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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百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性十三年。戊辰。二月。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上年东省收成歉薄。朕加意抚绥。叠颁渥泽。蠲除赈恤。至再至三。今舆跸亲临。恩膏宜沛。所有经过山东州县内、去岁被灾地方。应行赈济之处。着该抚于现经加赈之外。再行查明。酌量加赈。其余州县内有应行接济者。亦着该抚查明。酌量借粜。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原任翰林院编修王检。前因考居下等。休致在籍。今赴行在接驾。朕试以诗赋。觉比从前学业稍进。是其家居能知过而改。留意向学矣。着加恩以原官赴京供职。  


○礼部议覆、四川巡抚纪山疏称、龙安府属之松潘、平武、江油、石泉、彰明等厅县。未设考棚。生童情愿捐赀。于适中之江油县建设。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题请、高堰石工。于乾隆十一年秋汛时。湖水异涨。将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堡内旧石倒卸三段。底桩歪斜胀裂七段。急应补砌。从之。  


○予故大学士徐本、谥文穆。例给祭葬外。加祭一次。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台湾县民吕组之妹吕氏。  


○是日驻跸靳家庄。  


○辛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上年甘省兰州等府属。有被旱成灾之处。已加恩赈恤。俾灾黎不致失所。惟是本年地丁银两。例于二月开徵。朕念入春以来。现在加赈。去麦秋尚远。其应纳额银。即于此时徵输。小民未免拮据。着将兰州等府属之皋兰、金县、狄道、靖远、安定、会宁、陇西、通渭、西固厅、盐茶厅、平番、中卫、灵州、十三处。被灾地方。所有本年应纳钱粮。缓至秋成后再行徵收。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是日驻跸孟家楼。  


○壬申。谕、从前哈达哈、在朕切近随侍。因不敬谨。漫无诚心。是以不令伊在御前。并未从重治罪。欲彼悛改。实心任事。以故施恩。使彼效力行走。彼当感激朕恩。追悔前愆。奋勉自新。以图报效。今观哈达哈尚未改伊旧日恶习。一切事务。并不实心办理。惟务瞻徇。不思奋勉。有负朕恩。哈达哈着罚公俸一年。  


○谕军机大臣等、参革韶州府知府王霔亏空、伊子王廷栋逗遛在广一案。前经传谕策楞。令将从前如何办理、并疎纵各官查核奏闻。今此案刑部审讯。议将王霔亏空银两。应令从前出结各官及据详率转之各上司分赔。伊子王廷栋仍令该抚严缉。朕已降旨依议。此案策楞从前办理不免疎忽。可再传谕。务将各官应赔银两。勒追还项。并躧缉伊子下落。有无寄顿。核实办理。具摺奏闻。寻奏、从前办理。实臣疎忽。兹查王廷栋实非藏匿粤省。王霔亏空既不能完。现饬查各上司分赔。得旨、览。  


○福建陆路提督武进升奏、据护建宁镇总兵刘启宗、建宁府知府徐士俊报称、正月十五日。塘兵探报、瓯宁县属丰乐、吉阳、尤墩等里。老官斋会众。聚集千人竖旗。意欲沿途抢米谷。胁乡民随行向府城。即派把总吴雄、卓士起、各带兵四十名。瓯宁县县丞等带民壮四十名往捕。至单岭头。遇奸民手执旗号。上书劝富济贫字样。当获六名。续获二名。把总吴雄被刀伤手腕。现令守备任琦、把总黄大捷、带兵一百名前往接应等情。即差游击解逊、带千总朱文显、往探协拏。一面暗选火器兵二百名备用。并饬、延平城守副将徐梦熊、选拨弁兵。查拏防范。邻近营汛。密令防堵。俱札咨督臣喀尔吉善。二十一日。接督臣札。已饬镇道府查报确实情形。并差署中军副将傅禄、带兵三百名前往弹压等语。二十二日。复接刘启宗报称、十五日酉刻。卓士起率兵对敌三次。奸徒伤毙甚多。获犯一名。并夺鸟枪短枪腰刀、及蓝白红旗。面有书招军二字者。有书代天行事者。并获包头黄纸符蓝布印记。其包头上书无极圣祖字样。人众俱打退解散。内兵一名。因夺奸徒所执旗。被枪伤毙。又任琦等自单领头入山查看。有贼众受伤血迹。行至高窟。被贼毁民房六七间。树林内缢犯一名。山内获犯三名。搜得龙凤旗手枪刀义枪头、及小令旗等物。行至西漈。又获匪犯。身带各色旗三面。绣龙贡绫一幅。口袋有衣物钱文。又获四名。又据刘启宗徐士俊报称、十七日。任琦等于真武岭等处。督塘兵乡民。获犯十二名。并铜锣旗械、及衣布钱物。又至黄泥堆等村。获犯六名。又南窠地方。官兵未到之先。乡民与奸徒互斗。打死匪妇五口。伤男匪一名。焚妇女一口。幼孩二口。乡民之妇被伤四名。获犯十四名。又兵役获犯十三名、各等情。建、瓯、二县。讯据初次获犯、所供斋坛四处。会首林普泽、林普文、魏普腾、范普胜、王大伦、黄朝尊等六名。严饬搜缉。傅禄所带兵。俱于二十日彻回。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曰。据福建提督武进升奏报、建宁府瓯宁县各村老官斋会。聚众竖旗。意欲沿途抢取米谷一事。此案奸徒。竟敢竖旗号召。肆横拒捕。伤及兵役。与寻常抢劫不同。即系谋叛。乃国体所关。岂容稍纵。况闽省民风。素称刁悍。动辄聚众。地方擒缉弹压之事。最关紧要。虽据报拏获多人。务必搜擒净尽。执法痛惩。使群不逞之徒。咸知警惧。庶地方得以宁靖。着将此摺钞寄大学士讷亲、总督喀尔吉善、阅看。现在常安一案。事已显露。易于审理。喀尔吉善可以不必复驻浙省。应令即速回至闽中。会同将军新柱。酌带兵弁。前往该处。将此案各犯。逐一严拏务获。无使一名兔脱。此种逆匪。既称聚集千人。即诛戮五六十人。亦不为多。但得实情。应即正法。宁从惩创。以禠奸恶之魄。而警愚民之心。断不可稍存姑息。使藐视国法。又生事端。虽现据武进升奏称、居民现已安堵。将副将傅禄及兵丁等俱经彻回。但起事之时。武进升即应带兵亲往。乃仅委员弁擒拏。已不免于轻忽。即现获监禁之六十余人。保无劫狱抢犯之事。此等俱未筹及。喀尔吉善回闽时。应一一留心查办。朕已令武进升带兵前往。暂时弹压。喀尔吉善至彼处。可悉心将未获之犯。逐名缉拏。已获之犯。逐名严究。以彰国宪。以戢刁风。再各处经堂。前因邪教惑众。曾降旨俱令拆毁。何以建安、瓯宁、二县。尚有斋坛四处。会首六人。其平时之不实心访缉查办可知。着喀尔吉善一并查明参奏。  


○又谕。据提督武进升奏报、瓯宁县奸民聚众伤兵纵火一案。此事武进升闻报之时。应即带兵星赴弹压。乃以虚实难凭。仅委游击探听协拏。未免失于轻视。即现在首恶尚未擒获。遽将兵弁彻回。瓯宁小县。役少兵单。其已经拏获多犯。万一更生事端。劫牢反狱。实于地方大有关系。此等处武进升亦未虑及。奸匪啸聚。至于伤及兵民。不法已极。实非寻常聚众可比。已令喀尔吉善会同新柱前往查办。其喀尔吉善未到之先。令武进升以巡边查汛为名。带兵二三百名亲往弹压。以防意外之虞。俟喀尔吉善到彼之日。再行回署。但不可因彻兵之后。稍露形迹。转致惊扰。别生事端。  


○又谕。福建瓯宁奸民聚众一案。至于伤及兵民。不法已极。现据提督武进升奏报、陆续拏获匪犯、余党悉已解散等语。但首恶未擒。遽行彻兵。恐根株尚未净尽。又致别生事端。已令武进升以查汛为名。带兵亲往弹压。新柱所辖旗兵。本为镇压地方。倘有应行接应之处。即令亲带旗兵。前往擒捕。伊系全省将军。即绿营亦可调遣。总在相机办理。时刻留心探听。闽省距京数千里。万一有事。不可拘奏闻办理之例。致失机宜。若竟安静无事。此案现有旨令喀尔吉善会同新柱查办。即不必急于举动。仍俟喀尔吉善到日。酌带兵弁。一同前往查审。闽省俗悍民刁。由来已久。此番凶恶。不比寻常。务须竭力整顿。即过于严刻。亦为戢暴安良起见。不可稍存姑息。以贻后患。可一并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李家庄。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山东上年被灾州县颇多。虽屡加恩赈济。期灾民不至失所。今清跸巡历。深用恻然。损上益下。厥有明训。以休以助。是谓常经。其再加恩。将经过被灾州县。无论极贫次贫。于现赈外普行加赈一月。其不经过处所。被灾七分以上者。极贫之民。亦加赈一月。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老官斋奸民。陆续搜擒首从共一百名。现委道府密讯。究出何人为首倡谋。何人纠约入伙。何处聚谋。散过劄付若干。究明实系正犯。牢固监禁。其未获要犯。跟究搜捕。此案贼犯既众。尽于本处收禁。恐有未便。一俟讯实。即行解省。将为首巨恶先行正法。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曰。昨据武进升奏报、瓯宁老官斋会众谋为不轨一案。已有旨传谕大学士讷亲、总督喀尔吉善矣。今喀尔吉善亦经奏到。各犯多已就擒。乡民现在安帖。看来游击刘启宗及守备千把等、尚能乘势扑剿。如果竭力奋勇。着有劳绩。着即查明。赴部引见。其知府徐士俊。既不能弹压于前。今如此柔懦无能。贻误地方。自应据实参奏。至此事系谋逆重情。非比寻常聚匪之案。观喀尔吉善所奏。其办理之处。尚近于宽。若存此见。不过名为首恶。正法数人。便可了事。不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谋为不轨。贼众殃民。似此罪大恶极、诛不容缓之犯。岂可稍蓄姑容之心。俾长刁风而藐国法。其现获多人。及将来续获各犯。断宜遵朕前旨。从严办理。又喀尔吉善奏称、案犯众多。未便于本处收禁。一俟讯实。即陆续解省等语。此亦豫防劫狱之见。但审明时。仍应在本处明正典刑。俾匪徒知罪在必诛。而乡民亦知畏怯。庶此后不复滋事。再此案较之上年山西万泉、安邑、聚众抗官之事。尤属显然谋逆。而平定迅速。想因办理合宜。是以贼势初张。旋为扑灭。较之万泉安邑。了事易易。但据奏聚集千人。而把总卓士起等。亦不过带兵四十余名。民壮四十名。何以即能取胜擒获。此处恐有不实。着大学士讷亲、详细询问喀尔吉善。查明据实具奏。  


○谕曰。奇通阿不称领侍卫内大臣之任。着革退。其员缺着阿里衮补授。阿里衮现任巡抚。着奇通阿署领侍卫内大臣行走。  


○以山东布政使赫赫、为太仆寺少卿。升按察使李敏第、为布政使。盐运使李渭、为按察使。  


○是日驻跸兴隆屯。  


○甲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两淮盐政吉庆奏称、两淮纲食引盐。近因蒲草歉产。包索减轻。盐觔易致亏折。仰请量予加增。俟蒲草广产。奏闻停止等语。近年淮商。急公输课。颇为踊跃。今吉庆既有此奏。着加恩于引额之外。每引增给十斤。俾商本不致亏折。民食永资利益。  


○又谕、朕览山东通志内。恭载皇祖谕旨。东省小民。俱依有身家者。为之耕种。丰年所得者少。凶年则已身并无田产。有力者流于四方。无力者即转于沟壑。此等情状。东省大臣庶僚及有身家者。若能轻减田租。亦各赡养其佃户。不但深有益于穷民。即汝等田地。日后亦不致荒芜。训谕谆谆。诚切中东省民生利弊也。今朕省方问俗。亲见民情风土。岁偶不登。闾阎即无所恃。南走江淮。北出口外。揆厥所由。实缘有身家者。不能赡养佃户。以致滋生无策。动辄流移。夫睦姻任恤。自古为重。利岂专在穷乏。富户均受益焉。转徙既多。则佃种乏人。鞠为茂草。富者不能独耕也。何如有无相资。使农民不肯轻去其乡。即水旱无虞大困。昨偶召见王柔。据奏往时东省贫民。称贷富户。虽加息四五分。尚肯偿还。是以小民那借有资。不致流离失所。今即取息二三分。借出不还。赴官告理。又以私债。置之不问有余之家。恐为所负。不复出借。亦无利息可生。往往中落。贫户仰叩无门。不得不求食他乡。以致富者渐贫。贫者益无所底等语。在王柔所奏。似为富者申其说。而朕不以人废言。因思小民坐困之由。亦未必不因乎此。总之贫固资富之食。富亦资贫之力。不计其食。而但资其力。穷民复何所图。继自今。该抚董率群有司。实力稽察劝谕。务使晓然于贫富相维之道。俾闾里通周急之情。斯黎民享安土之乐。朕于东省有厚望焉。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陈学愈致死尼僧三命一案。朕已令司员前往、审出威逼毙命实情。今朕闻陈学愈、曾托伊亲金永成、贿通臬司幕宾谢仲可、捏款送访。差役误拏。陈学愈乘机吓逼。以致三尼投井殒命。事发之后。陈学愈用银二万余金。托巡抚幕宾田姓、广行贿赂。欲蔽其冤。各衙门官吏内幕。无不染指。事关三命。且赃款重大。未便率结。着传谕大学士公讷亲。令其即速提齐各犯。将种种情节。严审定拟具奏。再尼僧罗柴氏赴都察院具控。都察院未即奏闻。先为行查之处。闻亦别有缘由。将此一并详细查奏。寻奏。陈学愈托金永成贿通谢仲可、捏款送访是实。事发后。陈学愈托伊妻舅田积昌、转托料理各衙门房书差役使费。俱各分受。至院司府县各幕。俱经田积昌等贿嘱照应。其知县知府。并无纳贿。祇因抚院未将陈学愈咨革。是以不能审得实情。办理草率。臬司万国宣。亦并无受贿。实因尼姑三命。肇衅于访拏。遂不秉公办理。常安从宽批结。徇纵显然。亦审无得贿情弊。至陈学愈行贿之处。计赃不过三千余两。实无二万之多。至都察院未及奏闻。有无关说。讯据常安。语言躲闪。请派大臣就近询问。自难掩饰。报闻。  


○又谕。原任辰沅靖道王柔。以疾在告前赴行在接驾朕因其曾于苗疆办理军需。降旨令赴军营听候委用。可传谕张广泗。俟伊到日。或令办理粮饷。或别有可任用之处。酌量调遣。伊所奏军前事宜一摺。着封交张广泗。如有可采择。阅看办理。前有旨谕张广泗。如有平素深知、可相亲信之人。一面调遣赴营。一面奏闻。今王柔奏荐冶大雄、刘策名、二人。皆张广泗所素知者。如果实在才具可用。于该处军务有济。即令调遣赴营。以资差委。  


○是日驻跸东阿旧县。  


○赐扈从诸王大臣币帛有差。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巡幸山左。驾过畿南。虽安营除道。丝毫不以累民。而闾阎望幸。宜溥恩施。着将直隶、山东、经过地方州县。本年钱粮。蠲免十分之三。山东值轮免钱粮之年。所蠲本年钱粮。例于明岁免徵。但念东省灾黎。待泽较殷。着于藩库地丁银内。照蠲之数。先行动项赏给。明年徵输归款。其作何分作远近。一仿直隶办理。该督抚各董率地方官员。作速查明蠲赏。务俾小民均沾实惠。  


○吏部议、浙江按察使万国宣、应照溺职例革职。从之。  


○兵部议奏、盛京将军达勒当阿奏称、牛庄、盖州、二处。每城仅兵四百名。无庸章京八员管辖。而掌印章京。与各旗章京品级相等。殊难管束。请每城添设四品防守尉各一员。裁章京四员。改设骁骑校四员。应如所奏。其防守尉。即所属佐领防御、及闲散官员内。拣送来京。交该旗带领引见补放。所裁之防御四员。俟缺出坐补。所添之骁骑校。俟裁汰之防御缺出后。将记名之领催、前锋、及应补骁骑校。拣选题补。从之。  


○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桂东县锡矿。在县城西三十里。旁近民田。山已开残。出砂有限。应封禁。报闻。  


○四川副都统卓鼐奏、打箭炉系各番要隘。宜豫为固守。请于从前派备满兵八百名内。酌带五百名赴炉驻守。谕军机大臣等曰。卓鼐且不必带兵前往。着将伊所管之兵。立即豫备妥协。俟张广泗调取时。伊再带领前去。此时亦不必行文知会张广泗。  


○固原提督瑚宝奏、固原见存马步新兵一千一百六十二名。每年粮饷。不下三万两有奇。若不设法筹办。不特帑项虚糜。亦于营伍滋累。计惟有标属附近协营。通融拨补一法。除远在八九百里外之协营不计外。今将距固五六百里并二三百里之庆阳协、及所属红德、平凉、长武、泾州、靖远协、及所属固原城守、下马关、西安州、芦塘、八营、芦沟、永安、西凤协、及所属凤翔城守、关山、十六协营。实在马步额兵二千二百二十六名。凡缺出。如本兵无子弟可补。即将新兵内、或籍隶彼处。或附近原籍。或情愿充补。查明检发。约计每年本标可补六。协路可补四。不特可节三四年之粮饷。而清厘新兵。亦不致旷日持久。惟是搬移不无所费。若照例在本兵饷内借给。则同一新兵。倘充补协路。未免向隅。查生息银两一项。积有余息。请每兵百里给银一两。得旨。此奏甚妥。知道了。  


○是日驻跸凤凰台。  


○丙子。朝日于东郊。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皇后千秋令节。赐扈从王公大臣等宴。  


○山东巡抚阿里衮、漕运总督宗室蕴着、议奏、南漕截留之处。查沂州府属七州县。均被灾伤。郯、兰、二县尤重。请拨二十万石。于运河之徐塘口交卸。由支河换船。至郯城县马头镇地方车运。又兖州府属十六州县卫所、俱被灾。济宁、金乡、汶上、鱼台、尤重。请拨十二万石。在附近之台庄、夏镇、南阳、三处。各截留一万石。济宁截留九万石。又曹州府属十一州县。应拨四万石。在济宁州、张秋镇、水次。各截留二万石。交卸起运。济南、东昌、泰安、三府所属成灾三十二州县卫。请每府各拨五万石。泰安在张秋安山水次、东昌在临清水次、济南在德州水次截留。又武定府属十州县。应拨四万石。亦在德州截留。又青州府属十一州县。成灾九处。莱州府属七州县。成灾五处。应各拨二万五千石。俟粮船抵津。东省委员交兑管押。将青州所拨之米。由海运至昌邑县之胶河口交卸。莱州之米。由海运至掖县之海庙小石岛交卸。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驻跸河源屯。  


○丁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莅止阙里。奠先师。祀少皞。夙诚申矣。惟是周公元圣。葆祠咫尺。不一瞻拜。于心歉焉。其致祭已照例遣亲藩行事。今朕欲至祠瓣香瞻拜。所司具仪以闻。且朕所重者道也。岂所论于位乎。  


○御书元圣周公庙扁曰明德勤施。  


○福建陆路提督武进升奏。续据刘启宗报称、守备任琦等在南窠带兵进山。于漈村等九村。获贼三十八名。各有印记包头布为号。十五日午后。贼毁邱岭民房四十余家。王孙墙民房二十余家。乡民杀死贼首二名。又房村街乡民打死贼首一名。执有令字旗。并各村获贼大小旗。上有书无为大道者。书代天行事者。书无极圣祖代天行事者。又有敕令元帅照才衡各字。并火药铅子图书腰刀等物。又至高窟厂内。获箱一只。内藏旗帜。及用印包头布。并大小图书四件。又无极圣祖图书一件。兵簿二本。一开副将吴日照、吴国用、参将葛亮志、守备饶志周、范朝有、饶上达、保人杨陈为。并开择十四日会齐。十五日攻破建宁府。带领兵丁。不得有误。依令施行等字。一本内未书写。又一小簿。内开游击萧北高、总兵谢维天、吴尧宾、并领兵人雷神孙、汪廷高、陈家发、及保人官月照等字。又白绸伪劄一张。上写无极圣祖。左写元帅觉发照。右写都司字手摺一件。写大乘正宗科教。并符式一张。又接刘启宗报称、守备任琦等捕获官月照等五十六名。俱有包头号记。内蓝绸包头者。系官月照、杨生、林文学、钟质明、四名。并查得蓝绸包头为贼首。蓝布者为战贼。绿布者为新伙。贼首魏现、王大伦、葛竟仔、俱被乡民打死。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曰。闽省老官斋聚众谋为不轨一案。前已降旨谕喀尔吉善等。令其严拏各犯。从重办理。今武进升续奏拏获匪犯。及伪劄图记等物一摺。朕览此案情节。甚属重大。即如所奏之漈村、邱岭、王孙墙、房村街、高窟厂等处。同日焚掠。明有蔓延之势。非仅一处偶尔窃发者比。且勾结之人甚多。虽经拏获有人。群丑解散。而首犯尚未就擒。此案聚众如此之多。必有渠魁倡为逆谋。然后能分布党羽。煽惑奸徒。而武进升等所称为首之人。何以知其即系首恶。若谓受伪封者为首恶。何以拏获各犯姓名。亦复不对。而所有兵簿内、伪授各官诸犯。按其姓名。除官月照之外。并无一人现获。即乡民打死之魏现、王大伦等。遂称为首恶。又有何据。再摺内大乘正宗字样。是否即系张保太之余孽。上年通行查拏大乘教内各犯。何以尚容留于地方。俱当一一究明。可传谕喀尔吉善、新柱、武进升等。将种种情节。悉心研究。务必擒获元恶。搜尽余党。从严办理。以绝根株。寻奏覆、首恶确凿无疑。兵簿有名者。皆系紏邀入伙。大乘字样。出罗祖经。实非张保太所传之教。报闻。  


○又谕曰。安西提督李绳武奏、夷使唵集等到卡。多带牲畜。欲在乌克图行走。责以违例。据称上年玛木特回时。并未传谕。此番初来。实不知定例。所带来瘦乏牲畜。恳在哈密变价。次日仍由东大坂过山。看其情形。尚属恭顺。着照上次加恩之例。准其将所带牲畜变价。但须晓以与例不符。姑因玛木特未经告知致尔等误带。此次暂准货售。乃系格外加恩。明白宣示。着传谕李绳武。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固原提督瑚宝奏。奉调进剿大金川官兵、<马犬>马一项。据副将任举详称、由陕入川。道途险远。马<马犬>军装。难免疲乏。而马数过多。牵拉亦不便利。若照上年征瞻对。折银自行雇骡。骡夫畏险不前。亦仅运送川境而止。凯旋雇觅又艰。但负重行远。骡力为最。且二骡能任三马之载。若以所折三马之价。采买二骡。计可减三分之一。沿途饲餧。仍照三马之例。支给空草。查以骡代马。雇不如买。帑项仍无增减。实有裨益。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是日驻跸安乐村。  


○戊寅。驾临曲阜。诣文庙。周览良久。还行幄。  


○御书大成殿扁曰时中立极。联曰觉世牖民。诗书易象春秋。永垂道统。出类拔萃。河海泰山麟凤。莫喻圣人。诗礼堂扁曰则古称先。联曰绍绪仰斯文。识大识小。趋庭承至教。学礼学诗。并书杏坛、金丝堂、奎文阁、同文门、大中门、宏道门、圣时门、棂星门、万仭宫墙等扁。  


○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时迈东巡。前诣阙里。至于岱宗。旧典聿修。明禋肇荐。东省本年钱粮。现已普免。因思曲阜、泰安、历城、銮舆驻跸之所也。着将三县乾隆己巳年应徵地丁钱粮。全行蠲免。俾小民均沾厚惠。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常安一案。现拟逐一开明。飞递赴浙。听大学士讷亲查审。现有建安瓯宁奸民聚众一案。亟须办理。新抚臣尚无抵闽确信。俟潘思榘到时。即行赴浙等语。朕已批示。若此时尚未起程。即不来亦可。并令伊赍摺人速回。即喀尔吉善已经起程。途次相遇。亦令回闽。可传谕大学士讷亲。从前有旨令其将瓯宁一案。面询喀尔吉善。今既不来。可将一切应行询问之处。行文密询。俟伊覆到时。即行奏闻。  


○又谕、广西<山更>汉卡地方番目。黑夜追逐匪徒。误杀守卡兵勇一案。前经策楞奏明。知会安南国王。将正凶送至交界。明正典刑。今据策楞等奏称、夷民黄芳瑞等进口告状。以为抵饰地方。仍发回安南。令其查照前檄遵行等语。番目杀伤内地兵勇。不将行凶兵目送出。复行告状抵饰。殊属狡狯。不可因其地属外番。苟且完结。姑置不问。此次夷民进口告状。即应留住。究诘实情。乃仍发回彼地。仅令遵照前檄施行。未免失之宽纵。此事于国体颇有关系。可传谕策楞等。务须留心办理。办竣之后。将作何审结。是何情形。逐一具实奏闻。  


○是日驻跸曲阜县。翼日如之。  


○己卯。上诣先师庙释奠。至大成门。降舆。步入。行三跪九拜礼。遣显亲王衍潢致祭启圣祠、崇圣祠。遣官分献四配十哲两庑。  


○上诣诗礼堂。命举人孔继汾进讲中庸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节。贡生孔继涑进讲周易临卦象辞。毕。宣谕衍圣公孔昭焕等曰。至圣之道。参天地。赞化育。立人极。为万世师表。凡兹后裔。派衍支繁。尤当永念先型。以期无忝。昔我皇祖。东巡时迈。特颁圣谕。炳若日星。朕仰绍前徽。虔修展谒之礼。念尔等令绪相承。渊源勿替。再申告谕。用是训行。其务学道敦伦。修身慎行。克禀先师之彝训。祇遵皇祖之诲言。勿愧为圣者子孙。朕心实嘉予之。其钦承毋怠。衍圣公祇听毕。率执事官五氏子孙等谢恩。  


○驾谒孔林。至墓门。降舆步入。墓前北面跪。三酹酒毕。行三拜礼。  


○诣少皞陵致祭。  


○诣元圣周公庙行礼。  


○谕孔照焕曰。先师修道立教。天下万世之人。服习圣训。咸有以自善其身。况为其子孙者乎。卿以宗裔。奉祠绍封。列爵既优崇矣。当思渊源何自。夙夜敬勉。亲师向学。以植始基。慎行谨言。以培德器。循循诗礼之教。异日卓然有所成就。允孚令望。表率族党。俾当世知圣人之后。能守家传于勿替。匪徒章服之荣已也。岂不休哉。其祇遵罔斁。  


○赐衍圣公博士等宴。并赐衍圣公孔昭焕御制日知荟说、及经、史、唐宋文醇、各一部。蟒衣、貂裘、狐裘、各一袭。表里各五端。曲阜县世职知县孔传松加一级。书二部。蟒衣一袭。缎五端。  


○谕曰。康熙二十三年。恭遇皇祖幸鲁。尊崇至圣。曾将曲柄黄盖。留供大成殿。今朕亲诣阙里。释奠先师。敬绍前徽。具遵成例。其以曲柄黄伞留于庙中。永光秩祀。  


○又谕、朕东巡至曲阜。敬礼先师。躬诣讲堂。睹宗庙百官之盛。衍圣公既优加赏赉。其余圣贤后裔。应一体加恩。凡孔氏子孙官员。及十二氏子孙各官。俱着加一级。其进士举人。各赏银十两。贡监生员。各赏银五两。俾共沐恩荣。用光钜典。  


○御制阙里孔庙碑文。勒石大成门外。文曰。朕惟至圣先师孔子。天纵圣人。躬备至德。修明六籍。垂训万世。自古圣帝明王。继天立极。觉世牖民。道法之精蕴。至孔子而集其大成。后之为治者。有以知三纲之所由以立。五典之所由以叙。八政之所由以措。九经之所由以举。五礼六乐之所由以昭宣布列于天地之间。遵而循之。以仰溯乎古昔。虽尧舜禹汤文武之盛。弗可及已。而治法赖以常存。人道赖以不泯。讵不由圣人之教哉。往代表章。尊礼隆重。亦越我朝。备极其盛。当皇祖圣祖仁皇帝甲子之岁。东巡阙里。躬谒殿庭。盛典矞皇。垂于册府。皇考世宗宪皇帝。追晋王封。鼎新庙貌。崇敬诚切。瑞应章显。实由心源孚契。先后同揆。惟圣人能知圣人。所以跻海宇于荡平仁寿之域也。朕自养德书斋。服膺圣教。高山景行之慕。寤寐弗。释于怀。嗣统以来。仰荷天庥。海宇乂安。用举时巡之典。道畿甸。历齐鲁。登夫子庙堂。躬亲盥献。瞻仰睟仪。展敬林墓。徘徊杏坛。循抚古桧。穆然想见盛德之形容。忾乎若接。夫闻圣人之风。诵其诗。读其书。皆足以观感兴起。况亲陟降其庭。观车服礼器。得见宗庙百官之美富。有不益增其向慕。俛焉而弗能自已者欤。朕抚临方夏。惟日兢兢。期与斯世臣民。率由至道。敷教泽于无疆。顾德弗类。于衷歉焉。恭绎两朝碑刻之文。益以知道德政治。体用一源。显微无间。慕圣人之德而不克见之躬行者。非切慕也。习圣人之教而不克施之实政者。非善学也。法祖尊师。固无二道。用勒石中唐。志钻仰服习之有素。思以继述前徽。酬愿学之初志云。敬系以辞曰。皇矣至圣。代天觉民。天何言哉。圣人是申。立人之极。曰义与仁。建治之统。曰明与新。圣谟洋洋。祖述宪章。配天广运。应地无疆。四时递嬗。日月贞明。濯以江汉。暴以秋阳。泱泱东海。岩岩岱宗。于穆圣德。畴与絜崇。巍乎圣功。畴与比隆。循之则治。弥畅皇风。仰稽令辟。展敬尊师。过鲁祠牢。炎祚开基。宫墙翼翼。鲁壁金丝。苍桧郁郁。殷楹鼎彝。皇祖皇考。圣智达天。探脉道要。孚契心源。丰碑虬护。巨榜鸾鶱。上继三五。一中允传。顾惟寡昧。仰绍先型。时迈自东。祇谒庙庭。洋洋盈耳。玉振金声。若弗克见。时殚予诚。见圣匪艰。由圣则难。弗克由圣。孰图治安。亦既莅止。观止是叹。摛辞表志。乾隆戊辰。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纪山汇题、进剿金酋正杂粮饷一本。内称经督臣张广泗行取善挖地道夫役百名。解营听用等语。张广泗想及此。亦可谓殚乃心力矣。但作何需用。从前未经张广泗奏明。可传谕询问张广泗。令其将此项夫役。开挖地道。作何需用之处。详悉奏闻。俟伊奏事之便寄去。寻奏。上年因贼碉险固。一切攻碉之法。如穿凿墙孔以施火球。及积薪墙外围焚。贼皆防御严密。不能近前。彼时缺少大炮。惟掘地穿穴至碉底。多以火药轰放地雷。即可震塌碉墙。因拣调各厂矿夫。攻取曾达一碉。讵掘成于穴中听闻碉内贼声。以为已到碉底。不意举发地雷。尚离碉二三丈远。致未收功。复于木耳金冈之大碉。挖地道已成。令于穴中打通地上一小孔。看明已在碉内。即放火药轰击。乃系贼寨东北耳碉。虽经震塌碉顶。西南耳碉。亦冲破一孔。然正中大碉。止摇动而未倾例。自此贼皆设防。各于碉外周掘深堑。此法不能再施。报闻。  


○工部议准、湖广总督塞楞额奏、湖北武昌府省城望山门外王惠桥水口。不便建闸。请建石桥。高三丈。洞宽二丈六尺。洞面用大木排垫。水小由桥下顺流。水大即抽去洞面大木。听其畅流直下。从之。  


○御史金相奏。会试回避官生、与繙译举人试卷。俱于三场毕后。誊写进呈。派大臣阅卷。向来或在朝房。或在史馆。兼闻未经拟定以先。每夜仍回私寓。请令在午门内东西朝房分阅。再派御史各二员。一体住宿稽察。进呈后回寓。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魏县民刘瑞忠妻王氏。  


○庚辰。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国家崇儒重道。尊礼先师。朕躬诣阙里。释奠庙堂。式观车服礼器。用慰仰止之思。念鲁国诸生。素传礼教。应加恩黉序。广励人材。山东通省入学额数。着格外加恩。增广一次。府学大学增取三名。中学二名。小学一名。以广圣泽。以光文治。  


○又谕、朕此次东巡。加恩士类。已令增广入学名数。复念十三氏子孙。远承世绪。济济胶庠。其中当有文学可观。读书立品之彦。宜加甄拔。以广恩施。其令该学政考验其文行兼优者数人。咨送礼部。贡入成均。示鼓励焉。其引驾官孔继汾。朕看其人尚可造就。着加恩以内阁中书用。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山东被灾州县。今因巡幸经过。看来情形颇重。目下望雨正殷。将来麦收丰歉。尚在未定。一切抚绥救济。全赖得人以理。布政使赫赫。因其办理拮据。业已调补京员。但李敏第亦属新任。看其才具。办灾之事。未必能期妥协。原任浙江布政使唐绥祖。久任藩司。灾赈事务。自所谙悉。伊本案现在应得开复。及朕将来仍以布政使用之人。可传谕大学士讷亲。令唐绥祖即速起身前赴东省。料理一切灾务。朕至德州。即有明旨。唐绥祖一入山东地方。酌看情形。有应行办理之处。即令妥协办理。务须实心体察。加意抚绥。毋致灾民稍有失所。将此并谕知之。  


○是日驻跸兴隆镇。  


○辛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遣官祭关帝庙。  


○是日驻跸南留。  


○壬午。上至泰安府。诣岱岳庙。周览良久。还行幄。  


○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稽古巡狩。翕河桥岳。典礼攸隆。朕兹亲祀孔庙。有事于泰山。其四岳四渎等祀。皆宜一体荐馨。用申诚敬。着各该督抚就近遴委大员。前往致祭。以崇秩祀。  


○兵部等部议奏、镇海将军王釴等奏请、京口红彝大炮十八位。每年轮放九位。可省火药。制补炮子。尚有余剩。查步兵内有枪手四百名。并无火药铅子。可将此项添给。应如所请。至所称京口兵丁家口米数不齐。请领催马兵。均与十口。炮手匠役。均与七口等语。查各省驻防兵丁家口。从前俱按各处情形分给。未便遽议增加。从之。  


○工部议奏、御史袁铣奏、官修工程。遇水旱不齐之年。疏内或拦入以工代赈字样。以致部驳。请嗣后不必牵混。应如所奏。令将官修民修之处。分晰声叙。至所称民间堤埝。被灾力艰。而工程又急。令督抚声明请旨。估计办理。查民工原无给价助修之例。祗以偶歉。给助半价。至灾重而工程又急。及召募兴修。而畚作之人。未必即系应修此堤之人。半价恐尚不敷。督抚自应筹画请旨。倘偶遇偏灾。而工程非迫不及待。仍令遵例。不得概请。从之。  


○又议准、浙江巡抚顾琮奏称、余姚县之鸣鹤、石堰、二场。逼近海滨。大塘外复有榆柳、利津、二塘。外御海潮。内卫田庐。实为紧要。原应民间自行修筑。但上秋偶被风潮。民力未遑。请照以工代赈例兴修。得旨。依议速行。  


○建陕西移驻下邽、美原、祖庵、等镇之渭南、富平、盩厔、三县县丞衙署。  


○是日驻跸泰安府。至乙酉皆如之。  


○癸未。上诣岱岳庙致祭。奉皇太后銮舆登岱。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甲申。上诣关帝庙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学健奏请、将堰、盱、二厅临湖石堤。河、粮、二厅西岸石工。接长一百一十余丈。以固要工等语。河工关系重大。如果实系紧要工程。自应作速修理。以资捍御。第所奏应修各工。看来不过接长保护。为将来节省岁修起见。非急不容缓者可比。现在正值普免钱粮之时。又有大金川军务未竣。一切需用银两颇多。此等可缓工程。应留心于帑项宽裕之日。酌量奏请兴修。今周学健一面酌动河库银两。先行购料儹办。未免办理过急。可传谕伊、若此时尚未购办齐全。且行停止。如或购办有日。业已兴工。不能归还原款。即令酌量兴修。嗣后遇有似此工程。不必急为陈请。  


○是月。钦差大学士公讷亲、大学士高斌、浙江巡抚顾琮奏。遵旨查审常安各款。其现在证案炳据者。计常安婪赃入已。并家人李十得银。共一万六千八百余两。得旨。览奏俱悉。  


○浙江巡抚顾琮奏。山东赈务。请再降谕旨。将江南前进各帮漕粮。截留二十万石。得旨。汝惯为此沽名邀誉之事。汝分内之事。总不能办。而舍命好名。亦何益之有乎。且汝未奏之先。早有旨截留六十万矣。汝又将攘为已功乎。且汝视阿里衮为何等人。于彼职分之事而不尽心。待汝之越俎乎。彼受朕恩成全教诲。断不似汝沽名邀誉、负恩无耻下贱之流也。  


○福州将军新柱、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老官斋一教。传自浙江处州府庆元县姚姓。托言其远祖普善。初世姓罗。二世姓殷。三世姓姚。现为天上弥勒。号无极圣祖。凡入会男妇。俱以普字为法派命名。入会吃斋之人。乡里皆称为老官。各处皆有聚会斋堂。闽省建、瓯、二县。初止遗立村会首陈光耀即普照斋明堂一处。后周地村立千兴斋堂、江华章即普才为会首。芝田村得遇堂、魏华胜即普腾为会首。七道桥兴发堂、黄朝尊为会首。埂尾村纯仁堂、王大伦为会首。各堂入会男妇。朔望聚会一次。或数十人百余人不等。庆元姚姓后裔、姚普益同姚正益。每年来闽一次。各堂入教命名者。每名收香火银三钱三分。上年冬底。七道桥、埂尾村、聚众吃斋。有会众葛竟仔、系顺昌县冯应汉匪案内现缉之犯。同伊妻舅魏现、与黄朝尊最密。又与王大伦、并七道桥会内朱锦标之妻女巫严氏即老官娘。互相结联。聚会时。言及遗立村会首陈光耀等五人。上年十一月间。因聚会多人。搭厂诵经。被县府访拏。收、禁瓯宁县监。恐开印后审出。各堂获罪。遂密邀会首。日夜聚谋。女巫严氏。素能降神。又能舞剑召魔。遂以神道蛊惑愚民。入伙为匪。伪立元帅、总帅、总兵、副将、游击、守备、千总、各名目。造劄付兵簿旗帜。搜括旧存鸟枪顺刀钢叉火药硝磺。制造包头布。各用无极圣祖图记。人给一块为记。正月十二日。女巫严氏降神。假托神忏。弥勒佛欲入府城。葛竟仔等。各以神言煽惑同会。约定十四日齐集各堂。十五日托擡迎菩萨。各持刀枪器械。径奔郡城。密令在城居住之画匠邱士贤即普觉、为内应。至期。于郡城对河大洲地方。纵火焚烧民房。文武官兵出城扑救。掩其不备。入城劫狱。纵陈光耀等出狱。又恐人少豫谋沿途迫胁乡民入伙。不从。即焚舍掠财。乡民中鄙薄其教者。即抢其米谷财物。斋堂虽分五村。地界毗连。在建、瓯、二县西北隅。山中路径。仅一二处。正月十三四等日。即把守要口。许进不许出。葛竟仔等、又先期执旗、赴各村催齐伙贼。并一路恐吓乡民入伙。十五日。于芝田村祭旗。女巫严氏乘轿张盖。率众先驱。扛擡神像。跳跃而行。扮作迎神。贼众分起前进。沿途村民。愚怯者给与包头布。令其随行。不从者焚掠。豫知者多匿深山。未觉者仓皇走避。婴孩多有丢弃伤损。贼经高窟、琼溪、张墩、后山、朱蓝、塔下坪、房村、墙峡口、邱岭、九村。共烧百九十余家。当贼堵截要口时。附近塘兵。闻风往探。果有聚众情事。又有路过布客。被抢逃脱。各从小径。绕奔郡城。赴文武衙门禀报。经兵壮往捕。贼众不能前至郡城。当晚奔散。被害村民。见贼逃窜。于银锭、田洋、堵截。杀获贼众甚多。此当日奸民肆逆。官兵扑捕之情形也。现在追捕伙党。分别办理。得旨。另有旨谕。  


○喀尔吉善又奏、建安瓯宁二县奸民滋事。知府徐士俊平日漫无觉察。临事又一筹莫展。断难姑容。第奸徒虽经擒捕解散。民间惊惶甫定。即将大员参革更易。民心未免又致惶惑。此时办理一切。现有道府多员在彼。不致贻误。容俟要犯弋获。民情大定之日。即行严参。得旨。此奏是。即徐士俊之不称职。汝何不早言耶。于参徐士俊本内。自行检举可也。  


○又奏、失察邪教。例有处分。各省或有罗教会聚之处。地方文武。惧干严例。暗行消弭。不加明示禁戢。愚民无所儆戒。邪教仍留萌孽。请宽其已往之处分。严其将来之失察。务令彻底查报。明示禁革。得旨。知道了。密行颁发办理。  


○山西提督准泰奏、拏获邪教韩德荣等。据供于康熙四十四年。有同县之刘起凤。自山东单县刘儒汉处、投入五荤道。又名收元教。回籍传德荣。云入伊教者。可修来世富贵。不忌酒肉。不作会念经。德荣曾至刘儒汉家拜师。抄有锦囊神仙论、八卦图、五女传道书、禀圣如来等件。起凤即迁居山东之城武县。德荣回家。将书参看。始则不解。继于雍正五年。起意骗财。自称孔子再世。诱人入教。率引邪书内不经之语。遂有被惑入教。分为八卦。各有卦长、左支右干等名色。转相收徒。敛取银钱。煽惑愚民。但未开堂做会。雍正十年。德荣闻刘儒汉身故。遂命徒张印、田大元、往山东。引邪书内身落寒门传大道之句。牵扯伊姓。谓系相合。欲勾引儒汉之党。大元等至东省。时刘起凤亦故。当同起凤之侄刘二长儿、引至河南虞城县同教之王之卿家面商。之卿以是教起自山东。岂有反为山西徒弟之理。呵斥而回。复至单县。又为已故刘儒汉家呼为野徒。拒之弗纳。大元回告德荣。德荣遂自称接教。传播日久。又以妖言恐吓乡愚。信从渐众。迨至其言不验。且见所骗钱财。专事肥己。众遂不信。田大元乘机即以邪书内十口系田字之语。倡言续教。且以伊嗣德荣之教。称为太子。假修桥补路行善为名。诓诱徒众。归之者已有六卦。乃德荣之徒。张大成、兰开基等。心各不甘。复以邪书内有卯金刀走肖应续教主之语。欲寻刘赵二姓续教。勾回大元所诱六卦愚民。取其供奉。于是兰开基将太原府役刘宏智之子刘瑛、及同村人赵法诱去等情。查所称收元教。与从前滇省已故逆犯张保太、所称收圆二字同音。是否逆党。容再严审。现密咨山东、河南、两省严拏究办。得旨、好。知道了。  


○钦差兵部尚书班第密奏、大金川地。纵不过二三百里。横不过数十里。蛮口不满万人。现在军营。已集汉上官兵、及新调陕甘云贵四省兵丁。已至五万。乃闻将弁怯懦。兵心涣散。土番因此观望。张广泗自去冬失事后。深自愤懑。亟图进取。第番情非所熟悉。士气积疲。倘肤功不能速奏。非特蜀民输挽难支。且蛮性无常。即内附部落。亦当虑及。臣愚以为增兵不如选将。现在军营提镇各员。均非其选。再四思维。惟有岳钟琪夙娴军旅。父子世为四川提督。久办土番之事。向为番众信服。即绿旗将弁。亦多伊旧属。伊前任西路大将军时。因军机获罪。但准噶尔情形。原非所悉。若办蜀番。实属驾轻就熟。可否授以提督总兵衔。统领军务。或令独当一面。责令剿贼。较为谙练。岳钟琪现在成都乡居。访闻伊年六十有三。精力强健。尚可效用。得旨。此见亦可。但不知张广泗与彼和否。若二人不和。恐又于事无益。今有旨问汝二人。若可。即在彼遵旨调至军营。亦属顺便也。  


○川陕总督张广泗奏覆金川善后事宜。查大金川介众土司之中。若照滇黔改土归流。非多增兵不可。若仿古州招集汉民。安设屯卫。其地并无尺寸水田。所种青稞荍豆。仅供番民糊口。且山高沟深。陡岭斜坡。汉民亦断不能承种。所以请设喇嘛化导。及招内地番民领种此地。查贼众不过五六千户。而人多贫窘。因地狭故。若招集内地番民。宽授以地。大约可供三千户。逆酋岁收属番田赋颇重。若令内地番种。量减其则。以供喇嘛香火。谅必有余查川西汶川、保县、一带所属番民。衣食性情无异。兼有勇于战斗者。若选精壮无田土者。分授以地。仿古州屯卫之意。设立屯长。约束训练。必感激踊跃。较之招集汉民。风土相习。强弱回异。较之现在所调土兵。其心之向背。又各不同。此番屯胜于汉屯也。至所设喇嘛。祗可令专司化导。一切仍责成留护之文武大员。请即以原议分居险要之千把。兼管卫弁之事。而以附近所设番屯。责令约束训练。归留驻之副参统辖。至选择喇嘛。应遵廷议、就近于西藏选择。不必派司员同往。但川省只派丞倅等官。不足弹压。应于松茂、建昌、二道内。酌派一员。加以兵备职衔。与留驻之副参同住。再查打箭炉在成都西南千余里。设阜和一营。除分汛外。在城官兵。不过二三百名。自打箭炉出口。由里塘至巴塘。一千二三百里。皆土司地方。虽川省所属。并未设营汛流官。由巴塘至藏、又几四千里。皆隶西藏达赖喇嘛、及札雅槎木多呼土克图所属。雪山层叠。道路险远。向无建置。无可抽拨。全局经久之图。惟使内地乂安。则远夷自服。故臣谓打箭炉乃西域之门户。不可不添兵防范也。至维州关、在成都西不过四百余里。乃自古番汉交界。明末始为杂谷土司所夺。维州一失。汶川、保县一带藩篱尽彻。而松潘孤悬一隅。倘此一带番夷不靖。则松潘隔截在外。故臣欲乘此兵威。即据守此关。添兵防范。此亦川省大势所关。必应办理之事。但两处添兵。少则不足防范。多则不免糜帑。拟将泰宁协移驻打箭炉。威茂协移驻维州关。俟金川事定。亲往阅视定议。至于战碉。实为贼番负固之资。缘山土浮松。石碎成块。处处皆然。就近垒砌。小者数日。大者兼旬。费不过数金及数十金。势难永禁。惟在振我军威。使其碉不足恃。得旨。候旨行。  


○又奏。各路驻守情形。自张兴陷后。逆贼时至各营侵扰。且大言恐吓。冀官兵暂退。复修碉寨。臣预饬各路。踞守要隘。仍乘隙攻击。惟将零星小营暂并。以防豕突。兼保粮运。令兵稍息。俟续调兵齐进攻。一月以来。固守无事。惟据驻党坝之松潘镇总兵宋宗璋禀报、用大炮攻木耳金冈贼碉。于十二月二十四日。始将贼大战碉、并西北耳碉、打成石堆。贼又于碉外砌石卡。掘土穴。潜入穴内。用枪炮拒敌。我兵日用大炮攻击。贼死甚多。又据驻卡撒之建昌镇总兵许应虎、贵州副将高宗瑾禀报、逆酉屡遣头人至营外喊叫。以投诚为名。求将卡撒大营。彻至邦噶。于正月二十一日。有莎罗奔用事头人生噶尔结等。带贼番千余逼营。高宗瑾诱生噶尔结至营。一面擒拏。一面枪炮齐发。打死头目一名。贼番数十名。始各奔窜。乘夜于营盘左沟修砌碉卡。图攻我营。我兵于二月初二日。分三路抄击。杀贼十余人。贼方退入深沟而去。又据驻丹噶山之重庆镇总兵马良柱、陕西督标游击王世泰等禀报、自河西马邦张兴营盘陷后。所有河东曾达驻守之参将郎建业、署游击潘文郁营盘。皆失对岸犄角之势。贼可水路来侵。江岸有一小碉。名为噶固。原派孙克宗土兵八十余名。在内踞守。正月初二日。贼番五六百众来攻。该镇将派兵往援。未能击退。至初七日。守碉土兵。与贼讲和。开碉随贼渡河而去。郎建业与督标游击孟臣、原带汉土兵七百名。驻营曾达沟岸。山梁上。又有守备徐克猷、带兵三百余名驻守。乃于正月初十日二更。贼番四五百人。夺卡七处。十一日。马良柱等发兵应援。孟臣亦亲带兵出营杀贼。皆不能击退。孟臣即于是日阵亡。马良柱等不思努力救援。先于十一日晚。令潘文郁将营盘彻赴丹噶。又密饬徐克猷于十二日晚。潜至郎建业营。令俟徐克猷到时。同彻赴丹噶山。合营固守。乃郎建业见贼众忝至二千余人。遂不候徐克猷。于十二日已刻。将营彻赴丹噶。致将徐克猷隔截。幸该备熟悉路径。于十三日带兵翻越雪山。贼人尾追。且击且退。于二十日始彻至巴底。臣查曾达、乃新抚番民克州九寨之门户。为丹噶山粮运要路。于正月十四日。饬马良柱王世泰等督率攻剿。击退贼番。然后缓彻至克州九寨之后。于纳贝山一带驻劄。计所退约三十余里。待大兵到日再进。不意马良柱等于十六日夜。率五千余众。尽彻至纳贝山下之喇布碉寨内居住。臣闻报严饬。始派汉土兵据守纳贝山。而自求退驻于孙克宗碉寨。该镇将等。连次惶遽彻营。军装炮位多失。容细查参奏。再自贼内脱回被掳土兵、及贼酋差来奸细查获自首者。共三百余人。佥称自张兴失陷后。所得军械辎重。众贼瓜分。皆欢跃大言。谓官兵计日可退。其属番则更愁惧。谓如此获罪。断无再准投诚之理。大金川精壮贼番。原不过七八千人。进剿以来。死已少半。现不过四千余人。日食不继。倘四五月间。正当刈麦时。官兵大至。则死无噍类。其实在情形如此。得旨、另有旨谕。  


○又遵旨查奏、庆复等奏里塘土司安本、不能约束番众。原属实情。但因其无能。所以不敢纵肆。至于夹坝频仍。因里塘为进藏大道。山径纷错。瞻对瓦述等处贼番。时出劫掳。安本不能防御。非纵其本属番民。肆行夹坝也。若责以流官疏防溺职之例。安本降革奚辞。但口外土司。不法者甚多。且用兵瞻对。将大为夹坝之四郎俄木丁、杀兄拟罪之监犯革松结、皆赦罪授为土官。而独将懦弱无能之安本、由正降副。以明正司头目汪结、遽授为正土司。反踞安本之上。以此里塘番众不服。有赴藏具呈之事。继经庆复咨移抚提。严切晓谕。并遣游击罗于朝、保怀智等。以办理善后为名。带兵弹压。又经巴塘土司扎什明楚曲为劝导。方始宁怗。而汪结颇有小才。兼饶于赀。不惜倾囊给赏番民。喇嘛多有赠给。暂获相安。嗣带领土兵出师金川。留妻子居里塘。派番民修盖衙门。人心颇不悦。尚无别项滋事。统俟大金川事竣。请旨定夺。至臣愚昧。屡经料敌不中。何敢复陈告捷之期。但以理势揆度。夏秋之间。定期竣事。得旨。览奏俱悉。用兵之道。岂可计期成功。若能速奏捷音固佳。否则持以永久。以国家全胜之势。小丑何能久逃斧钺哉。  


○又奏覆、奉旨密查班滚果否烧毙。于上年八月内。询瓦寺土兵昔什绰等。略得踪迹。继遣喇嘛雍中班吉前往瞻对。亲见班滚而回。方知实未烧毙。彼时臣尚未敢宣露。迨经土司康朱、控班滚伙同四朗攻夺伊地。赴文武各衙门请救。其事彰着。委员往查。始知班滚安踞如郎。并不畏人知觉。且日与附近土司如叠尔格、霍尔甘孜、章谷、孔撒、麻书、朱窝等。往来赠遗不绝。查此一带土司。皆上年从征瞻对者。今复与班滚往来。非尽反而从寇也。盖番夷邻近。天朝徵兵。则奉调从军。事竣兵退。有私雠者仍为雠敌。无雠怨者仍归于好。夷俗如此。汪结与班滚向无雠怨。其与班滚往来。彼自以为无罪。未尝隐讳。今班滚经人告发。若臣见汪结而并不问及。必反生疑惧。是以乘其因事来营。阳为诘责。正所以安其心。至汪结供词。渗漏处甚多。因现无可质证。是以未加穷诘。而阳许以将功赎罪。其所供哄班滚离了巢穴。容易擒拏等语。今已数月。班滚尚在如郎。诚属诳语。但数月来。班滚亦不复出外滋事。则又汪结潜通消息。暂为安顿之力也。至臣前奏谓汪结似非大奸宄者。缘询以办理瞻对始末。始知庆复委汪结、令其化谕俄木丁彻守如郎桥。并擒献班滚二事。班滚虽纵逃。而如郎实已彻守。官兵得以渡河。班滚之巢穴已失。不难跟踪追捕。不意兵既渡河。仅焚泥日一寨。捏称班滚烧毙。遽行彻兵告捷。此非汪结之所能主。且烧毙班滚亦非出自汪结之口。惟是先纵班滚而后献如郎。若俄木丁不与班滚及众头人说明。令其暂避。俄木丁一人之力。必不能彻守如郎。令官兵渡河。此事可瞒庆复、李质粹。必不能瞒汪结。然必获俄木丁。方足定汪结之罪。至于汪结说降绰斯甲与大金川。因见川省向来用兵。皆系招抚了事。意欲立功请赏。又可结好同类。若立意收罗众土司。以为将来羽翼。力尚未能。亦毫无形迹。故臣谓汪结尚非大奸宄也。至其以臣不允大金川逆酋投诚为是。以绰斯甲土司为不可深信。又言当诱擒班滚以赎前愆。倘不能擒。应俟大金川事竣。再候发兵擒剿。现川省员弁内。无一人肯作此想者。故谓汪结乃土司中之杰出。但其果否出自诚心。当留意体察。至瞻对一案。其罪在于兵过如郎。围攻泥日之后。明知班滚烧毙无据。而捏称火光中遥见悬缢三人。班滚、俄木劳丁、姜错太、皆已烧毙。遽行彻兵告捷。以致班滚等兔脱。又奉旨允行善后事宜。全未办理。以致班滚、姜错太等得复归故巢。益加守御。此皆总统大员庆复、李质粹、及各路统领袁土弼、宋宗璋、马良柱、数人之罪。以下将备人等。事非专主。情罪原轻。是以自康朱控告班滚之后。各官闻知。但虑将来复令进剿。并无心怀疑惧之人。惟游击王世泰、罗于朝、二人。系庆复委令带兵、协同汪结、俄木丁、办理暗渡如郎、擒献班滚之事。稍怀疑虑。而皆有词推诿。宋宗璋既商同李质粹捏报。委办善后事宜。又全属粉饰。情罪较重。自进剿大金川以来。驻营党坝。虽未能实力奋往。而在事日久。熟悉情形。若续调大兵到日。佐以勇猛之将。可望成功。至汪结所供班滚实未烧死、曾屡禀宋宗璋之处。因宋宗璋所驻党坝。去臣营甚远。若以文札询问。彼必不敢承认。容俟大兵前进日面询。马良柱进攻瞻对。颇有勤劳。而捏报罪亦匪轻。此次征剿大金川。初进兵时。救援沃日。克复徐克宗。劳绩颇着。迨顿兵丹噶。一筹莫展。今彻驻纳贝山。多有疏虞。且年老不堪倚任。应俟大兵到齐。遵旨以任举代之。仍请暂留军前。效力赎罪。得旨。所奏详明。亦公当。知道了。  


○又奏覆、行军首重赏罚。川省镇将。怯玩成风。皆素日赏罚未明之故。今见张兴失事。而臣罪未加。恐愈玩法。圣恩不欲速为传播。致滋议论。若现在军前将士。似不妨宣示。使知偏裨失律。主将罪不能宽。伊等职任领兵。自更难逭。庶有儆惕。臣已将朱批谕旨一段。晓谕诸将士。仍俟大兵到齐。将自进兵半载以来。各将弁功过。详核宣示。至奉旨令于各省司道镇协内。调取可任者委用。因思向年在楚粤军营。曾识现任广西布政使李锡秦。强干实心。夷情军务。俱能谙习。但粤西苗猺错处。不便将谙练大员更调。此外惟有原任贵州按察使宋厚。才识明通。老成谙练。于苗疆军务。经办最久。又任举、忠诚勇敢。现在镇将。无出其右。至贵州抚臣孙绍武。志笃公忠。才优经济。与臣共事苗疆。军务夷情。俱甚识练。但黔省古州等处。虽属宁怗。全资抚驭得宜。孙绍武久任黔省。为苗猓所信。若易新手。恐难妥协。至川省难治之区。总在外夷诸土司。并西藏一带番情。抚臣纪山尚属谙悉。若遽与黔抚对调。则孙绍武既未能一时熟谙番情。而纪山又全不解苗疆情事。纪山才猷素裕。如能诸事靠实。尚属巡抚中之优者。祗缘瞻对一案。既已和同。不免猜疑瞻顾。且军前情形。未能确悉。以致办粮多欠妥协。俟班第查办粮运抵营。臣即札嘱纪山至营。同班第三面熟商。臣更当开诚劝导。再川省地居边要。巡抚宜用满员。倘必须更易。惟有现署江苏布政使爱必达。于苗疆情形。亦略谙悉。存心醇正诚恪。倘用之川省。固可整顿风气。如以现在军事为重。或仍以孙绍武调任川省。而以爱必达代伊黔抚之任。则边省苗疆。均得其人矣。得旨所奏俱悉。另有旨谕。  


○又奏川省捐米情形。查现在军需米、由内地雇夫运营。每石约计费仅八九两及十余两而止。并无二三十两之事。至民间贩货赴售。及军前官员、自赴成都买备食物米面。极贵之价。每石费不过八九两。从未有至十两者。今纪山请开捐运米。每石作银三十两。犹云酌中定价。经部议亦以为数浮多。改定二十五两。臣查部定捐款。照现在川省民间运米脚价计算。京官由贡生捐至不论双单月即用之中行评博。该正项银三千六百两。今运米一百四十四石。所费不过一千四五百两。外官由监生捐至不论双单月即用之同知。该正项银六千三百两。今运米二百五十二石。所费不过二千五六百两。且军前办粮之员。自闻运米捐例。数月来应支口粮。有愿领折色者。皆以每石四五两及五六两折发。所存米俟奉文开捐之日。即可每石作二十五两交纳。如此计算。则由贡监捐一即用同知。所费不过千余两。捐一即用小京官。所费不过数百金。所得羡余。数倍正项。纵云军粮紧急。欲令官生踊跃。国家官职。亦不宜糜滥至此。况川省地处极边。富民极少。外省擕资远来。购米募夫。非经年累月。不能到营。何能有济。此例一开。不过为现任川省不肖官吏子弟亲友。辗转滋弊。饱其私橐而已。且尚大有可虞者。现在运粮番汉人夫。雇募已艰。此例一开。人人皆知中有厚利。势必争先加价。而官运之脚价。现仍未增。则民夫势必避轻趋重。恐现设台站之夫。反致逃散。且分路进攻。军营无定。捐者亦难适从。将来愈远愈难。必至贻误。臣既深知未便。何敢缄默不言。惟是当此军用浩繁。亟思补救。惟有照依廷议。准在司库每米一石作价二十五两。令官生按数交银。可杜一切弊端。即此捐项。将官运脚价。宽裕加给。俾番汉人夫。勇于应募。庶军粮不致迟误。而帑项亦有储备。得旨。此奏甚属公正。知道了。  


○云贵总督张允随、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滇省新开之大雪山铜厂。自路径开通之后。厂民云集。嶆洞多获大矿。月可办铜六七八万斤不等。较上年春夏。已加倍有余。岁可出铜百万斤。日见旺盛。又多那一厂。矿苗深厚。月出铜五六七万斤。得旨。欣悦览之。此皆卿调剂有方也。  


卷之三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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