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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卷五

  ·料三林逸賊逃歸內地請移廣省擒捕書

  內山餘孽,從三林港焚汛奪舟,逸入於海,此異事也。搜捕迫蹙,無地自容,鋌鹿險以偷生,亦勢所必至耳。經遣水師弁兵飛駕哨船,分南北二洋追捕,查無蹤跡。茲聞其逃入內地,在青水溝劫坐商船,至銅山洋面又奪坐小漁舟,舍商船去。此賊將散夥返家,不久處波濤矣。

  銅洋換舟,賊不在遠,其歸宿必於潮界;大抵樟林、東隴、鴻溝、澄海之間棄舟登岸,決然而無疑者。群賊既為潮人,當於潮州捕之。彼以為幸脫網羅,不自知其已入鼎鑊也。臺黨雖多,為三林汛兵殺死之外,不過五、六十人,負傷半焉。有頭傷、面傷、或手足胸膛創痛危急,豈能數日全愈?又從朱一貴叛逆時皆割截髮辮,今豈能驟長?就此求之,靡不獲矣。獲一賊則嚴刑夾訊,供招餘黨所在,逐家擒縛,無論五、六十人,即千百不失一也。

  敢請移檄廣東督撫,令潮洲鎮道府縣密行各鄉社查緝,不旬日間,便可悉數擒獲。仍差千把總一員赴潮催提。沿途卅縣營汛多撥兵役防護,至閩梟示藁街,使民知國法萬不可逃。即天外奔逸,重重大海,得脫還家,尚有平空蹤跡,飛縛之臥榻之內。亦足見賊不可為,而犯亂終膏斧法,不若守分安業者之寬然宇宙也。則革面革心,悔悟自新之念,可以油然生矣。

  愚人千慮,或有一得,幸勿謂迂,請嘗試之!

  寥寥數十賊,已脫樊籠,大海茫茫,那一省不任地遊奕?欲于一、二千里之外,逆億所在,設計擒縛,此大難事。妙在銅洋換舟,機關一啟,直想到粵省潮州,即於各家臥榻內逐一繫來。果獲劉國華、邱阿路等五十七人,至閩藁街。此等心思,豈人所及?古稱料敵如神,不是過也!

  ·論下加冬半線二守備書

  下加冬、半線添設守備之議,既皆不果,則北路空虛極矣。以八九百里險阻曠遠,民番盜賊雜處之邊地,而委之北路一營八九百之兵,可恃以久安長治乎?半線乃宜設縣安頓遊擊之區,今縱未能,豈可並守備不設乎?閒居無事,尚且宜議綢繆,況今既已亡羊,猶不思補牢乎?廟廊碩畫,非鄙人之所窺測也!

  下加冬署守備李郡、半線署守備林君卿,俱皆可用之才,今二汛守備既已不設,無令其于於千總之理。李郡入臺,頗著勞績。其志在安靖地方,追奔逐北,搜山緝捕,殫心竭力,不避險艱。且其氣局宏遠,非諸將弁可及。僅處偏裨之任,尚未足展其所長。區區守備一官,遂限于命若此耶!林君卿以俸滿千總,到省請咨赴部,一聞臺警,即願軍前效力,志已可嘉。大軍征勦北路,君卿率外委丁壯人等前驅清道,殺敗賊眾,奪賊牛車人馬砲械,實為出力。防守半線,地方清寧。向使君卿俸滿赴部,勿事軍前,已官守備久矣。因茲征臺,反滯上進,是為國忘軀之士,反不如縮頸蝤蛭,安坐以遷轉其官。非執事所以鼓舞群材,得人死力之道也。

  見今臺鎮水陸各營並無守備員缺,可否將李郡、林君卿二員即于內地題補,或就臺員更換?在執事一轉移間耳;存公道、協人心、為地方收得人之效,一舉三美。某實深有厚望焉!

  減兵移鎮,撤去兩營中之檄,民間甚為駭然。聞姚提軍已經入告,不勝手額。萬一廷議未允,尚祈執事勿吝封章,為民請命。望切!望切!

  有功不賞,壯士將負戟長嘆矣。體其情而憫其勞,推心置腹,代為請命,即使十年不調,彼亦無可怨尤。名將所以得人死力,此之謂也。

  ·論蘇榮書

  把總蘇榮雖老,壯士也。大軍進攻鹿耳門,榮以小舟從林亮、董方之後,賈勇殺人,某所親見。提軍以其違令擅進,故為裁抑;此自軍紀當然。蘇榮嘐嘐怨誹,以為嫉能蔽功;過矣。將令當遵,一步不可喻越,所以使人赴湯蹈火,無敢弗從。提軍派定先鋒,榮不在列,一旦見敵,死生弗顧,鼓棹爭先,是違將軍之令也。律以擅進之咎,榮安所辭?

  然觀過知仁,聖有明訓。使榮他事干紀,自應迅伏其辜。臨陣見敵,似當別論。國家深仁厚澤,臺灣安享樂利,四十餘年。朱一貴無因叛逆,與國為仇。凡有人心,罔不切齒,爭欲先啖其肉,豈容優游瞻顧,稍緩須臾!蘇榮忠憤所激,不知其他,自以出兵已奉將令,便可橫戈直前,無袖手旁觀之理。矍鑠哉是翁!較之聞鼓鼙而縮頸者,其賢遠矣!榮過甚小,情亦可原。止宜裁抑一時,不可棄置終身,使人人畏威遠罪,臨敵以將令為推諉;非所以勸先登之士也。榮年六十餘,膂力尚壯;使處偏裨之任,自足效其所長。今並一千總而不得,則棄置將終其身矣。隙駒已邁,來日無多,豈堪為此蹉跎哉?

  提軍養重,制府憐才,可以並行不悖。撥雲霧而見青天,深於執事有厚望焉!某白。

  臨陣奮勇爭先,此老甚是可愛。奈何以小故斥之?有此愛惜人才、婉轉代白,蘇弁已撥雲霧見青天矣;雖復老兵沒齒,亦可不朽千秋。況從此上進耶!筆墨之妙,又不必言。

  ·論諸弁書

  伏讀憲札,謂某所薦千總李郡、胡廣、林君卿三人,李郡既已知之,胡廣矜功使氣,林君卿縱兵賭博,二弁尚待斟酌。軍前千把總可用者,再舉數弁備擢可也。

  執事為地方掄才,至詳至慎,自必有所風聞。但功而矜則眾所忌,胡廣果有矜功,同列無不知之;諸將弁未言及者,武人氣盛,在所不免。然未嘗與人闘爭,未嘗虐待士卒,及悻悻不平之意見於顏面,則使氣之說,似亦未可信也。林君卿小心謹慎,營伍頗飭。北路距府未遠,搜山殄孽,將士雲屯,訪事差弁,往來絡繹,一舉一動,某亦無不知之;果有縱兵賭博,當在參劾之科,豈有反為推薦之理!大抵世情險薄,妒嫉者多;鬼蜮含沙,何處蔑有。惟大君子不為所動,自不待禁而晛牢日消耳。

  南澳鎮左營千總陳瑞,樸實勤謹,老成練達。臺鎮右營千總倪鴻範,才具優長,營務熟諳。使居偏裨之任,二弁皆綽乎有餘。臺鎮左營把總林三(今改姓名楊啟忠),人材出眾,膽略亦優,出兵搜捕,不遺餘力。臺鎮右營把總何期有,外拙訥而內明晰,果敢慎勤,志操向上。二弁再加歷練,未能定其所至也。

  夫人固不易知,知人亦不易,惟在用之而已。璞有玉而沙有金,亦必待琢之淘之而後人知其金與玉也。諸弁皆待良工以成器,則胡廣、林君卿終未可以沙石棄之!

  妒嫉萋菲,已成風尚,賢哲所以嘆投畀也。投畀亦不能盡,惟勿聽二字可以了之。此其過畢竟在信讒者。

  ·論周彩書

  連江營把總周彩,勤謹歷練。去夏隨師征臺,著有勞績。秋冬撥防岡山,正值南路癘疫盛行之際,各營征兵多畏死憚行,幾干軍紀,獨彩毅然前驅,為士卒倡,深可嘉也!繼擢補岡山千總,以家貧累重辭,情願仍居把總,勞苦趨公。每從都司閆威,于南北二路搜捕山谷,不避險艱。乃實在出力之員,凡事向前,無少推託者也。今地方事定,令其班師回營,倘內地有千總員缺可以超拔之處,伏祈勿吝優擢,示鼓勵焉。

  某庸劣下材,謬膺海外重寄,所賴行間將士,協心宣力,共效愚忠,方得疆圉寧謐。而各處出力弁兵,惟搜山為最苦。風餐露宿,雨浸炎蒸。所歷之地,又皆層崖密箐,鳥道羊腸。登高則攀藤如懸於壁,下險則滾落如墮于淵。今年三、四、五月,北方罙入其阻,兵丁或迷失道,或跌入坑澗。蟲蛇螞蟥,吮嘬至死。言之可為痛心!某悵無厚賞酬庸,不得人人而加之官爵。乃至裁缺候補弁目,於營制幸復之後,亦不能使沾實職,少報其出生入死之勞,真覺面慚耳熱,赧赧然不欲與吏士相見也。

  今各營弁缺安頓已定,無用多言。尚冀留心內地,將臺中奉裁候補,現在軍前勞勩之弁,陸續補還,以慰眾望。某非有所私,不過欲使長征士卒共服憲臺公道耳。請先優擢周彩,以為之標可也。

  古今名將所以鼓舞人心,能得人死力者,止是體恤弁兵、知勞知苦、賞罰公道而已。緩急則用之,閒暇則棄之;他日有事,孰肯攘臂向前哉?此篇纏綿愷切,直可感動全軍,非謹為周彩發也。

  ·論蔡奕陳祥送考軍前弁缺書

  蔡奕、陳祥,南澳目兵也。某由南澳鎮總統大軍,克復臺灣,奕與祥隨征出力,乃給外委把總,累加至守備職銜。是軍前用命、勞績顯著者也。奕在軍最為勤謹,日夜巡防,無一刻之暇。祥從某在溫州,屢次跳船擒獲洋盜孫森等輩。今又撫杜君英、擒韓淵,雖狀貌不偉,而才略可用。並經先後備形薦牘,言之詳矣。

  春間以澳標把總黃喜軍前病故員缺,特將蔡奕、陳祥申送考驗,拔一頂補,以領澳兵之征臺者。于三月內遠涉重洋,奔馳至省,則提軍以某咨文為不可用,駁令千里往澳,另懇署鎮文書。遂使二人流離落魄,空勞往返,跋涉數千里,匍匐而之南澳,延今已五越月矣。澳中游守,拘牽陋例,弗肯備文申鎮。不知鎮文何時到廈,又不知廈咨何時到憲。陳蔡功名,終屬子虛。所以灰軍前將士之心,墮豪傑立功之志,非淺尠也。

  夫以南澳征臺目兵補南澳征臺把總,已無可議。況以軍前病故之缺,補軍前用命之人,有何不合條例之處?且征兵系某總統,二千協防之兵,又復付某鈐轄,有犯軍紀,則操三尺以繩其後。今以送考弁目細故,尚薄其文書為不足憑,則某既不得預爵人賞人之舉,有何面目欲以刑人殺人、彈壓地方?是軍前事事俱必受權于內地原營,自今以後,凡有干犯軍紀應移內地懲究,某不得過而問矣!

  提軍儒雅名帥,素曉將兵,未必膠固至此。大抵書吏不遂願欲所為。某一人薄面無足重輕,但恐呼應不靈,有誤地方大事,不得不縷述于執事之前。惟望稍為主持,以鼓舞而作興之。使軍士有所觀感,奮勵立功,則高厚深仁,邊陲共戴,不獨身受者銘勒心腑也!

  今西藏用兵,軍前拔補弁目,果有遙聽內地原營作主,務必匍匐數千里來換文書,則某其何說之辭!

  鳴鏑方飛,則英雄出力;捷書已奏,則書吏秉權;自古皆然。昔人所以負戟長嘆也!有此苦口代伸,不由人不感激流涕,願為之死。所向有功,良非偶耳。

  ·論臺中時事書

  臺中時事,有大可慮者三:米貴兵單,各官窮蹙,政務懈散,而又將有移鎮澎湖之舉,是合之而四矣。

  近日斗米賣錢三百,某不自度量,移檄道府,借動倉榖三萬石,減價平糶。當事者難之。某以民心皇皇,不可遲緩,倘上臺督責,則某一人獨償。於是道府發奮,共肩其任。已經舉行,民情稍慰。並檄諸羅令開倉,勸莊戶出陳易新,嚴禁囤積及商船透越諸弊。

  北路訛言未息,諸羅營縣請兵協防,隨遣把總林時葉、陳雲奇、張天寶領兵三百,於是月初三日協防去矣。北路地方千里,深山曠野,處處賊窼,即再添設一營,尚苦鞭長不及。今一兵不增,又欲調離其鎮于數百里海外之澎湖,是直委而去之,豈但如纍卵之危乎!此時移鎮未行,又有協防兵二千足資調遣,然外九莊笨港以上,盜賊頻聞,皆距汛防窵遠,巡察不及。加以野番出沒,亦須防閑。秋成尚早,人心易動。種種情形,已如抱火。復慮協防之兵,尚非長久之計。恐議者謂臺平無事,可以撤回,則焦頭爛額,將有大不可言者!

  邇者臺地各官,多以五日京兆,不肯盡心竭力,任地方安危之寄,高守不敢思歸。又以戰船賠累,惟無米之炊是急,心灰氣隤,以脫然廢棄為幸。何能得有餘力,整頓地方?臺道各縣強忍不敢言貧,九營將弁人人有救口不贍之嘆。此真孤掌難鳴,一事不可

  ·論擒獲奸匪便宜書

  臺民喜亂,如撲燈之蛾,死者在前,投者不已,其亦可憐甚矣!

  前月遣兵搜捕北埔寮諸山,及諸羅縣令、北路將弁差委弁員人等先後擒獲劇賊李慶、黃潛、蘇齊等四十餘人。本擬即于軍前竿首藁街,以儆無賴。道府以地方既平,欲行善事,效古人死中救生、得情哀矜之意,備敘供由,解回內地聽皋司審擬,分別正法。某以為非靖亂之道,但意在文武和衷,不得不委曲從眾。竊心疑此間莠民將有輕視法網,謂叛逆可以從寬,不妨復嘗試者。兩月以來,夜不能寐。密差弁員四處偵訪。果有奸民鄭仕,綽號急燒疏,布散訛言,招集亡命,謀于六月初一夜豎旗,縱火燔文武衙署,抄掠市肆。是日大雨連霄,各自散逃。某聞知捕治,並其黨蕭興祖、李柯等,供認不諱。復會委臺灣令周鍾瑄搜捕鄭仕家窩黨,獲其檔冊。會同道府質訊,則冊中開列偽爵人數黨羽數萬人,一時百姓旁觀,多有駭愕狀。周令恐牽連者眾,民心驚惶,密白道府,將偽冊當堂焚燬。某大敬服其能,即令燒去。鄭仕等情罪既碓,死有餘辜,立斃之庭,以彰國法,以快人心。從此匪類廓清,諒無復作孽求死者矣。

  但副將徐左柱已經至臺,某當遵旨赴澎湖駐劄。既行之後,則非所知。應否諭令徐副將凡事少加斷決,不必拘牽文義,以長奸頑,則在執事稍假之便宜,非某所敢饒舌也。

  安定反側,原不可拘牽文義,以老婦煦煦行之。此作似立意火烈,然鄭仕一案,止斃為首渠魁,不肯多為株連,亦未嘗有背干古人死中求生得情衷矜之意。可見不是刻薄好殺,但理勢不得不然耳。

  ·論復設營汛書

  臺兵宜增而不宜減,營宜增而不宜裁,某向者言之再三,不啻賈生慟哭。今乃有復舊之日耶!當宁聖明,苞桑永鞏,可手額相慶賀矣。

  月之初十日接部文,總兵仍舊駐臺,水陸兩中營悉還舊制,並將道標弁兵裁歸鎮轄,安設南北二路適中要緊之處。十八日復准提軍咨移,將道標守備撥歸左營,令帶把總一員,兵二百四十名駐防岡山;道標千總撥歸左營,令帶兵一百二十名駐防下加冬;水師協營撥千總一員,帶兵一百五十名駐防笨港;把總一員,兵一百二十名駐防鹽水港。可謂佈置極善。但某愚見,猶願竊有請也。

  岡山雖起亂之所,然不如羅漢門要害。鄙意欲將守備弁兵安設羅漢內門,以扼南中二路之吭,上可控制大武壟,下可彈壓岡山,東可斷賊人窼穴、生番出路,西可絕猴洞口、舊社、紅毫寮之退步;於形勝甚得阨塞,使鳳、諸盜賊不能相通往來正合廷議所謂適中要緊之處。詢之南路陳參將,所見不約而同。今提軍欲安頓岡山,尚屬用末而未及本之論。執事似當細為裁酌之。

  下加冬、笨港、鹽水港三處,安設至當不易。但某愚見,尚以臺北地方千里,防汛空虛。半線、鹿子港諸處,提軍並未籌及。半線乃宜設縣、安頓遊擊之區,今縱未能,亦豈可遂置度外,將謂協防暫駐之兵可長恃乎?鄙意水師既復三營,似可經撥一營在外,以為犄角,不必蟻聚安平。將左營遊擊帶兵船駐劄鹿子港,兼顧半線。就撥千總把總帶目兵分防笨港、鹽水港。餘港汛皆仍其舊。總自蚊港以上,直至淡水營交界,皆聽鹿子港遊擊管轄。則臺北沿海一帶,可以無憂,可以補北路陸營兵力之所不及,無千里空虛之患。不知執事以為何如耳。夫地非親歷,未免扣槃疑鐘。拘墟一隅,遺忘全局,非經國安邊之道也。

  水師中營少守備一員,則提標前營千總陳啟俸,水務熟諳,樸誠勤謹,堪以補用。近護送侍御吳公來臺,鹿耳門陟遇惡風,斬椗吊舵而入,欽差得以無恙;是其見效之一徵。同日同到之船,不能收入,或飄至打狗、郎嬌擊碎,或飄至山後蛤仔難擊碎。毫釐之差,千里之謬。可知水師全在諳練,不比內地可以苟且也。

  陸營少千總一員,把總三員,水師少千總二員,把總四員。臺中裁缺千總,多已調回,當于內地另行選擇。把總則余青、周宣、張天寶、吳得功、蘇思維、林福、林時葉等七弁,皆人地相宜,堪以補用,有益地方,可無俟他求耳。

  某疏庸尠識,總為海外奠安起見,憑臆妄談,不必其言之可採,惟執事留心區劃則幸甚!

  經理地方,為百年久安之計,自不應扣槃捫燭,隨意安放。如善奕者,只爭一二子,便覺勝負立分。斯文其奕秋之亞乎!

  ·與朱參戎札

  邇者北路地方,竊劫之盜盛行。足下亦曾知之乎?大坵田、朱曉莊方遭其毒,今笨港、社尾又見告矣。僕遠隔百餘里,某夜疏失某家,亦已訪知其悉;褊衷急性,不能袖手旁觀。足下身在地方,乃故作寬宏大度,若為不見不聞也者。諒匪類俱必深感厚恩,怨鄙人之苛刻也!

  開春未及匝月,行劫已十數處。十數處大盜,未聞獲一。不知防是汛者所司何事?居汛防之上者所司更何事也?足下試一振刷,使貴屬備弁,以開場放賭之智,為搜緝奸匪之謀,地方何患不寧謐乎?

  僕暫留彈壓,班師有期,五日京兆,越俎徒嗤。諸君亦以其為過客也,而言者唇焦,聽者耳聵。不思熒熒之火,或致炎崑;涓涓細流,將成巨浸。況茲叛亂甫平,野心未泯,尤當防微杜漸,遏孽初萌。既可聚黨數十人,操械行劫,晏然莫敢過問,則由此擴而充之,夫亦何事不可為?恐我行之後,諸君將悔而噬臍無及耳。

  恢復此邦,談何容易。若復掩耳閉目,坐觀其敝,諒有人心者斷不出此。敢祈足下略飭備弁,將十數處行劫之賊,稍緝一二,以塞我願。地方之福,諸君躬坐而享之,於僕無所預焉。不然,僕亦無如諸君何,惟有備敘歷次,詳悉咨呈制軍。應否用恩用威,聽其裁酌而已。恃在至愛,特此相聞,顒望回音,曷勝翹切!

  心急于安靖地方,而遇此泄泄沓沓之將弁,不得不耳提面命,雖過於激切,弗顧也。筆下鋒鋩可畏,是十萬軍中上將手。

  ·與林遊戎札

  臺北餘孽未淨,而足下邇爾思歸。僕竊以為舛矣。足下欲以北路餘燼,諉之本汛文武員弁,託為軍士久羈跋涉,含嘆怨言等語。是將以愚僕耶!僕思足下膽略素優,忠勤有志,而今乃若此。謂協防官兵無地方責任,應高坐以遨遊乎?抑北路參將,舍子他求,尚有憤慍未能自釋者,故存匠心,欲觀其敝也!夫食人之祿,忠人之事。足下身為朝廷職官,自當瘁躬報國,無分畛域。豈可以童孺婦女之見,搖軍中吏士之心?此僕所大不解者。足下以為無與已事,則固儼然提標尊貴之員,曷不高坐鷺江,而必遠泛重洋,與僕共事於此?即僕統師征臺,臺郡既復,可以振旅回澳,而亦必久留彈壓,以迄今茲;可知此中均有不能自便者也。

  軍士久役,僕寧獨非人情。但足下北行方十餘日,三林、竹仔腳兩處大盜,未聞足下報獲一賊,拔賊一毛。較昔人役久不用,歷三時而後還,相去正自有間。足下素能拊循士卒,善得軍心,何至數日之間,輒來含嘆,又復敢有怨言?將無足下將兵,亦有不能十分善馭之處耶?僕雖庸劣不才,弗克恩施軍士,豈忍聽其久役興嗟,不為更迭輪換?應否一二月為期,遣發目兵前往換防,僕胸中自有主宰,足下靜而聽之可矣。倘足下必恃功固執,未忘觖望參將之心,僕亦不敢相強,去來悉依尊便。苟軍紀而可廢於足下,復何尤哉!

  僕知足下婉孌新好,妒寵爭憐,實在衷情難割。但大丈夫以身許國,亦難常遂燕私。來日正長,暫煩忍耐。勉之!勉之!

  跋扈驕恣,應登白簡;因其新立戰功,不忍遽繩以罪;從寬札諭,改過自新,此寬仁之斧鉞也。篇中厲聲切責,亦復婉巽多風,冷語微嘲,能使骨碎膽落。必有此種鋒稜,乃可以馭梟將。

  ·諭閩粵民人

  鄭章毆死賴君奏、賴以槐,按問抵償。聞汝等漳泉百姓,以鄭章兄弟眷屬,被殺被辱,復仇為義,鄉情繾綣,共憐其死。本鎮豈非漳人?豈無桑梓之念?道府為民父母,豈忍鄭章無辜受屈?但賴君奏、賴以槐果有殺害鄭章兄弟家屬,應告官究償,無擅自撲滅之理。乃文武衙門未見鄭章片紙告愬,而賴家兩命忽遭凶手,雖欲以復仇之義相寬,不可得已。況賴君奏等建立大清旗號以拒朱一貴諸賊,乃朝廷義民,非聚眾為盜者比。鄭章擅殺義民,律以國法,罪在不赦。汝等漳泉百姓但知漳泉是親,客莊居民又但知客民是親;自本鎮道府視之,則均是臺灣百姓,均是治下子民,有善必賞,有惡必誅,未嘗有輕重厚薄之異。即在汝等客民,與漳泉各處之人,同自內地出來,同屬天涯海外、離鄉背井之客,為貧所驅,彼此同痛。幸得同居一郡,正宜相愛相親,何苦無故妄生嫌隙,以致相仇相怨,互相戕賊?

  本鎮每念及此,輒為汝等寒心。今與汝民約,從前之事,盡付逝流,一概勿論。以後不許再分黨羽,再尋仇釁,各釋前怨,共敦新好,為盛世之良民。或有言語爭競,則投明鄉保耆老,據理勸息,庶幾興仁興讓之風。敢有攘奪闘毆,負嵎肆橫,本鎮執法創徵,決不一毫假借。其或操戈動眾相攻殺者,以謀逆論罪,鄉保耆老管事人等一並從重究處。汝等縱無良心,寧獨不畏刑戮?本鎮以殺止殺,無非為汝等綏靖地方,使各安生樂業。速宜凜遵,無貽後悔!

  分門樹黨,古今第一禍患,雖在民間亦然。相戕不已,即成叛逆,此必至之勢也。殺人償命,事屬尋常。緣兩造有閩、粵之分,是以嘵嘵不已,皆由未知理法耳。先以情理國法開示,使之曉然明白。中間純是言情,以動其固有之良心。末後威之以法,以繩其蟠結之妄念。開誠布公,焉得不令人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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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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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楞伽阿跋多羅寶經一切佛語心品遮食肉章記一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參訂疏四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合轍四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講錄四卷附錄一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宗要四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玄義一卷義疏四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玄義一卷義疏四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玄義一卷義疏四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玄義一卷義疏四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玄議(義) 楞伽經玄義二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心印四卷附科文一卷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心印四卷附科文一卷 解深密經疏三十四卷 解深密經疏十卷 大乘密嚴經疏十卷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淺註八卷懸示一卷科文一卷附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八卷懸不一卷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八卷附淺注八卷懸示一卷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淺注八卷 思益梵天所問經簡註四卷 法門疏鈔二卷 法門抄疏二卷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般若理趣分述讚六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頌論疏記會鈔八卷附二卷 金剛般若經疏一卷 金剛般若經疏一卷 金剛般若經疏一卷 金剛般若經疏一卷 佛說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義疏六卷 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義疏六卷 佛說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畧疏二卷 佛說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畧疏二卷 金剛般若經贊述四卷 六祖大師金剛經解義二卷 金剛般若波羅密經不分卷 金剛經纂要刊定記七卷 金剛般若經疏論纂要刊定記會本二卷 金剛經頌一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四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四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四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四卷 金剛經註解四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集解四卷 十七家解注金剛經四卷 金剛記外別解□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七祖注一卷 七祖注解金剛般若尊經一卷 金剛經解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註解一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註解一卷 金剛經五十三家注解四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四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四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卷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不分卷 金剛經五十三家注解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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