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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年

(庚辰)二十六年清康熙三十九年


春正月


1月1日


○朔乙未,校理南正重、修撰吳命峻上疏。仍進日新、立志、正心、來諫、崇儉五箴,上嘉納之。


1月2日


○丙申,上以宗親府近甚疲弊,命該府修擧凡事。以王子新封爵故也。後因本府啓辭,吏隷及藥房等物,竝復舊,又給選上奴婢各二百口。


○以林濩、金致龍爲掌令,趙泰老爲正言。


○左議政李世白,引疾呈告,賜不允批答。


1月3日


○丁酉,禮曹以殿庭及永昭殿軒架復舊事啓稟,上下大臣議。皆言饑饉之餘,災異不絶,豐亨豫大之政,恐非所議,上從之。


○憲府〈持平韓永徽。〉論:「今番文科覆試時,有一試券,文甚拙惡,試官吳道一,獨自偏護,曲爲稱賞,參試官尹弘离力言其不可取,每欲把筆批打,則道一手捲其卷而掩遮之,使不得下筆,紛然爭鬨,辭氣可愕,而及其勢窘,則又誘弘离曰:『君有欲取之文,亦宜取之。』弘离猶不聽許,道一獨自强取,及其拆榜,卽道一私密之人兪世基之作也。道一曾前掌試,厚招物議,以此公議固已不許其主文掌試,而猶不自悛,力排衆論。藉曰與擧子無所交通,執迹以論,誠難免瓜李之嫌。請吳道一罷職不敍。又以身爲試官,不思省察,終致莫重國試,有此無前奸狀,請諸試官,竝從重推考。」竝從之。


○掌令金致龍上疏,請還收李世瑾斥補之命,且曰:


特補之後,代其任者,不敢容易出頭,以俟臺議之究竟,事體則然。況頃日還收之論,已發於玉堂之箚。前持平權?之終始違牌,蓋以此也,而今者同僚〈卽韓永徵也。〉繼出行公,略無所忌,惟此一着,大是異事,而至於許?之行身無據,人所共知。削版之論,元非過重,而旣發之後,遽爾獨停,抑獨何哉?


上曰:「斥補之罰,失之太寬,優容黨論,果何益哉?還收之論,雖發於玉堂,而箚則箚,啓則啓,豈有以箚爲啓,召牌之下,惟事違慢之理耶?似此道理,曾所未聞也。」


1月4日


○戊戌,正言趙泰老論:「持平韓永徽,素負挾娼之累,見賤當世,未伸誣賢之謗,不齒士類。及其通淸之際,銓席之所持難者,關係行檢,則今雖承乏而苟擬,宜有顧懾退縮之意,而當兩司一空之時,汲汲行公,恬不知恥。至於李世瑾事,臣嫌不敢論列,而權?之違牌坐罷,蓋以其所處之職,卽世瑾之代,而世瑾還收之議,有所顧慮故也。今永徽又差其代,肆然出仕,若無顧忌,喪廉冒恥壞損體例,請罷職不敍。」上始命遞差,屢啓乃賜允。


1月5日


○己亥,宗臣東善都正炳、益寧守梯等上疏,進《璿源系譜紀略續》冊子,上下該館,更加校正鋟補。又命吏曹考例,炳及梯竝加資。


○上御仁政門,受朝參。左議政徐文重言:「科場文字,未有定價,試官之各爭所見,固非異事。但揮却異已,誘脅獨取,則科場用奸,自有其律,不可罷職而止。吳道一、尹弘离竝宜拿問推覈。」上從之。


○掌令金致龍申前啓罷榜事,上命議大臣稟處。又啓曰:「李世瑾之疏,多不擇發,此固非矣。但政曹處人物權衡之地,易致偏私之誚,隨聞糾正,自是職責,而前席未罷,雷威遽震,旣遞旋黜,氣象不佳。請還收補外之命。」累啓,終不聽。


1月6日


○庚子,吏曹參議徐文裕,以韓永徽通淸事,引嫌陳疏以爲:


初聞僚席之言,有所持難,及僚議又以爲非大過,故不復持難云。


上賜批斥臺啓,以爲殊乖平允之道。正言趙泰老以此引避曰:「臣與永徽,居住相近,習知爲人。蓋其人素有狹斜之行,置身名檢之外,有識之士畜之以雜流,妖冶之隊視之爲敵伴,宴席行酒之娼,至呼其字,臣嘗目見而心鄙之。至於儒賢墨名之事,渠雖費辭自明,終無白脫之證,則見棄士流,蓋已久矣。永徽爲其所狎之醫女,圖免內局之陞差,或親囑提調,或威脅任掌,駭愕之事,不一而足。銓曹佐貳之所以持難者,蓋出於親聽長席之言,而長席卽內局提調也。初旣誦言於開政之時,則後雖諉之以非大過,而苟然還通。若使永徽,稍有一端廉隅,則何敢秉時冒出,揚揚無顧憚哉?」正言李正臣處置請出。


1月7日


○辛丑,副司直兪集一上疏言:


伊時試院,有一對策,發端文字異常,且不妥帖於承接,而吳道一則亟稱而必欲取之,尹弘离則極詆而必欲黜之,互相爭詰,辭氣忿然。道一乃謂弘离曰:「如有可取之文,則君亦取之可也,而此文則不可不取。」臣意以爲兩臣之言,不過以所見相爭,殊不知有他意云。


副校理趙大壽上疏言:


終場策文考校之日,有一試文,吳道一謂之善作,欲置高第,則尹弘离秉筆亂打,道一謂弘离曰:「君休批打,細觀其文,可知其善也。」弘离擲筆,忿然而起,彼此相爭之際,臣亦言其可取,而首席以爲此文雖有疵病,不無生新可取之處,書以次上,卒爲入格。凡科場試取之際,人之所見各自不同,或可或否,不是異事,則臺啓所謂誘脅云者,未知何所據而發也?


上竝賜勿辭例批。蓋兪世基卽吳道一、趙大壽之狎客也。翕訾之好,世所指目,而世基對策頭辭,旣有科文罕用之語,且道一力戰異議,大壽又從以稱贊之,卒之入格,人言由是譁然,致有臺啓,及後一致德仲之說發,而大壽用奸之迹始著。或言:「沈齊賢於會試前,送所製策于道一,要其批考。」時齊賢甚有文名,道一乃書其標識數句文字於卷末而還之,蓋示其用奸之意也。齊賢心鄙其所爲,不肯從之。世基適在齊賢所見之,遂竊取而標於卷首。道一則意其爲齊賢之文,與尹弘离力戰而必取之云。


○禮曹以罷榜事,問于大臣。領府事南九萬、左議政徐文重、領敦寧尹趾完、判府事尹趾善皆言:「各人情節狼藉,非如一擧子之有罪,決不可見拘常例,仍存其榜。」文重則至曰:「棘圍之內,無非奸惡相通,受授之迹,非特數三人而已,則不知其未發者,又有幾人。」右議政李世白以爲:「罷榜自是我國弊習,臣實病之,而旣有此變故,不可以常道處之。臣何敢以平日之所執,有異同於當罷之論乎?且此全榜則固可罷,而此後處置之道,亦當竝與消詳。旣罷之後,其將復設此科耶?此則臣知其決不可也。」判府事柳尙運以爲:「凡科場之事,有可疑而無可辨,則罷之可也。如或罪人已得,則豈可以擧子罪犯之輕重,輕議於定制之外哉?一切嚴覈,以申王法,仍存其榜,以遵受敎,似無損於國體」云。後日筵中,上又詢罷榜後處置之道,文重言:「曾前罷榜,皆在應榜前故,竝罷文武科,而今則旣已放榜,只削文科,而武科及生、進,竝宜勿罷。」上曰:「武科、小科,固不宜倂罷,而獨無文科,終無稱慶之意,更設一款,諸議以爲如何?」文重曰:「上意若謂缺然,則更設恐無妨,而至於增廣等科,決不可復設也。」上曰:予意亦不在增廣,或欲以庭試設行矣。「禮曹判書金構言:」若設庭試,不可與小科雜科合爲一科,終有所窒礙矣。「承旨趙泰耉、禮曹參議李寅燁皆言:」若設庭試,則當有武科,武科疊設,事體不當,只設文科,則唱榜亦難便矣。「修撰吳命唆言:」依庚申年例,以別科爲名,亦或一道矣。「上曰:」若麗末紅粉榜,只言其幼稚者亦參,而至如今番之事,實是非常之變,不可以常例處之。罷榜之議,可謂正大,文科則罷榜,庭試或別科中,不可不設行。令該曹更議大臣可也。「泰耉以恩賜直赴之人,不可混入罷榜中之意陳達,上可之。


○以李大成爲持平,朴乃貞爲正言,趙大壽爲副校理。


1月8日


○壬寅,右議政李世白辭單至四上,上遣承旨下別諭。


1月9日


○癸卯,觀象監用術者金吉輔言,以二月十四日退望月食啓下矣,更爲推算,月食當在正月十五日,日字已迫,未及行會外方,只令京中各衙門救食,啓請吉輔誤算之罪。


1月10日


○甲辰,月入東井星。月暈。


○以李震休爲都承旨,朴泰昌爲掌令。


○諫院論:「〈正言李正臣。〉前都承旨任弘望,名望素輕,猥長銀臺,物情之致駭,固已久矣。乃者科獄之起,以李聖輝作賦之事,至引其子泂而爲證,極口稱冤於政院稠廣之中,及夫獄情彰著,無所容奸之後,泂以未見作賦之說,不得已納供,則弘望之當初稱冤,於此敗露矣。請罷職不敍。瓦署別提任泂,以聖輝科接,當其人言喧藉之後,敢生周遮掩護之計,挺身擔當,自爲證左,稱以目覩作賦,而揚言儕友之間,自就桁楊,如赴樂地,逮夫究覈吏卒,事機稍變,則托以痘患,引日觀望,及至罪人承款,獄情彰著,則又反其說,謂以未見作賦。其符同行詐、前後變幻之態,有不忍正視。請削去仕版。」再啓竝賜允。


○禁府按問吳道一、尹弘离而讞奏曰:「考課之際,所見之參差,自是古今考官之所同,然意見旣殊,則語言相爭,亦非異事。況此世基之入格,不專由於道一之偏護,實出於他試官之所共許,今於諸試官之疏,皆可憑驗。道一之不爲循私,據此可知,而臺啓中誘脅一款,所當明査,而道一則以爲:『科場考校,非一人之私事,如有可取之文,則君亦宜取之,蓋勉弘离以不以批打爲事,求得可取之文也。』弘离則以爲:『道一曰有欲取之文,君亦取之,笑答以令公妄發矣,此豈任自取舍者也?道一卽曰:『文善則取之之意也,豈有他哉?』云云。道一本意,只主乎取文,不在乎用情,而弘离之招,亦無近似於誘脅底語。道一果有誘脅之意,則必不肆然發說於諸試官廣坐之中,且文善則取之之說,諸試官中,或聞或不聞,其言之元非大段,此亦可知。大抵科場易致暗昧之謗,末俗例多億逆之習,無情之言,見疑於有意之聽,坦率之談,反歸於粧撰之資,實是近世通患,而今乃以此泛然酬酢間一句話,抑勒驅納於循私之科,則恐傷國體,亦關後弊。」上判曰:「觀此議啓,誠爲得體。竝分揀放送。」是時判義禁閔鎭長,引嫌不爲行公,知義禁李玄錫、同義禁申厚命,替按科獄云。


1月11日


○乙巳,持平李大成啓曰:「士林之間,徒事矯激之論,首善之地,便作鬪鬨之場,爲師儒之長者,豈可又從而助之,以弄其承予奪之權哉?開城留守李墪曾爲大司成時,外藉召還儒賢之疏,內圖換差泮任之計,多費心力,奪彼予此,汲汲然如將不及。向者金鎭龜之爲同成均也,乃因解罰之聖敎,欲售伐異之私意,乘時用機,不顧公議之嚴,半夜進退,肆然無忌。噫!墪行之於前,鎭龜繼之於後,激成黨論,恣行偏私,請竝罷職不敍。」三啓,終不聽。


○吏曹判書申琓,以被論於李世瑾,上疏辭職,上以卿之心事,予已照燭爲答。


1月12日


○丙午,上謁太廟。


1月15日


○己酉,日蝕,蝕在地下。


1月16日


○庚戌,命招時任大臣卜相。以閔鎭長陞拜右議政,徐文重、李世白,以次陞領、左相。以崔昌大爲校理,南正重爲吏曹正郞。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先是,咸鏡道鍾城人嚴貴玄,率妻、奴,持牛馬,入居于吾羅、寧固塔兩間站院,爲胡人所發覺,捉致北京,淸皇因使行付還,仍謂饑餓流離,恕,特命貸死。或言:「事係邊防,弊關來頭,據理移咨,宜用當律。」或言:「彼又貸死,且無隱情,自我必殺,未知得宜。」至是,上特命減死,絶島定配,仍以前頭節使兼謝恩。修撰吳命峻言:「姑令羈管近島,以備客使來問之慮,恐爲萬全。」上可之。掌令金致龍論:「今番場屋,交通內外,公行竊盜之狀,罔有紀極,而禁亂官全不致察,致令妖惡之徒,恣行奸謀,請先罷後推。」上從之。


1月17日


○辛亥,擢鄭載禧爲判義禁,以金構爲戶曹判書,李鼎命爲承旨,趙相愚爲吏曹參判。


○禮曹以庭試或別科設行事,問于大臣。南九萬、尹趾完、柳尙運、崔錫鼎、閔鎭長皆言:「只削文榜,仍存諸科,旣無缺於稱慶之意。無論庭試、別科,更設一科,終歸苟且,抑亦窒礙難行。」尹趾善以爲:「別科只是慰悅人心,旣不關涉於稱慶,單設庭試,略取文武,以爲慰悅之地宜當。」上謂事多窒礙,命置之。


○臨昌君焜上疏,辭宗親府有司堂上之任曰:「延礽君肅謝時,臣進于問安廳請謁,本府吏告于延礽君侍者曰:『凡問安時,王子君坐北壁上,宗親、儀賓坐一行相揖,例也。』侍者曰:『以坐而受拜,定奪矣。』臣曰:『旣已定奪,則當依此爲之,而朝行間體例則不然。』侍者曰:『規例如此,宜從禮文。』延礽君卽起立,臣仍進前行揖,則延礽君亦答禮,臣卽進前揖而退矣。卽聞內侍,問本府問安廳行禮時事於錄事,對以王子君坐受正一品宗班之拜云。錄事之言,已出億度妄對。王子侍者中一人,又以王子跪拜,臣只擧手答之爲言云。此則病風喪心者,亦不爲也」云。時,王子延礽君昑,新兼有司,一堂上故也。答曰:「凡公會,卿宰進拜于大臣之前,則大臣擧手答揖,元無起立之事。況王子,自是無階君也。體面之尊,尤爲自別。問安廳亦一公會,故以坐而受拜答揖之意下敎矣,罷後聞之,起立相揖云。然則王子事體,反不如外朝乎?訝惑方深矣。今觀疏辭,本府下吏之所云云,殆不成說。顯祿雖曰與大匡同,而大匡猶是一品,王子本無階級之可論,則起立之例,渠何敢創說乎?已極駭然,而不信定奪,費辭陳疏,殊欠事體也。」因命推考。


○憲府論:「前直長李世禎,以不文之人,猥占科第,出榜之後,人言喧藉,秋曹究覈之日,渠之奴子,以額外之人,冒入場屋,用奸之狀,已露其供辭,而世禎偃然在家,尙無究覈之擧。幼學金慶復之奴,亦以額外之人,冒入場中,秋曹究覈之時,旣已現發其敎奴用奸之狀,昭著難掩。請竝拿問嚴覈,兩人奴子,亦移送捕廳,各別嚴覈得情。禮曹佐郞洪旣濟,今番盜科罪人等試券僞造改書之際,試院行用印信,符同出給,盜踏試券之說,狼藉傳播。請拿問嚴覈。」上竝從之。後又論:「罪人辛聖敏,爲世禎圖科之說,旣已狼藉,慶復之奴云鶴,前後情節,與聖敏一般,竝請移送捕廳嚴問。」上以云鶴、聖敏,或係以奴證主,或非順億辭連而不聽之。


1月20日


○甲寅,引見大臣、備局諸臣。修撰吳命峻言:「仁政必自經界始。我國經界不正,三南量田,已過六十餘年。陳起不明,漏結甚多,雖難一時改量,另飭道臣,先試於稍稔之邑,今日行一邑,明日行一邑,以爲漸次就緖之道。」上可之,命備局講定節目。


○初,領議政徐文重言:「順億所犯旣重,不無中路逃走之慮。請令捕廳軍官,偕館人知面者,下送捉來矣。」順億因其妹夫鄭守日之密通,果爲逃躱,命捕廳譏捕捉來。仍令該廳鉤問,順億供曰:「未入場前,成川府使沈益昌,來到吳直講處,懇請曰:『朱草傳謄之際,十分顧見。』故答以觀勢顧見。且李道徵,卽家中來接之客,必欲某條周旋,與吳直講相約入場矣。閔時俊以臺監書吏,頻頻往來於差備官直房,而出榜日罷漏前,時俊及文以英,〈以英卽次星也。〉明火來到,與吳、洪兩官,細語相議,而洪直講先言曰:『朴弼渭、李聖輝、李秀哲等三人試券,旣已見落,此則不可不換給。』吳直講曰:『沈益昌亦有所相約,而如是數多,可慮』云云,洪直講曰:『少無可慮之事。』時俊亦曰:『因此生事,則小人當之。』卽自開鎖,取出皮封四張,其中一張,則乾川洞尹基慶皮封,以爲此乃宰相子弟皮封,決不可圖出云,卽爲還入。其代一張,又爲換出,則乃李濟皮封,而濟高中一等云,故亦爲還入,又拔一張合四張,而一張則豐基金生皮封,其文則賦,而時俊傳給李聖輝,一張則豐基李生皮封,其文則賦,而使文以英,傳送于朴弼渭,一張則乾川洞尹生皮封,其文則表,而碩夏使廳軍李秀哲奴子,傳送于秀哲。聖輝、弼渭、秀哲及其兄秀儁等四人,出榜日罷漏後,來會纛所,浮去其皮封,內面以各其姓名四祖改書入送,一張則平壤李斗㝡皮封,其文則賦,而吳、洪兩官防口次許給,故果爲借書皮封,以給道徵,吳直講又以一秋入格試券一張,使從門隙,出傳于禁亂官書吏名不知權姓人,使傳納于沈成川家。俄頃,權吏言曰:『士夫豈忍爲如此無據之事乎?』使之還納云。應辦官書吏辛亨馥懇請曰:『入格試券一張,圖得以給,則當納于金庶尹前,銀五十兩,當爲準給云,故自成川家,還送試券,果爲圖出傳給于亨馥。且金時興設場翌日,銀封一塊,自囊中出示曰:『此乃宋晟之所給,周旋參榜後分食可也。』出榜日未明前,開拆初、終場皮封櫃,則金時興、尹殷萬等,相與謀議,遮立於封彌官眼前,皮封一張,時興潛爲偸出,納于尹殷萬袖中,而時興自其袴內,出一皮封,則乃宋晟皮封,而先已私自踏印者也。時興卽納編于開拆皮封中,其偸出皮封則殷萬仍爲持去,其本主則魚有鳳也云。」道徵供曰:「推見試券,則五昃純六賦,卽吾所製,皮封亦所自書,第朱草胡亂,不能識別,而直以次上書之,故問曰:『此易書何至如此?』順億曰:『此必筆才未熟書吏之所書,從容改書無妨。卽具朱墨、紙筆以給』云,信聽其說,親自謄書矣。守日下來之後,順億乃請試券,塡字改書,驚駭不聽,適吾出去之際,潛出試券,浮去外面,改五昃爲九天,驚懼還奪,將欲自首,渠百般哀乞,故拘於顔情而未果」云。上以半吐半呑,尤極痛惡,特命各別嚴刑。時俊始自服符同李聖輝、李秀哲、朴弼渭換給皮封之狀,又曰:「曾前文科,元無參涉之事,丙子監試、會試時,以監察金克之刑房入去,則監察與封彌官李礥同謀,朴重圭子〈指朴敦義。〉及李聖輝三兄弟、朴泰遜子〈指朴弼禹。〉、兪命一子兄弟〈指兪復基、宅基。〉等七人,換皮封入參,是而全兩官之指揮,實無受價之事云。」順億又供曰:「終場收券後,文次星持條鐵二介、錐子一介,出示曰:『此乃朴生泰晦家所送,而封彌櫃二部,亦是朴家入送者也。以此鐵浮去其櫃板可也。』答曰:『此樣鐵,亦在洪直講房中席下矣。』終場翌日,入去吳、洪兩官之房,則吳直講使磨墨,持一皮封去,其內面以尹姓人改書,而槪見其名一字周字,而居則高敞,〈指尹周相。〉又一張以李姓人改書,而其名不能記,槪聞平安道李生而先已密議者也。〈指李時恒。〉宋思胤、李世禎、洪重泰、洪錫輔、朴泰斗五人皮封,則洪直講改書,而或言一家人,或言相親人,其受價與否,實未聞見,而七人等四祖預爲列書一紙,藏置鏡匣之狀,果爲目覩。」又曰:「罷場後,文以英與秀哲奴天義同坐,出給銀五十兩曰:『此乃李先達所送』云。」時興又供曰:「宋晟之子,持給狗舌銀一片,請十分顧見,終場日,晟入來場屋,徘徊於內棘圍近處,招謂之曰:『初場吾已曳白,終場若見落,則無復可望,汝須善樣圖之。』仍以踏印皮封一張潛給,故果請於兩官而周旋矣。出榜之後,人言藉藉,慮有試券憑考之擧,使渠改書朱草及試券,又爲給價於禮曹庫直,踏印以給」云。其餘諸人,竝吐實。凡大小科試幅初面,書擧子姓名、年歲、居住、鄕貫、四祖,而連摺糊封,外書謹封,卽古皮封之制也,而近來又慮考官潛拆用情,始有皮封分割之規,使謄錄、封彌等官,書塡字號,監割掌守,出榜時,取合拆名,朝家防閑之道,可謂嚴密,而今此別作皮封,盜合於他人入格試券,而換名冒占,實非恒情之所可測也。聖輝,故名宰選之子,弼渭,先正臣世采之孫,其他諸人,莫非大家子弟,而乃忍爲此,如宋晟駔儈之徒,何足道哉?榜出之初,有童謠曰:『御賜花耶?金銀花耶?』至是白金之說,狼藉諸招,其說果驗。又有人作詩曰:「白地生紅紙,頭花詑路瞻。綠林聞夜嘯,此輩亦云廉?」一時傳誦。


1月21日


○乙卯,以鄭載禧爲禮曹判書,李徵龜爲副校理。


1月22日


○丙辰,太白見巳地。


○以兪集一爲都承旨,李益壽爲大司諫,李宜顯爲正言。


○初增廣會試試所代立軍崔末善,以李世禎家內奴子,詐稱趙完石之雇工,憲府請令該曹,考籍査實,完石亦一體囚覈,上允之。完石始受世禎指,誣稱末善爲渠家雇役者,至是始吐實,末善招亦云,果以李都正家奴子,入場爲雇軍。班奴金末先,因禁府書吏,入送世禎製述中四五字改書小紙,故傳給金壽江,使之改書於易書中,且言世禎未入場前,麻浦居任進士來到世禎家,故果爲言及於聖敏云。金末先所供,亦無異辭。又曰:「世禎初場則任進士代述,終場則鄭維錫代述。」云。


1月24日


○戊午,刑曹以沈極應觀察使薦。極目不識丁,性且昏忘,猝然見薦於觀察之任,人皆駭笑之。噫!如李彦綱之非人望,而旣處大司寇之巍班,其薦極也,又何足怪乎?


1月25日


○己未,大風。


○以金昌直爲持平,李壄爲承旨,崔奎瑞爲右參贊。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持平李大成論:「薛昌益、金天義,緊出順億之招,多有可疑之事,請移送捕廳,捕廳究問,率多踈漏。辛聖敏等,無一番憑覈之擧,遽請移送順億諸囚於秋曹,事甚緩忽。請當該大將從重推考。李世禎欲諱其奴代立之狀,與出身趙完石符同,詐稱完石家雇立,而其叔弘述,欲爲利誘之資,至以完石,差本廳哨官之任,請罷職。」上竝從之。薛昌益,以內工房〈諸司之供饋試官時,其司下人,入試場中策應者,稱內工房。〉書員,爲宋晟居中用事,金天義,以李秀哲奴,代人雇立,圖得皮封,出送纛所者也。及考訊,竝皆承款。士夫之稱以水火顧見,以奴雇代元軍,圖入試場者亦多,可謂人謀無所不有矣。


1月26日


○庚申,右議政閔鎭長,上箚辭新命,上賜優批,遣史官傳諭。


二月


2月1日


○朔丙寅,憲府論:「凡場屋軍卒,必以元軍定入,意非偶然,則其點閱入送之際,衛將及部將,所當按簿考準,無所差錯然後,定送試院,而今番則一任書員所爲,矇然着狎於假名成冊,終使許多奸濫之輩,恣意冒入,致有無前濫雜之弊,請當該衛將及部將,先罷後推。禮曹佐郞洪旣濟拿覈事,旣已論啓蒙允,而其盜出印信之際,官員必無獨爲之理。印信次知書吏及庫直,請令該曹,嚴覈得情。」從之。


2月2日


○丁卯,上下敎曰:「內官李東卨、申遇碩、金峻完、朴重慶等,持身悖惡,罔畏國法,可愕之事,不一而足。各別嚴刑一次後,大靜縣絶島定配。」及受灸入診,提調李彦綱言:「內官旣有罔畏國法之罪,則其在宮、府一體之義,固宜明其罪狀,昭示有司,以爲依法定罪之地。」上命出內司囚禁罪人房子者斤烈、月今、順今、英業,竝內官四人,移送刑曹,仍下別紙,俾爲問目。蓋四宦與四女人,初一日夜,同坐中正門外小宦上直房,被建極堂守宮內宦現告事也。及驗問,皆言:「相與結爲兄弟,間有聚會談話書札問候之事,而實無他意」云。受訊幾數十次,終不吐實。上以房子與內人有間,合有酌處之道,特命竝絶島定配。


2月3日


○戊辰,以崔奎瑞爲吏曹判書,姜鋧爲判尹,李觀命爲司書,任舜元爲正言,李光佐爲獻納,南正重爲修撰,申琓爲左參贊,尹德駿爲大司成,李健命爲承旨。


○憲府論:「前府使蔡以章,怒其見塞於閫帥,身到工曹參議尹德駿家,肆然面詆,辭氣絶悖,顚妄怪悖,不識事體。請削去仕版。」上從之。初,工曹薦節度使,判書擧以章名,德駿難之。及以章宰長興府,歷辭德駿,迫問枳塞之由,辭氣憤厲,德駿至陳疏自列,臺諫遂論之。又論:「捕廳推問時,閔時俊所供丙子監試換封者,至於七人之多,而金吾更推時,一變前說,其間必有許多情節,金吾法杖之下,必無取服之理。請移送捕廳,嚴覈得情。」屢啓,始賜允。


2月4日


○己巳,太白見巳地,月犯畢第四星。


2月5日


○庚午,左議政李世白,呈告至二十七上,上下別諭,遣承旨往宣。


○禁府罪人沈益昌供曰:「未設場前,往見吳碩夏,謂朱草傳謄之際,君必詳準,使之精書,且吾曠官已久,歸意甚急,必欲先知立落,決定去留,君須率入順億,詳探通報,仍語順億,使禁亂吏權繼昌急通矣。出榜前一日,送奴禁亂所,探問出榜遲速,則去奴持入格表試券一張,來傳順億之言曰:『進賜〈卑賤者尊稱仕官人之號也。〉表、策,俱已見落,故覓送入格試券,須以進賜名改書以送。』不勝驚愕,乃曰:『此豈士夫所可忍爲乎?』叱退來奴,使之急急還送」云。益昌時爲成川府使矣。金吾讞奏:「交通場屋,探知事情,自有當律。況其皮封,必無不求自至之理。第所送皮封,旣不受,則設有圖換之計,有同法文之刦奸不成,似當參酌勘斷。」判曰:「情迹綢繆,誠如議讞,而成不成,似有區別。」特命減死定配,遂配郭山郡。初,禁府都事李齊說,借禁亂所書吏權繼昌於益昌,使之運致毛具等物,至是勘奪告身。李世禎於換封事,縷縷發明,乃以雇軍、代述兩件事自服曰:「果與完石相議,奴末善,依他人例,代立科所,果有違簾處,改書入送之事。鄭維錫素與相親,兩場試題,果爲出送,自外製入,而任詡則雖與相知,而維錫之文旣優,故初無乞文之事」云。維錫又以兩場代述直招,禁府照代述律,李世禎充軍于宣川府,維錫充軍于龜城府。領議政徐文重言:「泛勘代述,至配善地,殊涉不當。」上命推考當該堂上,使之改配。配世禎于義州府,維錫于碧潼郡。


○以金相稷爲持平,丁道徽爲正言。


2月6日


○辛未,鄭順億所追告,洪錫輔、洪重泰、尹周相、宋思胤、李時恒、朴泰斗、李世禎等七人,而究問之際,諸人或引書皮封者,或引參見試券者,以爲證,而錫輔又引試官閔鎭長、趙大壽,擧其篇終斥考官語,而相戲之言及試官李坦所言,君之試券,編於八結,故試官相與笑語曰:「此文無乃八結文?」〈各邑捧稅時,例於八結定一人,收合結內人稅米。故收聚各人文,湊成一箱者,俗謂八結文。〉云云之言,以證之。順億又改供,周相、泰斗兩人皮封,目見其改書之狀,而洪錫輔以下五人皮封,則只見受禹自褥下抽出而已,未見其改書狀云。是日受灸入診時,提調李彦綱〈時任刑曹判書。〉奏言:「世禎旣勘以外場,洪錫輔諸人,援證明白。順億之前後變辭,雖甚可惡,而錫輔等之淸脫,初不係於順億之變辭。設令順億,復爲變辭,如此供辭明白之人,決不可加以換封之律,先爲稟處,似得宜。」上曰:「錫輔爰辭理直,證援明白,決無換封之慮。待朴泰斗拿來推問後,先爲稟處。」後,朴泰斗就拿,又供言:「初會試皮封及試券,同是自書,則前後筆迹,昭然可證。」及考驗,果然。禁府始稟錫輔等五人,竝放送,獨泰斗,以順億招中有銀貨之說,姑爲仍囚,以待順億輸情。彦綱又言:「鄭維錫旣以兩場代述爲供,任詡似無所犯,而外議皆以爲任詡、韓舜錫、李礥等,素多外場之事,詡亦不可獨免云。然旣無現著之事,難以億見請罪。」都承旨李震休,亦言其不可全釋,上命參酌處之。又言:「今番科場,人言藉藉,而無一人言者,李坦獨能抗論。設有試場凡事不能糾核之失,可奬而不可罪。」上特命敍用。


2月7日


○壬申,以吳道一復爲大提學,李文興爲輔德,閔鎭遠爲副修撰。道一引掌試被論之事,上辭疏,上優批開釋。


2月8日


○癸巳,月犯輿鬼星。


○憲府論:「戶曹參議尹世紀,曾任海藩時,因一房妓不謹之事,誤疑無罪之營吏,以棍打膝,登時致斃。乘怒濫殺,聽聞冤酷,請拿問定罪。」三啓,賜允。後禁府囚世紀奏當,以道臣曾無以濫刑論罪,似不必査其曲折,上命放送。


2月9日


○甲戌,正言丁道徽,停罪人睦來善等及李玄紀等放歸田里還收之啓,卽以親病陳疏下鄕,道徽卽來善之黨也。大司諫李益壽上疏言:


來善等,或以罔極之言,肆加母后之尊,或爲眩幻之計,甘心護逆之科。此所以宥令之下,臺議峻發,苦口力爭而不知止者也。第念閱歲相持,徒傷事體,臣意亦以爲,一向瀆擾,固有欠於誠實之道,而重發之論,非一人所可擅停,故欲待僚員之出,相與消詳矣。今道徽乃於僚席不齊之日,任自停論,若將有不及者然,事之無嚴,莫此爲甚。公議所在,宜有駁正之擧,而急於自劾,且拘臺例,當論不論,辜負職責矣。「


上答曰:」睦來善等放歸田里還收之啓,今已閱歲,宜有收殺,而第重發之論,不待消詳,汲汲獨停,極爲無嚴,丁道徽罷職不敍。「


○司諫呂必容,自湖邑承召,上疏陳民瘼數件事,且曰:


今番科獄,聞之驚心,言之汚口。旣削其榜,窮治罪人,國體可謂得正,人心庶可少慰,而至於生、進、武科之仍存不罷,此何義也?科制未備,事體苟簡,伏願亟罷全榜,以重科式。李世瑾不避衆鏑,首倡罷榜之論,四方聳聽,莫不韙之,而其論銓判之啓,全無稱停,少不假借,此亦出於有懷直陳,而旣令面對,旋卽斥補,半夜禁門,景象蒼黃。伏願速令召還,以示轉圜之量。


答曰:「全榜決不可罷,而召還之請,殊涉無嚴也。」


2月10日


○乙亥,憲府論:「正言丁道徽,獨自詣臺,擅停重論,旋又投疏徑歸,其輕朝廷辱臺閣甚矣。請削奪官爵。」上從之。


○修撰吳命峻上疏曰:


我國之北關,猶中國之巴蜀,山川之險阻,士馬之精强,實非諸路之比。不幸自乙丑之變,犯越之禁嚴,而我境採蔘亦絶,生業遂竭,重以凶荒之故,顚連之慘,已不忍言,而令嚴網密,防備甚苛,五日一黜,又有摘奸,或有闕點,輒決重棍,民不能措其手足,臣每竊憂其變生,今於嚴貴玄事驗之矣。噫!誠使貴玄,奠居樂生,有安土重遷之心,雖日撻而求其爲戎,必不肯離親棄墳,而樂爲其被髮左袵,於此亦可見北民之困苦窮極,將無所不至也。宜自今稍除煩苛,略加變通,以爲固結之方,而至於北關之親騎衛,蓋擇其右族驍健,以備收用,而一無其效,擧皆落莫。宜於內三廳、諸軍門,各設西北一窠,以待其人,則此必傾心向上,爭懷殉國之誠矣。


答以當議廟堂。後日筵中諸臣,或言法禁不可變改,或言稍宜寬緩,不能歸一,上命更議諸大臣稟處。收用事,以一定其窠,有所難便,令各軍門隨其上來,卽差將官,令兵曹無論閑良、出身,竝許入付料軍官。


2月11日


○丙子,以李德英爲正言,宋徵殷爲修撰。


2月13日


○戊寅,以李宏爲承旨,宋徵殷爲副修撰。


2月14日


○己卯,引見大臣、備局諸臣。時,議者或言扈衛一廳,當革罷,領議政徐文重,方帶大將,奏曰:「革罷亦未當,宜減其軍官之額,定以二百名,而汰在鄕者,以在京人代定。」上可之。刑曹判書李彦綱曰:「科場軍士,以奴代立之類,情節敗露者,今無可論,而至於只爲代立,而無他用奸者,則罪名旣不甚重,似當酌處。其輸情者,固當照律,而未輸情者,則其主雖有可疑之迹,旣不出於文案,則勒成罪案,亦係法外,宜詢大臣而處之。」文重曰:「科場軍代立,旣有當律,用奸與否,非所可問,有何更輸之情乎?事發之初,不可緩治,似當參酌徒配。」大司諫李益壽、掌令金致龍皆言:「不待輸情,徑先勘律,恐啓後弊。」彦綱曰:「旣罪其主,則其代立之奴,似不宜竝罪。」上曰:「擧子之使奴代軍者,毋論其奴承款與否,竝徒一年定配,代立奴則放送。」彦綱又言:「代立軍,非士夫家奴,而私自受價代立者及許令代立之衛所書員,其罪與常時雇軍代立者自別,似當別樣論罪。」上命勿限年邊遠定配。又言:「事目中有易書符同用奸者,邊遠充軍之律,未知此指符同易書兼爲用奸者而言歟?李濟則雖有符同易書之事,無他用奸之迹,直施充軍之律,似太過。」文重曰:「今番科場,或有只爲易書者,或有易書而追後改字者。所謂用奸,似指追後改字之類,非只爲易書也。此則似不當直勘充軍。」上曰:「參酌徒配。」


○以南致熏爲承旨。


2月17日


○壬午,月暈回火星。


○以李彦紀爲大司諫,吳命峻爲副校理。


○諫院論:「國朝科擧,自有定制,有文科然後有武科,有武科然後有小科,未嘗有無文科之武科,無大科之小科也。今番文科,奸僞狼藉,終至削榜,則武科、小科,自在應罷之中,而苟然仍存,此何義也?若謂慶科不可罷則已,旣曰文科,因其不正,削去無害云,則以科制之未備,竝罷全榜,固無損於稱慶之義矣。且以武科及小科,無故見罷爲冤云,則削榜中固多有老師宿儒自製得中者,獨不冤乎?國體所在,不得不削其文榜,則武科、小科決不可仍存也。請武科、小科,一竝罷榜。」上不從。


○持平李大成上疏,請還收睦來善、李玄逸、柳命天、柳命賢、金德遠、李玄紀放歸之命曰:


誣及母后,天地之所不容,主翻逆獄,國法之所難貸。尙今得保首領者,槪緣當初之失刑,而至於撤籬放歸之典,次第而行,視若輕罪應赦之流,此何義理,此何國法耶?臺閣之道,惟當苦口力爭,而日昨丁道徽,不顧名義,乘機伺隙,挺身獨停,噫!彝倫之斁絶,人心之陷溺,一至此哉?其時諫長,宜卽更發前啓,而今乃不然,草草一疏,不但爲塞責之歸,反以收殺等語,微示仍停不發之意,厥後諸臺之繼出者,亦皆因循不論,反若待此人而倩其手者然,無怪乎道徽之輕蔑朝廷也。近年以來,討罪不嚴,其視干名犯分之徒,有若薄物細故。權大運職牒還收之啓,才發旋停,至於今日,此論之停其頹倫,常昧公議極矣。從今以後,極惡大憝,亦必希望其竝宥矣。


上答曰:「睦來善等負犯雖重,國有無前之慶,特施曠蕩之典,則閱歲爭論,亦云太過。丁道徽之擅停,情雖可惡,削奪之罰,足伸公議。何必更發,又何必收還乎?至於塞責等說,殊欠稱停,未可曉也。


○刑曹參議閔鎭厚上疏,辭金慶復獄事令次官擧行之命曰:


本曹罪囚之係干科事者,或配或放,皆已勘斷云。玆事體大,先與僚宷消詳,有何不可,而不相可否,獨入前席,遽爾裁決,特命備員之意,果安在哉?緣臣無似,見輕至此,何敢仍據職次乎?


且曰:


謹按《受敎輯錄》云:「科場借述者、代述者、帶率隨從者、不錄名闌入者、符同易書用奸者、首倡作亂罷場者,朝官、生、進,邊遠充軍,永停科擧,幼學降定水軍,永停文武科。」當初定式時,豈不知易書隨從之罪,與借述作亂者,不無間隔,而然且一竝繩之以同律者,蓋所以嚴科場杜後弊也。頃年金胤豪,以帶率隨從,降定水軍,而朝論終不敢救解。今李濟符同易書之迹,昭著於尹貴說之招,特以文字之無改,遽從減等,求之事理,寧有是哉?況符同易書,便是用奸,其情雖輕於借述,作亂顧不重於帶率隨從,而其所低仰,前後懸殊,如是而欲以嚴科場杜後弊,其亦難矣。噫!洪重疇復科解停,而監試借書之規成;梁道生罪從寬典,而場中潛通之路啓;柑製作挐之書吏,不究其帶去之人,而吏胥入場之禁解。今後符同易書者,又將接踵而起矣。臣恐殿下雖日殺百人,奸竇日益生,紀綱日益壞,而終至國不爲國也。又《輯錄》云:「兵曹書吏,自受其債,使人代立軍士者,不分名數多少,全家定配,當身濟州徒三年充軍,凡軍士代立者,竝當身限一年邊遠充軍。」其所謂凡軍士代立一款,蓋指軍人分隷各處之後,私自代立而現露,則正身替身,竝被一年充軍之罪也。今安龜瑞等,擅減充軍之數,代立他人於科場,情狀尤痛,全家徙邊,乃其當律,其代立之軍,與給債書吏者,厥罪惟均,亦當徒三年充軍於濟州,而舍分明可據之上條,引凡軍私代之下條,書員及軍士,皆止於邊遠充軍,而猶且曰:「科場事嚴,故加其律,不限年」,臣誠莫曉其故也。至於壬辰、城豪等,與朴尙傑一體勘律,固是一道,而今乃勒稱以罪在其主,毋論其承款與否,而盡爲全釋,柳近等則又不問其所犯之有無,而混同徒配,朝家用法,不當若是之乖舛也。夫已承款者,其主應被科場用奸之律,則特釋其奴,猶之可也,彼抵死自明者,又何可一例科斷哉?設令此輩,果受其主之指使,未承款之前,決不可徑罪其主。此事雖似微細,而流弊必至無窮。臣愚以爲李濟、尹貴說及李萬鍾,竝邊遠充軍,安龜瑞、崔錫基,竝全家徙邊,朴尙傑、李順一、壬辰、城豪,竝濟州徒三年充軍,而斗偉則仍令放送,鄭勗先、柳近、洪錫輔之徒配,還收成命然後,國法可一而人心可服矣。


上答曰:「日昨處分,未知其用法之乖舛也。勿辭從速擧行。」尹貴說,爲李濟符同易書者;安龜瑞、崔錫基,卽衛將所書員,受賂代立雇軍者;斗偉、李順一,卽李萬鍾、鄭勗先所親下人;壬辰,柳近奴,城豪,洪錫輔奴,而斗偉則承款,順一、壬辰、城豪,未承款者;朴尙傑,爲崔錫基所雇立者也。刑曹判書李彦綱,上疏對辨。其略曰:


李濟之符同易書,固不爲無罪,而旣無他用奸之情節,畢竟勘律,乃與外場竊科換封未成之徒,無甚差別,則決非參情用法之道。此臣所以仰稟於前席,而大臣繼陳,遂有減等之命,至於代立場軍,私許冒換,厥罪惟均,情狀絶痛,故臣以別樣論罪之意,有所陳達,而不限年充軍之命,出自睿裁,則初非臣計較取舍於受敎中上下二條而然也。此輩代立,雖由於其主之指使,未承款之前,不可徑罪其主云者,誠不無所執,亦自有牴牾者。在其奴,則恕以本罪之不至於死而停刑焉,於其主,則諉以其奴之不爲輸情而勿問焉,只以給債書吏,三年充軍之比律,加之於其奴,而其主之指使者,固無恙焉,則此果合於嚴科場杜後弊之道哉?無寧赦其奴而參酌施罪於指使之其主,使之稍有所懲畏也。


上答以卿無所嫌,安心擧行。領議政徐文重箚曰:


李濟所坐,只是使尹貴說易書而已,不若李世禎之書入小紙,使金壽江改書朱草,則一律科斷,非原情之道。場中軍士代立,現發者九名,而朴尙傑一人外,皆是擧子之奴,非奴則所親之人,而各自有主張者,衛所書員亦稱:「皆以水火顧見之意,請立」云。當初拷問者,用奸之迹,而末先、天義外,皆不承款。今欲使諸奴,輸情如兩人,則亦當更加拷掠,鉤得實狀,而自有應被之律,奚止代立軍卒之罪而已也?律文中若係官司威逼,事不由已者,只坐官司,不坐聽使之人。官司尙然,況奴、主乎?此所以不坐聽使之人奴也。國法不嚴,恣行奸惡,而其用意冒禁,始自代立軍卒,現發之初,不宜徑加寬恕,啓日後玩法之門也。第念今此斷獄,當爲他日挈令,不宜草率,而刑官旣言其不平,不可不熟講而行之。更令刑官,博議處之。


答曰:「箚辭如此,更令刑官議處。」於是,彦綱、鎭厚,因大臣陳達許遞。姜鋧爲判書,遂讞奏曰:「受敎中只曰符同易書用奸者,邊遠充軍,而無他論理之語,則今此李濟,雖與尹貴說,要其精寫,而別無用奸之迹,恐不當與李世禎之追改文字狼藉用奸者,比而同律。但念易書相約,亦係不法,則罪止徒配,似或太輕,與尹貴說竝限年充軍。洪錫輔、柳近、鄭勗先等事,李彦綱則以爲:『無寧施罪其主,使有所懲畏。』閔鎭厚則以爲:『其奴未承款之前,不可徑罪其主。』兩說俱有所執,而大抵今番科獄,實是無前之變,不可不別樣科治,則設使其主,果不參涉,其奴旣以雇軍,冒入場中,發覺之後,亦不可謂其主之全然不知,則恐不宜獨宥其主,參酌徒一年定配。其奴城豪、壬辰,毋論其主之指使與否,旣非應入之元軍,而圖囑冒入,則雖無用奸之事,亦不可全釋,徒配懲礪,恐無不可。至於李萬鍾所犯,考諸科場事目六條,俱不襯合,其奴雖已承款,原其本情,實與未承款之奴無異,而旣已區別承款與否,則限一年充軍,其奴斗偉,則當與他奴同律。安龜瑞、崔錫基等,以衛所書員,擅減元軍,代立他人,則情狀絶痛,以全家徙邊論。李順一、朴尙傑則考受敎,與代立元單當身不立者,濟州徒三年充軍律,似或有異,依前定奪,不限年邊遠充軍。金太時則以李秀哲換皮封傳給於承業承款,白晩同以李世禎外場文字私自傳通承款,金壽江以李道徵皮封書給於文次星及李世禎違簾五字傳通改書承款,則俱係科場用情,竝邊遠充軍。薛昌益則以宋晟試券見落後言說於金時興承款,而此與科場用情稍間,參酌徒配。其餘各人等,俱無所犯現露之事,竝放送宜當。」上判曰:「議讞得當,依回啓施行。」李濟、尹貴說等,竝限三年充軍,後辛聖敏邊遠充軍。云鶴、趙完石徒三年定配,崔末善、金末先不限年邊遠充軍,權繼昌不限年定配,金慶復徒一年定配。初,尙建亦以姜綸奴圖入試所,綸徒一年定配,尙建徒三年定配。宋晟、李秀哲、朴泰晦、李道徵、金麟至、李聖輝、閔時俊、鄭順億,竝加嚴刑,李秀儁縷縷自明,時俊言亦無所知,姑爲仍囚,以待結末。任詡初言設科日,與其表叔,欲看山出往,後言爲喪葬相議事,進去內兄家,渠則曰:「與世禎有嫌怨。」世禎則曰:「曾有相知之分。」刑曹遂啓請刑推。詡子震燁,擊錚納供云:「若以浮謗罪人,則掌試行私之謗,豈下於爲人代述之謗乎?今判書累度掌試,勝人唇舌,則得免論罪者,特以其術工於涉世,坐地異於寒士而然。今判書反而思之,宜或推己恕人,而不待僚議,獨斷請罪,人謂何如?」〈判書指姜鋧也。〉參判趙泰采讞奏停刑,後因判書金鎭龜所達,詡以無顯著之迹,參酌不限年徒配,震燁以誣辱法官,杖六十徒一年。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時,濟州牧使馳狀備局,請得《大典續錄》、《無冤錄》律文等書,領議政徐文重請令有冊板處印送,仍言:「濟州,乃兵火所不及之地,公私書籍,自古藏置,而中廢不行。自今每於書冊印出時,自校書館印送一件,藏置之似宜。」上可之。承旨趙泰耉極言行錢之弊,請令廟堂,商議革罷,文重言:「弊雖如此,而救之甚難,非立談間所可變通。」上然之。


2月21日


○丙戌,以李震壽爲司諫,李坦爲正言。


2月24日


○己丑,以任舜元、李箕洪爲掌令。


○左議政李世白上箚言:


都政遷就之弊,請依戊辰年大臣箚請變通之例,令佐貳備員擧行。


上答以議大臣處之。及引見大臣備局諸宰,領議政徐文重首陳國綱解弛、百度隳廢之狀,上曰:「予方欲下敎矣。國家無紀綱,百隷怠官,不知奉公之義。正卿雖與庶官有異,同是臣子,則豈敢生偃蹇自便之計哉?」因厲聲曰:「崔奎瑞事,尤可駭。初託疾病,呈辭下去,在近京之地,久不上來,累疏自明,而亦不成說,甚不直矣。其母在京,所當上來救療,而無端將率下去,屢承嚴批,亦不動念。自前此人,不以親患爲辭,則必託身病,殊非誠實之道矣。」又擧鄭載禧、權是經事,縷縷嚴責。蓋奎瑞初以沐浴事,受暇下鄕,仍不還朝,至是拜吏判,尙不來,都政未得擧行,故上敎如此。文重請命政院,以上命諭之三臣,上曰:「此人等進退,非予所知。當任其自爲,勿爲分付。」承旨李健命言:「今此內侍獄事,誠可寒心。內官劉起漢,曾以房妓事,發覺被謫,放送後復入內府云。此人不可仍置,宜永爲遠放,以嚴宮禁。」上然之。


2月25日


○庚寅,流星出軫星上,入乾方。


○上命申明書筵時師傅入侍,賓廳次對時原任入侍之例。


2月26日


○辛卯,白氣起艮方,指西方。


○全羅道儒生吳言錫等三百餘人,爲文成公李珥上疏伸辨曰:


朴泰淳之尹廣州也,刊行許筠所裒《國朝詩刪》。筠卽昏朝賊臣,而構毁李珥者篈之弟也。筠常粹選東方詩什,而乃於卷中,贗作長律一篇,以爲李珥之詩,題之以初出山贈沈景混,而其上聯有曰:「前身定是金時習,今世仍爲賈浪仙。」又批之曰:「此詩不載本集,似爲三四諱之。」其所謂三四,卽指前身今世等語也。筠之爲此,蓋欲潛用機巧,暗作詩句,引用金、賈之故事,以實入山之浮謗,而又恐人以本集所無,覰破其奸狀,至以諱之之語爲批,憸人伎倆,陰且慝矣。夫李珥之初年求道,暫遊山林,元非有舍身變形之事,故自乙亥以後,朝紳、章甫,論辨甚晣,而向者文正公宋時烈,於投進其師文元公金長生文集之疏,仍辨李珥之未嘗變形,以打破洪受疇之讆言者,尤爲痛快,則此詩之非珥所作,不啻灼然矣。況此詩起句曰:「分袂東西問幾年?」而以珥之上疏與年譜考之,則其在楓岳,未滿周年,此果係自作,則夫豈誤記其年歲耶?是故前日此書,雖或有謄本,而士大夫嫉其悖妄,蓋鮮收錄,至於批評,則世所罕聞。不意泰淳,乃謀剞劂,以廣其傳布,又旁搜詩話,以備註釋,自製序文,盛言其不可不傳,而恨東俗之迫隘,莫肯表章,是誠何心哉?雖曰此事初非有意,諒其尊尙先賢之誠淺,而徵信謬書之意深,遂至此耳。向者從享聖廡之盛典,雖幸追復,人心益偸,世變無窮,若使醜正之徒,出而藉口,則此書之刊行,實係斯文將喪之幾,而泰淳有不得辭其責矣。伏願亟命有司,毁其板火其書,而仍治泰淳之罪。


答曰:「今玆詩句,決知其非文成之所作,則朴泰淳之刊行僞詩,以資醜正輩之藉口者,果何意耶?實未可曉也。當令該曹稟處。」其後禮曹覆奏曰:「《國朝詩刪》三冊謄本,流傳已久,而其所謂文成公詩一篇,旣是本集之所不載,且其三四語意,與實蹟大相乖謬,疏中所陳,誠有意見。當初刊行之時,慮不及此,因循謄本,混同刊出,誠有踈率不審之失,而若律之以尊賢誠淺,則大是情外。且勘罪一着,元非本曹所管,板子則依疏辭毁其全板,恐無不可。冊子則其詩旣在其中,不宜仍置,而刊出旣久,印布亦廣,一一搜聚付火之際,不但事極煩擾,勢且難行,使各其印藏者,就其中抹去此一首之意,知委施行,亦足爲辨釋之道。」判曰:「朴泰淳之不能審愼,混同刊出,誠有所失,罷職。」


2月27日


○壬辰,太白見巳地。


○以尹誠敎爲司諫。


○御晝講。檢討官崔昌大言:「頃以崔奎瑞事,辭氣嚴厲。大聖人語默之節,亦宜審愼。」上又下敎嚴責奎瑞。昌大又言:「近聞工匠、畫師,常留差備門使役,水銀亦多入云。宣廟命入黃蠟,傳言當用於佛像,李珥極言其不可,遂命還給。仁祖朝,亦有畫師使役之事,趙翼在玉堂,箚陳之,仁廟亦嘉納。此誠今日之可法者也。」上許以留意。


2月28日


○癸丑,以姜履相爲持平,金昌直爲正言,宋徵殷爲副修撰。


○刑曹捧閔時俊所告丙子進士試入格朴弼禹等七人招辭。弼禹曰:「考較之際,諸試官相與爭詰,初書外字黜落,改書次下參榜,而諸試官,亦稱說於儕友間」云。李聖輝言:「所作賦,初書三下,合榜時有一試官,掠打頭辭半句,置在二等第七人,又鋪敍一句,考官極爲稱善」云。李長輝言:「筆法稍精,故爲兄換寫,俺試券之皮封,仲兄昌輝書之,試券伯兄聖輝書之」云,而三人皆言:「李礥堇識面,金克之、閔時俊,本不相知」云。兪復基、宅基言:「時俊卽亡父出入臺閣時陪吏,雖知面目,元無往來之事,礥及克之素昧」云,而各人等,又援皮封書給人及同接參見人爲證。李礥言:「七人中或知面或素昧,克之雖有面分,而本不甚熟,特以俺爲其時封彌官故,有此白地誣罔」云。金克之言:「七人皆素昧,礥不過朝行間面分,且監察旣非皮封主管之人,豈可轉請他人爲此事乎?」云。時俊或言七人無換封之事,而未免誣服。「或言:」許多士夫,將至極律,實涉惻隱,雖以誣服樣納款,而實則換封無疑。「後又言:」怯於捕廳刑杖,又爲誣告「云,前後變說,殆至三四。及按驗各人所援諸人及所納試券,果皆相符。禁府遂請憑問於其時考官。於是,考官吳道一、李益壽、徐文?、朴行義等,齊會闕中,考閱各人試券,乃啓曰:」臣道一,與其時上試官任相元考較之際,意見差異,相爭者非一,而至於朴弼禹試券,則相元以爲必可黜,臣以爲必可取,移時相持,而相元終始堅執,初書外字而黜,臣心惜其見屈,謂相元曰:『此文終非拙作,請更詳看,則相元始許入格。此則良久爭執之故,其文尙多有記憶者,而紙色筆樣,未能的記。李聖輝試券,係是高等,故一二句,亦或有記得者,而其餘茫不省記。「」臣益壽記得任相元、吳道一相爭之事,而初旣無心看過,年久之後,安知某卷爲某人之文乎?「」臣文?亦記相元、道一相爭經義一卷,終至換等入格,而拆封之後,始知爲弼禹試券也。弼禹以新恩來見,果爲言及李聖輝試券入於高等,故潛郞一句,猶可記憶,當時亦不無對人稱道之事。「臣行義與敦義爲族親,拆封知名之後,取見其試券,到今猶可省識其顔面,而係是一家之故,不敢明白立證。朴弼禹試券則臣以堂下試官讀之,相元、道一,移時相爭,始黜終陞,而首席使臣改書次下,其文、其筆,尙可記得云矣。」上下禁府。


三月


3月3日


○丙申,上下敎曰:「儒生賜第,其道太廣,宜加變通,以杜僥倖。從今日定制,黃柑外勿許賜第,庭試、謁聖,取三人,而或因慶別設庭試,則臨時稟旨,俾存區別之意。」


○以崔錫恒爲承旨,南正重爲吏曹正郞,任元聖爲掌令,趙泰老爲持平,任守幹爲正言,南正重爲獻納。


○吏曹判書崔奎瑞,來詣金吾門外,陳章請譴,上批令速出。奎瑞遂承牌出謝。


○設行三日製。進士洪洵居首,命赴會試。


○上下敎曰:「世子之祗謁永昭殿,間或行之,實非情禮之所宜,每年展謁,似爲得當。仍念孝廟潛邸時,間有肅寧殿大祭親行之例。卽今世子沖稚,雖難猝行,宜有預考前例之擧。竝令禮官稟處。」禮曹取考孝廟在春宮時,丙戌、丁亥、戊子、己丑,連爲親行之例,請親祭則隨時下令爲之,展謁則又以依宗廟例,每年歲首擧行爲稟,上竝可之。


3月4日


○丁酉,都堂選弘文錄,取李晩成、趙泰老、蔡明胤、任守幹、權尙游、李坦、李肇、李觀命等八人。


○以尹趾仁爲獻納。


○禮曹判書鄭載禧來到城外,以病陳疏,仍卽還鄕,上下敎曰:「鄭載禧身病之難强,誠如疏辭,則雖聞嚴敎,必不能作行。旣到城外,可知其所患之不至委頓,而猶且屢違召牌,仍又還鄕,殊甚駭然。罷職。」


○憲府論:「同敦寧李弘述,招致得罪倫紀人鄭維錫輩,豢養家中,以爲大小科場用奸之地,其子世禎外場冒占之狀,已盡破露,則惟當慙恧悚蹙,而橫生疑怒於出入臺省之人,送奴叱辱,無所不至。請罷職。」上不從,三啓始允。


3月5日


○戊戌,正言金昌直上疏曰:


睦來善、權大運之罪,有非眚災之比,而司寇失刑,懲惡不嚴,濫緣赦霈,遽至全釋,猥於死後,復畀故秩,此實執法者之所必爭,而伊時諫官,遽停大運還收之啓,致令官它其葬,有若無故之大臣。況大運得罪坤聖,則在我春宮,實係讎人,而今乃謬引官師之舊號,弔祭盛典,循常請行,此豈非害傷義理者哉?李世奭之疏,可謂得宜,而前席詢問之下,大臣反以朝家事體,宜爲致祭爲對,奉令宮官,又無一言之違覆。如宮官之瞻顧依阿者,固不足言,惜乎大臣,未嘗講明義理,致令朝廷,有此過擧也。停啓諫官,乃以爲不害爲聖德事,則未知諫官,初何爭執歟?初則爭執,後反承順,此果諫爭之體,誠實之道歟?丁道徽者,乘間闖出,獨停大論,使誣國母護逆竪之徒,偃息自便,而臺閣之臣,黽勉塞責,苟且甚矣。獨一李大成,欲明旣晦之義理,可謂朝陽之鳳鳴,而殿下嚴辭而斥之,諸臺又從而譏詆之,竊恐君臣之義,母子之倫,今不得復明於世矣。況夫大論之停,非道徽所創。去年金致龍、李敏英等之遽停憲府之論,雖曰通議僚席,若其使得罪倫常之類,無所懲畏,則殆無異同,而今乃藉口於體例,只論道徽,如停論憲臣,則終免譴罰,除命如舊,其何以恢公議服人心哉?科獄按治者,當公其心嚴其事,以免左右之嫌,而金吾、秋曹、捕廳之所爲,多致人言。蓋金麟至之交通場屋,改卷換封之狀,狼藉呈露,而曲加庇護,乃以差備官所不言之似字,添入結辭,初於諸囚之中,獨請例刑,迫於物議,後乃黽勉嚴刑。沈益昌之交通用奸,情節昭著,而其終不換封者,亦非知恥而不爲,乃許以過而能改,徑先酌處,至於罪人所引皮封書寫之人,旣出其口,又是所親,似不當藉其言爲公證。前日試官之考閱試券也,未能盡察奸情。其試券之不可辨姦僞也如此,則皮封之書蹟,其又可信耶?閔時俊之服習兪家,自不敢盡諱,金克之臨場換吏,又已昭著。苟無眞犯,其可枉引所相厚之士子,苟無奸謀,其可換入不當入之吏耶?至於擧子之以奴換軍,所犯非細,而爲秋官者,先問衛吏於私室,戚屬親知掩置不發之說,不勝其喧藉。及聞臺官欲論,則陳疏自辨,以爲先發之計,而人心尤惑。捕廳之鉤問時俊也,所謂進士則纔得七人之名,而更不究覈,至於及第則元不提起,而遑遽移獄,已極可怪。且其置對之際,擧措陰秘,人言之來,烏可免乎?況其收殺之言,徑發於前席,諸囚之請移者,未及按問,問目之已發者,遽爾廢却。治獄之道,毋論囚人之多寡,日月之淹近,惟當明察審克,使有罪者莫漏,無罪者不冤,而今則三司推覈,俱失踈緩,或拘姻婭而恣爲營救之言,或隨時勢而顯有掩諱之迹,或冒侵官而逞其伸縮之計,今日朝綱之不嚴,國法之不行,良可寒心。


上答曰:「朝家擧惜,務存大體,則春宮致祭,未爲不可。閱歲爭執,公議己伸,則憲臣停論,未必輕遽,而今乃張皇陳疏,侵斥大臣,臺臣不少顧藉,未知今日義理,爾獨講明,而諸臣一皆昧昧耶?予未見其果出於公平之心,而他餘所陳,亦未必得當也。」


3月6日


○己亥,月入東井星。


○行都目政。以申琓爲禮曹判書兼判義禁,趙大壽爲副應敎,崔昌大爲校理,尹趾仁爲吏曹正郞,李世維爲持平,任守幹爲修撰,權尙游爲副修撰,南相夏爲正言,李光佐、李晩成爲吏曹正郞,趙泰老爲副校理。


3月7日


○庚子,都目政。以李坦爲修撰,南正重爲應敎,蔡明胤爲副修撰,趙泰老爲獻納。


3月9日


○壬寅,吏曹判書崔奎瑞,留疏陳母病,還鄕。


○御晝講訖,仍召見下直守令。


○日前掌令朴泰昌,因尹世紀供辭〈泰昌卽劾論世紀之臺官也。〉引避曰:「世紀之房妓,卽趙持恒任海州時,因衙童與中軍相鬨,以至啓罷者也。世紀於趙,旣是友壻,則固不當昵置夾房,而吏屬之夜入夾房,果如其說,其罪固可治矣。第其時厥吏,病不運動之狀,衆所共知,而妬恚之極,不復省察,重棍撲殺,此果人情之所可爲者耶?世紀赴任周歲,杖斃至數十餘人,臣之所論,特擧其無罪之最酷、傳聞之最甚者,而未及査究,矇然解脫,臣恐外方官吏,不復知有法制,而無辜橫死者,無處申訴也。」掌令任元聖上疏,請倂罷增廣武科、小科,仍及世紀事,請更令道臣,別爲明査,上答以:「武科、小科之倂罷,終決知其不可。尹世紀事,令金吾拿囚査處。」及納供行査,左議政李世白言:「方伯掌一道之權,杖罰之際,雖或邂逅致斃,固無足怪。房妓一款,非係淫行,而揷入避辭,亦甚猥褻。此而行査,有傷事體。」入侍諸臣,同聲繼陳,上命停行査之命。世紀遂蒙宥。


3月10日


○癸卯,太白見巳地。


○時,故相臣閔鼎重,及第文貞公維重碧潼書院,有宣額致祭之命。禮曹參判吳道一上疏言:


鼎重夙負雅望,見重朝廷,而且於謫居之日,有訓誨蒙學之事,鄕儒之揭祠追慕,固無不可,至於賜以額號,申以重典,則實涉太過。國舅則事體尤別,以馬援之勳伐,不與雲臺之畫,終爲靑史之美談。儒宮俎豆之重,不啻盟府繪畫之比,而況今國舅,雖於平日,爲國勞勩,素有時望,未聞以學問、經術,表著於世,則以一時該部之謬啓,輕許莫重之典,不亦有欠於愼重之道乎?


上答以量處。


3月11日


○甲辰,憲府論:「科場事體,極爲嚴重,入場憲吏,必以自中循次望定者帶入之,旣入之後,亦加檢束,使不得往來廳下,例也。增廣文科會試監試官,拈出閔時俊之名,越次率入,收券之際,頻頻下來,考閱字軸,而亦不禁斷。請拿問覈處。」再啓,始允。後,李世奭以其時臺監被囚,禁府論以不能糾察,奏勘奪告身。


○慶尙道大丘等二十四邑地震,晋州、泗川之間城堞崩頹,行人顚仆。


3月13日


○丙午,憲府論:「剝割之弊,固是守令之罪,而外方掊斂之源,皆在京師,地部之捧剩米,夏官之稽留木,是已。此不過爲當該官吏私用之資而已,堂堂聖朝,豈可使官吏,爲此鄙瑣可羞之事哉?請令兵、戶曹、各衙門,亟先革罷,仍以申飭外方,俾無橫斂之弊。」下該曹稟處。戶曹判書金構筵對言:「剩米初非元數外加賦,而上納斗量之際,自有些少餘剩,員役朔料,皆須於此。今雖還給,只爲倉屬及船人輩花消之資,而必無還給小民之理。稽留者,遲滯不納者納贖之意也。若罷其納贖,直爲治罪,則吏卒操縱之際,必有旣受杖而又行賂之弊,旣罷納贖,又不治罪,則又無可捧之理。請詢大臣而處之。」左議政李世白言:「剩米、留木,俱不可猝罷。剩米則申飭庫子輩,俾無濫雜之弊,留木則或杖或贖,各從其願爲宜。」上可之。憲府仍申前啓,上終不聽。


3月14日


○丁未,雹。


3月15日


○戊申,王世子謁永昭殿。


○以許墀爲承旨,崔昌大爲獻納,趙泰老爲副校理。


3月16日


○己酉,憲府論:「丙、丁糴穀,初因官司怠慢,不能準捧。春節已晩,民間赤立,而催督反急,鞭撻未已。請惠廳當該郞廳從重惟考,姑爲停捧,以待秋成。」從之。


○右議政閔鎭長卒。年五十二。鎭長內行甚摯,事其父鼎重,順志無違,其母有篤疾,晝夜護視,積數十年如一日,誠孝出天,人皆感歎。立朝秉公守法,精白一心,久綰軍國重務,盡瘁乃已。鼎重剛己,鎭長和厚,父子資稟雖不同,至其誠心爲國,扶奬士林,則無異焉,一時咸稱鼎重之肖子。及至大拜,輿誦洽然,想望其有爲,而未及拜命遽卒,朝野莫不痛惜之。後諡文孝。


3月18日


○辛亥,太白晝見。


3月19日


○壬子,以沈枰爲承旨,金致龍爲獻納,尹憲柱爲正言,權尙游爲校理。


3月20日


○癸丑,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先是,崔錫鼎請《續錄》、《興地勝覽》,令大提學主管,後稱以纂修廳,以申琓、姜鋧、李玄錫、吳道一爲堂上,以南正重、李光佐、閔鎭遠、任守幹、申奎、愼惟益、金楺、沈齊賢差郞廳。楺、齊賢,蔭官之有文名者也。至是,錫鼎言:「大臣一人,不可不句管。」上命錫鼎仍管。左議政李世白請三司法外禁亂,一切禁斷,戶曹判書金構請平安道管餉、銀店、鉛軍,一倂專屬戶曹,上竝可之。是日冬至使東平君杭、姜銑、書狀官兪命雄入來,上命引見,問彼中事情。銑曰:「彼國亦有科獄。蓋聞三閣老子與孫,皆參榜,而文旣不好,又有違格,故因臺言,囚禁試官,而一試官死獄中,閣老張詠、王熙等,卽皇帝親臣,而因此久不行公。故皇帝憂之,改試親策,而閣老之子與孫,復爲入格云。彼、我國科獄,適與相符,未知此亦氣數而然耶?」初使行入去時,有刷馬驅人,偸竊綿紙,命梟示境上。於是銑遂陳此輩生理所在,實難一切痛禁之意,請:「自今自義州至柵門,一行員役及義州將校,隨卜駄數,參酌分掌,又別定差員,使之領送,自柵門至瀋陽,直以雇車輸送,而驅人皆自柵門外退送。」上令廟堂稟處。


3月21日


○甲寅,校理吳命峻,上疏陳病,上命題給相當藥料。命峻乃上箋以謝。命峻色令言巧,奏對輒稱旨,上以此寵愛之。


3月22日


○乙卯,太白見巳地。


○領議政徐文重,因金昌直疏斥,累箚乞免,上許勉副。後持平李世維疏言,遽爾準請,不免輕視大臣也,上答以輕視之說,未可曉也。


3月24日


○丁巳,下霜。


3月25日


○戊午,下霜。


○徐文重付判中樞,以宋徵殷爲獻納,金相稷爲正言,金鎭龜爲守禦使。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正言尹憲柱論:「科獄罪人金麟至,情犯旣露,而其時堂上,敢生偏護之計,自明之語,謂之情實,似非筆跡之似字,初不出吳碩夏之招,而隱然添書於議啓中。請罷職。」上始命從重推考,累啓乃允。堂上卽李玄錫、申厚命也。又論:「官婢刷還申禁之後,率畜之類,或初不下送,或旋卽率來,請査啓科罪。」上竝從之。又論:「外間傳言,大小匠手,恒留闕庭,工作之事,無日無之,彫刻沈香,倣爲怪石之形,以爲王世子戲玩之具云。王世子春秋正富,德業日就,奇巧之物,固不宜近之於前,而且宮中諸需,有司俱存,奚必留置匠手於深嚴之地,以致人疑惑哉?請一倂罷黜,以昭儉德。」上曰:「予當留意,而至於王世子戲玩之說,萬萬孟浪也。」翌日遂停啓。


3月26日


○己未,御晝講。上曰:「黨論之人,不宜收用,而頃以李肇擬玉堂。吏曹堂、郞,竝從重推考。」吏曹參判趙相愚,適以同知事入侍,進前稱惶恐而退。


○內殿有脚部疼痛之候,右邊尤甚,而環跳上腰脊近處,顯有浮氣,藥房啓請進鍼,提調率醫官入直。


3月27日


○庚申,平安道嘉山等邑,下雪、霜、雹。


○以權是經爲左參贊。


3月28日


○辛酉,領府事南九萬,時帶藥院都提擧,聞中宮殿患候猝重,自鄕入來,上引見慰諭,仍命留住京邸。


夏四月


4月1日


○朔甲子,以李正臣爲正言。


○掌令任元聖上疏,論斥李世瑾之論劾申琓,又以霜雹之災屢降,請速決科獄曰:


此獄實是一大世變。犯罪之類,多是世祿家子弟,上負國恩,下墜家聲,不可與小民之無知犯科者,同日而論矣。第議者,或以爲開闢以來所無之獄,或以爲歷代之法無可比擬,此則恐非適中之論。皇明張岳、彭謙賂銀中科之事,見於王世貞所記,光廟時玄得利圖換試券,仁祖乙亥,尹應聘偸竊他作,塗改四祖。以此論之,科獄之變,古亦有之,而中朝、我朝之當時處分,據此可知。博詢廟堂,命速處決,則不害於懲惡之典,亦宜於治獄之體,愁鬱之氣,可得以少紓矣。


答曰:「疏末所陳,顯有容貸之意,殊甚駭異也。」正言尹憲柱論元聖游辭闔闢,必欲曲庇,請罷職不敍,允之。


4月2日


○乙丑,內殿脚部痛熱及煩勢等症候有加,藥房移直司饔院,啓設議藥廳,自是日百司廢坐,朝廷兩時問安,上命閔鎭厚、閔鎭遠一日三時入侍。鎭厚仍別省記入直。


4月3日


○丙寅,以魚史徽爲掌令,金致龍爲獻納,宋徵殷爲副修撰。


4月5日


○戊辰,時,上將親行夏享大祭,左議政李世白詣賓廳啓曰:「議藥廳撤罷遲速,未可預料,若値擧動,則受鍼議藥,有難趁時稟裁。藥房提調及醫官,亦當分數陪從,許令攝行,恐合事宜。」上以親享事重,且已受誓戒,不可仍寢,不許。遂以癸酉日,詣宗廟親祀。


4月7日


○庚午,內殿患候差減,命罷議藥廳。


4月11日


○甲戌,以金昌集爲大司憲,南正重爲司諫,成虎臣爲掌令。


○黃海道延安等邑雨、雹、霜降;全羅道茂朱等五邑、江原道平海等五邑,霜降。


4月12日


○乙亥,月暈廻火星。


4月13日


○丙子,日前筵中,因戶曹判書金構所達,有火田檢覈之令。至是持平姜履相上疏,條陳其十不可,且曰:


李肇之當初疏避,設或不槪聖心,經年之後,威怒未霽,至以一番擧擬,罰責銓官,豈不有歉於含弘之道乎?嚴威之下,莫不摧懾。銓官之無一言違覆,已乖古人補綴更進之義,而在廷諸臣,亦恐以黨論見疑,相戒不敢言。如是則仗馬一斥之後,將無更進之路。此豈美事也哉?


答曰:「伸救黨論之人,不遺餘力,良可異也。」是日御晝講,檢討官宋徵殷,言履相疏批之嚴峻,上曰:「李肇之恣爲黨論,實涉痛駭,今臺臣至斥銓曹之不爲違覆。國家置臺閣,豈爲申救黨論之意也?李世瑾之論吏判也,目之以循私樹黨,而末以遞差擬律,蓋其意只在迫逐銓官,而猶恐臺臣之議其後,一筆擊去,手脚盡露。此輩施罰太輕,故黨論之人,接跡而起,尤可痛也。」


4月16日


○己卯,憲府啓曰:「上年冬,新生王子房折受柴場於狼川上西面,而打量在於今春,則必待今年秋成然後,方可收稅,而金化縣監金得汶,以狼川兼官,只憑圖書中收稅之語,而怯於宮差之恐喝,不告巡營,不待新官,擅開封庫,出給二百石穀物,殊甚駭然。請拿問定罪。」上不從曰:「折受在於上年,而啓下公事中,旣曰今年爲始免稅,則徑納之說,殊未可曉也。」屢啓,只命推考。後因筵臣所達,始賜允從。


○東平君杭、晋平君澤、林原君杓等,聯名上疏,以爲東善君所進《璿源譜略》續冊,多有踈漏,請合成一冊,更爲刊行,上可之,遂設校正廳,差出諸堂上。後,左議政李世白言宜就舊本,略加增刪,不必別設都監,如《璿源錄》校正時例,及吳道一爲宗簿提調,上疏如宗臣言,上又從之。


4月18日


○辛巳,以宋徵殷爲應敎,趙泰老爲校理,任胤元爲承旨,柳重茂爲獻納,柳述爲正言,金致龍爲掌令,閔鎭厚陞爲江華留守。


4月20日


○癸未,以尹趾仁爲副校理,魚史徽爲掌令,吳命峻爲正言。


4月23日


○丙戌,御晝講。副校理尹趾仁,新從北幕還奏言:「前北兵使柳星樞,招巫隣邑,設行淫祀;前鍾城府使安世徵,敎妾乘轎,有屋且簾,竝宜罷職。前輸城察訪李商任,驛馬二匹,冒法持來,宜拿問定罪。」又請親騎衛各別調用,上竝從之。


○先是,關西人尹世衡,與柳東龜爭田擊皷,下刑曹。未及覆啓,東龜呈狀憲府,侵詆刑官,世衡亦對呈自訟,刑曹判書姜鋧,請竝刑推一次,以爲懲礪之地。及考訊,鋧怒東龜侵詆,別加猛杖,過一日而死。上以刑杖過酷,特命堂上、郞廳姑先罷職。前縣監趙正紳及其子明觀,以製寫東龜之狀,竝被拿。正紳供中有訊杖六十七度猛打膝頭之語,上遣中使摘奸。時,東龜姑未殞命,問其杖數,則乃云六十餘度,府隷言:「只訊杖二度,誤下於縛繩之上,故不計」云。晝講時,上曰:「訊杖自有定制,而如是濫刑,誠極駭異。且初啓,只稱懲礪,而後請仍囚究覈,竝與製寫之人,而至加鉤問,亦甚不直。當該刑吏、執杖使令,竝嚴刑究問。」是後侍講官宋徵殷筵白曰:「鋧之乘憤濫刑,致隕人命,誠有其罪,而第以官長事,究問下吏,有傷事體。就其已現發者,勘處似宜。」諸臣亦繼言之。承旨李壄曰:「鋧常時謹愼,而踈於法文,致此誤着矣。」上下縷縷嚴敎,特命徒配,又以壄費辭伸救,命從重推考。


○忠淸道幼學金胤昌疏言:


治國有道,軍政有道,治盜有道,治貨有道,治士有道,文廟有道,治政有道。其中有顧命有道一款,有曰:「傳曰:『言前定則不跲,事前定則不困。』言事之不前定也,尙有困跲之弊也。況其重憂國不忘本者哉?蓋顧命也者,爲太子置其臣,而豫顧命之道者也。故重宗廟社稷之朝也,臣必請早建太子,以固其儲位,爲太子欲保之世也,君必命早盡周公負其成王。今臣之憂之者,今日春宮之春秋也,已及於殿下卽位之日,今日殿下之春秋也,亦過於顯宗大王顧命之時。若殿下想當殿下卽位之初年,則何不豫置顧命之臣,以輔春宮者哉?伏願殿下,擇其謹厚之臣,豫置回顧之命,以憂國重其本,則儲位固而社稷安矣,豈非國家之幸甚者哉?


其疏語胡亂,不成文理。政院招胤昌讀之,仍問其義,言語糢糊,擧止怪駭,至謂之不識文字出處。乃以妖惡之疏,不可循例退却,不可不別樣處置之意,啓稟捧入,上令禁府稟處。禁府遂請嚴鞫,及納招,只言鄕曲愚悖之人,不知意味。禁府以言涉不道,事係重大,又請設鞫嚴問。於是,大臣、承旨、兩司,竝開坐禁府,指疏語發問,其供又言:」顧命二字意,以爲凡人君之所命於人臣者,皆謂之顧命。周、漢故事,載在《史略》,故只爲引用而已。卽位年,不能詳知,妄率書之,實無他意。願擇謹厚預置回顧之云,蓋欲別擇賢臣,屬以敎導之任,而回顧文字,妄自做出,亦不知出處「云。仍閉口掉頭,終不輸款,至受刑六次乃斃。


4月29日


○壬辰,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左議政李世白言:「東萊府使鄭澔,不先稟啓,倭新銀十二萬餘兩,直令商賈捧之,而計劣〈秤量所損曰劣。〉與否,亦不擧論,甚踈漏。澔及訓導、別差,竝拿問定罪,新銀宜使勿捧。」上從之。戶曹判書金構曰:「邊臣處事,雖甚顚倒,已受之銀,似難還給。」禮曹參議李寅燁曰:「朝家若定有用舊塞新之意,則不計利害,當勿捧新銀,限以舊銀之出送,如其不然,則撤市似無端,必以某事撤市之意,明白定奪然後,可以有辭於彼。」構又曰:「新銀之不滿六星,有違初約,以此執言,不爲無辭。」上又可之。先是,倭館因倭人所請,特許修補,而倭人索價甚峻,遂以自我造給之意,定奪分付矣,澔又啓言:「自我有難造給,更與彼人,論定價銀,則比前多減,今止五千兩」云。世白請依此,使渠自當,價銀,令本道料理以給,上可之。日前以犯越人事,命差謝恩使,世白又言:「今番咨文中,旣以爲因此等事奏謝、着停方物云,且聞使臣言,通官及禮部,皆以爲不當送謝恩使云。」他大臣皆言,不必强送,而獨南九萬言:「彼國例以稱謝爲喜,竝以今番事,措辭以謝似好矣。」上問諸臣,或言不宜强送,或言不可全闕。上命謝使姑徐,咨文中俾及致謝之意。


○掌令魚史徽上疏,論姜鋧徒憑私憤,法外濫殺之罪,仍及筵臣費辭救解之非,請另擇司寇,一循公法,無以私憤,動用非罰,且令諸道監司,嚴飭守令,無或有枉法濫殺之弊。仍附守令冒法貪饕之狀,請加申飭,上答曰:「日昨諸臣之言,或不無意見,或未免失着,而若云救解,則未知其可也。另擇司寇以下事,申飭該曹飭守令一款,當令政院,別爲措辭,下諭諸道。」政院遂奉敎撰出,下諭于八道方伯、兩都守臣,使自今申飭大小官吏,或有因私憤而濫刑者及雖以公按治而不用法杖者,隨卽啓聞。


五月


5月1日


○朔癸巳,太白見巳地。是後屢見。


5月2日


○甲午,夜,上猝有膈上氣結之症,藥房入診進鍼,過數日復常。


5月5日


○丁酉,以李益壽爲大司諫,尹誠敎爲司諫,黃一夏爲持平。


5月6日


○戊戌,內殿證患浮氣添加,上及腹部,藥房啓稟更設議藥廳。


○上患暑感,藥房入診議藥。


○司諫尹誠敎上疏曰:


科場用奸,未有甚於今科,奸情慝態,更無可問,而只以循例施刑,延過時月。願別爲申飭,不顧拘忌,逐日開坐,快令輸情,速就邦憲。若其武、小科、雜科竝罷之論,有所不然者。文科之罷,已難免廢法之歸,而爲憫科體之不完,仍請武、小科之竝罷,是愈往而愈失也。卽今獄情已露,而不思嚴治,徒欲混罷無故之諸科,不覺爲與罪人分罰之歸,臣實未解其故也。


答以留意。掌令金致龍,因誠敎疏引避,誠敎亦對避,兩司諸官,竝以嫌難處置,引避。持平黃一夏,又以曾論趙大壽、李師尙事,見斥李肇,引避,處置歸玉堂,而副校理尹趾仁,引嫌於科事,副應敎趙大壽、修撰李坦,引嫌於一夏事,竝陳疏,坦則以其父喜茂,與一夏同被肇斥故也。政院以坦引避太過,請使處置,坦遂上疏曰:


使臣處置諸臺,使他僚別陳一箚,處置一夏,允合變通之道。且每當諸臺引避之時,輒患處置無人,以至曠日引時,依臣所達,仍爲定制,則日後處置,庶無妨礙之端云。


上答以知道。坦遂處置,遞誠敎出諸臺,趾仁處置遞一夏,上特命出仕。


5月12日


○甲辰,內殿患候,腰脊下成膿,破腫。


5月13日


○乙巳,諫院論:「臺閣避遞頻數,實爲今日之痼弊。朝拜夕遞,差除紛然,甚無謂也。國朝梁誠之,居都憲,九年不遷。此可見引嫌數遞,本非古制。請自今以後,申飭喉司,不緊避辭,一切勿捧。」從之。


5月14日


○丙午,日前,上以政院、玉堂因夕問安之批,有勿爲之命,仍竝停朝問安爲未安,特命推考,至是上候漸安,政院、玉堂又停問安,上敎曰:「頃日朝問安,再次擅停,已有問備之命矣。安有不待君父之命,擅停問安之事乎?分義所在,極爲駭然。停止首發承旨罷職。」


○以李墪爲大司諫,宋徵殷爲司諫,金相稷爲持平,姜履相爲正言,朴明義爲承旨,吳命峻爲副修撰。


5月15日


○丁未,時,諫院有增廣小科罷榜之啓,前後諫官,有與參榜人相避者,竝引嫌。正言吳命峻,曾亦以此引嫌,至是乃引前失曰:「今以罷其全榜論執,則以公而無可避之義,以私而無難安之端,隨衆參啓,未爲不可。士夫家族派相連,二百生、進中,罕有無相避者,各以爲嫌,兩朔闕啓,亦甚未安。臣之日前避退,終爲苟簡。」仍不爲退待,卽申前啓。司諫宋徵殷引避曰:「相避之規,法典所載,不可以引避之紛紜,臺啓了當之無期,而法例親嫌,一切擔閣,亦不當較量輕重,人各異同。臣恐此義,終不免泥而不通,亦有關於後弊也。」上敎曰:「吳命峻之說,不無意見,而第嫌避之規,法典所載,則宋徵殷泥而不通,亦關後弊等語,實爲明的。不可無指一分付之擧,依法典施行。」


5月16日


○戊申,時,領、右相久闕位,上命招左議政李世白卜相,拜徐文重爲領議政,又命加卜,卜入李世華,又命加卜,乃以申琓新拜右議政。以南正重爲應敎,洪受疇爲承旨。


5月17日


○己酉,初,上因臺啓,有文科會試當該禁亂官罷推之命,禁府以身死人李聞一現告。其子匡朝,謂其父以禁亂赴試所,在初九、十二兩日,而換封則在十三日,訴冤憲府。憲府論該府誤爲現告之失,請當該堂上從重推考,更令明査現告,上從之。禁府更以金命圭現告,命圭以報上不以實,論配禮山。


5月18日


○庚戌,金星入軒轅星。


○以尹世紀、李彦紀爲承旨,李世華爲禮曹判書兼判義禁,李文興爲司諫,李坦、洪瀅爲正言,宋徵殷爲校理,李震壽爲副修撰。


○光原副守樍,去年九月丁母憂,不告宗親府,仍爲受祿,該府請令宗簿寺考律科罪,西陵都正煜,遭母喪,終制在七月,而只憑父在母喪者無禫之說,徑先移文該曹,付職於再朞之月,宗親府移文宗簿寺,啓請先罷後推,竝允之。


5月19日


○辛亥,內殿患候差減,命罷議藥廳。


5月20日


○壬子,以趙泰東爲承旨,金鎭龜爲刑曹判書,兪命雄爲執義,趙大壽爲校理,林濩爲修撰。


5月21日


○癸丑,正言洪瀅、司諫李文興,竝立異於武、小科罷榜之啓,引避退待,處置見遞。


○右議政申琓,上疏辭新命,上下優批,遣史官宣諭,俾令速出論道。


5月22日


○甲寅,以林濩爲司諫,兪命凝爲正言,元聖兪爲掌令,尹趾仁、吳命峻爲副校理,李坦爲副修撰,擢南正重爲承旨。「


5月25日


○丁巳,引見大臣、備局諸臣。


○吏曹聞前牧使金斗明在喪終制,送西付軍職,仍又拜兵曹參議,斗明亦循例陳辭疏,而實則禫月當在來朔。吏曹聞之,啓陳矇然之失,仍請改差,從之。後憲府啓請罷職,亦允之。斗明屢經臺職,致位下大夫,而其蔑禮悖倫,猶如此,彼樍、煜輩,無識宗班,尤何足責哉?


○忠淸道懷德等六邑,黃海道長淵等三邑,平安道永柔等十五邑蝗,命設行酺祭。


5月27日


○己未,擢吳道一爲判尹,以崔錫恒爲大司諫,沈枰爲承旨,趙泰采爲平安道觀察使。


5月28日


○庚申,諫院停武科、小科罷榜之啓。


5月29日


○辛酉,內殿移御于昌慶宮景福堂,藥房移直於承文院。


六月


6月1日


○朔壬戌,以宋徵殷爲執義,姜履相爲持平,權尙游爲副修撰,李師尙爲校理,趙泰老爲修撰。


○遣承旨,放典獄輕囚。


6月2日


○癸亥,諫院論:「行工曹判書申汝哲,諉以脚病,坐於方席之上,擧其四隅而出入,殊無公門鞠躬之義。請從重推考。」上從之。


6月4日


○乙丑,夜,月犯金星。


○吏曹參議徐文?上疏曰:


朝家之擢授外任,如邊倅、營將,未準朔而遞來者,還收資級,乃令甲也。南銑爲平安監司,染病見遞,任翰伯爲吉州牧使,災傷見罷,皆爲收資。向者道臣,以金海府使金世鼎病不堪任,啓聞罷黜,而收資於經年之後。甲戌年間,因筵臣陳達,罪罷之人,則勿爲擧論,只以有厭避之迹者,定爲還收資級之令,自此其法廢閣不行,侍從臣擢授邊倅者,相繼遞歸,而卒未有準朔之人。當依先朝定式,勿論病免、罪罷,未準朔遞歸之類,一倂收資,以示警飭之意。


又請:


令該府申明守令擧主論罪之舊典,時在罪罰者,一一査出擧主,依法論罪。各道守令之兼軍門把摠,旣非古制,而創於中間。今宜革罷自辟之規,使銓曹間擇其軍門中可合人,備擬差送。侍從臣父年七十加資,本非法典,出於特恩,而續續陳請,事甚屑越。頃者因一筵臣陳達,遽有抄啓之命,而又有爲其新除臺職之人,請其父恩資於數日之內者,而臺閣迄無糾正之論,臣竊惜之。


又請:


百官代加,定其朔數,成給於一周年之內,限外則不得擧論。


上令廟堂稟處。時,都承旨李震休,以丁道徽父推恩事陳請。疏中所云,卽指此也。


6月5日


○丙寅,月入太微西垣右執法星內。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先是,持平金相稷疏請,姑停《輿地勝覽》刊行之役,以待年豐,上下備局稟處。於是,領議政徐文重以爲:「旣始之役,不可中止。筆墨、紙地,自地部量給,各令在家修正,員役亦宜減除。」上可之。判敦寧崔錫鼎繼言:「工畢之後,分送兩南刊出,無煩地部經費爲宜。」上命畢役後更稟。戶曹判書金構言:「上納稅米和水者,首倡例施梟示之律,而或言勿論多少,論斷一罪,亦涉太重。似宜有量定石數之擧。」諸臣皆言:「當初立法,只爲情狀之絶痛,不可以斛數多少,有所低昻。」上命臨時更稟。江華留守閔鎭厚,請本府所納蛇油丸,與他島輪回相替,上命內局稟處。後覆啓,分定于水原、喬桐。承旨李彦紀言:「慶州、機張等地人蔘,例稱上品,已罷之全貢,雖難盡復,若干御藥所用,使之依前採納,大同米別爲減除爲宜。」上可之。先是,科獄罪人,因諫臣陳達,有逐日加刑之命,彦紀乃言除非逆獄罪人,逐日加刑,有乖常法,大臣亦是其言,上命間日嚴刑。金鎭龜爲判尹時,有閭家犯路處査治之命矣,及査,殆近五百戶。於是,判尹吳道一言:「一一毁撤,似有騷擾之患。尤甚處,宜先撤毁。」文重言宜以川渠爲限,上可之。道一又陳京山松蟲熾發,宜發坊民大捕,上亦可之。


○以李世華爲吏曹判書,吳道一爲兵曹判書,李世維爲掌令,李德英爲持平。


6月6日


○丁卯,太白見巳地。


6月7日


○戊辰,以崔奎瑞爲禮曹判書,閔鎭周爲大司憲,李墪爲都承旨,兪命雄爲司諫。


6月8日


○己巳,左議政李世白,上箚辭職曰:


日昨吏曹參判趙相愚,以首相所薦擬兩銓長望,來示於臣,而臣方在期制未成服之前,未得行公。若私相通議,則或可或否,而今旣備望,書出銓官持示,則自與私問有異。何可參涉於其間乎?以此答送而已,略無一言可否。今聞相愚到右相家,問臣意如何,則答以左相亦無他語,但曰可矣云。夫兩銓薦擬,旣非等閑公事,以大臣言傳于大臣,亦非等閑酬酢,而稱以臣言,傳於僚相者,初非出於臣口者,不知相愚何所據而爲此言也?凡於彼此通擬之際,若使所傳,非其所言,則後弊所關,又將如何?此是曾所未有之事,無非如臣無似,不能有無輕重之致。


上遣史官諭批曰:「事體所在,殊甚駭然。趙相愚從重推考,以示警責之意。」


○持平李德英上疏,首言武科、小科罷榜事停啓之失,且曰:


夫銓曺注擬,必循公議,無容私意然後,方無愧於持衡之責,而孟萬澤論一朴泰淳,遂枳淸塗,頃一副擬,旋卽抑塞,尹憲柱之向日一疏,重忤時議,隨被仗馬之斥,姓名不擧於政目,臣未知此等所坐何事,而銓曹深惡之至此也。朴泰淳見塞淸望,已至累年,而乘其獨政,遽擬國子,李墪纔被重劾,物論猶峻,而竟拂僚議,復除諫長,其所取舍,專用私意,則尙何望服人心而正官方乎?洪璛當改紀之初,獨扶名義,而親喪甫畢,遠斥邊邑,西銓有言,而强執不從,罔念兩銓通議之規,似若爲建德報仇者然。侍從之出補外邑者,旣定以年限,新通之外,不許遷轉者,明有挈令,而外補未久,旋復內擬,惟視一時好惡之私,殊無遵行定式之意,則其蔑法循情之譏,烏得免乎?申銋一疏,雖有過激之言,若其讜樸之風,有足可尙,而坐此不容,今幾年矣。輿情咸惜而恩點久靳,大臣之言,亦未蒙採納,如是而欲開不諱之門,不亦難乎?且伏聞近因王子第宅營造之役,瓦石、甃磚等物,取用於景福宮內云。景福宮,卽祖宗法殿也,則雖係微物,不宜輕動。若監董之人,私自取用,則尤當罪其人而禁之也。


上答曰:「疏辭未必盡是,而有懷必陳,庸何傷乎?至於瓦石之取用,非今創始也。


○掌令李世維上疏,言近來士習不美之弊,仍請擇差師儒之長,使之久任責成,上令廟堂稟處。


6月9日


○庚午,太白見巳地。


○大司成尹德駿上疏言:


頃者陞補之坐,未及設場,許多士子排門突入,充滿於庭,卽令下輩,循諭以斯速還出,以待許入,否者將罷場矣,再三申告,無一人起出者。學宮異於試闈,不容任其紛亂。若欲摘罪首倡,其勢至難,用力驅出,有傷禮待,諭以罷場而終不改度。必行吾言,庶可見信,故商量稍久,不得不身自罷黜。乃者臺臣,深軫士習,至曰今之敎冑之任,不過設陞補課詩賦。若臣者,設陞補課詩賦之事,又不能焉,其爲愧罪,尤如何哉?


上例報之。


6月10日


○辛未,領議政徐文重上箚曰:


日者吏、兵判之薦望也,銓官來問於臣,臣旣以前望書之,唯於西銓,有新擬,乃前日與僚相有所酬酢故也。凡議薦之規,備擬於首席,歷問僚相,如有出入、可否,不厭更改,蓋故事然也。臣於日昨,伏見僚相箚本,有以期制不得行公,若使私相通議,或可或否之語。臣於是憮然自失也。旣是純用舊望,而新議又與僚相,有婚家之嫌,初不致意於持難,而及其銓官在席,望草入手,坐上一言,果格於公制,而必待私書然後,方可可否,臣未及思到者也。公剡雖存,而僚相至以不得可否爲辭,臣烏得免昏謬自專之失乎?


時,西銓新通,卽金構、吳道一也。世白於道一,有不滿之意,而文重以世白,與構有昏家之嫌,乃有此云云。世白遂對箚曰:


苟可通議往復,則固不問其所處遠近,如其不然,公格所在,則何可以事勢之便易,而强爲其必不爲者乎?且臣於兩薦,初不敢可否,則有嫌無嫌,元非可論云。


上竝以引嫌太過,心切愕然,爲答,遣史官諭之。


6月11日


○壬申,吏曹參判趙相愚,因李世白箚,上辭疏,又辨李德英之疏曰:


當初論劾泰淳之啓,首發而終執之者魚史徽,而臺閣、春坊擬點行公,非止一再,孟萬澤則亦嘗屢擬臺閣,及聞萬澤,以前秋監試官時事,厚招物議,自是果不復擬。尹憲柱則爲李世瑾所論斥,而及入薇垣,汲汲反攻,乃如無嫌者,臣固以爲不韙,始擬旋寢。朴泰淳,頃日所遭申白之後,不可牢塞,適當國子之窠,置之末擬。李墪則頃者金鎭圭、李墪,一體被彈,而日月稍久之後,兩人淸望,次第復通,則何獨於墪,疑臣以專用私意乎?洪墪邊倅之除,西銓果有送言,臣亦惜去,而兩日考案,終無可合之人,璛年少有治績,故爲邊土蘇殘之計,不得已仍置首擬。何嘗有一毫愛憎於其間乎?侍從臣出補外邑者,擬望之規,曾經者則必待二年,新擬者則不計久近,自是近日政例,則其所云云,不知指斥何人,而至以惟視好惡,不遵定式爲罪案,此亦臣意慮之所未到也。


上許遞之。李德英以此引嫌,大司諫崔錫恒處置遞之。


○時,吏曹判書李世華,留疏下鄕,上敎曰:「世華曾在本兵時,留疏徑歸,特罷其職矣,東銓新命纔下,又復徑歸。別無情勢之難安者,而罔念警責之意,任便去留,紀綱所關,不可置之,罷職。」參判趙相愚,先已遞差,上命參判,問于大臣差出,備局以金昌協、金昌集、洪受瀗薦入,上以三人皆在外,命改擬李益壽,拜吏曹參判。


6月12日


○癸酉,流星出角星上,入坤方。


6月13日


○甲戌,諫院〈獻納柳重茂。〉論:「外朝之臣,於王子、大君,無私相餽遺之事,非但遠嫌,蓋不敢故也。延礽君,以幼沖之年,在宮禁之中,帥臣之問遺,宜不敢及此,而統制使閔涵,乃以節箑等物,偃然封進,其猥越不識事體甚矣。請罷職不敍。」三啓,上答曰:「節箑自與他物有異,則今玆封送,不是異事,罷職之請,已涉未安,而所謂等物之等字,有若付送他物,以爲媚悅者然,尤可異也。」屢啓,終不允。重茂引避言:「蓋聞送扇時,亦有簡幅兼送之說,故語次間,偶下此二字,而帥臣之失,正在不當送而送之,顧何論物種之多寡?」處置出仕。


○以閔鎭周爲吏曹判書,嚴緝爲都承旨,金昌協爲大司憲,李宜顯爲正言,崔昌大爲修撰,鄭載禧爲判義禁。


○吏曹參判李益壽,以申銋爲泰安縣監,退後陳疏曰:


泰安當以文官差出,故適以申銋副擬受點。退歸思之,以銋久廢之故,大臣陳白,臺臣陳章,則其在政體,不當外補,而矇不致察,有此乖謬云。


上賜例答。


○承旨洪受疇、趙泰東,俱以邊倅徑遞引嫌,久不行公,上下敎曰:「邊帥、營將辭朝赴任之日,便是行公,則不可以病遞、罪罷之故,與未赴任之類,一例還收。依前定奪,厭避圖遞者外,仍存例加似得宜,以此擧行。」吏曹覆奏,徐文裕疏,軍門自辟、侍從臣父加資、百官代加事,竝許施。未準朔加資還收事,以爲:「旣往雖難追正,從今邊倅之未滿十五朔,營將之未滿十朔者,一一啓稟,收其資級,而雖過定朔,未及瓜病遞者,亦不可全然置之,宜施準期不敍之律。竝坐擧主事,亦難追査,宜令自今申明。」上命邊任自辟事,登對時稟處。仍敎曰:「凡朝家事,無論大小,論議參差,未得歸一,則稟定,例也。況特下備忘,有所處分者乎?覆啓中未準朔收資一款,與備忘辭意差殊,至於準期不敍之律,係是新創,則入侍之日,從容稟奪,事體當然,而混與他條,直爲回啓,殊甚未安。當該有司堂上從重推考。」後日筵對時,因領議政徐文重所達,未準朔事,依吏曹覆啓施行,自辟事,諸臣各異見,上以一時革罷,有乖設立之意,命只罷畿邑自辟。


6月16日


○丁丑,內殿患候有加,藥房又竝直。


○特陞李光夏爲判尹,李寅燁爲戶曹參判,以李彦經爲持平。憲府啓請還收光夏、寅燁特陞之命,不允。


○憲府〈執義宋徵殷、持平姜履相。〉論:「科場罪人,頃有別爲嚴訊之命,而該府堂上纔經一坐,旋復引人,政院亦無申飭之擧,俱不免稽緩之失。請禁府當該堂上及該房承旨,竝推考。」上從之。


6月19日


○庚辰,司諫兪命雄上疏曰:


吏、兵判薦望,國家大事。銓曹之官,承君父問議之命,以大臣之言,傳于大臣者,此何等詳愼,而乃敢以大臣不言之言,誤傳於大臣,則其所做錯,實非尋常。體統所在,不可只施薄罰,而銓曹之臣,不有公議,乃反汲汲首擬於春官、地部之望,事體豈容如是?李德英之疏,隨事論列,大意固好,不當置之請遞之科,而處置之辭,全不擇發,直驅不韙之地,臣實未曉其故也。李世華,忠藎朴實,終始一節,到今黃髮之年,豈肯不念國事哉?留疏徑出,雖涉輕遽,而引年休退,《禮經》所訓,則在殿下禮待老臣之道,所當優容勉諭,而備忘辭意,極嚴且峻,至下特罷之命,臣竊爲未安也。


答曰:「銓曹之汲汲首擬,果未得當,而至於特罷之罰,予未知其不可也。」


6月21日


○壬午,內殿右脅下,又有膿氣,進鍼破腫。


○召對玉堂官。檢討官崔昌大,因文義陳優容言者之意,持平姜履相曰:「李肇言雖狂妄,不過有懷必陳之意,而向以一擬淸望,特推銓官,至於郞署之望,亦靳恩點,實有妨於言路矣。」昌大曰:「肇之言,亦涉黨論矣。然近來朝臣,不入於標榜者幾希,若以黨論擧皆廢棄,則朝著殆將空矣。今則停擬頗久,有同罪罰已行,當有收用之道。且申銋廢置有年,尙靳恩點,此皆聖度未弘處也。」侍讀官尹趾仁繼陳之,上曰:「或有一時過失,不至如李肇者,銓曹或停擬或補外,例也。況如肇黨論之人,人主獨不可施罰乎?臺臣遽敢發端,儒臣縷縷繼請,可謂無嚴矣。」仍命昌大遞差,趾仁及承旨南正重,縷縷爲言,上始命勿遞。


6月23日


○甲申,知義禁權是經、同義禁尹以道,聯名陳疏曰:


近有一種說話,傳播於搢紳間,繼得見其所謂說話謄本之出自宰臣者,則以爲六月初四日坐起時,吳碩夏言:「入場前夕,沈益昌來見曰:『入場後收券易書時,各別申飭,而所親泮人順億,君宜率入』云矣。入場後順億言:『試官如廁之際,招言曰:「沈成川初場書次下,終場方別置,而將未入格」云。』雖欲爲益昌用奸,試官旣知其兩場之文,則換給皮封,後必現露,豈有出送皮封之理乎?益昌是親切之間,爲其所托,率入順億,而此外諸人,不知面目。」云矣。蓋王府按獄之規,以其所犯,出爲問目,以其所對,書爲供辭,加刑之時,若非承款,則更無所問,直爲施刑。況施刑之處,不過十步,若發新語,則在廳上者,豈不聞乎?準刑之時,不過俄頃,罪人亦無長語之暇,又無當日捧招起草,則何人聞之,何人書之,而作一文案,若是其詳密也?臣等招致伊日參坐郞廳問之,則或以爲廁間之說,果有耳剽,或以爲略有所聞云,而語不明白。詳略之間,郞廳輩果有所聞,而臣等昏聵,獨不能聞耶?或郞廳耳聰,獨聞堂上所未聞之言耶?考官用情,何等罪犯,而出於罪人之口,入於郞廳之耳,則何不告知於堂上也?或以爲郞廳請書文案,而堂上不許云,此是緊重之語。郞廳請書而堂上不許,則臣等固有罪矣,罪人旣無所言,郞廳又無請書,則此言必有中間所自出者。請與參坐郞廳,同下司敗,明覈虛實。


答曰:「省覽卿等之疏,不覺驚駭。不可不嚴覈處之,令廟堂稟處。」備局以事有次第,請郞廳爲先拿問,且請權是經、尹以道金吾之任,竝姑許遞,差出其代,俾爲推覈之地,上可之。都事沈玹、安相億、申轂、尹世綏,遂就拿。江華留守閔鎭厚上疏言:


臣數月以來,長在禁直,凡於外間事,全未聞知。最晩得見流傳一紙之錄金吾事者,而未詳虛實之如何,今聞金吾堂上疏中所稱宰臣,蓋指臣而發云。試以其疏觀之,伊日參坐之郞廳,皆以爲聞之,則又何以攙及臣身,歸重於流傳之謄紙哉?身居宰班,見援於言語相質之際,其爲羞恥大矣。


左參贊李彦綱亦上疏以爲:


因司書閔鎭遠,得見鎭厚處所在文字,仍以轉示重臣,卽此一節,亦不可晏然。


上竝答以勿辭。


6月24日


○乙酉,諫院論:「李聖輝、宋晟等,忍杖不服,爲延拖圖生之計,而獄體不嚴,交通內外,互相指嗾之說,狼藉傳播,頃者順億所納宋晟書札,卽其一事也。旣已發覺之後,決不當仍置,請伊日入直都事,從重推考,令有司摘發其傳書下人,繩以重律,諸罪人等,亦令移囚各間,嚴加守直,以禁交通之路。」從之。


6月25日


○丙戌,引見大臣、備局諸臣。領議政徐文重言:「科獄久滯,以致奸細之徒,無限擺弄,此莫非長官不爲行公,獄事延拖之致。宜自政院措辭,責諭於判義禁鄭載禧,使之上來按治。」上許之。執義宋徵殷論:「谷山前府使趙世雄,上年田三稅作錢,使京居人李盛蕃防納,取其剩餘,私買田庄。刑曹方有推覈之擧,而一向遷就,殊涉踈緩。請當該堂、郞,竝從重推考。」上從之。又論:「同義禁李光迪,年老耄昏,有難堪任,請遞差。」上不從。光迪與判義禁,有婚家之嫌,已因備局啓請遞之。


○藥房都提調南九萬,以病免,徐文重代之。以鄭載禧爲禮曹判書,趙大壽爲司諫,李觀命爲副修撰,尹趾仁爲吏曹正郞。


6月29日


○庚寅,獻納柳重茂論:「罪人推問時,苟有所供,則一府聽聞,宜無異同,而堂上曰不聞,郞廳曰得聞者,實涉疑訝。不可不一倂拿問,請權是經、尹以道拿問。上不從。又論:」王獄事體,至嚴且重,若非謄之爰書,作爲公案,則不可憑信而取證。今日所謂謄本文字,旣非罪人之書呈,又非公家之所捧,則勿論其言之虛實,而便是從中做出一張無名之書。直以此視同罪囚爰書,作爲王府之推案,適足以中宵人之計,損國家之體,而旣出於宰臣之傳,又騰於重臣之疏,至有按覈之擧。當初傳書者,必有其人,漸次推詰,則次第來歷,萬無不可究得之理。請令禁府,先覈謄本之所自來,明知文字造出人然後,次第推詰於金吾堂、郞處,以覈實事,以嚴獄體。「上從之。


6月30日


○辛卯,流星出文昌星上,入心星上。


○召對玉堂官。時,百官祿俸,因年荒,以月料計給,又隨其職品,各減一二斗。侍讀官吳命峻以爲事涉瑣屑,宜復舊,上令該曹稟處,後覆啓施行。命峻又言:「己卯文科罷榜中,李鳳年以登科之故,失其本職,魚有鳳試券見偸,尤爲冤痛。竝與其他表表有名稱者,一體收錄,恐爲銷冤解鬱之道。」上可之,命分付該曹。


○靈愼君瀅上疏,請竪慶基殿碑石,揄揚聖蹟,上下該曹議。禮曹以爲曾前已經大臣獻議,到今不可輕議,置之。


○左議政李世白上箚曰:


昨見諫院,以先覈謄紙文字做出人事,論啓蒙允矣。謄紙說話,若出於郞廳所聞,則此爲謄紙之根本,其在治獄之道,所當先覈其言根於郞廳,以審其虛實。其言果實,則謄紙傳播,爲王獄語言傳書宣洩之罪,其言若虛,則果是白地做出也。次第覈出,依法定罪,事理當然,而今於堂、郞之言語相左處,則姑置不問,先覈其謄紙出處。近舍根本,遠尋枝葉,果合於法理乎?聖明答權是經等疏批,旣以爲驚駭,又使之嚴覈,聖明處分,誠無間然,廟堂覆奏,亦爲得體。嚴覈之下,自有發露之端,而日者諫臣,徑自陳達於榻前,〈柳重茂發啓前一日,筵白曰:「此事若出罪人,則專是疑亂之計;若出外人則顯有救護之意,來歷不可不推覈云云。」〉有若懸斷其彼此虛實者然,今其啓辭又如此,未知此有何法例,而大費心力,直爲此汲汲耶?假令先覈其謄紙出處,終不得其人,則其堂、郞言語之相左,其將不問乎?苟如其言,謄紙必先査覈,郞廳姑必不問,則權是經等之一時請拿,抑何意也?不可以臺啓之蒙允,因循不改,致令獄體顚倒,事理乖舛。宜更加睿裁,仍以備局覆奏施行也。


上遣史官諭批曰:「箚中所陳,法例誠然。朝家處分,務歸得當,則不可以臺啓之已允而不爲變改。依備局覆奏施行。」


秋七月


7月1日


○朔壬辰,獻納柳重茂引避曰:「其所謂謄紙者,奏疏之謄紙耶?告狀之謄紙耶?不知其作者,不知其來處,則便是匿名之飛書也。堂堂王獄按事之體,寧有徒憑匿名之飛書,以爲按問之資者耶?必須先知其所自出。若出於罪囚,則問於其罪囚,若出於郞廳,則問於其郞廳,若出於局外人,則亦問於其人,彼此相當,若訟場之告隻然後,其事虛實,方可按治。臣則只欲究得造書者,以覈實事,而大臣則但以謄傳爲言。未知其何故,而若其勘斷罪狀,自是治獄後末梢事,此非論啓之本意也。頃日筵中,果以此略有所陳,而末承發落之前,卒爲重臣〈卽金構也。重茂筵白時構言漸次推問,自當査出故云。〉所迎擊,退出之後,論啓蒙允矣。今大臣上箚,又復攻臣至此,臣未知其何故也。至於權是經等請拿事,先囚郞廳,固爲失序,而郞廳旣已被囚,則堂上不可不一體請囚,故臣果有竝拿之啓,此亦事勢之不容巳也。換封竊第,變出無前,而按治漸緩,防禁大弛,奸細之事,多出於獄中,營護之言,至發於臺疏。今此飛書中所言,臣固不能逆料其虛實,而亦安知不出於罪囚輩死中求生蔓延疑亂之計耶?今大臣乃以大費心力,直爲汲汲等語,先加疑怒,臣竊怖之也。」玉堂處置出仕。


○以魚史徽爲掌令,權尙夏爲吏曹參議。


7月2日


○癸巳,先是,徐文重請以誤薦翰林洪重益、朴弼明、李㙫、李台佐陞六品,奉敎趙泰一疏論洪重益等陞六不可之狀。上下春秋館稟處。大臣不爲覆啓,請令吏曹考例以稟,吏曹判書閔鎭周,上疏陳不可越例覆奏之意,上特命重益等還付史職。


7月3日


○甲午,以黃一夏爲正言,兪命雄爲執義,金相稷爲持平,趙泰老爲修撰。


○左議政李世白上箚曰:


臣意則謂當覈其言語虛實,重茂則惟急於究問其謄紙根本,固宜乎以臣之所言,謂非其論啓之本意也。且重茂以謄紙爲匿名之飛書,不可作爲王府之問目云,今此謄紙,初旣謄諸章奏,上徹宸聽,則不可直歸之匿名書,而況堂、郞相與問答之語,亦可曰匿名之飛書耶?廟堂覆啓,臣未知其顚倒失宜,而至以中奸人之計爲言。所謂奸人何許人,而其計何計耶?此等語言,無亦近於熒惑耶?至如權是經等請拿,若如其言,果是事勢之不容已,則連啓準請,猶可也。翌日得見小報,則曰權是經等事,停啓差晩,小報又曰權是經等事,臺諫改分付,不爲停啓云。其擧措之異常,非臣所知,而其啓之欲停,則已可見矣。事勢不容已者,一啓卽停,亦非臣攸聞也,汲汲之云,不過據實之言,而今乃以先加疑怒,反斥臣身。疑則或有之矣,怒於臣,何有?此等處,正其所惡聞,而臣乃言之,其怖之也,不亦宜乎?


上答以意外侵詆,未滿一哂。重茂又引避曰:「凡干獄事,若以從中造作之飛書,定爲推問之斷案,而所謂造書者,置而不發,則造書者之計,行乎?否乎?若然則大獄推治之際,幻弄之習,必將接跡而起,古今天下豈有如許國體乎?權是經等竝拿之請,初因體例而發,請覈造書之啓,旣已蒙允,則不當一向爭執,故臣以停論之意,發簡於同僚,只以處置入來,聞有大臣之箚,蒼黃出來,下吏乃以停啓書之小報。俄又思之,旣不得處置,則亦不可停啓,故果有分付勿出之事,以此爲罪,亦非賤慮所及也。且金構疏,以臣避辭中迎擊二字,大加聲色,肆意凌藉,臣竊惑也。」答曰:「大臣之箚,意固無他,而不思自反,張皇侵詆,已極駭然。而況拿問之論,自是重發,則旣發之後,安有一啓卽停之臺體乎?大抵近來士夫,風習不美,少有不愜,輒加疑怒。日昨戶判所陳,元無可怒之事,而至以迎擊,恣意侵凌,事體豈容如是?」時,金搆以重茂疏中迎擊二字,引嫌陳疏故云。持平黃一夏處置重茂遞之。司書閔鎭遠上疏曰:


臣偶聞金吾坐起時罪人招辭,有提起試官之事,郞廳請錄,堂上以非問目,不許載錄云,適問於李彦綱曰:「近來此說傳播云,或有詳聞者耶?」彦綱曰:「吾今初聞矣。」其日夕,臣來會于臣兄鎭厚所在處,傳此事曰:「風傳,例不足取信矣。」臣兄曰:「吾則見一謄紙,而郞廳請錄,堂上不許一款,則元無是事矣。然其不足取信,誠如爾言,故棄置於休紙中矣。」翌朝又詣臣兄所,則臣兄曰:「才者沈都事玹入來,試問謄紙所錄事,則不至虛罔」云,臣始見其謄紙矣。其後臣又言於彦綱曰:「郞廳請錄一款,更聞之,則專是孟浪」云,彦綱曰:「聞君輩所在處,有此事所錄紙云,可得見之耶?」臣初頗難之,更思之,盛傳之言,不必秘諱,故卽爲取示,則彦綱仍謄送于權是經。翌日是經等聯名之疏又上,而因此遂生大鬧,轉成重獄,此實意慮之所不到也。


答以勿辭察職。


○時,判義禁鄭載禧在外,知義禁金構、同義禁金載顯,代按科獄。都事沈玹等四人所供,詳略雖不同,而大抵皆言:「權是經疏中云云,果有所聞。」尹世綏則曰:「本府規例,加刑罪人,非承款之語,則雖有云云之說,郞廳無稟告書錄之規,而碩夏所言,郞廳擧皆聞知,則兩堂上之獨不聞,實是意慮之所不到」云。吳碩夏供言:「榜出前夕,順億來言:『依沈成川分付兩場文頭,已納于兩試官前,今夕試官如廁時,潛往問之,則答曰:「初場周旋,艱得次下,終場不書等第,雖置別置中,而觀其形勢,兩場必俱落」云,故入格試券,已爲出送』云,故大驚還,推貫本軸。伊日果以此意,縷縷發明,至曰此言不可不上達云,則堂上曰:『上達與否,非罪人所知。』終不採施」云。順億供言:「初場後翌曉,權繼昌招給沈成川科製四句,使之傳納於趙修撰大壽,果因趙修撰如廁呈納,則見後裂破。終場後,繼昌又招給一小紙,先示吳碩夏後,又伺趙修撰如廁傳納,而試官兩員之說,全然不知。終場收券時,收券官金戩以小紙一封,使之傳給於趙修撰廳直,兩員之說,無乃因此而發耶?向者捕廳納供時,一一直招,而大將使之不載於文案」云。趙大壽廳直李時夏供言:「名不知試所下人,傳給片紙,而此乃收券官所送云,故果爲傳納,則叱責裂破」云。戩供言:「入場收券之際,閔時俊恣意往來,考閱試券,故不勝駭憤,峻辭叱斥,則李掌令分付如此云,故臺監氣色,遊目傍察,似有以筆箚記之狀,卽欲據實直告,而赤面相對,有不忍斥言。試官中趙大壽,自前相識,故果以此意,作書相通,俾爲防奸之地」云。及累招,又言:「作軸之際,其所探知甚多,於騰字第五張、結字第八張,尤爲詳察」云。大壽全然牢諱,及再招,乃言:「所帶廳直,果持一小紙來言,此乃收券官書札,嚴辭叱退,卽令裂破,書中辭意,實無所知」云。禁府讞請禁府堂上權是經、尹以道、捕盜大將羅弘佐,竝拿問推覈,又請拿宰臣閔鎭厚,覈出謄紙出處,是經、以道、弘佐皆言實無所聞。鎭厚供言:「以爲風傳,則風傳不可尋根,以爲私書,則私書不可成罪,以爲欲知虛實,則郞廳及罪人之招,皆可徵也。以此以彼,終未知所欲覈者何意。旣忝宰班,迫問言根,恐傷事體」云。及再問,又如前供。禁府讞奏:「沈玹等放送,他餘罪人,或面質或更推。是經、以道則罪人言語,或高或低,各人聽聞,或詳或略,不可以郞廳之皆聞,而勒謂堂上必聞,閔鎭厚則旣非身犯之罪,說話亦歸實狀,竝請上裁。」上命是經等照律,鎭厚更爲嚴問。後,是經等,勘杖八十奪告身律。


7月6日


○丁酉,以任胤元爲承旨,任守幹爲校理。


○平安道觀察使趙泰采辭陛,引見勉諭之。


7月7日


○戊戌,以宋奎濂爲大司憲,李正臣爲持平,林濩爲司諫,趙泰老爲獻納。


7月11日


○壬寅,以崔錫恒爲承旨,李彦紀爲大司諫,李晩成爲副修撰。


○校理李師尙上疏曰:


近日科獄奸濫,於古所無,按治不嚴,枝節層生,飛書奸僞之狀,有可以一言劈破者。蓋飛書中所云試官兩員之說,吳哥之初不言,兩堂上、六郞廳之所不聞也。咫尺之地,苟有如此之言,則豈有堂、郞一倂不聞之理,而及其匿名書出然後,吳哥之招,又與書中辭意,一一符合,吳哥之所欲言,他人何以預度,堂、郞所不聞之言,外人何從而知之乎?此必不逞之人,與罪人私相交通,欲售陷人之計,所當嚴覈於吳哥,而金吾回啓,全不擧論。至於飛書出處,雖非閔鎭厚之做出,傳書鎭厚者,必有其人,嚴問之下,終始牢諱,此必出於不忍發告之意,而金吾事體,何敢直請上裁,顯示不欲嚴覈之意乎?臺閣緘口結舌,迄無駁正之擧,臣不勝寒心也。


答曰:「獄事今方推覈,出處期於現告,則早晩自有歸宿之處。何必徑先起鬧乎?」


7月12日


○癸卯,行都目政。以趙泰老爲副校理,李觀命爲修撰。


○持平金相稷、正言黃一夏、執義兪命雄、掌令元聖兪,因李師尙疏,竝引避。相稷曰:「臣一言無補,徒事含默,至使嘗藥憂煎之儒臣,有此陳疏之擧,臣罪尤大。」一夏曰:「今之議者,輒以換封妖惡之輩,做出試官用情之說,欲爲陰緩獄情爲言,而彼此罪犯,自是各段,朝家處分,不可因試官別件之事,反貸擧子已彰之罪。雖欲囫圇牽合,以爲憑藉營護之計,其可得乎?凡獄事,急治則情實易露,緩治則奸僞百出。當初急劾新差之堂上,請寢諸郞之査覈,蓋緩獄之術,而及今王府,連日開坐,試院情節,自將盡露。師尙之不計齋戒,投疏留院,以防齋戒後緊急之坐者,前後一串,用意可見。」聖兪曰:「先攻按獄之臣,添一鬧端,無益於究覈之道,適足爲沮撓之歸,其心所在,誠不可知也。噫!此獄罪犯,多出巨室,辭連至及名流,死中求生之計,難保其必無。循私營護之言,參錯其間,波蕩火烈,收殺無期,此亦世道之一變也。」兩司、玉堂,竝有不可處置之嫌,或避或疏,上命遞在外獻納金致龍,以李世維代之。處置竝請遞,以含默之誚,不必深嫌,而張皇爭辨,爻象不佳爲辭,上曰:「兩司多官,宜在竝出之科,而旣云不必深嫌,强請遞差,臺閣論議,豈如是苟且耶?竝出仕。」世維遂引避,司諫金致龍處置請出,上答以請出未知得當,遂强賜允從。致龍因上敎引避,正言柳鳳輝處置出仕。


7月13日


○甲辰,都目政。以李文興爲司諫,尹弘离爲掌令,尹星駿爲校理,兪集一爲慶尙道觀察使,李萬元爲忠淸道觀察使,尹世紀爲承旨,洪受瀗爲副提學。初,吏曹正郞尹趾仁,被本曹累請催促,始乃應命,致開政甚晩。政畢,上以朝家命令不行於銓郞,特命拿推。後金吾議勘奪告身律。


7月19日


○庚戌,知義禁金構、金載顯,因李師尙疏斥,再疏乞免,上優批不許,構等遂承命復按。閔鎭厚始供言:「妹壻李長輝,方在禁府囚推中,一日書中,偶及此事,輾轉流播,致此層節」云。長輝供曰:「碩夏高聲大唱,所處適相近,分明聽得。常時爲探坤殿患候,有書札往復之事,故果以此及之,而科獄子弟之於碩夏,實是仇讎,何可交通?且試官用情與科獄推覈,事端各異,何益於科獄,而爲和應傳播之擧?」云。遂讞奏:「一家間書札相通,自是常例,兄弟傳播,亦非異事。」上判曰:「閔鎭厚別無可問之事,而不卽現告,不爲無失,遞職放送。」


7月22日


○癸丑,流星出室星上,入巽方。


○同義禁李震休,以次官之替按重獄,終涉未安,屢違召命,一不參坐,上特命罷職。


○初,統營所屬欲智島,爲王子宮折受,統營馳啓防塞,備局覆奏請施,上特命仍屬該宮。至是,工曹判書申汝哲上疏言:


臣曾任此地,備諳形勢。統營若失此島,則船材何以取用,什物何以維持?是無統營也,無海防也。豈爲一宮家設庄地,廢罷其遠規,以損其威重也哉?


上答曰:「山腰以上,嚴加禁斷,則似無海防踈虞之慮也。」領議政徐文重,又箚請依廟堂覆奏,毋許折受,上答曰:「欲智島旣云海防重地,則不可一向留難,而第此乃德池筒代受之處,而今又見塞。若此不已,受出無期,揆以事體,必無是理。宜令該曹,勿論某衙門,隨其願受,另加擇給。至於露兒等島,是百餘年賜予之地,而自宮買得,則盡許斫伐,予未知其不可也。關防緊要之地,自今毋得折受焉。」


7月25日


○丙辰,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左議政李世白,引疾久不出,上屢加敦勉,至是始入侍,上慰諭之。先是,平安監司趙泰采,辭陛引見時,請江邊諸邑及寧邊、宣川、郭山、龍川、鐵山等邑,間以文臣差遣,以爲彈壓蘇完之地。於是,世白言:「寧邊卽舊兵營,且有鐵瓮山城,宣川例兼防禦使,郭、龍、鐵,俱以直路邑,與灣上至近。初定以武窠者,意有所在,到今不可創出新規。但近來淸北士子,多向學而無傳受處,欲得文倅,如定州、泰川、嘉山、博川等邑,間以文臣差遣,魚川亦宜極擇差遣。」上可之。先是,江華人權倬上疏,上水車、輪船之制,命本府留守,依樣造出,至是造上。戶曹判書金構以爲,水車善爲激水,實爲備旱之良具,請分送各道,以爲試用之地。輪船雖小甚疾,可爲乘便用奇之用,請下送統營或全羅水營,依此造作而稍大其制,上可之。


○同義禁李墪上疏曰:


當初請拿閔鎭厚,非以其欲覈謄紙之出處耶?鎭厚旣指告李長輝,而長輝亦自服矣。但鎭厚只曰:「長輝問候書中,及此事。」長輝亦只曰:「偶及於書札。」以此觀之,則似是書尺中泛及,而卽其謄紙,乃儼然一公案也。書中偶及者,豈有如許體段,又豈有全用吏套,作爲爰辭之理哉?其所謄紙,明有粧撰之人,而書及之事,渠雖自服,至於自造與否,猶不明白納招,則其在獄體,不可不更推。


上下禁府處之,禁府覆奏更査。正言韓配夏上疏曰:


從古禍人國家者,多由於戚畹。頃年諫臣陳疏,極論戚里將兵之害,至以其子春澤,遇赦新還,軍門將校,又多雜流爲言,澟然令人髮竪,而纔遞將任,復握戎權,偃然行公,自同平人。身居戚畹,而處心、行已,若是其無忌憚,則臣恐其流之弊,不但災及其身也。今此飛書之事,又出戚里之手,閔鎭厚以手傳之人,嚴問之下,再次牢諱,慢視君父,力抗威命,及其嚴問之命又下,而儒臣之疏繼發,然後游辭納供,始乃現告,其人卽其一家之人,而今方在囚者也。匿名書傳授之律,已有成憲,而鎭厚交通死囚,內外和應,做成於獄中,而傳播於禁中。鎭厚以爲李長輝偶及於書中云,而蓋此飛書中辭意,元非書牘酬酢之語,別作一文案,則此非鎭厚之所構出,而更出於誰耶?毋論事之虛實,初旣匿其名而飛其書,則便是匿名書也。豈可以宰臣之在戚屬,囚人之有本罪,而牽係顧戀,使王法不行,而當律不施耶?趙大壽、金戩、李世奭等,旣發於罪人之招,固當嚴覈勘罪,而至於鎭厚,則前有交通獄囚之罪,後有違拒君命之罪,而矧當坤聖違豫之日,旣承別爲侍藥之命,固宜憂遑焦煎,念不及他,而乃反以協同罪囚,謄播飛書爲事,苟非平日樂禍之心,撑腸拄腹,則其何忍甘心於此而曾莫之顧耶?


上答曰:「近者一種喜事之輩,惟以排擯戚里爲能事,且其所憎嫉,殆同仇讎。其心所在,實未可知,而至於閔鎭厚事,乃以交通、和應、造成飛書爲斷案,直驅之於罔測之科。雖以鎭厚兄弟之疏招觀之,本無傳示他人之意,則爾疏所謂謄播、樂禍等說,奚爲而發哉?噫!鎭厚之失,不過不卽指告,而爾徒知陷人之爲急,不知侍藥之爲重,可謂縱恣無狀也。」仍許遞職。鎭厚待命,上命入參於議藥,又於辭疏之批,慰諭甚至。金鎭龜待命後,亦上守禦使符,上疏辭職,賜優批。


7月26日


○丁巳,以兪命弘爲掌令,李肇、李宜顯爲正言,金錫衍爲江華留守。


○宗臣益寧守梯、密陽正梡等上疏,進宋徽宗畫本、端宗大王筆及崇禎皇帝書蹟、宣祖大王御筆,政院據前日御筆勿捧之傳敎而退却之,梯等遂稱有下敎,政院陳啓以稟,答曰「頃日下敎宗臣,使之覓進者,卽歷代帝王名筆,蓋指如唐之太宗、皇朝崇禎筆蹟而然也。至於畫圖,不曾擧論,而乃者梯等疏辭,有若竝與古畫而覓進者然,事之無據,莫此爲甚。竝罷職,崇禎皇帝書蹟、宣祖大王御筆,捧入可也。」


○上下敎曰:「君臣分義,無所逃於天地之間。自非潔身高蹈,果於忘世者,必無甘心自廢,終不應命之理也。司直崔奎瑞,當初不仕,已涉無名,而及其文衡、銓衡等任,依願許改之後,宜無辭避之端,而厥後除命,輒皆不赴。未知此何所據,此何道理耶?如使今日朝廷,少有紀綱,縱恣無嚴,豈至此乎?姑先削奪官爵,門外黜送,以嚴君臣之義。」


7月27日


○戊午,御晝講。參贊官趙泰東言:「崔奎瑞削黜過中,請參酌處分。」諸臣竝力言之。翌日晝講,知事吳道一又言:「奎瑞之謹飭謙恭,擧朝所知。李世華、鄭載禧,則罪止罷職,而奎瑞則乃以縱恣無嚴爲罪,終涉過重矣。」上皆不聽曰:「載禧、世華,皆以七十引年,不無所執,而奎瑞元無所據。初因沐浴之行,便作恬退之士。前後別諭,非止一再,而終不應命,君臣之義不當如是。削黜未知其過也。」


7月28日


○己未,以林濩爲校理,趙泰老爲副校理。


○初,禁府據鄭順億、閔時俊招,拿定配罪人沈益昌及其時臺監李世奭。益昌供曰:「趙大壽連家相親,若知其爲吾文,或不無所助,雖無所助,必不發告,故果爲書送文頭」云。世奭縷縷自明,至曰:「如有箚記之事,則同坐諫臣,密邇相對,其間事狀,可以覰得。時俊果有李掌令之說,而戩乃峻責,則同坐收券官,亦必參聞」云。上以沈益昌之文頭書納,果爲明白,而趙大壽之終始牢諱,歸之順億之亂言,誠極痛駭,命各別嚴問。


○上敎曰:「向者李師尙之疏,出於獄事端緖未究之前,予知其非出公心,而有疑亂獄情之計,今者沈益昌旣已承服,則師尙疏中探試救解者,正自道也。此而置之,日後疑亂之言,必將肆行,罷職不敍。」


○禁府據李世奭招,請拿李坦、李時郁。時郁,卽收券官也。及御晝講,參贊官任胤元言:「因囚人供辭中偶及之語,請拿經幄之臣,事體不當。宜用前例,自政院招問。」上曰:「今事與當初有異,拿問爲當矣。」


○大司諫李彦紀,上疏言李坦拿問之命,有傷事體,而喉司不爲執奏之非,且論:「鄭載禧辭疏還給之後,更無聲息,毋寧速賜處分,俾不至於重損國體。」答曰:「李坦事,已諭於筵中。鄭載禧判金吾之任,今始許遞焉。」


7月29日


○庚申,流星出南牛星下,入坤方。


○知義禁金構,初以金戩供辭中騰字五張,卽其弟楺試券,引嫌不復按獄,至是因李彦紀疏斥,請拿李坦事,申章乞免,上答曰:「禁府請拿,事體當然,如此之論,終涉苟且,於卿有何失也?」仍許遞金吾之任。時,判義禁或有嫌或在外,構代按科獄,戩欲擊去之,做此五騰之說云。


○掌令魚史徽上疏曰:


今此科獄,前古所未有之變也。罪在擧子者,旣已彰露無餘,試官用情,又復透露。潛通書札,內外相應之迹,明有階梯,則凡在聽聞,尤宜痛駭,不料營護之輩,敢生疑亂之計,惟恐獄事之或成,實狀之或露,乃以謄紙一款,如得奇貨,或謂之飛書,或謂之匿名,有若白地粧撰者然。前焉柳重茂先發飛書不可成獄之論,欲售譸張眩惑之謀,後焉李師尙,急投侵恐金吾之疏,以爲設機緩獄之地,其謾君護黨之迹,固已莫逃於天鑑之下矣。


又論:


李世維、金致龍之處置,前後和應,僞定是非,李墪、韓配夏之疏,張皇闔闢,語意絶悖。曰其言則雖託戚里之排抑,而其心則實憤獄情之彰露。噫!捕廳鉤問之時,不無罪人所供之新語,而中間掩匿之謗,已不勝其喧傳。春初諫臣疏中,斥之以陰秘者,蓋出於此,則謄紙未出之前,此事之傳播,固已久矣。及今罪人推問之時,前後納供之言,鑿鑿符合於傳播之說,而金戩不敢盡諱,時夏幾皆吐實,益昌今又承款,則獄情於此畢露,謄紙便成筌蹄,而配夏尙且諉之於匿名書者,其果成說乎?初不直告者,固鎭厚之失,而第玆獄肯綮,在於罪人供辭之虛實,不在謄紙指告之早晩,則彼且持之不已,驅之於罔測之科者,不過乘時逞憾之計,而獨不畏公議之至嚴乎?且秋曹推覈,實係此獄之緊關,則必欲擊去刑官之長,以圖一時之緩獄,而捃摭旣往之事,欲售箝制之計,其所用意,吁亦巧矣!


上答曰:「試官用情之事,今又彰露,則如師尙輩之前後唱和,必欲歸之於飛書陷人者,已極無狀。而況柳重茂先發之啓,出於疑亂之計,而予初未覺察,幾墜術中。至今思之,萬萬痛心,而大壽之勢焰,極可怕也。至於李世維事,平生論議,全無圭角,徒事含糊,日昨處置之乖當,亦何足責乎?大抵爾疏,所論明快,予用嘉之。」


○咸鏡道三、甲兩邑、黃海道谷山、鳳山,下霜;平安道慈山蝗;忠淸道靑山縣地裂,內浦海溢。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三十四上〉


八月


8月2日


○壬戌,以禮曹啓辭,命復乙亥後所減三殿諸道朔膳。


○訓鍊大將申汝哲,以病不能扈駕,上辭疏,上命依昨年例,訓局軍兵扈駕者,以御將將之,使守禦使率禁衛軍留都。時,御營大將羅弘佐,方在囚,命姑遞,以李基夏代之,後因左議政李世白所達,使訓將留都。


○以金相稷爲正言,鄭必東爲掌令,尹星駿爲副校理,閔鎭周擢拜判義禁。當品乏人,故問于大臣陞擬也。


8月4日


○甲子,火星入天江星。


○內殿患候稍減,命藥房輪直。


○《璿源譜略》成。具儀仗陳皷吹,陪陳于仁政殿,上箋以獻,頒賞有差。


8月5日


○乙丑,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判敦寧崔錫鼎言:「王世子連在嘗藥中,雖不得開筵,宜頻賜召對,而賓客率多職務,不能專意書冊,依舊例請令上下番進講,師傅賓客,間間入侍。」戶曹參判李寅燁請西北軍餉,別捧留儲,三年一改色,上竝可之。戶曹判書金構言今年年事稍稔,乙亥後各樣裁減,皆宜復舊,大臣皆然之,上命御供則別單書入,以俟裁處,餘皆復舊。寅燁及校理任守幹俱言:「今歲雖似稍稔,國儲皆已蕩盡,不可以復舊而遽自足也。尤宜着念節用。」上嘉納之。構又曰:「量田旣命待秋擧行,而新除慶尙監司兪集一,素講方田之法,宜用此法施行。」錫鼎言:「嶺東、關西兩道田政,尤甚踈闊,亦宜一體改量。」入侍諸臣多言災荒之餘,不可卒然竝擧,上曰:「量田之至今遷就,殊可慨然。若待年豊,無時可爲。諸道雖難竝量,先試嶺南可也。」執義李敏英論:「李玄錫,纔以按獄不公,至被臺劾,而遽擬獄官之望。請推吏曹堂、郞。」不允。初,判義禁閔鎭周,以科獄罪人金麟至、李長輝,俱有應避之嫌,上疏乞免,上不許。至是左議政李世白言鎭周可遞狀,錫鼎謂:「一品崇班,纔除卽遞,似未安。宜觀其辭免而處之。」上是之,及再疏,始許遞。


8月6日


○丙寅,東萊商賈金自元等,與館倭潛通,至賣人蔘。府使金德基具由馳啓,備局覆啓,梟示館門外。


8月8日


○戊辰,上詣顯陵,行酌獻禮,歷拜健元陵、穆陵、徽陵、崇陵,抵暮還宮。初上詣晝停所,舍轎乘馬,行至數里,馬驚回旋。政院請推當該內乘,上以調習不久,非內乘之罪,遂不從。


8月9日


○己巳,流星出天倉星下,入坤方。


○憲府論:「忠淸監司李萬元,曾於己巳之初,首發先正臣宋時烈按律之啓,主張邪論,戕害儒宗。士林之痛惋,久而益甚,請罷職。」不從。


○正言金相稷上疏言:


陵幸時,御乘稍有驚氣,至於回旋。殿下若未知其調習之未久而乘御,則內乘固難免輕易進御之罪,殿下若已知而乘御,則甚非所以愼重之道。千金之子,尙不垂堂。況以人君之重,而罔念乘危之戒乎?殿下念宗社付托之重,體臣民憂愛之忱,凡於動作之際,務存愼重之意。


上答以留意。


8月10日


○庚午,上下敎曰:「觀武才,自是詰戎之政,本非豫大之事也。自丁丑以後,累朝尋常爲之,而昨年單技試才之時,儒臣有若創見,至謂玩物。今日詰戎,不亦難乎?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唐之太宗,身致太平,猶令衛士,習射殿庭。安不忘危,自昔然矣。其不可以久無金革之警,而歇視也明矣。況甲戌觀武之後,今已七年,而連因凶荒,不得爲之。武藝之久廢,軍情之落莫,不可不念,親臨觀武才,以今念間擧行。」禮曹以儒生對擧,啓稟蒙允。


○正言李聖肇論:「慶尙監司兪集一,旣無才局,又乏聲績,曾典東邑,厚招肥己潤屋之誚,後守西州,亦著驅民投水之罪。請遞差。」上曰:「請遞之論,極涉不韙,亟停勿煩。」又請臺監之職,自今南武,則以曾經三曹郞官,文則以地望可合三司者擬差,仍令定式施行,上下該曹稟處。後吏曹覆啓,以南武可通三曹,文官可以通淸者備擬事定式。


8月11日


○辛未,禮曹啓稟復設殿庭軒架及永昭殿大祭時軒架,上命更待明秋稟處。


○掌令鄭必東疏論:「銓曹例擬朴泰淳於近列、外臺之任,其視侮賢之罪,有若微眚,〈泰淳以刊行賊筠訐刪被罪事見上。〉甚非所以衛道右文激濁錯枉之道。近日金吾囚繫甚多,按治無人,諫長陳疏請遞在外之判事,殿下又特命加望,而大臣必以有嫌礙不可行公者議薦。及夫閔鎭周疏遞之後,亦嘗一番開政,而終不差出其代。此等擧措,恐難免緩獄之嫌。」上答曰:「譴罰已行,何必終棄,而緩獄之說,實未可曉也。」


○平安道儒生等,摸箕子畫像,建祠於成川百靈洞而奉安之,上疏請宣額,上下其疏。禮曹言:「箕子卽東方聖君,下同書院,頒賜恩額,事體未安。宜令本道監司,從便守護,以爲永久奉安之地。」上從之。


8月12日


○壬申,左參贊尹拯,爲省先墓,來到交河地,政院啓達,上下別諭,再遣史官傳宣,拯終不應命,陳疏徑還。


○領議政徐文重,因鄭必東論判金吾事,上箚乞免。略曰:


下卿只有四五人,而金構才己引嫌辭免,金鎭龜前以親嫌蒙遞。吳道一卽其時試官,無故人只有李彦綱。臣意判金吾,乃是一品極選,不可只觀資級,當以地望爲先。閔鎭周雖有親嫌,曾未經此任,自下不敢徑先取捨。以此再三書議於僚相,則答以法外之嫌,有難盡顧,刑判引嫌一款,亦可使次官爲之云,而官方,國家大柄,不可因一時承乏,不顧訾議,苟然充擬。且等是有嫌,無寧以地望備擬,乃以閔鎭周、金構備擬。僚相雖以爲涉於文具,而終無變通之路。今者臺臣,以臣必以此有嫌礙不可行公者首擬,故爲緩獄之計,人之疑者,吁亦甚矣。


上答以意外人言,不必介懷。初,李世白等,屬意金鎭龜,而文重不肯擧擬,疏中所謂訾議者,所以短鎭龜云。


8月14日


○甲戌,以李大成爲正言。上又命判義禁,問大臣加望,三大臣竝引嫌不應命,承旨啓稟罷政。後數日,命還入前望,乃陞拜金構。


○輔德李震壽上疏言:


尹拯之道德、行誼,爲世所宗。今聞適到近畿。若殿下盡誠禮而招之,春官遣官僚而迎之,則豈無幡然之望乎?


上答以留意。


○持平兪命凝上疏,請申禁各邑掩置舊糴停捧事目通融、督徵、推移、充數之弊,蕩滌各道丙、丁年間帖價米給糶者,又論春塘臺儒生試才之事目曰:「一邊治科獄,拷掠方張,一邊設科場,試取多士。似此擧措,將無以服人心而正士趨也。臣意以爲差待獄事之究竟,從容設科,則朝家擧措,乃可得當。」上曰:「因科獄之尙未究竟,不得試士,無乃近於因噎而廢食乎?予未知其得當也。上兩款事,令該曹稟處。」


○大司成尹德駿上疏言:


試紙及正草紙敦好之禁,頒之已久,而犯者愈甚。今自親臨庭試始,紙樣必從極狹至薄。其有容私故饒而見覺者,重罪其掌印之官,合考時先摘其紙品之最好者,文雖可惜,書以紙好而黜之。監試試紙,令該曹分送樣紙於諸道,試紙之造,准此罔違。或有已造於令前者,毁而改造,如有圖囑打印而倖參一等者,亦命罪其掌印官,而削其科名,則其爲利益,不但在於士子之易辦試紙矣。


下該曹稟處,後覆啓,竝許施。


○掌令鄭必東,因領議政徐文重箚,引避曰:「今此科獄,大臣主張建議,卒使換封妖惡之徒,情節畢露,而及試官用情之迹,繼露於後也,汲汲陳達,必欲歸重於謄紙,與柳重茂疑亂之言,大略相符,而推覈之際,罪人之名一出,則乃大臣之女壻也。〈趙大壽,卽文重女壻也。〉罪囚輩奸情陰秘,百計煽惑,必欲搖撼按事之臣,以爲延拖時月之計,則殿下之許遞在外之判事者,意在於速完獄事,而又必以嫌礙之人,擧爲首薦,獄事遷就,究竟無期。何其與前日嚴治者,相反至此哉?大臣本情,雖斷斷無他,執跡而觀之,欲人之無疑也難矣。」處置出仕。


○夜二更,上猝有未寧之候,藥房入診于延禧堂臥內。


8月16日


○丙子,以李壄爲承旨。


8月19日


○己卯,司諫兪命雄、獻納魚史徽啓曰:「今此考官用情之事,因謄紙而端緖始現,覈堂、郞而情節將露,則柳重茂乃以飛書不可證之意,汲汲陳達,繼以先覈謄紙之說,縷縷煩論,欲以上眩宸聰,下惑群情。李師尙稱有母病,徑出直盧,往來謀議,挺身投疏,急攻按治之臣,陰濟緩獄之計。兩人之於考官,情意之綢繆,交契之昵比,通朝之所指目者,而前後迭出,百計幻弄,肆然欺蔽,略無顧忌。請竝命削奪官爵,門外黜送。去六月朔試射時,有武兼閔重三者,設計用奸,潛奪其同僚李東茂所中騎芻之矢,換錄於其名,終至中者見汰,不中者仍其官。本廳諸員,至有齊訴之擧,而堂上不爲聽施,尙此掩置,人言喧藉,久而益激。請閔重三及當該差備官等,竝拿問嚴覈科罪,兵曹判書吳道一從重推考。」竝從之。又論:「前判義禁鄭載禧、閔鎭周,引嫌見解,俱未行公。仍存新資,實無所據,請還收資級。」終不聽。後重三受刑充軍。


8月20日


○庚辰,月入畢星。


○以金致龍爲掌令,吳命峻爲校理。


8月21日


○辛巳,下霜。


8月22日


○壬午,上候復常。


8月23日


○癸未,太白見巳地,月入東井星。


○正言李大成上疏,盛論朋黨之害,且曰:


比年以來,私意橫流,官方日紊,臺職注擬,毋論賢否,只視論議,雖有名稱未著者,强加剪拂,議之者,不但嗤點其人,又以樹私恩資指使,疑秉銓之人,噫嘻其可羞也!臺閣處置,當視其事之是非,而今也不然,異己之言,以是爲非,同好之論,以非爲是,故若知處置之歸於某人,則立落可坐而知。三司公論之地,盡爲私黨之壞弄,臣竊痛之。科獄之賊,輿情之所共憤,按獄之臣,相繼引避,開坐無日,而雖有開坐之日,堂、郞牽於私意,不能嚴飭,吏卒醉於厚賂,惟意歇杖,其所下杖,非木則地。今日國綱,雖曰頹弛,豈料至此之無嚴也?殿下若以臣言爲誣,乞依先朝李曾獄事之例,別遣近侍,摘奸於金吾。受刑之輕歇,果符臣言,則前後按治堂、郞,一倂譴罷,別樣嚴飭,無如前日,則輸情正法,可指日期也。噫!黨論之害,何處不到?雖萬不干於黨論之事,末終則必歸黨論。至於換封之賊,人所同疾,而猶有不敢救而欲救者,考官行私,何等罪名,而亦有循私意而欲護者。一斥一扶,反成岐貳之論,豈非士夫之羞乎?近日試士之後,輒有嘵嘵之言,此固出於末世澆漓之致,而以今日之獄見之,爲考官者,若能秉心公正,了無可疑,則亦何以致此?臣愚以爲每當設科,申飭選部,備擬考官,不專取其文藝,必擇公正重厚之人。且監試官,專無糾檢之本意,反爲行私之媒逕,每於科後,人言喧藉。今後則試官、臺監所處之室,使之截然各異,無或雜處,廳坐之外,切勿私相酬酢,考文之際,不令一言參涉,而如或監試官有漏通之跡,試官有和應之事,一倂重繩,斷不饒貸,則庶可以嚴科場而杜私逕也。柳重茂之啓、李師尙之疏,其心之果出於公正,臣亦未知,而第兩臣所坐,不過形迹之嫌,師尙則罷職之罰,旣已行矣,重茂之罪,亦豈至於削黜哉?況士夫相敬之道,雖罪其人,語當擇發,而金相稷之避,有以使嘗藥憂煎之儒臣,有此陳疏,〈相稷避辭在上。蓋師尙以親病受由,而陳疏故相稷言如此。〉爲辭,誠不意奏御文字,有此無倫之語。今者僚臺之啓,又有稱有母病等語。論人之道,必如此而後,方快於心歟?僚臺乃以重茂、師尙之不加重律,謂有物議,則營護科賊之朴見善等,獨無不加重律之物議乎?


又論:


鄭必東疏論大臣之非,以爲大臣之意,只慮獄事稽滯。況判金吾之薦望,歷數八座,旣無無嫌礙之人。今以不成之說,强加捃摭,抑獨何哉?


末言:


李萬元當己巳事變之日,獨持臣子之名義。惟此一着,足以洗累滌瑕,而一拜北伯,彈論遽發,再授湖藩,輒又駁斥。臺臣爲儒賢之誠則至矣,而獨惜乎昧於所重之有在也。


答曰:「所論未必盡出於公也。監臺事,令該曹稟處。」兩司諸臺竝引避,大成亦對避,玉堂處置出諸臺,遞大成。


8月24日


○甲申,太白見巳地。


○吏曹判書閔鎭周卒。年五十五。鎭周,蓍重之子也。爲人長厚,立朝言議侃侃。趙師錫以奧援拜相,擧朝喑默,鎭周獨抗疏言之,重忤上意,而不少撓,淸議韙之。嘗以副价使燕,上使徐文重語人曰:「閔某,實有畏人知之淸。」其勵操之不苟如此。嚮用方殷,遽以疾不起,人皆惜之。


8月26日


○丙戌,領議政徐文重上箚乞免,且言:「坤聖違豫之中,臣子不可卽同平日揷花動樂遊街。前頭春塘臺文武入格人,宜竝許恩賜,以待後日,設爲座次而放榜。」上優批勉諭,箚末事,令該曹稟處。後禮曹以無可據前例,請問議大臣。諸大臣皆言:「參量情例,惟在上裁。」上以爲:「設科式例,不宜猝改。」只命停陳賀一節及動樂遊街。


8月27日


○丁亥,以朴世堂爲吏曹判書,宋相琦爲大司諫,李觀命爲副校理。


○火星入南斗第五星。


○命今年新糴,準捧舊糴,就乙、丙、丁三年,從逋欠多少、移轉有無,或折半或三之一收捧,江都、南漢當年條外,加捧一年條。因備局所稟定也。


○進士李師尹等上疏,請召還尹拯,上嘉納之。


8月28日


○戊子,上出御春塘臺,觀試射。兵曹判書吳道一,援稟西北別付料武士,除初試許射之例,上命許射。訓鍊大將申汝哲,以病不得入參,來待闕外,上命還家調理。


8月29日


○己丑,上御帳殿,觀射。


○以趙泰老爲獻納,李宜顯爲正言。


九月


9月1日


○朔庚寅,上出御帳殿,午時雷動,暴雨如注,罷試還宮。


9月2日


○辛卯,上出御帳殿,試射入格人加資,守令、邊將除授,各有差。


○設文武試,文取李翊漢等三人。


9月3日


○壬辰,日前掌令金致龍獨停李萬元罷職之啓,執義李敏英、掌令尹弘离,以見輕引避,致龍對避,至曰:「己巳樹立,誠有可尙,請罷之論,終涉過重。」處置出敏英、弘离,遞致龍。


9月6日


○乙未,以洪受疇爲承旨。


9月9日


○戊戌,太白見巳地。是後屢見。


○以兪命弘爲掌令,李夏源爲持平,金鎭圭爲承旨。


○禁府獲金戩諺書三張之密通其家者,飜謄以啓,仍以此發爲問目。其書曰:


獄事漸至奇險,姑未知末終之如何。老論欲殺我,請刑似不可已,而趙大壽若不請刑,則雖打我,一番二番之外,必不更加。入來原草之語,結束不緊,且爲支繁,欲改用而姑未及爲之矣。出他字之言,是何言也?五騰八結之出,到今悔之,雜言又何可爲耶?時俊姑置之。當與李世奭相較,而向渠之言若痛,必無數陷我,將何以爲之?吳判書雖爲判義禁,必不行公。金鎭龜、金構中,必爲之,我及趙大壽事,將難測。順億者以爲:『時夏於我,或某言有害,則出川邊』云而恐喝之,李礥極盡哀乞,得其不出之諾云,而彼漢之意,何可知也?萬一如此,則禍非獨我,有所及之處,念慮無涯。


又一張曰:


此辭緣言於川邊李礥許,使渠亦潛通周旋。後次設或出川邊之言,則吾則以數十年前書院同苦之後,不相尋訪爲言,欲全然諱却,此亦如何?與之相議,爲之此書,出去而見之,必以得見書之,置於飯中,作答爲可。昨於餠中書置者,亦見之矣。順億今則似不甚難。時俊以爲:『當多發雜言』云。若然則似將無涯。厥漢與吳碩夏同心之漢也。碩夏處晦叔文立落,使之探知矣。若竝與如此之言而發之,則何以爲之耶?不知事機之爲如何,晝夜念慮也。


前此戩已直招曰:「與兪世基情義親厚矣。昨年差收券官,初場罷歸後,適入其家,則世基曰:『昨日所製,未必入格,而明日若修人事,則庶有可望。入往試所,若通於趙大壽,則必有所助』云。答以收券官與試官所在處懸殊,使彼知之,豈可容易?及收券時,世基來呈試券,顔情所在,果書一致德仲四字,使順億尋大壽廳直給之,今順億之招,果發此事。旣有所犯,則天不可誣,而人情到窮處,則唯祈其僥倖。果以臺監、憲吏之所爲納招,又擧騰結二字,而此非本情,世基自外通示添入」云。至是又供言:「老論欲殺我事,李世奭之原情,甚害於吾,故信筆書之,非有他意。入來原草事,果與兪世基相議構草,世基言添入騰結二字,似有益於獄事云,故果爲添入,而本府堂上以此引嫌,則不無追悔。所謂川邊二字,世基家在大川邊故云。順億恐喝事,當初以順億之招,陷此禍穽,未及直陳之前,若出世基之事,則漸入重律,故不無將來之慮,言于李礥,使時夏言于順億,而實則未聞李礥之得諾與否。禍非獨我,有所及處,事初旣傳書於試官,則不無波及試官之慮,故果爲致慮。言於川邊,暗通周旋事,礥與世基,同閈相親,若使世基移書,則或有所助,故如是云云。所謂晦叔,卽異姓五寸侄金始煥之字也。知初場呈卷,在於辰字軸故,終場日入往試所,問於吳碩夏,則碩夏曰:『傳聞辰字,不出一人』云。知其必落,更不問之」云。始煥就拿,納供言:「戩過初場翌日,來見科製,仍言君之呈卷,似在辰字軸。終場夜深後,送言曰:『初場文,聞不好消息,曉送兒子詳問。』答以碩夏言,辰字軸盡落,爾父之文荒唐。』云。其時實狀,不過如斯」云。碩夏、順億,礥皆言無通議之事。於是,時郁、世奭、始煥,竝放送。世基始牢諱,及再供乃言:「戩於科場翌日,適來訪曰:『君累擧不中,誠可嗟惜。趙大壽爲考官,與君相親,豈無顧助之道耶?』答曰:『若知吾文,則或不無所助,而吾之爲大科初試者幾十番,未嘗爲回曲之事。』其時問答,不過如斯,而戩聽之以干囑,終有字號書送,則於此無辭可明。五騰八結字事,戩之子,時以原草來議,戩欲出收券時所目覩字號,以實時俊考閱之狀」云。答以分明記得,添入無妨,雖非所做出,而不可謂全然不知云。


○順天儒生朴時裕等上疏,請復麗水古縣,特令本道左水使,一如京畿水使兼任喬桐之例。上下廟堂議,覆奏勿施。


9月10日


○己亥,文學金昌直上疏曰:


頃因大臣陳達,有王世子召對講學之命。第中宮違豫之候彌留,藥房尙爾輪直。王世子至孝之誠,其不矧不翔,嘗藥焦熬之心,當復如何?學問不可一日廢,而聖人猶使必待其行有餘力者,豈不以堯、舜之道,只在孝悌,而所以學問者,外此無他也。如以輟講之可惜,或致侍疾之有曠,則失輕重本末之序者,顧不大歟?在殿下蒙養之道,亦不可不念及也。


答以疏辭誠有意見,而筵中下敎,意亦有在,不宜停輟也。「


9月11日


○庚子,以尹趾仁爲校理,尹星駿爲修撰,李晩成爲副修撰。


○韓原正樞,卽宗班之無識悖妄者也。下往全羅道,恣行作弊,南原營將閔最重,視爲賊黨,譏捕拘囚。及知爲宗室,道臣據實啓聞,遂下吏,因判義禁有故,久未議處。是日藥房入診時,上命特宥。承旨嚴緝,言不可全釋,不聽。先是,狼川儒生等上疏,首言聖廟奴婢苟簡狀,仍陳本縣王子宮折受之弊,上下該曹議。至是,上曰:「嫌其單擧折受,藉重聖廟奴婢,此無非本縣指嗾之致。因此而還給折受處,則後弊有不可言,分付勿施可也。」


9月16日


○乙巳,流星出天中淡雲間,入南方。


○上於世龍妻〈卽趙賊之女,自點之孫婦也。〉之死也,命賜喪需,及其葬,又遣中使護喪,而其馬牌文書,書以前孝明翁主發引。政院啓曰:「世龍妻,手行咀呪,肆兇大內,通書夫家,締結逆謀,得罪於宗社、神人者也。其免顯戮而全軀命,自海島而移京輦,實出聖祖之盛德至仁。兇頑之喘,曲荷洪造,終得老死牖下,而聖上又施賵襚之異數,敦親之懿,可謂至矣。然念封爵,係是重典,名號不可濫加。其身雖蒙放釋,而其凶逆之罪名自如。五十年間未有職牒還給之事,此直一庶人耳。今乃遽加以肅雝之尊稱,至騰於公家之文書。臣等初欲退却,則該曹以爲中使以上敎分付如此,而本院之吏又云:『此喪之初,有題給喪需之備忘,而稱其前封爵號。』然則玆號之稱,實由於備忘矣。竊稽故事,聖祖旣令削去其爵名於《璿源錄》,且其命移京輦也,號之以海島女子,而不稱前爵。豈可以祖宗之所不稱於其生前者,猥加死後,以壞三尺之法哉?又聞其宗人,憑依備忘,要中使轉稟,而顯書前爵於銘旌,有同無罪無故之人。旣書銘旌,必又以此題主,不可諉以私事而任其僭妄。請追改前下備忘中不當稱之爵號,依前稱以世龍妻,而仍命該府,禁飭宗人,無得以此題主。」上不從。及藥房入診,乃厲聲問曰:「今十四日,以前孝明翁主發靷時,護喪中使給馬事分付,而馬牌傳旨,不卽書入,故使別監問之,則以爲承旨金鎭圭,將執奏云。心竊怪之,今日果有啓辭矣。若以未給職牒之人,不當書其爵號爲言,則容或可也,而滿紙張皇,多費心力,提起根本,臚列罪狀,稱之以兇頑之喘,鎭圭何人,乃敢如是?仁祖朝王女,與他人有別,而無所顧藉,有若庶人罪死者然,此何道理耶?旣已罪廢,則不可復其爵號,而以從厚之道言之,書以前爵,有何不可乎?安平大君瑢,以罪死懸錄於《璿源錄》,而先朝常稱其筆法曰安平筆法,不以罪人筆法稱之。近來士大夫,以凌侮王族爲能事。且鎭圭,本來好論議多怪苛,而不識大體者也。此人之事,類如是矣。」藥房都提調徐文重、提調李彦綱、副提調嚴緝皆言:「原其啓辭,誠有所執。措語雖或太多,而至於凌侮,決非其本情也。」上又曰:「以五六行陳啓,未爲不可,而何必索言五十年前之事,張皇罪目,如此迫切乎?」彦綱曰:「銘旌書爵,或有所稟裁耶?」上曰:「王女不可書姓名,中使有所微稟,故果以前爵書之之意下敎矣。」文重曰:「罪人書爵,終爲未安。」上默然。於是,鎭圭上疏請譴,有曰:


銀潢璿派之貴,固是國人所尊,而若不幸得罪王室,則其在逐鳥雀之義,固當明言正議,以彰其罪。臣之所言,蓋出於欲尊王室,此豈有意於凌侮哉?


上許遞職。


○玉堂上箚,請依政院啓辭,追改前下備忘,使廢死女人,不得濫稱爵號,以嚴朝家典法,上又不從。


9月18日


○丁未,以兪集一爲承旨,以金致龍、元聖兪爲掌令,尹趾仁爲副應敎,李坦爲修撰,林濩爲執義。


9月20日


○己酉,流星出奎星下,入艮方,金星入太微東垣左執法內。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日前藥房入診時,提調李彦綱先陳金吾議讞積滯之弊,仍言:「丙子小科之獄,未知果有明白可證之端,而與大科獄,條貫各異,宜詢問大臣及禁府堂上,先爲處決。」上可之。至是,上俯詢曰:「大科自是無前之變。事迹旣露,固宜別樣嚴治,而小科則年月旣久,明覈實難。欲以漢光武令反側子自安之意,參酌處分何如?」如左議政李世白以爲:「罪名旣無端緖之指出者,實狀亦無援證之明的者,寧用罪疑惟輕之律,恐無所妨。」諸臣或言不害參酌,或言不可輕議,上命更問于未入侍大臣,仍曰:「李大成疏中,謂之虛施刑杖者,致疑禁府之言也,陰護陽斥者,混稱其異己之人也。致疑不已,至請摘奸,導君上以疑臣下,豈有如許臺閣乎?近來銓曹連擬臺望,殊甚非矣。」世白又言:「君上固宜信任臣僚。禁府堂上俱是重宰,何可有所不信,遣內侍摘奸乎?自上雖或如此,在下者惟當爭執,臺臣豈可爲此言乎?」上然之。後南九萬以爲:「大科、小科,同是時俊之所告,而分而二之,或方爲拷訊,或遽議酌處,恐非嚴國體杜後弊之道。且今之所議諸囚,無非巨室,亦有戚聯之人,而不究其實,先從惟輕,恐不足以服人心。」柳尙運以爲:「原其所坐,非如眚災之比。一入乎此,則固是罔赦之罪,一出乎此,則便作無故之人。今若不能無疑,而猶欲從輕,則未知處分之際,將用何典,而失刑之害,重於滯獄,見疑之冤,甚於瘐死。所謂罪疑惟輕,恐不當援用於此事。」尹趾完亦以爲:「未査虛實,朦朧處分,尤爲失體。」領議政徐文重以爲:「罪疑惟輕者,罪旣定矣,而可重可輕者,末減傅輕議之謂也。何可置之疑似,徑先酌處乎?宜令本府,更爲議讞,取旨裁處。」上命依領相議。後又因金構所達,命禁府諸堂上,詳考文案,後日大臣登對時,持入稟處。日前黃海監司李寅炳馳啓,請移椒島內太僕牧場,設置別將,以察唐船來往。於是世白覆稟許施。世白又陳禮曹無長官,繼後文書積滯之弊,請判書鄭載禧,姑許遞改。戶曹參判李寅燁以爲:「自今若無長官時,則次堂備員回啓,似不害變通之道。」世白亦以爲然,上命著爲定式。承旨崔錫恒盛稱兪集一被劾之冤,諸大臣皆繼言之,上曰:「當初臺啓,予已知其無據,今聞諸言,尤覺曉然也。」獻納魚史徽,以世龍妻不可濫稱爵號,啓請還收,上不從。校理李觀命言:「生民休戚,係守令,只以春塘臺武技入格,卽除守令,非愼簡之意。」錫恒亦言之,上曰:「不以矢數泛然混賞,兼察爲人與地望,則似無所妨矣。」


○以尹世紀爲承旨,吳命峻爲正言。


○司諫兪命雄上疏,請還收備忘中所稱世龍妻爵號,上不聽。


9月23日


○壬子,流星出軒轅星下,入艮方。


9月24日


○癸丑,以李畬爲禮曹判書,南弼星爲承旨。


○諫院論:「捕廳軍校等,旣已從實納供,大將之從中掩覆,自不得不露。南兵使柳重起,其時參坐,而特以在外倖免。請拿問定罪。」上從之。初捕盜大將羅弘佐之就拿也,吏卒等亦就覈,刑曹始諱之,將請刑訊。參議任舜元,與判書金鎭龜,意見牴牾,互相疏辨,及施威,竝皆承款,至曰:「順億果以文頭潛通之說,納供捕廳,而大將羅弘佐,使之刪去不錄。」仍曰:「文科不如武科」云。舜元不能自安,乃呈辭單,上惡其立異,卽許遞職。


○大司成尹德駿上疏,盛陳士習不美狀,仍言:「頒柑時攫挐之弊,不可不嚴加痛禁。宜令秋曹郞官,預備枷杻,來待館門之外,苟有犯者,卽着鎖移囚。」上下該曹稟處。禮曹覆奏以爲:「枷杻來待,致駭聽聞。請隨其現捉,移送刑曹,施以永永停擧,充定水軍之律。」上以充定水軍爲太過,命儒生嚴刑定配,永永停擧,常漢嚴刑定配。後因承旨洪受疇陳達,儒生改定,限三年停擧。


○今四月,吳道一以禮曹參判,奉審北道諸陵,歸奏:「純陵當改封。」至是,禮曹以爲:「卽今冬節已迫,有難周旋,欲待吉年,尙有三年。請議大臣稟處。」上敎曰:「四月啓下之公事,今始啓稟,至謂寒節已屆,殊極稽緩。其間無故行公者,竝摘發推考。」後禮曹改以明年二月,涓吉擧行。


9月25日


○甲寅,月暈回金星。


○以洪受疇爲承旨。先是,判尹金鎭龜上疏以爲:「東城外曹溪近處,多斫生松,請罪當該官。」監役李明三就拿,勘罷職。於是憲府論:「判尹疏中,旣曰斫痕腐傷,則明三,行公未滿三月,前官亦宜一時勘問,而金吾之全不擧論,殊甚失體。前監役黃燫,不爲首實,自處晏然,作宰而去。請禁府堂上推考,黃燫罷職。」上從之。


9月27日


○丙辰,忠淸道觀察使李宏辭陛,引見勉諭之。


9月28日


○丁巳,御晝講。侍讀官尹趾仁奏言:「唐人康世爵,是荊産而皇朝衣冠之族也。其曾祖佑,戰死於蒙古,其祖霖,壬辰年從楊鎬東來,又死於平山地,世爵與其父國泰,在劉綎軍中,牛毛嶺之戰,國泰又戰死。世爵脫身流離,轉至我境,居生於會寧地,而頗有忠義之氣。北人衣服之資,皆資淸差,而終不傅於身,臨死戒子孫,使之同居。其子孫十餘人,今方同居一籬之內,北俗頗有觀感之效。宜贈以一命之官,或錄用其子孫。」上嘉之,命追贈祖先,錄用子孫。趾仁又言:「我國朝紳,勿論文、蔭、武,不得往來於王室近宗,有若法制。閔涵之封進節扇,大失事體。初若自上下敎言之,則可以尊朝廷於日月之明,臺章之終靳允兪,實非所望。追復罪罷,恐不可已。」同經筵事吳道一亦曰:「趾仁言是。」上曰:「臺啓旣發,此後必無如此之弊。今不必追後論罪也。」


○以尹星駿爲副校理。


○諫院論:「統制使閔涵,惟以善事發身,抛棄戎務,侵虐軍卒,不法之狀,不可殫記。請罷職。」屢啓賜允。


9月29日


○戊午,御晝講。侍讀官李觀命言:「頃者趙相愚之疏,以孟萬澤科場間疵謗,不擬臺職云。果有所犯,則用情自有其律,如其不然,宜開釋昭洗,不可不一番辨覈。」上曰:「孟萬澤事,何事耶?」知經筵事金構曰:「臣則聞以大科時軍丁事有言,而趙相愚則以小科時試官事言之,所聞各異,莫知爲何事。一番明査,恐不可已。」上命拿覈。萬澤供言:「必知某事爲物議然後,方可仰暴。其所云云,未有指的,則何所執而辨其虛實?」禁府遂請拿趙相愚。


○以兪命凝爲持平。


9月30日


○己未,引見大臣、備局諸臣。掌令元聖兪啓:「請水田之初不落種處,摘奸給災。」右議政李世白、戶曹判書金構皆言其不可,上遂不允。校理李觀命言:「李大成疏中所謂庚申甚於甲寅,己巳甚於庚申云者,隱然以庚申逆獄,歸之黨禍。此而不一明辨,則《春秋》大義,因此而不明也。」上是之。世白曰:「大成於庚申獄,有不敢是非之嫌,而今乃如此。物議皆非之,而臣不忍斥言矣。」蓋大成之父正英,以禁府堂上,參按庚申獄事故世白云。


○初,副校理尹星駿陳疏,盛言沈峻、崔守慶拔榜冤枉之狀,請復其科。及詢問大臣,皆言不可許復,獨崔錫鼎以爲宜復,上命置之。蓋埈卽錫鼎所親也。


冬十月


10月1日


○朔庚申,火星與木星同度,流星出危星下,入南方。


○幼學李命臣等,因大司成尹德駿疏論攫柑事,相率陳疏曰:


賜柑,君物也,攖孥,悖行也。肆爲悖行,以慢君物,固有罪矣,而刑郞之待於門外,枷杻之入於庭中,此何擧措?聖廟所在,何等尊嚴?詩書、俎豆,相與周旋,玉帛、鍾鼓,以之從事,而今乃桁楊偪於橋門,縲絏混於泮水,至令關木之具,便入明倫之庭,聖朝所以加意斯文,致隆先聖者,至此而不覺墜地,有識篤論,當復謂何?德駿於頃年掌試,被辱於擧子,近日泮製,受侮於儒生,蓋有積怨深怒,則其所爲言者,安知非有由而然耶?前後侮辱考官與師席者,固可痛惡,因此懷憾,擧一世之多士,而恣加賤踏,以至於辱及聖廟者,此豈諸生所嘗望於皐比之前哉?


上答曰:「枷杻之說,殊涉過重。若曰有駭聽聞則可也,而若曰辱及聖廟,則決知其不當也。」


10月2日


○辛酉,御晝講。參贊官南正重言:「孟萬澤事,固不可不一番明覈,而但以政路通塞間事,拿覈銓官,事體未安,後弊無窮。」判義禁金構,以知經筵入侍,乃曰:「銓官請拿,誠有後弊,第間或職居銓地,專以恩怨構人,而諉以用舍,不爲辨覈,亦獨無後弊乎?」上曰:「此非取舍間泛然之事。旣係科場,不可不一辨。國家待侍從之道,自當如此。旣問於彼而莫適所對,推諉於發言之人,亦不可不問也。」正重反覆言之,上終不聽。檢討官李坦曰:「臺啓閔涵事,宜賜允從,而且聞他道閫帥,亦有扇子進封者。雖不知爲某人,而亦宜一例痛斥。」上曰:「閔涵外無他如此之事,而涵亦豈爲求媚計哉?進封,乃事目中所載,故不過不知,卽今與出閤有異,妄率封進之致也。」坦申覆不已,上厲聲曰:「予非以王子處送扇之故,愛涵而不從臺啓也。初啓不允,則又以他事論斥,必欲劾去而後已,其心誠爲不美,故又不允許,豈以饋問吾兒,爲喜而私之哉?是何大事而縷縷陳達?朝家事體,不宜如是瑣屑也。」坦遂退。構又言:「臺臣給災之啓,大體固是,而只以經費是恤,有難許施。此等疏啓,例許廟堂稟處,而每以勿煩爲批,恐未穩當。」上然之。及憲府陳啓,始許下該曹議處。


10月3日


○壬戌,獻納魚史徽上疏,爲親乞郡,上下該曹稟處。左議政李世白箚言:


出入兩司者,非如經幄之臣。今史徽陳情之疏,終難免僭率,而喉司不顧事體,矇然捧入。當該承旨推考,成命宜亟還寢。


上從之。


10月4日


○癸亥,御晝講。領敦寧崔錫鼎、掌令元聖兪同入。錫鼎言:「《聖學輯要》,今幾畢講。此後當以《春秋》、《禮記》繼講,而《春秋》則程、朱子曾無傳註,故先正臣朴世采,嘗裒集程、朱言論之及於《春秋》者,名曰《春秋補傳》,采輯頗詳。《禮記》則本無大文,開刊之本,只有陳氏註大全,行於世,故臣嘗取《禮記》正文,整頓其脫亂處,釐爲五卷,而亦嘗質定於世采。竝令校書館,一體印出,以備考閱,則似不無所益。」上可之。錫鼎又言:「啓聖廟之議,始起於皇朝程敏政,而不見施,中間未知何人,建白創建,而趙憲所著《東還封事》,有記中朝太學有啓聖廟之制,我國亦宜倣行云。臣意國有太學,尊師先聖,只當以門弟子及後世儒賢從享。至於泝以上之,設立啓聖廟,以叔梁紇主享,以顔、曾、思、孟之父配享,似無意義。博詢大臣及儒臣而處之,似爲完備。」同知事吳道一曰:「此事旣係從周,且有先朝成命,斷定可否,固難容易,而饑疫連年之日,禮樂亦有所未遑者,姑俟後日而議之,恐無不可。」上命問諸大臣及儒臣。大臣南九萬以爲:「此事雖已定奪,而其時不卽擧行者,無或有論議之猶未定,制度之猶未詳而然耶?且藉令當行,終歸繁禮彌文,似非今日之急務,不如姑俟他日。」柳尙運如九萬議,尹趾完如錫鼎意。徐文重以爲:「雖有中朝已行之事,當時我國旣不遵行,恐非後世必可行之典。」李世白以爲:「此事雖因朝家未遑,尙未擧行,而諉之於終無意義,遂廢中朝已行之典,先朝已下之命,臣未知果如何也。若參以今日事勢,姑且寢閣,以待他日,容或得宜。」申琓以爲:「叔梁紇之請祀,旣因其啓聖之功,則顔、曾、思、孟之享於殿上,而顔路、曾點、孔鯉之祀於廊廡,推以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之義,殊極未安,故有此別享之議,實出於義起,無拂於禮意,而至於推而廣之,至以程、朱之父,曾不在祀典之人,而一體竝祀,則未知果合義理。若建廟之議,則中間寢閣,由於時勢之未遑,非有參差之議也。今則惟當遵守成命。」儒臣權尙夏以爲:「太學多士,以此事陳請也,臣以當初齋任,實有所與聞。蓋此事,旣據皇朝令典,且有先王成命,當時耆舊、長德,皆無異言。至如臣師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則或以爲名正理得,或以爲增重儒學,不可不加意。臣習聞其緖論,故嘗謂早晩擧而行之,未必爲害。到今朝論非之,臣何敢更有所可否?」尹拯辭不獻議。上始答以知道。後上命依右相議施行,右相卽琓也。


10月5日


○甲子,引見大臣、備局諸臣。時,彼國出送咨文,有差官監稅中江之語。戶曹參判李寅燁奏言:「領府事南九萬招臣言:『彼國創出古所未有之事。今雖曰只稅其國,除朝鮮人,而前頭貽弊我國,勢所必至,宜先陳奏。』且言:『吾意已以犯越流漂等人出送事,欲送謝使矣,卽今又有此事,必送謝使,仍附此意爲當』云,故臣歷議諸大臣,皆以其言爲是矣。」領議政徐文重曰:「彼咨旣曰除朝鮮人,將以何辭請止耶?姑觀前頭無弊,則固無可論,有弊則當據實懇乞,而大則專价,小則附陳可矣。今先陳請於未然之前,恐難得請。」右議政申琓,是文重言,諸臣亦多言不可逆慮後弊,徑先陳請,宜令使行,詳探事情,上命姑停陳奏,而待使行入去,探知事情。寅燁仍言:「自古征利之風,皆由於政衰國亂。彼國征利之政,至於遣官監市,危亂之兆可見矣。彼若不保中原,禍必延及吾東,而西北邊備踈虞,不可不着念飭勵。」又言:「彼國征利如此,在我豈無監戒之道乎?我國君臣,姑無言利之事,此固爲維持國脈之道,而第遠外民生之最所難堪者,卽諸宮家、各衙門折受也。凡折受之稅,該宮、該司僅收十之一,而其餘盡歸差人之囊橐。若令自各其官,收捧上納,則在郡邑,雖有弊端,在民生,差除其害。」上曰:「差人之弊,固如所達,而下吏操縱之害,抑獨無之耶?且應捧之物,見拘解由,而尙患遷就不納。況諸宮家私用之物,守令輩豈肯一一收納耶?」構曰:「折受處,旣不拘解由,守令必無着念收捧之理,操縱之弊,亦難保其必禁,初不爲折受則好矣。只欲救枝葉之弊,則終無善策矣。」時,同義禁金載顯、李光迪、李墪等,聯名上疏言:


金戩獄事,初因長官引嫌,有次官按治之命,而今則謄結二字,旣歸誣罔,長僚於此,更無嫌礙之端。次官之因仍代行,斷無是理。


構又陳終不可冒嫌按治之意,乞遞金吾兼任,上曰:「和應之跡,旣已畢露,卿無所嫌,安心按治可也。」及退出,又陳疏力辭,上又命次官按治。


10月6日


○乙丑,太白見未地。是後屢見。月暈廻木星、火星。


○以洪受瀗爲副提學,李彦紀爲大司諫,洪柱震爲獻納,宋徵殷爲修撰。


○夜上猝患膈滯之證,藥房入診,竝進針灸湯劑,過數日復常。


10月7日


○丙寅,夜雷電。是日電變,八路同然,狀聞相續。


10月8日


○丁卯,雨雹。


○副修撰李晩成,在鄕陳疏曰:


換封竊科者之奸情慝態,已盡透露,而辭避多端,按治無期。宜飭勵金吾諸臣,毋事姑息,一遵定式,逐日開坐,間日用刑。


又曰:


考官、擧子之交通作奸,王法之所當必覈。益昌、世基之綢繆圖囑,此豈不與考官而要約?金戩、時夏之冒法通書,此豈亶爲擧子之顔情?考官兩員之說,初旣發端,後諉於收券之官,禍有所及之語,似多包含,只告以在囚之人,乍承旋諱,微吐半呑,或不請刑訊,或不以窮推,未知此何故歟?趙大壽則衆證俱成,奸狀盡發,而迄不更問,有若忘置,此尤臣之所未曉也。春初臺臣之論考官吳道一者,實由國言之喧騰,形迹之狼藉,而事係暗昧,遽難究覈,有司之議讞,曲爲其地,聖上之處分,過於寬貸,群情疑惑,久而未已,及今世基事發,輿論益譁然矣。蓋世基之於大壽、道一,交相昵密,路人所知,而戩旣通書於大壽,大壽與道一,又於試院,累日同處,其間情態,人所難測。雖以其宣於外者言之,幷力推奬,血戰異議,終使世基,得參而後已。雖諉以首席之裁斷,欲掩其同情之迹,夫孰信之?大壽曩日之疏,有曰:「臣亦言其可取」,和應行私之迹,自不可掩。今何可以用奸取人之罪,獨歸之大壽耶?道一之與世基相親,旣不敢自諱於當初供辭,兪集一疏中,又言其虛頭之異常,而一致德仲之言,卒發於戩招,則其交通之迹,兪益彰著矣。是故,戩招之初上,渠亦惶怯,引疾縮伏,徐觀世基之周遮,始乃揚揚復出。而臺閣尙無糾摘之論,臣恐勢焰之可畏,不但在於大壽矣。金吾之臣、捕廳之官,敢以罪人供辭,任自刪去,恣意營護,無少顧忌,甘心欺蔽,又不首實,此或由於威勢之所歐脅,而孤恩負國,其敢乃爾?至於韓配夏,惟恐獄情之或露,直以謄紙,勒歸匿名,欲沮秋曹之究覈,故假他事,擊逐司寇。用意回譎,殆浮於師尙輩,而不惟不罪,又從以連擬淸望,銓曹用舍,恐不宜如是也。李大成欲以朋黨之目,疑亂前後廷臣,至以甲寅、庚申、己巳,比而言之,噫!此何言也?夫謀危宗社,自速天討者,有何干涉於黨論,乃敢擬議於構讒善類,誣謗聖妃之奸兇耶?且鄭必東之疏避,不過據事論列,而直欲驅之爲罪囚修隙之科。惜乎大成,自許以不干黨論,而要其一篇精神,自有係着底意思,吁可異也!


又曰:


海舶之出沒非常,諸路之狀聞交道,事變無窮,安危相仍。豈可以目前之無憂,惟事恬憘而不早爲圖乎?宜於節使之行,移咨該部,俾禁其潛越、潛漁,且飭海防諸鎭,整釐陰雨之備,時遣繡衣,巡視點檢,則豈不有助於備豫之政也?


又曰:


諸宮折受之弊,言者非一。曾於榻前,有以自度支量給銀貨,令該官從便買庄事,稟旨定奪,而側聞諸宮,旣受其直,且占土田,在私室,有幷取兼得之利,於公家,有兩耗幷失之害,而有司尙不執奏,臺諫亦無一言,豈不以事係宮家,易致觸忤而然耶?其貽累聖德,誠非細憂。願殿下,凡諸宮庄之受價後折受之處,一一還給,以彰無私之德焉。


末又陳典學治心之道,上賜批嘉奬,而吳道一事,則答以疑人於不當疑之地,殊未穩當也。持平兪命凝、掌令元聖兪、持平尹憲柱、大司諫李彦紀、司諫兪命雄,竝以晩成疏引避,而命凝、聖兪、彦紀,爲道一分疏甚力。副校理李觀命處置,出命雄、憲柱,餘皆請遞。


10月9日


○戊辰,領議政徐文重,因雷變,引咎於藥房入診時,左、右相,竝陳箚乞免,上竝慰諭之。政院陳啓勉戒,上又嘉納之。


○有賊偸永寧殿樂器、鍮鍾,下捕廳訊治。


10月10日


○己巳,內殿水剌漸減,神氣日就澌薾,上命醫官金有鉉、崔聖任等入診,議進大補之劑。


10月11日


○庚午,弘文館上箚陳戒。其略曰:


六宮備其數而情意或失於防閑,便嬖足於前而寵引易至於頻數,內而妨將攝之節,外而損威重之儀,甚非所以保嗇精神,頣養性命之道也。必晝而聽政,夜而安身,動作有則,宴息有節然後,逸怠之私,不萠於心,而康寧之福,可得而享矣。


又曰:


伏聞尙方工匠之給役於禁中者尙多。浮糜之費,已不可言,而細娛之翫,亦足喪志。一切停輟,以示節約之意,則此雖微事,亦可爲修省之一助也。


又曰:


王子沖幼,出閤尙遠,而新造第宅,突兀通衢。此是成事,不必追說,而惟其充實之資、器用之費,毋或侈忲,必使撙節,亦合於率儉之義也。荒田之所當給陳,良田之所當均役,諸宮家折受之弊、各衙門橫斂之患,言者已悉,聖明亦已洞燭矣。凡此數事,若欲矯革,則亦在殿下一擧措間耳。伏願留心而細究焉。


上賜優批,原疏仍留中。


10月12日


○辛未,流星出參星上,入乾方。


○高敞幼學柳新雨上疏,備陳沿海備禦之策,且曰:


所謂向化人者,古昔華人之漂到我地,因爲我民者也。入我地作我民,不知幾百年,而每稱向化,水業者、農作者,竝無身役。宜使其所居官,考其帳籍,限其年代,在浦邊者充水軍,在陸地者定陸軍,則可得數萬精兵,而少有補於物故之代矣。


上下廟堂稟處。覆奏,據萬曆辛卯承傳,向化人曾孫以下定役事,請更加申明,禮曹以爲:「本曹例收向化人浦居者船稅,以供一應用度,其來已久,今不可移定他役。」上允之。


10月13日


○壬申,趙相愚囚禁府,供言:「憲臣朴泰昌,以孟萬澤前秋監試官時,與妻兄李世禎通書換軍事,欲爲論啓,發言於臺廳,臺廳發言,與流傳有異,姑爲停擬,以待虛實之如何」云,遂卽放送。禁府以泰昌,係是臺閣時事,直爲請拿,事體未安,啓稟上裁,上命緘問。泰昌緘對云:「李世禎隣人任道觀自謂:『得世禎以圖立軍卒事,與萬澤往復書札,傳示謄播』,故得聞之」云。道觀供言:「上年八月,拾得小札於路傍掃塵之中。雖不知出自某人,而場屋換軍通議事也。」仍納小札二度。其一:內面首書孟持平下史,仍言:「弟之去就如此未定,可歎。兄若受點,則必換元軍、汲水軍及禁府羅將然後,可免狼狽。十分善處,俾免坐停之患,如何?憲府書吏金貴永,卽弟親切之人,如入二所,亦爲相換於一所如何?卽弟欠頓。其一曰:」除他,午間因客撓,不能進陳底蘊。以盡換場中下人爲言,則兄可想之,何必更爲書及耶?舅主不知妙理,必以爲慮,此意細告爲望。卽弟云云。「萬澤又供言:」所謂任道觀,與李世禎有嫌怨之人,故欲售中傷之計,做出書札,傳播於人,而設令其間,果有隱秘之迹,當十分愼密。豈可棄擲於街路塵土中乎?設又遺落路邊,豈有閱月後,保得形體,而許多行人中,獨爲仇人之所拾得乎?汲水軍,初不擧議於相換之時,羅將元無入場之事。金貴永則一二所中,元不入場。俺之筆迹,則以見於親舊間及本府完議者,憑驗則可知「云。及移査秋曹,汲水軍、羅將等事,果皆無實,取考筆迹,亦不見相同之迹。禁府遂請拿李世禎。世禎之供,亦與萬澤無異,而世禎平日筆蹟,道觀亦不得覓納。禁府奏讞以爲」此書便同匿名,道觀之招,皆無可證,萬澤、世禎,似無可問。「上命萬澤放送,世禎還配,道觀移刑曹覈處。


10月17日


○丙子,以洪受瀗爲吏曹參判。


○禁府更捧兪世基招。世基始吐實言:「試官處字號書通事,果是渠之所爲,且騰結二字事,科日呈卷時,適見金楺所呈,編於騰字第五張,結字則春間謄諸朝報,人皆傳播,故果爲通示,一以爲金戩前招有所依據之地,一以爲自己罪狀掩護之計。如此則慮或不無所益,有此妄作之擧」云。後,大壽又直招言:「試院如廁之路,有一常漢,以沈成川意,來納小紙,泛然受見,則卽一文頭,遂叱責裂破。金戩小札中字號,廳直亦爲來傳,見卽如前裂去。行己無狀,取友不端,致令此輩,妄有所希覬探試之擧,顔情所拘,不能發告正罪,及今屢煩嚴問之後,始乃直陳」云。禁府以大壽所謂承款,不過叱責裂破,用情與否,未有明白納招之端,請更加嚴訊。


○校理李觀命上疏,陳正士趨革民弊之道曰:


臣伏聞向者,因諫臣之言,有師親輕重之敎,臣竊以爲未安。夫人而無敎,則近於禽獸。敎之以免禽獸之歸者,師之功也。豈敢曰有輕於生我之恩也?今者遽以師輕於親,爲敎於一世。王言一播,四方共聞。噫!世敎日頹,倫義漸晦,至於君臣、父子之倫,講明而盡其分者,旣或鮮矣。今又以恩義爲別,而分之於師親之間,臣恐師道將廢,而君臣之義,亦隨而輕矣。願殿下克盡君師之責,深詔敎冑之人,必以正倫明義之道,相與講論,使師道大明,士習丕變也。軍布之爲生民之害,厥惟久矣。臣聞以戶布之說、均役之法,嘗陳於殿下者有之。願殿下若恫在身,每以此弊不革,則國不爲國之意,着在睿念,又使執政之臣,各盡所思,從此變革,以解生民倒懸之急,則此正弭災之大者也。


其末又曰:


頃者銀貨之變八星而爲六星者,彼固詐也。在我亦當堅守舊法,勿爲曲循,而廟議初不能詳知其得失,遽爾聽許,節節有難處之端,識者尙以爲恨。見其銀貨之不出,猶得限其年條,責其舊逋,方許互市,此則誠有所據。今者邊臣,方以責諭馳啓,則自可有了當之期,而乃爲燕行譯商所撓動,爲使价者,以兒房稀闊之擧,至於陳請廟堂,又引翌年被執之謬例,終以許施,良可惜也。彼館于萊者,與我邊民,情義流通,何事不知?竊恐自此狡隣,益生輕我之心,而他日之慮,不但在於互市之得失而已。伏願申命廟堂,更加商確焉。


先是,冬至使李光夏等,爲得行中銀貨,詣兒房陳啓,請開萊府開市,以通銀貨,而廟堂許施,故疏語如此。上答曰:「所謂師親輕重之敎,蓋言其儒賢所遭,自不得不如此也。疏末事,令廟堂議處。」後日筵中,因戶曹判書金構所達,以頒令旣久,勢已無及而置之。


10月18日


○丁丑,月入東井星。


10月19日


○戊寅,以尹世紀爲大司諫,任胤元、李周徵爲承旨,朴泰恒爲獻納,成虎臣爲掌令,黃一夏爲持平。


10月21日


○庚辰,雷雹。申時雷聲又大作,四方昏噎,有若下塵。上驚懼,命政院,明朝牌招大臣諸宰及三司。


10月22日


○辛巳,月犯軒轅左角星。


○大臣、諸宰、三司,竝承牌入侍。上首及雷變非常,憂懼靡措之意,仍令各陳弭災之策。諸臣迭相陳戒,而率皆陳腐無異語。領議政徐文重言:


「宣廟朝螽斯之慶詵詵,而未出閤前,未嘗預建第宅,且後宮之無王子、翁主者,元無設置第宅之事,至仁祖朝,亦然矣,近來處分,與先朝大異。又伏聞先王王子、駙馬家,有爲新宮家云,此固未安。且聞爲宮家營造,多斫材桴於露兒島云。百餘年長養之木,一朝爲宮家營繕之費,亦甚不當矣。」上曰:「王子第宅,則只爲奴僕輩容接,而補其行廊之虛踈而已。露兒島則乃是舊宮家折受處,而新宮家之所買得,非船材木長養之所也。」應敎尹趾仁言:「私之一字,爲今日痼弊。如李宏之病風病酒者,大臣送言銓曹,得除湖伯,大臣亦未免有私也。且日昨守令二窠,其一人則臣未知其何如,而其餘五人,或有痼疾,或不合守宰,此亦銓曹循私之致。」大臣卽指李世白也。世白遂引咎。諸大臣俱陳宏曾有治績,可合方伯狀,戶曹判書金構、刑曹判書金鎭龜,又爲守令擬望中諸人,縷縷稱冤。上曰:「李宏頗爲英邁,非不堪方伯者,而至以大臣循私爲言,極爲痛惡。且守令望五人,豈皆不合,而欲以此撓撼銓曹,風習不美矣。雖自以爲公,而聽其言,則眞不公也。」仍命世白安心。修撰李坦曰:「李大成之疏,專攻黨論,未有偏係之意,而責諭之敎,至及於擬望之銓官,卽者尹趾仁之言,蓋出有懷必陳之意,而至以擊去銓官疑之,此豈其本情乎?」上曰:「趾仁之言,已極不當。大成疏,以予觀之,未免偏係,而亦甚乖戾也。上以吳道一疏論碧潼書院〈卽閔鼎重、維重兄第書院。道一疏見上。〉事,下詢可否,諸大臣皆言:」從古俎豆之享,皆不必學問之士,而淸北荒絶之地,兩臣俱不無誘掖之功。當初回啓,未見其不可。「上命仍前賜額。司諫兪命雄進啓曰:」今此科獄,許多奸慝事,金戩、順億,俱爲內應。當初文頭,呈納于試官兩員之說,吳碩夏爰書再三明告,而順億供辭,只擧趙大壽,其他一試官,則含糊周遮,假稱金戩而代告,以爲彌縫姑息之計者,誠極痛惡。戩之招辭,旣以兪世基試券字號,因順億通于試官,而順億每以發告川邊人恐喝等辭說直告,而順億則以全無是事,截然牢諱。及至世基承服之招相符之後,則順億之牢諱於不敢諱之地,若是其奸惡,其所隱情,非特此一事,蓋可推知。且金戩私書,旣曰:『禍非獨我,必有延及處』云,而所謂延及之處,乃指謂之大壽。夫大壽旣以用情試官發覺之事,方在囚推中,則其所延及之慮,別有所隱之人,而決非大壽之謂,金戩詐諱之情,亦不可掩,而此等緊關,該府之朦朧淹延,迄不明覈,殊極踈漏。請令該府,發此問目,金戩、順億,竝爲嚴刑得情。「上從之。又啓曰:」春間臺臣,以吳道一用情於兪世基事,擧劾論啓,至與參見試官,就理對辨。該府議讞,格外張皇,爲道一費力申釋,而同坐試官,旣已目覩其放恣行私之狀,中外憤罵,久益喧藉。及今世基試券字號,綻發狼藉,則道一旣有干涉,自生憂怯,卽爲引入,旋卽出仕,日事沈酗,擧措駭異。將官試射,卽同國試,而早朝出令,日晩赴場,泥醉倒臥,不省何事。諸校馳射,深夜擧火,芻的莫分,僞矢交亂。此際儒臣之疏,又擧道一用私之迹,論列備至,辭意峻嚴,至斥臺閣之循默,則固當縮頸屛息,恭俟處分,而敢於諸臺未自列,公議未黑白之前,肆然投疏,至以敎誘順億。獨殿下不知等語,架鑿空虛,誑惑天聽,至於玉堂處置箚辭,顯斥分疏之臺官,則其爲畏蹙,又加一層,而略不顧忌,連章頡頏,未知道一以何人以何意,敎誘順億而創出臆說,如是明的耶?此無他焉。順億之口,終難杜防,而試院之事,將難掩覆,故先發此疑亂之言,以爲其憑藉之計。如使朝廷,少有紀綱,放肆無嚴,必不至此。雖然,場屋用私之迹,自有金吾究覈,姑不必臆斷其罪,以藉其口,而其所凌轢言者,放到廉恥,大傷士夫之風習,重犯淸朝之紀律。請罷職不敍。「上曰:」趙大壽旣已現出,吳道一則姑無現發之端,不可以未著之事,億逆致疑,而以其自處之道言之,臺臣避辭未處置之前,先爲陳疏,殊涉不可,且勿論李晩成疏語之虛實當否,凌踏言者,亦爲非矣。從重推考。「累啓,始許罷職不敍。持平黃一夏,以李世維所斥訟場文案,李大成所論臺選冗雜等語,引避退出。掌令成虎臣進曰:」小臣亦引避。「上曰:」無所指的,莫知何爲而避也。「虎臣曰:」持平先已引避矣。「上曰:」持平則有可避之嫌而爲避矣。「虎臣始引大成所論臺選之語,略陳數行避辭,而擧止惶怯,語不成音,入侍諸臣,莫不掩口竊笑。諸臣將退出,各司傔從輩喧譁之聲,至徹御座,上命有司,摘發科罪。


10月24日


○癸未,夜,雷電。


○政院因雷變陳戒,首言朋黨之害以爲:「調劑未得其要,扶抑有時太偏,意必之私,先着於淵衷,言言而疑之,事事而疑之,竊鐵之似,終不解惑,盃蛇之影,或至於成疾。疑阻之害,至此極矣。」又言:「殿下勵精圖治,漸不如初,酬酢庶務,或至淹滯,而賜予之節太廣,工匠之役繁多,而與殿下去侈從儉之志,未免剌謬,甚非臣僚之所望者也。」末又言折受無節,陳災不給,獄訟多滯,守令不法之害,上答曰:「庶務淹滯之說,大是情外。日用之間,自有不得已之事,則時時召匠使役,匪今創始,自古然矣。未嘗作奇技淫巧,則繁多剌謬云者,實未可曉也。噫!黨論日甚,言言而疑之,事事而疑之,心常嘅惋矣。不料爾等反以此疑予,予實慙恧也。」因命政院,撰別諭下諸道,申飭刑獄。


10月25日


○甲申,藥房入診。副提調嚴緝奏言:「昨日答政院之批,恐有妨於聽納之量。」上曰:「上二款,予非有慍怒之意,而下二款則反以此疑,予安得不言乎?庶務積滯云者,尤有所不然。予本來性急,凡事不得暫滯,故膈滯之症,亦由於飢飽之失時。且工匠之事,非有意於奢侈。日用之間,自不無營作,而乃以此謂之奢侈,予於是,不得不逐條開釋也。」都提調徐文重曰:「聖帝明王,每以含容爲事。昔仁廟答玉堂箚曰:『正中己病,心甚嘉悅。』宣廟朝,多有後宮,群下憂之。洪暹、朴大立爲考官時,以王素請勿受王德用所進之妓,爲表題。後宣廟下問曰:『何人命題耶?』大立對曰:『小臣命之耳。』宣廟敎曰:『人臣事君之道,當直諫無隱,何乃若是?』大立曰:『有誦諫、諷諫、正諫,俱是愛君之心也。』宣廟曰:『其言好矣,而正諫爲是。』其時臣僚莫不聳歎。人君聽納之道,若皆如此,則豈不美哉?」上默然。


○上下敎曰:「藥房,乃保護重地,非悠泛處也。今予胸膈牽痛之候,三發於七朔之內。職在保護者,所當趁時啓稟,議定當劑,而終始默默,入診議藥之請,出於承批之後。噫!臣之於君,猶子之於父。父有病,則爲其子者,必待父命而後,方可用藥耶?保護之道,已極緩忽,而至於崔聖任,身在首醫,上年十月大造殿入診時,因下敎,詳知此症源委,而今日不過診察而退。因其痰火,素患眩氣,時時發作,而不一仰問,尤極無狀。崔聖任爲先拿問定罪,丁時梯、韓俊興竝罷職。鄭斗俊,旣有問症之事,分揀。」又以提調李彦綱不爲着署於封進御藥,命推考。


10月26日


○乙酉,政院、玉堂問安,上答曰:「藥房全昧保護,醫官只知診察,此昨夜備忘之所以發也。雖有滯氣,時無作痛之事,何必問安?」仍下敎曰:「今朝醫官鄭斗俊,詣差備門問候。凡有可問之候,則醫官之詣差備問起居,自是職分內事,不宜待警責而方可行也。昨日無問候之事,而及承嚴批,忽乃行之,無乃提調旣昧保護之道,醫官亦失當行之禮耶?事同兒戲,極涉無謂。鄭斗俊從重推考。」已而,又下敎曰:「國家之設內局置諸醫者,豈徒然哉?予素有痰火,又多忍飢之餘,隔滯牽痛等症,根柢不淺。予則恒抱無窮之憂,而職在保護者,則徒事悠泛,如入診議樂循常之事,亦且承批而後爲之,寧有如許道理乎?至於崔聖任,詳知源委,而昨日入診,極其草草,尤極無狀,故已有拿命,而丁時梯與聖任,頻數入侍,則厥罪惟均。一體拿問定罪。」都提調徐文重、提調李彦綱,竝待命金吾門外。


10月27日


○丙戌,上答藥房啓曰:「予病源委,備悉於上年十月入診時矣。卅載勞悴,素患痰火益甚,積歲忍飢,膈滯繼作,勞攘事務之極,眩氣輒發,合眼良久始定。一年二年,根柢深痼,豈區區藥力所可責效也?」


○以崔啓翁爲持平,宋徵殷爲修撰。


○三南儒生崔雲翼等上疏,請以文元公金長生,從仕文廟,上下該曹稟處。時,館學諸生,已有疏請之議,而士習委靡,曠日遷就,雲翼等之疏先入,已令稟處。館學以中止爲歉,洪禹翰等始上疏,請直詢大臣、儒臣,斯速擧行,人多譏之。上答曰:「爾等疏辭,誠甚得宜,而第先令禮官稟處,欲採群議者,蓋出於愼重之義也。」


十一月


11月1日


○朔己丑,領議政徐文重,退出城外,申章乞免,上以一時下敎非有深意,答之。


○命給薄衣軍士襦衣。


○以金構爲兵曹判書,趙相愚爲大司成,李宜顯爲正言。


○弘文館上箚,請以治心爲治病之本,仍曰:


彼職在保護之臣,不能預先審慮,及時調護,則不敏之失,籍曰有之,此不過無妄之一眚也。因一微眚,遽加嚴旨,淵衷所惱,轉輾層激。多少不平底意,溢發於前後之敎,至使公孤重宰,席藁經日,暴情無路,而群下危澟,爻象不佳。此豈平日所望於殿下哉?伏乞先從本源,克致和平,以爲攝養聖躬之本。凡於威怒之際,深戒暴遽,敎誨之間,曲賜開釋,使上下無阻,情志流通焉。


上嘉納之。


○同義禁李墪上疏曰:


順億、金戩刑推究問之擧,臣未知何事也,其非欲使指出前判書吳道一耶?沈益昌文頭傳納兩試官之說,始出於飛書,而及其推問之時,順億旣曰:『試官兩員之說,不出渠口』云,而吳碩夏刑推時,參坐諸郞,亦皆以爲不聞,只以耳剽如廁之說納款,則其所謂兩字之出於中間,灼然可知,而今乃拷掠死囚,必使指告,直欲驅入於不測之地者,何也?至於兪世基事,吳道一就理時,旣已淸脫,而故相臣閔鎭長之疏,可謂明白之證矣。金戩之書通字號,自是別事,而戩之諺書中禍非獨我云者,旣有直指之人,則此何關於道一,而一則曰:「順億牢諱於不敢諱之地。」一則曰:「金戩別有所隱之人。」雖無道一之名,而使人明知其所指彼囚等死耳,豈肯殘毁其體膚,而不承其指意耶?堂堂聖朝,刑法有則,何忍引出死囚之口,爲此鍜成之擧耶?臣恐此路一開,則其流之弊,將不可勝言。欲望聖明,燭如許情狀,無或使人有橫罹枉屈之冤焉。且羅弘佐職在宰列,已經大將,卽朝廷所嘗奬拔委任之臣也。果使弘佐,刪去罪人之供,而不錄於文案,則直以此罪之可也。何可刑訊,如治常隷,以傷我祖宗仁厚之政耶?其視古者刑不上大夫之義,何如也?亦望裁處焉。


答曰:「羅弘佐事,予意亦然而吳道一事,徑先分疏,殊未穩當也。」


11月3日


○辛卯,掌令成虎臣、持平黃一夏,因金構、李墪疏論羅弘佐事,竝引嫌,大司諫尹世紀、司諫兪命雄,亦因李墪論順億請刑事引避,玉堂處置,出虎臣、世紀、一夏,而命雄則以避辭中不欲崖異,難免苟同,而請遞之。


11月4日


○壬辰,冬至使李光夏、李壄、姜履相如淸國。


11月6日


○甲午,以金鎭龜爲戶曹判書,趙相愚爲大司憲,李震壽爲司諫,尹趾仁爲校理,李彦紀爲承旨。


○有譯官李昌益者,貿進玉帶,尙方啓請從願施賞。


11月8日


○丙申,戶曹參判李寅燁上疏言:


饑疫合歿及諸般物故之類,所食糴穀、未收身布,俱入蕩減之中,而第其幼稚獨存之類,前春竝令與合歿而査報,諸道成冊,俱已上來,而蕩減之令,只及於合歿,不及於幼稚。宜一施曠蕩之典,以示必先四者之德意也。乙亥後未收身布,雖不可盡許蕩減,若能限年永減,至於今年條外一年加捧之令,亦爲還寢,稍待年事屢登,漸次收捧,實合於損上益下之義。


答曰:「疏辭正合子意。今廟堂稟處。」


11月9日


○丁酉,以洪萬朝爲都承旨,李玄錫爲刑曹判書。


11月10日


○戊戌,兵曹參議安垕上疏,陳九條。其一曰淸心以居簡,其二曰畏天以保邦,其三曰勉强以務實,其四曰受諫以奬直,其五曰革弊以救民,其六曰節用以裕財,其七曰勵廉以矯俗,其八曰諸兵以備患,其九曰發錢以畜穀。上嘉納之。


11月12日


○庚子,是日卽冬至也。行司直李光迪上疏,陳地雷復之義,請體天道之復,盡吾心之復,致世道之復上嘉納之。


11月16日


○甲辰,月入東井星。以李畬爲吏曹判書。參判洪受瀗方詣政廳開政,與畬有婚家之嫌,卽罷政出去。政院啓稟,上命遞受瀗,問于大臣,以李寅燁代之。


○內殿患候添重,藥房率諸醫竝直。


○兵曹判書金構上箚言:


春秋都試,事體至重,而見今冬令已深,天氣正寒,似宜姑從近例,以祿試射擧行焉。近緣時屈財匱,禁軍賞試射之不行,已有年所。自今復行,一如舊制,則庶幾軍情悅而技藝熟矣。且臣聞武臣堂上試射之規,滿十五矢,則皆許付祿,過此以往,雖二十、三十矢,更無加損於付祿云。臣意稍變前例,別其等差,其得中十五矢者,依前付祿,其二十矢以上者,次次從優付祿,則實合於勸課、鍊試之道焉。且李寅燁疏中所論幼稚獨存所食糴穀與各年未收身布,宜許蕩減一款,臣亦嘗與聞,而欲待前席登對之日,今寅燁先發之矣。旣曰遇非常之災,宜有非常之擧,則又何待於廟堂之回啓乎?宜以特旨,直爲施行,快示遇災而懼,憂悶元元之至意。事出特敎,則感動觀聽,悅服人心者,與循例覆奏,固不侔矣。


上答曰:「都試勢難擧行,而他餘事,竝依施焉。」


○掌令成虎臣上疏,盛言羅弘佐法當訊問狀,因曰:


朝家不能嚴治弘佐之獄,故人不畏法,事多循情。金吾郞拿來柳重起者,道里旣不甚遠,狀啓之入來,亦且久矣,而使罪人累日遲留近郊,將以覵測時勢,揣摩事情。重起之雷同欺隱,蓋亦由是矣。銜王命而逮重囚,是何等事,而怠慢若是?恐不可無責罰也。


時,重起自南兵營拿來,納供牢諱,故疏論如此。上答曰:「疏陳之事,予未知其得當也。」


11月18日


○丙午,擢洪受瀗爲刑曹判書,嚴緝爲判尹,以崔奎瑞爲禮曹判書,安垕爲承旨,尹星駿爲正言。


11月21日


○己酉,月犯太微西垣第二星。


○遣承旨,往釋典獄輕囚。


○三水縣監愼之逸,與旁近十一堡邊將,私相結約,冒禁採蔘,道臣啓聞請罪。


11月22日


○庚戌,月入太微端門內。


○領議政徐文重,鎭日陳疏,殆至十四上,上終不允許。至是,又上疏申請,上又賜優批。


○內殿膝部痛候苦劇,水剌厭進,夕後元氣益致澌薾。藥房啓稟,設議藥廳,上從之。仍敎曰:「竝直有日,今將設廳,而都提調終不入來,是何分義,是何事體耶?曾所未聞,極可寒心也。」已而,特命遞差,卽出其代。時,文重聞將設議藥廳,來詣闕外,闕門己閉矣。政院遂稟達此意,上卽還收備忘,命留門入來。


11月24日


○壬子,以李敏英爲司諫,尹星駿爲校理,宋奎濂爲大司憲,金相稷爲正言,李畬爲弘文提學。


○諸道饑饉全沒者糴穀蕩滌數,合各穀七千七百四十八石零,諸色軍布一百六十一同三十九疋,各軍門保米九百八石零,錢文五千八百四十餘兩。


11月25日


○癸丑,上有泄候,過數日乃止。


10月29日


○戊子,上命徐文重勿待罪。文重猶不退去,上疏請譴,上以勿辭勿待罪,答之。


○持平黃一夏上疏,請減乙、丙以上久遠逋糶,以爲消災之方,又言京外滯獄之弊曰:


金吾堂上輒引微嫌,開坐無日。法當請刑者,不爲請刑,依例勘律者,輒請上裁,臨事規避之誚,烏得免乎?願發責躬之敎,以求草野匡救之言,仍命王府、秋曹,凍獄諸囚,區別輕重,直於榻前,趁速疏決,一如前日應災之爲,則亦豈非克謹天戒之道耶?


又曰:


李寅燁敷陳所懷,不無勉戒之辭,而至於局面屢換等說,何其猥雜謬戾之甚也?夫黜陟進退,自是人主造化之柄,非人臣所敢測度而輕議者。況今君臣上下,一堂吁咈,豈無救時之事業,而乃發此無端疑動之俚語耶?惜乎!寅燁以朝右屬望之臣,其所妄發一至於斯也。


答曰:「減除事,令該曹稟處。金吾堂上之過自引嫌,一向違牌,殊甚駭然。從重推考,以示警責之意。」日昨引對時,寅燁言今此雷變,不知其應在何,而近年以來,連現於局面換易之時,故人心各自疑懼,視國事如傳舍云,故臺臣之言如此。判義禁金構因憲府請刑羅弘佐事,上疏自列,有曰:


治獄之道,貴於詳愼,苟非得已,不可輕易請刑。凡庶猶然,況弘佐身居宰列,官至大將?且其廳屬尙有未盡承款者,則姑待應問人之就逮納供,次第究覈,恐合於審克之道。前日議啓,蓋出於此云。


上答以勿辭。


十一月


11月1日


○朔己丑,領議政徐文重,退出城外,申章乞免,上以一時下敎非有深意,答之。


○命給薄衣軍士襦衣。


○以金構爲兵曹判書,趙相愚爲大司成,李宜顯爲正言。


○弘文館上箚,請以治心爲治病之本,仍曰:


彼職在保護之臣,不能預先審慮,及時調護,則不敏之失,籍曰有之,此不過無妄之一眚也。因一微眚,遽加嚴旨,淵衷所惱,轉輾層激。多少不平底意,溢發於前後之敎,至使公孤重宰,席藁經日,暴情無路,而群下危澟,爻象不佳。此豈平日所望於殿下哉?伏乞先從本源,克致和平,以爲攝養聖躬之本。凡於威怒之際,深戒暴遽,敎誨之間,曲賜開釋,使上下無阻,情志流通焉。


上嘉納之。


○同義禁李墪上疏曰:


順億、金戩刑推究問之擧,臣未知何事也,其非欲使指出前判書吳道一耶?沈益昌文頭傳納兩試官之說,始出於飛書,而及其推問之時,順億旣曰:『試官兩員之說,不出渠口』云,而吳碩夏刑推時,參坐諸郞,亦皆以爲不聞,只以耳剽如廁之說納款,則其所謂兩字之出於中間,灼然可知,而今乃拷掠死囚,必使指告,直欲驅入於不測之地者,何也?至於兪世基事,吳道一就理時,旣已淸脫,而故相臣閔鎭長之疏,可謂明白之證矣。金戩之書通字號,自是別事,而戩之諺書中禍非獨我云者,旣有直指之人,則此何關於道一,而一則曰:「順億牢諱於不敢諱之地。」一則曰:「金戩別有所隱之人。」雖無道一之名,而使人明知其所指彼囚等死耳,豈肯殘毁其體膚,而不承其指意耶?堂堂聖朝,刑法有則,何忍引出死囚之口,爲此鍜成之擧耶?臣恐此路一開,則其流之弊,將不可勝言。欲望聖明,燭如許情狀,無或使人有橫罹枉屈之冤焉。且羅弘佐職在宰列,已經大將,卽朝廷所嘗奬拔委任之臣也。果使弘佐,刪去罪人之供,而不錄於文案,則直以此罪之可也。何可刑訊,如治常隷,以傷我祖宗仁厚之政耶?其視古者刑不上大夫之義,何如也?亦望裁處焉。


答曰:「羅弘佐事,予意亦然而吳道一事,徑先分疏,殊未穩當也。」


11月3日


○辛卯,掌令成虎臣、持平黃一夏,因金構、李墪疏論羅弘佐事,竝引嫌,大司諫尹世紀、司諫兪命雄,亦因李墪論順億請刑事引避,玉堂處置,出虎臣、世紀、一夏,而命雄則以避辭中不欲崖異,難免苟同,而請遞之。


11月4日


○壬辰,冬至使李光夏、李壄、姜履相如淸國。


11月6日


○甲午,以金鎭龜爲戶曹判書,趙相愚爲大司憲,李震壽爲司諫,尹趾仁爲校理,李彦紀爲承旨。


○有譯官李昌益者,貿進玉帶,尙方啓請從願施賞。


11月8日


○丙申,戶曹參判李寅燁上疏言:


饑疫合歿及諸般物故之類,所食糴穀、未收身布,俱入蕩減之中,而第其幼稚獨存之類,前春竝令與合歿而査報,諸道成冊,俱已上來,而蕩減之令,只及於合歿,不及於幼稚。宜一施曠蕩之典,以示必先四者之德意也。乙亥後未收身布,雖不可盡許蕩減,若能限年永減,至於今年條外一年加捧之令,亦爲還寢,稍待年事屢登,漸次收捧,實合於損上益下之義。


答曰:「疏辭正合子意。今廟堂稟處。」


11月9日


○丁酉,以洪萬朝爲都承旨,李玄錫爲刑曹判書。


11月10日


○戊戌,兵曹參議安垕上疏,陳九條。其一曰淸心以居簡,其二曰畏天以保邦,其三曰勉强以務實,其四曰受諫以奬直,其五曰革弊以救民,其六曰節用以裕財,其七曰勵廉以矯俗,其八曰諸兵以備患,其九曰發錢以畜穀。上嘉納之。


11月12日


○庚子,是日卽冬至也。行司直李光迪上疏,陳地雷復之義,請體天道之復,盡吾心之復,致世道之復上嘉納之。


11月16日


○甲辰,月入東井星。以李畬爲吏曹判書。參判洪受瀗方詣政廳開政,與畬有婚家之嫌,卽罷政出去。政院啓稟,上命遞受瀗,問于大臣,以李寅燁代之。


○內殿患候添重,藥房率諸醫竝直。


○兵曹判書金構上箚言:


春秋都試,事體至重,而見今冬令已深,天氣正寒,似宜姑從近例,以祿試射擧行焉。近緣時屈財匱,禁軍賞試射之不行,已有年所。自今復行,一如舊制,則庶幾軍情悅而技藝熟矣。且臣聞武臣堂上試射之規,滿十五矢,則皆許付祿,過此以往,雖二十、三十矢,更無加損於付祿云。臣意稍變前例,別其等差,其得中十五矢者,依前付祿,其二十矢以上者,次次從優付祿,則實合於勸課、鍊試之道焉。且李寅燁疏中所論幼稚獨存所食糴穀與各年未收身布,宜許蕩減一款,臣亦嘗與聞,而欲待前席登對之日,今寅燁先發之矣。旣曰遇非常之災,宜有非常之擧,則又何待於廟堂之回啓乎?宜以特旨,直爲施行,快示遇災而懼,憂悶元元之至意。事出特敎,則感動觀聽,悅服人心者,與循例覆奏,固不侔矣。


上答曰:「都試勢難擧行,而他餘事,竝依施焉。」


○掌令成虎臣上疏,盛言羅弘佐法當訊問狀,因曰:


朝家不能嚴治弘佐之獄,故人不畏法,事多循情。金吾郞拿來柳重起者,道里旣不甚遠,狀啓之入來,亦且久矣,而使罪人累日遲留近郊,將以覵測時勢,揣摩事情。重起之雷同欺隱,蓋亦由是矣。銜王命而逮重囚,是何等事,而怠慢若是?恐不可無責罰也。


時,重起自南兵營拿來,納供牢諱,故疏論如此。上答曰:「疏陳之事,予未知其得當也。」


11月18日


○丙午,擢洪受瀗爲刑曹判書,嚴緝爲判尹,以崔奎瑞爲禮曹判書,安垕爲承旨,尹星駿爲正言。


11月21日


○己酉,月犯太微西垣第二星。


○遣承旨,往釋典獄輕囚。


○三水縣監愼之逸,與旁近十一堡邊將,私相結約,冒禁採蔘,道臣啓聞請罪。


11月22日


○庚戌,月入太微端門內。


○領議政徐文重,鎭日陳疏,殆至十四上,上終不允許。至是,又上疏申請,上又賜優批。


○內殿膝部痛候苦劇,水剌厭進,夕後元氣益致澌薾。藥房啓稟,設議藥廳,上從之。仍敎曰:「竝直有日,今將設廳,而都提調終不入來,是何分義,是何事體耶?曾所未聞,極可寒心也。」已而,特命遞差,卽出其代。時,文重聞將設議藥廳,來詣闕外,闕門己閉矣。政院遂稟達此意,上卽還收備忘,命留門入來。


11月24日


○壬子,以李敏英爲司諫,尹星駿爲校理,宋奎濂爲大司憲,金相稷爲正言,李畬爲弘文提學。


○諸道饑饉全沒者糴穀蕩滌數,合各穀七千七百四十八石零,諸色軍布一百六十一同三十九疋,各軍門保米九百八石零,錢文五千八百四十餘兩。


11月25日


○癸丑,上有泄候,過數日乃止。


十二月


12月2日


○庚申,吏曹判書李畬,曾任吏曹佐貳,陳先戒力辭,於是聞議藥廳復設,自鄕上來,復申前請,仍援曾經文衡未嘗復授提學之例,乞遞提學兼任,上竝不聽。


12月3日


○辛酉,左議政李世白、右議政申琓,聯名上箚曰:


頃者李寅燁陳疏,未及覆啓,金構繼以陳箚,以爲宜以特旨,直爲施行,其言尤似切實。聖明旣以依施爲批,而尙未有明旨。抑不敢知,聖意其有所思而然耶?臣等以爲糴穀,則當以各道之報本司成冊爲準,査究其所授糴穀之多少,身布則今年條外,自戊寅以上,毋論久近,竝許蕩減,似爲合宜。平安都事曺復卿,以災傷差錯,罷黜江界府使李東馣矣。邊守爲任,異他守令,不敢容易罷黜,自是體例然也。臣等以爲曺復卿推考,李東馣勿罷仍任,恐似得宜。忠淸監司李宏之三疏靳許,蓋知聖意有在,而其身狼狽,固不足言,職事曠廢,豈非可慮乎?恐宜速有處分也。議藥聽旣設之後,各司例不得開坐。考績重事,異於例坐,且有常限,不容遷就。竊聞《政院日記》所錄,則曾於戊辰七月,大臣請對陳達,有曰:「故相臣崔鳴吉,以禮曹兼內局提調,方有侍藥廳,適當褒貶啓稟出參。今禮曹褒貶,又以侍藥廳,尙不開坐,殿最不可遷就,使之開坐磨勘」云云。以此觀之,侍藥時前例亦如此,而不敢猥請,唯在裁處。且知義禁金鎭龜之引嫌,本是法外,況今獄事已成,異於初頭按覈,不當以前已見遞,每每控免。宜有申命,使卽行公。至於知義禁嚴緝之所執以爲嫌者,似與他人有異。爲其時考官者,不欲按治,其勢固然。同義禁金載顯,自是老病之人,此兩臣恐宜有變通之道,而自今以後,雖有一事可嫌,使之勿參其事而已,他事俾擧行如例,則似無數遞滯獄之弊。且頃者禁軍試射取才等事,纔試二日,遽因問安,仍輟而未行。當此凍寒,許多武士,聚會待候,誠可矜念。亦命於問安之暇,使之畢試,似得宜也。


上答曰:「考績異於例坐,依已行之例,擧行宜矣。李宏之三疏靳許,意固有在,而體下之道,終難强迫。知金吾兩臣之宜有變通,亦如所陳,竝姑許改。金鎭龜之法外引嫌,一向控免,亦未妥當,推考,使之行公,而他餘事,竝依施焉。」仍下敎于政院曰:「荐歲饑饉之餘,民生之困窮,已到十分地頭。爲民父母,每切如傷,而矧今上天示警,災異非常?此時懷保,政是王政之所當先,其可緩乎?其令廟堂,饑疫身死幼稚獨存者還上及諸般身役積年未收,特許蕩減,用示予遇災軫恤之意。」


○政院請依戊辰例,令刑獄衙門、戶曹及兩司、漢城府、掌隷院,一體開坐,上允之。


12月6日


○甲子,上命廟堂,區別諸道中田穀尤甚被災處,量減稅豆。後備局啓請,減二斗。


○近因荐歲飢荒,各司及坊民藏氷價米,自賑廳及戶曹,分半出給矣。於是備局啓言:「今歲雖似稍稔,民力猶未蘇完,姑宜依前擧行,明年以後,勿令援以爲例。」上從之。


12月9日


○丁卯,遣重臣,行祈雪祭于宗廟、社稷、北郊。


12月10日


○戊辰,以兪得一爲承旨,兪命弘、李世維爲掌令,李彦經爲持平,任守幹爲正言,宋相琦爲大司成,南正重爲忠淸道觀察使。


12月13日


○辛未,以黃一夏爲持平。


○憲府論:「宮庄折受,自有定限。曾在乙亥年,因大臣陳達,自地部量給銀貨,令各宮買取庄土,定式外勿許折受之事,明有成命,而竊聞乙亥以後,折受如前,宮家之占庄,漸至濫觴,該曹之給價,仍爲常例。小民呼冤之端,不可勝算,朝家變通之意,竟歸虛套。請乙亥定式後,諸宮家冒濫折受之處,一倂革罷,以除生民一分之弊。」上不從。至再啓,答曰:「自今以後,乙亥定式,申明擧行。」


12月14日


○壬申,月入東井星。


○吏曹判書李畬,不赴召牌,胥命金吾門外,仍上疏,申言亡父有遺戒,決不可承命於銓職之義曰:「故判書申晸,亦以父戒,力辭銓任,聖上特許其所辭,士大夫傳爲美談。臣之悲苦之情,與申晸寧有異哉?」云。上又賜優批勉出。


12月16日


○甲戌,內殿患候差減,罷議藥廳。


○召對玉堂官。時,吏曹判書李畬,屢承特敎,尙未出仕。上將頒柑試士,以畬方帶弘文提學,特命以提學牌招。畬遂承命,而旋辭銓職。


12月17日


○乙亥,頒柑泮宮試士,賜居首儒生李邦彦及第。


○忠淸觀察使南正重上疏,以母年七十,引例乞遞,上下該曹稟處。憲府論:「南正重,爲養乞郡,將赴東邑,而未及辭陛,遞授此職。是非將往之地,且在應遞之科,而銓曹之官,曾不恤此,乃使按道之重任,便作遞官之階梯,旣損政體,且駭物情。正重若以親病難於遠赴,則呈狀乞遞,有何不可,而才已移職,旋卽辭遞,其在事面,殊涉不當。請吏曹堂上推考,南正重遞差。」上只從推考事。後吏曹覆奏正重疏,許遞。


○同義禁李震休、李東郁,竝陳疏論順億、金戩請刑之不可。震休曰:「必欲更加拷掠,有若意有所索者然。」東郁曰:「直謂順億,有所隱諱,明示意向,重加刑訊,必使現出戩招,明有直指之人,而臆其必詐,索他人於罪人所告之外者,臣未知其可」云。上以獄體至重,嚴覈何傷,答之。


12月19日


○丁丑,修撰宋徵殷,上疏陳館學課試,必於科後趲行,致有人言之弊,請依新定式,趁歲前畢行,仍論槐院殿最,因堂上不來,出令旋止之狀,請責勉群工振擧頹綱,上納之,仍命推考槐院堂上。


12月20日


○戊寅,以李晩成爲副校理,南正重爲承旨,崔錫恒爲慶尙道觀察使,趙泰東爲忠淸道觀察使,兪集一爲黃海道觀察使。


12月21日


○己卯,以宋徵殷爲校理,蔡明胤爲修撰。


○忠淸道德山等四邑居民,呈狀憲府以爲,久遠量付田土,見奪於掘浦契人,憲府請別定剛明官,眼同打量,明白決折,仍治契人等謀奪民田之罪,上從之。


○吏曹判書李畬,只行泮試,更陳辭疏,有曰:「不敢以本職之故,竝廢兼任者,畏君命也;又不敢以兼任之故,仍察本職者,敦彝倫也」云,上又不許。


12月22日


○庚辰,諫院論:「日昨順億請刑之啓,不過出於明覈重獄之意,同義禁李東郁、李震休等,相繼陳疏,一則曰意有所索,一則曰明示意向。雖有用情行私之人,出於囚人之招,必欲歸之於僞辭亂說之科,獄官論事之體,豈容如是?顯有疑亂厭避之迹,不可仍在議讞之地,請竝命遞差。橫城鄕校至近之處,有一士夫,與本倅謀議營葬,儒生輩齊訴官庭,則呵叱以退。請縣監朴安道拿問定罪,其入葬處,令本道摘奸掘移。」上從之。


○以尹弘离爲掌令。


○引見大臣、備局諸臣。初因臺疏,有初不付種處,査報之命矣。日前筵中,上以各道文書上來遲速,未可預料,文書亦不無虛實相蒙之弊,令廟堂斟酌擧行。於是,右議政申琓言:「此不但虛實相蒙,國家經費,亦不可不慮,貢稅、大同中量減一役,恐得宜。」戶曹判書金鎭龜、兵曹判書金構皆言:「宜減大同。」上可之。仍命兩西無大同處,以民結所捧之穀,依大同例除減。琓又曰:「犯屠守令,纔請仍任,而此後引以爲例,法禁將弛。請依糴穀未捧例,使道臣啓聞,決杖營門。」承旨兪得一言:「守令遞易,雖似有弊,或有犯禁,輒施決杖,恐乖禮使之道。近來士夫間,廉隅壞損,風俗渝薄,亦未必不由於朝家導迪之失當也。」構言:「罷職本法,仍存勿改,觀其事勢,或難遞易,則特施決杖,似合參酌裁處之道。」上是其言,命依此定式。琓又陳七件禁條外,三司出禁及諸軍門聽軍兵所訴,推捉凡民,輕施棍杖之弊,請嚴飭禁斷。構又陳禁吏橫侵禁軍之弊,請定式論罪,上竝可之。先是,百官朔料,因荐飢,減米給大豆,於是構以今歲稍稔,請復舊,各軍門、掖庭所屬各司員役等,亦令一體復舊,上可之。


○先是,上諭筵臣李晩成:「有何難安情勢,而前後除拜,輒皆違牌,殊非誠實之道。使之聞知。」於是,晩成上疏言:


猶子猶父,天屬至親,榮辱屈伸,理無異同,而臣叔父翔,始因論獄之疏,橫罹罔測之誣,臨年瘐死,爲世大僇。覆盆之冤未暴,重泉之目未瞑,隱痛在心,忽忽如狂,情地抑塞,跼蹐靡容,何敢自同恒人,靦然冒進云?


上賜勿辭例批。


○吏曹判書李畬申章乞免,上答曰:「勿玷舊踐,縱有父訓,人臣事君,身非已有,則體前後之勤旨,念君臣之大義,出而供仕,未知其不可。抑有一說,銓部新除,若在卿親在世之日,而君父開釋,若是縷縷,則卿親必無固守初志之理。卿之今日應命,寧有一毫近似於不顧彝倫之重,而他日歸告,亦有辭矣。今予此言,竭盡無餘,卿其體諒,卽出行公,無使情志阻隔,職務久曠。」翌日畬始膺命。


12月26日


○甲申,禁府罪人順億更招言:「初場日,金戩言:『兪進士納試券之際,汝亦詳察』云,而未及察見之前,戩先捧其試券,使貫于一來割紙,作書給所由,使之傳給李時夏,納于吳叅判云云。終場日,戩又出給小札,給時夏,納于趙修撰及吳叅判曰:『兪進士初場已屈,終場則期於必捷』云云。出榜臨時,往問時夏,則曰:『兪進士試券,吳叅判與他試官相爭,僅入次上,韓配周已落』云云。至於恐喝之說,金戩不服其所當服之事。虛構李掌令使時俊考見騰結之語,故果以所知兪世基試券弄奸事,有所恐喝」云云。禁府遂請拿所由。


○黃海道谷山地金二悌者,以童稚之年,剌人於場市之中,以復其殺母之讎,仍又歸身官家,以請擅殺之罪,道臣馳啓以聞。下刑曹議大臣稟處。諸大臣皆以爲,宜褒,不可罪,上命分揀。


12月30日


○戊子,羅州士人柳龜齡妾,呈狀憲府以爲,


牧使宋廷奎,因一微細之事,杖殺其夫,以此再度擊錚,方令本道査覈,廷奎因此發怒,別遣鄕所,多率軍牢,無數作拏於龜齡成殯之所,其兄萬齡之妻,又爲捉囚凍獄云。憲府論:「龜齡,旣是南中士族,而事非干係倫常,婦女因禁,又是法例之外,請宋廷奎拿問定罪。」


上不從。


○全羅道全州等邑雷。


○釜山訓導宋裕養、別差韓振興,呈狀司譯院以爲:


釜山僉使,以倭館修理摘奸事,乘轎來到館門外,怒倭人等不卽開門,入坐大廳,令下人捉入訓導等於庭下,訓導等援例抗拒,而終不回聽,脅捉折辱。異國瞻視,莫不駭訝,目笑手指,愧恧欲死。請遞訓、別之任,仍治虧損體面之罪。


司譯院啓言:「訓、別輩,朝家不許統、水營之直自治罪,亦不許東萊府使決棍者,非爲渠等之地,本不欲以自我國輕賤之狀,示之於倭人之故也。毋論訓、別之有罪無罪,今後則倭人輕侮訓、別,必將有同下賤,凡有朝命之傳諭,必無取重信聽之理,不可不從重處置,使日後代爲其任者,得以有辭於倭人。請宋裕養、韓振興,削名院籍,以懲其不能周旋,辱身貽笑之罪,僉使李時宰,亦令廟堂稟處,以杜後弊。」上從之。


〈肅宗顯義光倫睿聖英烈章文憲武敬明元孝大王實錄卷之三十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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