上命延祥詩春帖子製述官抄啓單子及大提學牌招啓辭、製進帖子,竝入于東宮。


○禮曹啓請於正月初八日陳賀時,各道方物物膳,依例擧行,上命勿爲封進。禮曹復達于東宮曰:「此雖出於聖上軫恤節省之至意,而不可廢闕,請依例封進。」世子令封進。


12月22日


○庚申,流星出天中淡雲間,入巽方。


○以兪命弘爲都承旨,金在魯爲副提學,洪廷弼爲執義,鄭纉先爲校理,金鎭商爲持平,金槹、柳復明爲正言,金相尹爲獻納。


12月23日


○辛酉,上下敎曰:「卽今諸證候,俱無所減,而老病大臣,鎭日冒寒入來,予庸慮焉。朝廷勿爲問安。慶恩府院君,素患咳喘、腰痛,余所詳知。冒寒出入,必致傷損,自量入來,勿爲逐日問安。」


12月25日


○癸亥,承旨入對于東宮。


12月26日


○甲子,藥房入診。


○承旨入對于東宮。


○觀象監言:「常時日月之蝕,見於天際,則例必登高看望矣。庚子年正月初一日戊辰朔日食,以四篇法推之,大明曆法,不食,時憲曆法,初虧申正二刻八分,內篇法,初虧酉初一刻,外篇法,初虧酉初初刻。以三篇法觀之,則與其日日入時相近,闕庭候望,似難詳察。請別定本監官員,登南山看候,日入之時,如有虧缺之形,卽今放火箭相報,以爲救食之地。」世子可之。


12月27日


○乙丑,承旨入對于東宮。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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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三传总义 春秋胡传考误 春秋胡传考误 春秋胡传考误 春秋胡传考误 春秋胡传考误 春秋胡传考误 春秋胡传考误 春秋断义 春秋正传三十七卷末一卷 春秋正传三十七卷末一卷 春秋正传三十七卷末一卷 春秋正传 春秋经传辨疑 春秋经传辨疑 春秋经传辨疑 春秋胡氏传集解 春秋胡氏传集解 春秋经传三十八卷首一卷 黄太史订正春秋大全三十七卷年表序论图说一卷 黄太史订正春秋大全三十七卷年表序论图说一卷 春秋大全七十卷序论一卷诸国兴废说一卷二十国年表一卷 春秋集传大全 春秋集传大全 春秋集传大全 春秋集传大全 春秋集传大全 春秋集传大全三十七卷序论一卷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诸国兴废说一卷 春秋集传大全三十七卷序论一卷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诸国兴废说一卷 春秋集传大全三十七卷序论一卷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诸国兴废说一卷 春秋集传大全三十七卷序论一卷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诸国兴废说一卷 春秋集传大全三十七卷序论一卷春秋二十国年表一卷诸国兴废说一卷 反切释例 等切南针 七音谱 合音例证 韵法正宗 切韵下字正音 合声易字 等韵一得补篇一卷 等韵一得补篇一卷 等韵一得补篇一卷 等韵一得内篇一卷外篇一卷补篇一卷 等韵一得内篇一卷外篇一卷补篇一卷 等韵切音指南 潮声十五音 新订韵略翻切易知录一卷附韵法直图 切音启蒙 切韵导原 四韵谱 切韵要法全集 等韵切音便读 切韵入门之法 切韵启蒙 二十三母土表 二十三母土音表读法 声韵转迻略 标射韵学 等韵详解 音韵指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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