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实录 | 二十四史 | 四库全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历史人物 | 说文解字 | 成语词典 | 甲骨文合集 | 殷周金文集成 | 象形字典 | 十三经索引 | 字体转换器 | 篆书识别 | 近义反义词 | 对联大全 | 家谱族谱查询 | 哈佛古籍

首页|国学书库|影印古籍|诗词宝典|二十四史|汉语字典|汉语词典|部件查字|书法图集|甲骨文|历史人物|历史典故|年号|姓氏|民族|图书集成|印谱|丛书|中医中药|软件下载

译文|四库全书|全文检索|古籍书目|国学精选|成语词典|康熙字典|说文解字|字形演变|金 文|历史地名|历史事件|官职|知识|实录|石刻墓志|家谱|对联|历史地图|会员中心

首页 > 史部 > 诏令奏议 > 大义觉迷录 >

曾静供词二条 一、我是怎样受吕留良思想毒害,而成为弥天重犯的?

曾静供词二条 一、我是怎样受吕留良思想毒害,而成为弥天重犯的?

  【原文】

  曾静供:弥天重犯生于楚边,身未到过大都,目未接见文人,见闻固陋,胸次尤狭,只有一点迂腐好古好义之心,时存于中而不可泯。加以吕留良之文评,盛行于世,文章举子家,多以伊所论之文为程法,所说之义为定义,而其所讥诋本朝处,又假托《春秋》之义,以寄其说于孔子口中,所以不得不令愚人信其实。弥天重犯心下虽不知本朝得统来历,与列圣相承功德,然生圣祖皇帝之朝,赖圣祖皇帝之恩,自祖父以来,无干戈之扰,无苛政之苦,休养生息,以乐以利,大是安业顺化,胸中原无此说。无奈吕留良将此义发得惊异,且以为说出于孔子。弥天重犯虽不识吕留良如何人,焉有不信孔子?且浅陋无知,胸中实别寻个义理解脱不出,因妄自揣量,以为士人读书,无事不当以孔子为法,岂有当前一个这样大的名义全不照管,竟将孔子一部《春秋》囫囵吞下去,如何使得。所以抱此疑团,陷身大逆而莫救。  直到今日想来,当时之所以别寻个义理解脱不出者,只为心中不知本朝龙兴之原,与列圣递承之绩,所以为一部《春秋》缚束。若晓得这两个缘故,本朝名正言顺,大义亭亭,关《春秋》所摈甚事,与管仲所攘何涉,又何至为彼说所拘局。弥天重犯今日之所以切齿痛恨于吕留良者,为伊生于明末之季,身处江浙人文之区。于本朝功绩岂有不知,以伊之聪明才性,本朝如此亭亭大义,岂看不出,即托身于儒林,合该早将斯义表白于天下,使天下读书士子,晓然知本朝大功大德,名正言顺,尊之亲之,而勿致疑于孔子《春秋》之说。此方是吕留良当身之正义,如何反将此正大义理隐蔽,不见宣发,竟支吾旁引《春秋》之义,以抵当本朝。

  既背经文之旨,复乖当身之义,且流说于士林,遗累于国家。今日士子之从事举业文字,晓得他的说话者,胸中未尝不染其恶。但所知有浅深,是以受病有轻重,求其能卓然自信,知吕留良之说为非,而复解脱得一部春秋之义,与本朝丝毫无碍者实少。盖人纵晓得本朝功德之隆,治业之盛,远驾汉唐,而直接三代,与圣人之生,原无分于东西;然终不能去吕留良之说。而紧抱一部《春秋》义旨,在言下不是说坏本朝不是圣人,定会诽谤孔子错作《春秋》,此弥天重犯前在长沙两次亲供,解说此义。

  【译文】  曾静供词:弥天重罪的犯人曾静,生长在湖南的偏辟边地,从没有到过大城市,眼睛没有接触过什么有学问的文人。所以见闻固然十分浅陋,肚里的知识更为狭小,只有一点陈腐的好古好义的心,时常存在心中去不掉。再加上吕留良批评编选的文章,盛行于世上,凡打算举科举的读书人,大都把他评论的文章当成样板,把他所说的道理当成定义。而他讽刺诋毁本朝的地方,又假托是《春秋》中的大道理,把他自己的学说借孔子的嘴里讲出来,所以不能不让一些愚昧无知的人相信了他的话。犯下弥天大罪的我,虽然不知道本朝创业的历史,和以前几代圣主相承袭下来的功德,然而我生在圣祖皇帝在位年间,受到圣祖皇帝的恩惠,从祖父那一代以来,没有遇到战争的扰乱,没有残酷压迫的苛政,休养生息,生活快乐富足,确实老老实实安居乐业,心中原本没有什么怪异的想法。怎奈吕留良把“圣人”的道理讲得十分怪异,并且解释成是孔子的观点。

  犯了弥天大罪的我,虽然不知道吕留良是什么人,但怎能不相信孔子呢?况且我浅陋无知,心里又想不出别的道理,从吕留良的观点里解脱出来。因此便胡乱揣摸,以为作为一个读书人,无论什么事都应当按孔子讲的作为标准,怎能有对当前这么大的一个名义,完全不去联系,竟把一部《春秋》囫囵吞枣一样吞下去,这怎么可以呢?所以我心中抱有这么疑团,以致于相信了吕留良的话,陷入叛逆思想的泥坑而难以自拔。直到今天仔细想起来,所以当时想不出别的道理来解释,从吕留良的观点中解脱出来,原因在于不知道本朝创业的根源,和列圣继承开拓事业的功绩,所以被一部《春秋》缚束了思想。

  如果晓得了这两个缘故,便懂得本朝统一天下是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合乎义理,又和《春秋》所弃的事有什么关系,又和管仲所排斥的事有什么牵涉,又怎么能受他的说法所局限呢?我这个犯了弥天大罪的人,今天所以对吕留良切齿痛恨的原因,是因为他出生在明末的时候,居住在江浙文化发达的地区,对本朝创立的业绩岂能一点也不知?拿他的聪明的文才来说,本朝堂堂正正的大义,岂能看不出来?他既然身列儒士之中,就应该尽早把这些道理向世人讲解明白,使天下的读书人,都晓得本朝的大功大德,建国的名正言顺,而对本朝尊敬之亲近之,而不致怀疑孔子关于《春秋》主旨的说法。这才是吕留良本人应做的正经事,为什么他反而把这个义理隐蔽起来,不见他讲解,竟然支支吾吾曲解一些《春秋》里的话的,用来攻击本朝。既违背了《春秋》经文的原意,又违背了作为一个读书人应有的道义,并且流毒士林,遗害国家。

  现在的读书人做着应科举学写八股文的事业,晓得他的说法的人,心中没有不受他错误说法所影响的。但是认识有深有浅,所以受其毒害也有轻重。而自己能做到卓然有主见,知道吕留良说法错误,并能真正理解《春秋》的主旨意义的,对本朝没有一点违碍的人,确实是非常少的。因为人们即使晓得本朝功绩的巨大,事业的兴盛,远较汉唐为高,而且直可以和三代比美,以及圣人的降生,是不限于地域西东的;但终究也不能完全摆脱吕留良的影响。而紧抱着一部《春秋》的义旨不放,在讲解时,若不贬损本朝不是圣人,就一定会诽谤孔子错作了《春秋》。这是我这个犯了弥天大罪的人,在长沙时两次亲自口供时解说的道理。  【原文】  到今日思来,实是皇天眷佑我朝,知得我朝正义正名,久为逆说掩蔽于士庶人之胸,所以假弥天重犯之口,曲折阐发此义,使天下万世共尊共亲,无毫发遗玷于我朝之圣德神功,故必如弥天重犯之身亲经历,方晓得此义。

  从前错误,实由于无知,而过信吕留良之说所致,今得圣谕开示,复就伊荒唐鄙谬,无中生有的说话思之,并考吕留良的时地与其学问心术,知得彼非不知而看错,实出于有意以诋诬也。所以于本朝一切实有征应之事迹,则概为隐匿而不书,而专以捏造妄幻惑人观听为事,全不知食本朝之粟,履本朝之土,食德服畴,以有其身家,育其子孙者数十年,皇恩之当报,而竟无顾忌,相视如仇敌。今观其说话,全是以张佞利之口,逞其忿戾凶顽之习,而复七为藏奸隐诈,假托圣贤之说,盗名理学大儒,以欺世而惑人。自古以来乱臣贼子,包藏祸心,诱变士子,陷害良民者,未有如吕留良可痛可恨之甚也。然在重犯因过信吕留良逆说,与误听谣言,而身陷极恶大罪以来,每清夜自思,心虽无恶,罪实难解。

  即令自家判断,亦寻出路不著,况圣天子一日万机焉,能烛照心肝,洞悉民隐,知得无知误听,本心无恶而钦恤之?足以屡蒙皇上如天之仁,颁旨宽宥,自家心正觉得皇恩虽然好生,当身罪过重大,恐难得其生路解脱也。今蒙圣谕剖判吕留良罪案,复取弥天重犯罪案比较,此时在弥天重犯只有惶恐战粟,死生待命之下而已。又焉敢摇唇张口,指他人所犯之大小,诉自己罪恶之轻重!特以尧舜在上,无不达之民隐,圣谕所颁,原得许直供陈奏,而今日所供者,又皆在谕旨包涵遍覆之内,是以敢于冒死直供。且以弥天重犯如此极恶重罪,尚得容许自供自解,可以知我皇上宸衷虚明广大,直同天体,不惟为亘古首出之圣君,然即此一事,亦属亘古未有之奇典。弥天重犯当此盛会,又何敢隐忍回曲,而不直供其所以然。  【译文】

  到今天我仔细想来,实在是上天保佑我朝,知道我朝立国名正言顺,却被歪曲为谬说而长期地藏匿在读书人的心中,所以借我这个犯了弥天大罪的人的嘴,曲折地说明了这个义理,而使天下百姓万代共尊共亲本朝,没有一丝一毫来玷污我朝的圣德神功。所以必须像我这个弥天大罪的犯人亲身经历,才能晓得这个义理。从前所犯错误,实在是由于无知,错误相信吕留良的说法所致。如今得到皇上圣谕加以开导,又对照吕留良那些荒唐鄙谬、无中生有的说法仔细思考,并考察吕留良身处的时间、地点和他的心术,才认识到吕留良不是因为糊涂而把事情看错,实是由于他有目的地进行诋毁和攻击。

  所以他对本朝一切受到上天垂降祥瑞的事迹,则一概隐藏不加记载,而专门捏造一些蛊惑人心的事;完全不知道吃本朝的粮食,脚踏本朝的土地,受本朝养育的恩德,才有他的家庭和身体,并繁育他的子孙达几十年之久。皇上的恩惠,他是应报答的,然而他却毫无顾忌,把本朝看成仇敌。现在看他所说的话,全是用欺骗诡辩的口吻,来发泄他凶暴顽固的本性,而又巧藏狡诈,假托是圣贤的话,假冒理学大儒的名声,以欺骗诱惑世上的人。自古以来的乱臣贼子,肚里包藏祸心,引诱读书人,陷害良民百姓的,没有比吕留良更令人痛恨的了。  然而犯下弥天大罪的我,因为过分相信吕留良的悖逆邪说,误听谣言,而使我身陷入极大的罪恶深渊以来,每到深夜人静时自己反复思考,虽然我心中没有恶念,但所犯的罪实在不可推卸。即使让我自己去判断这个案件,也觉得自己毫无出路可走。何况皇上日理万机,岂有时间去看透一个小民的心肝,洞察其内情,知道是由于无知而误听误信,而其本心无意为恶,而加以下旨宽赦呢?所以屡次蒙受皇上像上天一样仁爱百姓,降旨宽大处理,自己心中觉得皇恩虽然有好生之德,但本身罪过重大,恐怕是很难有生路而解脱出来的。如今又蒙皇上圣旨分析吕留良罪行一案,和犯弥天大罪的我所犯的罪行加以比较,此时在我这个弥天大罪的犯人心中,只有惶恐战栗,生死只有等待命运罢了。又怎敢摇唇鼓舌,议论别人所犯罪行的大小,诉说自己罪行的轻重呢!

  现在特因上有尧舜一样的圣明君主,没有不洞察民间隐私的地方,圣上的旨意发下,又允许如实地陈奏;况且今天想供出的事,又都在皇上圣旨包涵的范围以内,所以敢斗胆冒死如实招供。而且以犯人我犯下了如此重大的罪行,皇上还容许我自己招供自己辩解,由此可见我皇上心胸虚怀广大,真和天地一样高大,不仅是自古以来第一圣明的君主,仅就这一案件来说,也是自古以来没有过的奇特恩典。所以犯了弥天大罪的我遇到这样美好的机会,又怎敢隐忍逃避,而不直接了当的招供出犯罪的始末呢?  【原文】

  因是思得吕留良之著说纪载,是有心为恶,而假托于善,以掩其恶。弥天重犯之狂举上书,本不知是恶,乃用意为善,而自陷于恶。盖吕留良生明末之季,处江浙之省,读书学问,何事不晓,何义不讲,本朝功德,宜耳闻目见而身被熟矣。岂若弥天重犯之生晚而居处穷僻,心暗质鲁,不惟别事不知,即流贼李自成名姓亦不晓。若使早似吕留良之有知,不但不肯为此狂悖之举,且久已将我朝功德阐发,见之于言,论传之于士林,使天下共晓君亲之义矣。又何至有弥天重犯狂悖之举。盖生本朝而搜纪本朝之功绩,阐明本朝之道德仁义,正学士分内事,自古儒者所必先之举。吕留良何计不出此,而反以讥诋为事?今蒙圣谕开示:“吕留良生于浙处人文之乡,读书学问初非曾静山野穷僻冥顽无知者比。”

  此诚德同天地,明并日月,至公至明之至论也。且吕留良本心,不欲圣祖之圣,而伪捏不圣之说,以诬其圣。弥天重犯本心不知皇上之圣,忽听不圣之说,遂误信以为果是不圣。其实谤诬圣祖,罪固不容于死,而讥诋皇上,法又岂容独生乎?所不同者,只为山野愚民,不知圣德高厚,遂为奸党布散流言,惑乱民间听闻。岂若圣祖皇帝在位六十余年,深仁厚泽,沦肌浃髓,虽黄童白叟,皆所深知,况身列胶庠十余年之吕留良乎?皇上天视圣祖,浑忘己德。今蒙圣谕开示:“曾静诋讥及于朕躬,而吕留良则上诬圣祖皇考之盛德。”此又不惟德同天地,明并日月,至公至明,而并且流露我皇上平昔至仁至孝之深衷矣。

  【译文】  因此,我想吕留良著作里所记述的话,是有心去做坏事,却又假托出于好心而掩盖他的恶念。犯了弥天大罪的我,狂妄地上书,本来不知道这是一件坏事,用意还是从好处着想,而自己将自己推入犯罪地步。吕留良出生在明朝末年,居处在江苏浙江一带,自幼读书求学,什么事不知,什么道理不懂?本朝的功德,当然能耳听眼见而都十分熟悉的了。怎能比犯了弥天大罪的我,居住在穷辟山乡,见闻少而心暗身愚,不光别的事不知,就连流寇李自成的名字都不晓得。如果我能像吕留良那样有知识,不仅不会作出这件狂妄悖逆的事来,而且早就会把我朝的功德加以宣扬,挂在口上,传播到读书人中间,让普天下的人都知道君臣之义了,又怎么会出现犯下弥天大罪的狂悖举动呢?因为生在本朝,而搜集记载本朝的功绩,讲明本朝的道德仁义,这正是渎书人的分内事,是自古以来儒生所必须先做的事。吕留良为什么不这样办,反而用讥讽诋毁去对待呢?如今蒙皇上圣谕指出:“吕留良出生于浙江人文汇萃的地方,读书学问,不像曾静生长在深山穷乡的地方,愚昧无知难以相比。”  这确实是仁德同于天地,英明相并日月,至公至明的论说。况且吕留良的本心,是不想歌颂圣祖皇帝的圣德,而故意捏造出边疆不会出圣人的说法,来影射圣祖不是圣人。犯了弥天大罪的我,本心是不知道皇上的英明神圣,忽然听到不算圣人的说法,遂误信果然不能称为圣人。其实诽谤诬蔑圣祖皇帝,其罪恶固然是死有余辜;而讥讽诋毁当今皇上,从法律上讲,又岂能允许他活命呢?所不同的地方,是我这个山里的愚民,不知道皇上道德的高厚,遂替奸党散布流言诽语,扰乱民间的视听。怎能比得上圣祖皇帝在位六十多年,给百姓带来深厚仁惠和恩德,真是深入肌肤和骨髓,虽是黄毛小童和白发老翁,也都深入人心,何况身为秀才,读书于学校十几年的吕留良呢?皇上如同敬上天一样恭敬圣祖,而忘掉了自身。如今蒙受皇上圣谕指出:“曾静诋毁的只是朕一个人,而吕留良则上诬及祖先皇的盛德。”

  这不仅表示了当今皇上道德和天地一样高厚,英明和日月一样,至公至明,而且体现出我皇上平日至仁至孝的内心了。

  【原文】

  又弥天重犯之狂举,心中本无成见,因闻吕留良逆说,复闻谣言,而弥天重犯附近之地,又偶尔歉收,且平昔并未晓得我皇上圣德万分之—。此时觉得当身道义既催,目前时势又迫,俨若有个鬼神在此驱逐之使动,容人安息不得。所以不计利害,不审成败,妄萌此狂悖逆乱之举,若吕留良,则明知有道,而若不知其道;明闻有德,而若不闻其德。观其立说,多幸灾乐祸之心,毫无忧民爱国之念。是吕留良之诋诬,独出己意,而弥天重犯之狂悖,全凭人使。今蒙圣谕开示:“曾静之讪谤,由于误听流言;而吕留良则自出胸臆,造作妖妄。”

  此诚德同天地,明并日月,至公至明之至论也。至若中外之分,弥天重犯虽曾闻其说,其实亦心知其不然,苦奈学浅无知,见闻未广,思想义理不出,分解不来,无可如何。且一面反覆细观吕留良议论,直指此为今日等一大义,读书人所必守。岂知本朝得统之正,列圣救济之功,皆千古所罕见,与春秋之所摈管仲之所攘义例,不惟不同;且以今较古,脱然如寒暑昼夜之相反。今蒙圣谕开示:“曾静胶执中国夷狄之见,胸中妄起疑团,若不读吕留良之书,不见吕留良之议论蜂起,快心满意,亦必有所顾忌,而不敢见之文辞。”  此诚洞见肺肝,民情丝毫不能隐处。凡此乾断,固非具大舜之智,不能明察到此。抑非裕帝尧之仁,不能钦恤如是。仁智交融,圣神并至,焉得不令闻者拍案惊倒,以为千古圣明之君所不到。弥天重犯到此生固有荣,死亦何恨?况昨又蒙降旨,九分不杀,是即感明睿之德,照烛隐情;复荷高厚之恩,宽宥重典,恭逢这样神圣天子在上,竟无说可以颂扬比拟得,只有尊之敬之如天地,亲之如父母而已,更有什么话说得。

  【译文】

  犯了弥天重罪的我,所作的猖狂举动,心中本来并没有什么成见,只因听了吕留良悖逆的言论,又听到一些谣言,而犯了弥天重罪的我所居住的一带,又偶而粮食歉收;而且平日并不晓得皇上德行的万分之一。这时便觉得身上压有一种道义感,同时目前形势又较为紧迫,真如同有个鬼神在暗中驱使自己去行动一样,使人安定不下来,所以便不顾利害,也不关事情成败,狂妄地产生鼓动叛变的行为。至于吕留良,明知我朝应乎天道,而故意伪装不知天道;明明听闻我皇上的仁德,而故意当作没听到过皇上仁德。看他的书中的观点,大都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没有丝毫忧国爱民的念头。以此可见吕留良对我朝的诋诬,完全出于他的内心,而犯下弥天大罪的我所作的悖逆行为,全被别人利用了。现在蒙皇上圣谕揭示:“曾静的毁谤,是由于误听流言;而吕留良则由于他本人的内心,而制造出妖妄的言论。”

  这真是仁德同于天地一样高大,英明和日明一样明亮,至公至明的说法啊。至于讲到中外的区分,犯了弥天重罪的我,虽然曾经听到过这类说法,其实心里也不以为然,苦恨我自己学识浅薄无知,见闻不广,想来想去理不出个头绪,解答不出道理,实在没有法子可想。而且一面反复地琢磨吕留良的议论,明确指出华夷之分是今天第一要紧的义理,读书人必须遵守。岂知本朝建国继承大统是十分纯正的,列位先皇拯救中国所建树的功勋,都是自古以来罕有的。这和《春秋》排斥夷狄和管仲抨击的例子,不仅不同;而且用今天状况来套用古代事情,就像用寒与暑、昼与夜相比一样,恰恰相反。现在蒙皇上圣谕开导:“曾静顽固地抱着中国和夷狄的见解,心理乱起疑团,如果没有读吕留良的书,没看到吕留良的众多议论,虽心中畅快。也一定会心存顾忌,而不敢乱写成文字的。”

  这真是洞察人的肺肝,百姓的情况是丝毫隐藏不住的。凡这些英明伟大的论断,除非具有大舜那样圣人的智慧,是不能够有这样明察的;如果没有像帝尧那样仁厚的心怀,也不能体恤百姓到这种程度。仁德和睿知交融在一起,神和圣集中到一起,怎能不让听到这事而拍案惊服呢!这是千古以来所有圣明的君主都难做到的。犯了弥天大罪的我,遇到这样圣明的皇上,生在世上固然十分荣幸,就是死去也不会有什么遗恨。况且昨日又蒙皇上开恩降旨,说九分不杀,于是犯人马上感激皇上英明睿智的恩德,能洞照一切隐情;又受到高厚深恩,从宽赦免了重刑。能恭逢这样神圣的天子在位,是没有任何恰当的话可以颂扬和比拟皇上的伟大的,只有敬之如天地,爱之如父母而已,还有什么话可说。

查看目录 >> 《大义觉迷录》



交通公报 交通公报 国闻周报 国民政府公报 交通公报 交通公报 交通公报 国民政府公报 交通公报 江苏省政府公报 国民政府公报 红旗 江苏省政府公报 海潮音月刊 江苏省政府公报 交通公报 国民政府公报 交通公报 东方杂志 民宪 民主 江苏省政府公报 交通公报 红旗 交通公报 国民政府公报 江苏省政府公报 国民政府公报 江苏省政府公报 东方杂志 弹词画报 复旦 海王 交通公报 江苏省政府公报 教育通讯周刊 教育通讯 民宪 复旦 诚信月刊 复旦 船山学报 复旦 东方杂志 交通公报 交通公报 交通公报 教育部公报 交通公报 江苏省政府公报 晨报副刊 交通公报 教育通讯 建设周讯 交通公报 交通公报 抵抗 电影漫画 弹词画报 滇黔月刊 
关于本站 | 收藏本站 | 欢迎投稿 | 意见建议 | 国学迷
Copyright © 国学大师 古典图书集成 All Rights Reserved.
免责声明:本站非营利性站点,内容均为民国之前的公共版权领域古籍,以方便网友为主,仅供学习研究。
内容由热心网友提供和网上收集,不保留版权。若侵犯了您的权益,来信即刪。scp168@qq.com

ICP证:琼ICP备2022019473号-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