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实录 | 二十四史 | 四库全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历史人物 | 说文解字 | 成语词典 | 甲骨文合集 | 殷周金文集成 | 象形字典 | 十三经索引 | 字体转换器 | 篆书识别 | 近义反义词 | 对联大全 | 家谱族谱查询 | 哈佛古籍

首页|国学书库|影印古籍|诗词宝典|二十四史|汉语字典|汉语词典|部件查字|书法图集|甲骨文|历史人物|历史典故|年号|姓氏|民族|图书集成|印谱|丛书|中医中药|软件下载

译文|四库全书|全文检索|古籍书目|国学精选|成语词典|康熙字典|说文解字|字形演变|金 文|历史地名|历史事件|官职|知识|实录|石刻墓志|家谱|对联|历史地图|会员中心

首页 > 子部 > 杂论 > 艳异编 >

艳异编卷四·仙部

艳异编卷四·仙部

裴航?

唐长庆中,有裴航秀才,因下第,游于鄂渚,谒故旧友人崔相国。值相国赠钱二十万,遂挈归于京。因佣巨舟,载于襄汉。同载有樊夫人,乃国色也。言词间接,帷帐比邻,航虽亲切,无计导达而睹面焉。因赂侍婢袅烟,求达诗一章,曰:??

向为胡越犹怀想,况遇天仙隔锦屏。  
倘若玉京朝会去,愿随鸾鹤入青冥。??

诗往,久而无答。航数诘袅烟,烟曰:“娘子见诗若不闻,如何!”航无计,因在道求名酝、珍果而献之。夫人乃使袅烟召航相识。及褰帷,因玉莹光寒,花明景丽,云低发鬓,月淡修眉,举止乃烟霞外人,肯与尘俗为偶。航再拜揖,愕胎久之。夫人曰:“妾有夫在汉南,将欲弃官,而幽栖岩谷,召某一诀耳。深哀草扰,虑不及期,岂更有情留盼他人耶?但喜与郎君同舟共济,无以谐谑为意尔。”航曰:“不敢。”饮讫而归。操比冰霜,不可于冒。夫人后使袅烟持诗一章,曰:??

一饮琼浆百感生,玄霜捣尽见云英。  
蓝桥便是神仙窟,何必崎岖上玉京。  

航览之,空愧佩而已。然亦不能洞达诗之旨趣。后更不复见,但使袅烟达寒暄而已。遂抵襄汉,与使婢挚妆奋不告辞而去。人不能知其所造。航遍求访之,灭迹匿形,竟无踪兆,遂饰装归。辇下经蓝桥驿侧近,因渴甚,遂下道求浆而饮。见茅屋三数间,低而复隘,有老妪绩苎麻。航揖之求浆,妪咄曰:“云英擎一杯浆来,郎君要饮。”航讶之,忆樊夫人诗有“云英”之句,深不自会。俄于苇箔之下,出双玉手捧瓷匝,航接饮之,真玉液也。但觉异香氖氢,透于户外。因还瓯,遽揭箔,睹一女子,露琼英,春融雪彩,脸欺腻玉,鬓惹浓云,娇羞而掩面蔽身,虽红兰之隐幽谷,不足比其芳丽也。航惊怛软足,缩不能去。因白妪曰:“某仆马甚饥,愿憩于此,当厚答谢,幸无见阻。”妪曰:“任郎君自便耳。”遂饭仆袜马。良久,谓妪曰:“向睹小娘子艳丽惊人,姿容擢世,所以踌躇而不能适,愿纳厚礼而娶之,可乎?”妪曰:“渠已许嫁一人,但时未就耳。我今老病,只有此女孙,昨有神仙与灵药一刀圭,但须玉柞臼捣之百日,方可就吞,当得后天而老。若约娶此女者,得玉杵臼,吾当与之也。其余金帛,吾元用处耳。”航拜谢曰:“愿以百日为期,必携杵臼而至,更无许他人。”妪曰:“然。”航恨恨而去。  

及至京国,殊不以举事为意,但于坊曲闹市暄衢,高声访其玉杵臼,曾无影响。或遇朋友,若不相识,众言为狂人。数月余日,忽遇一货玉老翁,曰:“近得虢州药铺卞老书云,有玉杵臼货之。郎君恳求如此,吾当为书导达。”航愧荷珍重,果获杵臼。卞老曰:“非二百缗不可得。”航乃泻囊,兼货仆马,方及其值。遂步骤独挈而抵蓝桥。昔日妪大笑曰:“有如是信士乎?吾岂爱惜女子,而不酬其劳哉。”女亦微笑曰:“虽然,更为吾捣药百日,方议姻好。”妪于襟带间解药,航即捣之,昼为而夜息。夜则妪收药日于内室,航又闻捣药声,因窥之,有玉兔持杵臼,而雪光辉室,可鉴毫芒。于是航之意愈坚。如此日足,妪持而吞之,曰:“吾当人洞而告姻戚,为裴郎具帏帐。”遂挈女人山。谓航曰:“但少留此。”逡巡,车马仆隶,迎航而往。则见一大第连云,珠扉晃日,内有帐幄屏帷,珠翠珍玩,莫不臻至,愈如贵戚家焉。仙童侍女引航人帐,就礼讫,航拜妪,悲泣感荷。妪曰:“裴郎自是清冷裴真人子孙,业当出世,不足深愧老妪也。”及引见诸宾,多神仙中人也。后有仙女,鬟髻霓衣,云是妻之姊耳。航拜讫,女曰:“裴郎不相识耶?”航曰:“昔非姻好,不省拜侍。”女曰:“不忆鄂渚同舟而抵襄汉乎?”航深惊怛,恳悃陈谢。后问左右,曰:“是小娘子之姊云翘夫人,刘纲仙君之妻也。已是高真,为玉皇之女吏。”妪遂遣航将妻,人玉峰洞中,琼楼珠室而居之,饵以蜂雪琼英之丹。体性清虚,毛发绀绿,神化自在,超为上仙。  

至太和中,友人卢颢遇之于蓝桥驿之西,因说得道之事。遂赠蓝田美玉十斤,紫府云丹一粒。叙话永日,使达书于亲爱。卢颢稽颡曰:“兄既得道,如何乞一言而教授。”航曰:“老子曰‘虚其心,实其腹。’今之人心愈实,何由有得道之理。”卢子懵然。而语之曰:“心多妄想,腹漏精液,即虚实可知矣。凡人自有不死之术,还丹之方,但子未便可教,异日言之。”卢子知不可请,但终宴而去。后,世人莫有遇者。  少室仙姝传?宝历中,有封陟孝廉者,居于少室。貌态洁朗,性颇贞端,志在坟典。僻于林薮,探义而星归。腐草阅经,而月坠幽窗。孜孜,俾夜作昼。无非搜索隐奥,未尝纵日时也。书堂之畔,景像可窥。泉石清寒,桂兰幽淡。戏猱每窃其庭果,唳鹤频栖于涧松。虚籁时吟,纤埃画阒。烟锁笋重之翠节,露滋踩躅之红葩。薛蔓衣墙,苔茸毯砌。  

时,夜将午。忽飘酷烈,渐布于庭际。俄有辎拼自空而降,画轮轧轧,直凑格槛。睹一仙姝,侍从华丽。玉佩敲磐,罗裙曳云。体欺浩雪之容光,脸夺芙蓉之濯艳。正容敛衽而揖陟曰:“某籍本上仙,谪居下界,或游人间五岳,或止海面三峰。月到瑶阶愁,莫听其凤管;虫吟粉壁恨,不寐于鸳衾。燕浪语而徘徊,鸾虚歌而缥缈。宝瑟休泛,虬献懒斟。红杏艳枝,激含颦于绮殿;碧桃芳藻,引凝睇于琼楼。既厌晓妆,渐融春思。伏见郎君,神仪浚洁,襟量端朗,学聚流萤,文含隐豹。所以慕其贞朴,爱此孤标。特谒光容。愿持箕帚。又不知郎君雅旨何如?”陇摄衣朗烛,正色而坐。言曰:“某家本贞廉,性惟孤介。贪古人之糟粕,究前圣之指归。编柳苦辛,燃糠幽暗,布被粝食,烧蒿茹藜。但自困穷,终不斯滥。必不敢当神仙降顾。断意如此,幸早回车。”姝曰:“某乍造门墙,未申恳迫,辄有诗一章奉留。复七日更来。”诗曰:??

谪居蓬岛别瑶池,春媚烟花有所思。  
为爱君心能洁白,愿操箕帚奉庭帏。??

陟览之,若不闻。云既去,窗户遗芳。然陟心中不可转也。  后七日夜,姝又至,骑从如前。时丽容洁服,艳媚巧言,又白陟曰:“某以业缘遽索,魔障起,蓬山瀛岛,绣帐锦宫,恨起红茵,愁生翠被。难窥舞蝶于芳草,每妒流营于绮丛。靡不双飞,俱能对峙,自矜孤寝,转懵深闺。秋却银缸,但凝眸于片月;春寻琼圃,空抒思于残花。所以激切前时,布露丹恳,幸垂采纳,无阻积诚。又不知郎君意竟何如?”陟又正色而言曰:“某身居山薮,志已颛蒙,不识铅华,岂知女色,幸垂速去,无相见尤。”姝曰:“顾不贮其深疑,幸望容其陋质,辄更有诗一章,后七日复来。”诗曰:??

弄玉有夫皆得道,刘纲兼室尽登仙。  
君能仔细窥朝露,须逐云车拜洞天。??
陟览之,又不过意。  后七日夜,姝又至,柔容冶态,靓衣明眸。又言曰:“逝波难驻,白日易颓。花木不停,薤露非久。轻沤泛水,只得逡巡。微烛当风,莫过瞬息。虚争意气,能得几时?恃赖韶颜,须臾槁木。所以,君夸容鬓,尚未凋零,固止绮罗,贪穷典籍。及其衰老,何以维持。我有还丹,颇能驻命,许其依托,必写襟怀。能遣君寿例三松,瞳芳两目,仙山灵府,任意邀游。莫种槿花,使朝晨而骋艳;休敲石火,尚昏墨而流光。”陟乃怒目而言曰:“我居幽斋,不欺暗室,下惠为师,叔子为证。是何妖精,苦用凌逼,心如铁石,元更多言。倘若迟回,必当窘辱。”侍卫谏曰:“小娘子回车。此木偶人,不足与语。况穷薄当为下鬼,岂神仙配偶耶!”姝长吁曰:“我所以恳者,为是青牛道土之苗裔。况此时一失,又须旷居六百年。不是细事。放戏,此子大是忍人。”又留诗曰:??

萧郎不顾凤楼人,云涩回车泪脸新,  
愁想蓬瀛归去路,难窥旧苑碧桃春。??

辎出户,珠翠响空,泠泠拎箫笙,杳杳云路。然陟意不易。  

后三年,涉染疾而终。为太山所追,束以巨锁。使者驱之,欲至幽府。忽遇神仙骑从,清道甚严,使者躬身于路左。曰:“上元夫人游太山耳。”俄有仙骑召使者,与囚俱来。陟至彼仰窥,乃昔日求偶仙姝也。但左右弹指悲嗟。仙姝遂索追状曰:“不能于此人无情。”遂索大笔判曰:“封陟性虽执迷,操惟坚洁,实由朴戆,难责风情。宜更延一纪。”左右令涉跪谢。使者遂解去铁锁,曰:“仙官已释,则幽府无敢追摄。”使者却引归。良久苏息。后追悔昔日之事,恸哭自咎而已。  

嵩岳嫁女记?三礼田者,甚有文道,熟读群书。与其友邓韶,博学相类,皆以人昧不能彰其明。家于洛阳,元和癸巳岁,仲秋望夕,携觞晚出建春门,期望月于韶别墅。行二三里,遇韶亦携觞自东来,驻马道周,未决所适。有二书生乘骢,复出建春门。揖谬、韶曰:“二君子挈,得非求今夕望月之地乎?某敝庄,水竹台榭,名闻洛下,东南去此二三里。倘能迂辔,冀展倾盖之分耳。”韶甚惬所望,乃从而往。问其姓氏,多他语对。行数里,桂轮已升。至一车门,始人,甚荒凉。又行数百步,有异香迎前而来,则豁然真境矣。飞泉交流,松桂夹道,奇花异草,照烛如昼;好鸟腾翥,风和月莹。韶请疾马飞觞。书生曰:“足下中,厥味何如?”韶曰:“乾和五,虽上清醍醐,计不加此味也。”书生曰:“某有瑞露之酒,酿于百花之中,不知与足下五孰愈耳。”谓小童曰:“折烛夜一花,倾与二君子尝。”其花四出而深红,圆如小瓶,径三寸余,绿叶,形类杯,触之有余韵。小童折花至,倾于竹叶中,凡飞数巡,其味甘香,不可比状。饮讫,又东南行数里,至一门。书生揖二客下马,仍以烛夜花中之余,赉诸从者。饮一杯,皆大醉,各止于户外。乃引客人,则有鸾鹤数十,腾舞来迎,步而前,花转繁,酒味尤美,其百花皆芳香压枝于路旁。凡历池馆台榭,率皆陈设盘筵,若有所待,但不留韶坐。韶饮多,行又甚倦,请暂憩盘筵。书生曰:“坐有何难,但不利于君耳。”韶诘其由。曰:“今夕,中天群仙会于兹,岳籍君神魄不离腥,请以知礼导升降,此皆诸仙位坐,不宜尘触耳。”言讫,见直北花烛亘天,萧韶沸空。驻云母双车于金堤之上,设水精方盘于瑶幄之内。群仙方奏霓裳羽衣曲,书生前进请命,再拜夫人。夫人摹帷笑曰:“下城之人而能知礼,然服食之气然犹射人,不可近它。贵婿可各赐薰髓酒一杯。”韶饮讫,觉肌肤温润,稍异常人,嘘吸皆异香气。夫人问左右:“谁人召来?”曰:“卫符卿、李八百。”夫人曰:“便令此二童接待。”于是二童引韶于群仙之后。纵目,问曰:“相者谁?”曰:“刘纲。”“侍者谁?”曰:“茅盈东邻女。”“弹筝击筑者谁?”曰:“麻姑、谢自然。”“幄中坐者谁?”曰:“西王母。”  

俄有一人,驾鹤而来。王母曰:“久望。”有玉女问曰:“礼生来未?”于是,引韶进,立于碧玉堂下左。刘君笑曰:“适缘莲花峰士奏章,事须决遣。尚多未来客,何言久望乎?”王母曰:“奏章事者,有何所为?”曰:“浮梁县令宋延年,以其人因贿赂履官途,以苛虐为官政,生情于案犊,忠恕之道蔑闻,惟杂于货财,巧伪之计更作,自贻覆,以促余龄,但以莲华峰叟受托于人。奏章甚恳,特缓死限,量延五年。”问:“刘君谁?”曰:“汉朝天子。”续有一人,驾黄龙,戴黄旗,导以笙歌,从以嫔嫡,及瑶幄而下。王母复问曰:“李君来何迟?”曰:“为敕龙神设水旱之计,作猕淮蔡,以歼妖逆。”汉主曰:“奈百姓何?”曰:“上帝亦有此间,予一表断其惑矣。”曰:“可得闻乎?”曰:“不能悉记,略举大纲耳。表云:‘某孙某,克丕业,德洽兆庶,临履深薄,匪敢怠荒。不劳师车,平中夏、西蜀之孽;不费天府,扫东吴、上党之妖。九在已见其廓清,一方尚屯其气?。伏以虺蜴肆毒痛于淮蔡,豺狼尚惜其口喙,蝼蚁犹固其封疆。若遣时丰人安,是稔群丑;但使年饥疠作,必摇人心。如此倒戈而攻,可以席卷。祸三州之逆党,所损至微;安六合之疾田亡,其利则厚。伏请神龙施水,厉鬼行灾。由此天诛,以资战力。’”汉主曰:“表至嘉,第既允许,可以前贺诛锄矣。”书生谓韶:“此开元、天宝太平之主也。”未顷,闻萧韶自空而下,执绎节者前唱言:“穆天子来。”奏乐,群仙皆起。王母避位,拜迎二主,降阶人幄,环坐而饮。王母曰:“何不拉取老轩辕来?”曰:“他今夕主张月宫之宴,非不勤请耳。”王母又曰:“瑶池一别后,陵谷几迁移。向来观洛阳东城,已丘墟矣。定鼎门西路,忽焉复新。市朝云改,名利如旧,可以悲叹耳。”穆王把酒,请王母歌。以珊瑚钩击盘而歌曰:劝君酒,为君悲且吟。  

自从频见市朝改,无复瑶池宴乐心。??

王母持杯,穆天子歌曰:

奉君酒,休叹市朝非。  
早知无复瑶池兴,悔驾骅骝草草归。??

歌竟,与王母话瑶池旧事,乃重歌一章云:  

八马回乘?漫风,犹思往事憩昭宫,  
宴移玄圃情方洽,乐奏钧天曲未终。  
斜汉露凝残月冷,流霞杯泛曙光红。  
昆仑回首不知处,疑是酒酣魂梦中。??

王母酬穆天子歌曰:??

一曲笙歌瑶水滨,曾留逸足驻征轮,  
人间甲子周千岁,灵境杯筋初一巡。  
玉兔银河终不夜,奇花好树镇长春。  
悄知穆满饶词句,歌向俗流疑误人。??

酒至汉武帝,王母又歌曰:??

珠露金风下界秋,汉家陵树冷修修。  
当时不得仙桃力,寻作浮尘飘垅头。??汉主上王母酒,歌以送之曰:??

五十余年四海清,自亲丹灶得长生。  
若言尽是仙桃力,看取神仙簿上名。??帝把酒曰:“吾闻丁令威能歌。”命左右召来。令威至,帝又遣子晋吹笙以和,歌曰:??

月照骊山露泣花,似悲先帝早升遐,  
至今犹有长生鹿,时绕温泉望翠华。??

帝持杯久之。王母曰:“应须召叶静能来唱一曲,叙当时事。”静能续至,跪献帝酒,复歌曰:??

幽蓟烟尘别九重,贵妃汤殿罢歌钟。  
中宵扈从无全仗,大驾苍黄发六龙。  
妆匣尚留金翡翠,暖池犹浸玉芙蓉。  
荆棒一闭朝元路,惟有悲凤吹晚松。??歌竟,帝凄惨良久,诸仙亦凄然。于是,黄龙持杯,立于车前,再拜祝曰:??

上清神女,玉京仙郎,  
乐此今夕,和鸣凤凰;  
凤凰和鸣,将翱将翔。  
与天齐休,庆流无央。??

仙郎即以鲛绡五千匹、海人文锦三千端、琉璃琥珀器一百床、明月骊珠各十斛,赠奏乐仙女。乃有四鹤立于车前,载仙郎并相者、侍者,兼有宝花台。俄进法膳,凡数十味。亦沾及韶。韶袄,有仙女捧玉箱,托红笺笔砚而至,请催妆诗。于是,刘纲诗曰:

玉为质兮花为颜,蝉为鬓兮云为环。  
何劳傅粉兮施渥丹,早出娉婷兮缥缈间。??

于是,茅盈诗云:??水精帐开银烛明,凤摇珠佩连云清。  
休匀红粉饰花态,早驾双鸾朝玉京。??

巢父诗曰:??

三星在天银汉回,人间曙色东方来。  
玉苗琼蕊亦宜夜,来使一花冲晓开。??诗既入,内有环佩声。即有玉女数十,引仙郎入帐,召韶行礼。礼毕,二书生复引韶辞夫人。夫人曰:“非无至宝可以相赠,但尔力不任携挈耳。”各赐延寿酒一杯,曰:“可增人间半甲子。”复命卫符卿等引还人间,无使归途寂寞。于是,二童引韶而去。折花倾酒,步步惜别。卫君谓韶曰:“夫人白日上升,骖鸾驾鹤,在积习而已。未有积德累仁,抱才蕴学,卒不享爵禄者,吾未之信。倘吾子尘牢可逾,俗桎可脱,自今后十五年,待子于三十六峰。愿珍重自爱。”复出来时车门,握手告别。别讫,行四五步,音失所在,惟见嵩山嵯峨倚天,得樵径而归。及还家,已岁余。室人招魂葬于北之原,坟草宿矣。于是,韶捐弃家室,同人少室山。今不知所在。  

裴谌?

裴谌、王敬伯、梁芳约为方外之友。隋大业中,相与入白鹿山学道。谓黄白可成,不死之药可致;云飞羽化,无非积学,辛勤采炼,手足胼胝,十数年间,亡何,梁芳死。敬伯谓谌曰:“吾所以去国亡家,耳绝丝竹,口厌肥豢,目弃奇色;去华屋而乐斋居,贱珍物而贵寂寞者,岂非觊乘云驾鹤,游戏蓬壶。纵其不成,亦望长生,寿比大地耳。今仙海无涯,长生未致,辛勤于灵山之外,不免就死。敬伯所乐,将下山乘肥衣轻,听歌玩色,游于京洛。意足,然后求达,垂功立事,以荣耀人寰。纵不能憩三山,饮瑶池,骏龙衣霞,歌鸾舞凤,与仙翁为侣,且着金拖紫,图形凌烟,厕卿大夫之间。何如哉?子盍归乎,无空死深山。”谌曰:“吾乃梦醒者,不复低迷。”敬伯遂归。谌留之不得。  时唐贞观初,以旧籍调授左武卫骑曹参军,大将军赵妻之以女,数年间迁大理延评,衣绯。奉使淮南,舟行过高邮。制使之行,呵叱风生,舟船不敢动。时淮天雨,忽有一渔舟突过,中有老人,衣蓑戴笠,鼓棹而去,其疾如凤。敬伯以为,吾乃制使,威振远近,此渔父敢突过!试视之,乃谌也。遂令追之,因请维舟,延之座内,握手慰之曰:“兄久居深山,抛掷名宦而无成,到此极也!夫风不可系,影不可。古人倦夜长尚秉烛游,况少年白昼而掷之乎?敬伯自出山数年,今廷尉平事矣。昨者推狱平允,乃大锡命服,淮南疑狱,今谳于有司,上择详明吏复讯之。敬伯预其选,故有是行。虽未可言官达,比之山侪,自谓差胜。兄甘劳苦尚如曩日,奇哉奇哉!今何所需?当以奉给。”谌曰:“吾叟野人,心近云鹤,未可以腐鼠吓也。吾子沉浮,鱼鸟各适,何必矜炫也,夫人世之所需者,吾当给尔,子何以赠我与中山之友?或市药于广陵,亦有息肩之地。青园桥东,有数里樱桃园,园北车门,即吾宅也。子公事稍隙,寻我于此。”遂然而去。  

敬伯到广陵十余日,事少闲,思谌言,因此寻之,果有车门。试问之,乃裴宅也。人引以进。初尚荒凉,移步愈佳。行数百步,方及大门。楼阁重重,花木鲜秀,似非人境,烟翠葱笼,景色艳媚,不可形状。香风飒来,神清气爽,飘飘然有凌云之意,不复以使车为重,视其身若腐鼠,视其徒若蝼蚁。既而稍闻剑佩之声。二青衣出曰:“阿郎来。”俄有一人,衣冠伟然,仪貌奇丽。敬伯前拜视之,乃谌也。裴慰之曰:“尘界任官,久食腥膻,愁欲之火,焰于胸中,负之而行,固甚劳苦。”遂揖以人,坐于中堂,窗户栋梁,饰以异宝,屏帐皆画云鹤。有顷,四青衣捧碧玉台盘而至。器物珍异,皆非人世所有。香醒佳馔,目所未睹。既而,日将暮,命其仆促席。燃九光之灯,光华满座。女乐二十人,皆绝代之色,列其座前。裴顾小黄头曰:“王评事昔吾山中之友,道情不固,弃吾下山,别近十年,才为廷尉。属今俗心已就,须俗伎以乐之。顾伶家女无足召者,当召士大夫之女已适人者。如近无姝丽,五千里内皆可择之。”小黄头唯唯而去。诸伎调碧玉萧,调未谐,而黄头已复命,引一伎自西阶登,拜裴席前。裴指曰:“参评事。”敬伯答拜。细视之,乃其妻赵氏,而敬伯惊讶不敢言。妻亦甚骇,目之不已。遂令坐。玉阶下一青衣,捧玳瑁筝授之,赵素所善也。因令与座伎合曲以送酒。敬伯座间取殷色朱李投之。赵顾敬伯,潜系于衣带。伎奏之曲,赵皆不能逐。裴乃令随所奏,时时停赵以呈其曲。其歌舞,非云韶九奏之乐,而清亮宛转,酬献极欢。天将曙,乃召前黄头曰:“送赵夫人。”且谓曰:“此乃九大画堂,常人不到。吾昔与王为方外之交,怜其为俗所迷,自投汤火,以智自烧,以明自贼,将沉浮于生死海中,求济不得,故命于此一以醒之。今日之会,诚再难得。亦夫人宿命,乃得暂游云山万里,重复来往,劳苦无辞也。”赵拜而去。裴谓敬伯曰:“评公使车,留此一宿,得无惊郡将乎?宜就馆。未赴阙,闲时访我可也。尘路遐远,万愁攻人,努力自爱。”伯拜谢而去。后五日,将还,潜诣取别其门,不复有宅,乃荒凉之地,烟草极目,惆怅而返。及京,奏事毕,得归私第。诸赵竟怒曰:“女子诚陋,不足以奉事君子,然已辱厚礼,亦宜敬之。夫上以承祖考,下以继后嗣,岂苟而已哉。奈何以妖术致之万里,而娱人之视听乎!朱李尚在,其言足证,何讳乎?”敬伯尽言之,且曰:“当此之时,敬伯亦自不测,此盖裴之道成矣,以此相炫也。”其妻亦记得裴言,遂不复责。吁!神仙之变化,诚如此乎?将谓幻者鬻术以致惑乎?固非常智之所及。且夫雀为蛤,雉为蜃,人为虎,腐草为萤,蜣螂为蝉,鲲为鹏,万物之变化,书传之记者不可以智达,况耳目之外乎。  

张老?

张老者,扬州六合县园叟也。其邻有韦恕者,梁天监中,自扬州曹掾役满而来。有长女既笄,召里媒媪,令访良婿。张老闻知,喜而候媒于韦门。媪出,张老固延人,且备酒食。酒阑,谓媪曰:“闻韦氏有女将适人,求良才于汝,有之乎?”曰“然”。曰:“某诚衰迈,灌园之业,亦可衣食。幸为求之,事成厚谢。”媪大骂而去。他日又邀媪。媪曰:“叟何不自度?岂有衣冠子女,肯嫁园叟耶!此家诚贫,士大夫家之敌者不少顾,叟非匹,吾安能为叟一杯酒,乃取辱于韦氏。”叟固曰:“强为吾一言之,言不从,即吾命也。”媪不得已,冒责而入言之。韦氏大怒:“媪以吾贫,轻我乃如是!且韦家焉有此事,况园叟何人,敢发此议。叟固不足责,媪何无别之甚也。”曰:“媪诚非所宜言,为曳所逼,不得不达其意。”韦怒曰:“为我报之,今日内得五百缗则可。”媪出,以告张老,乃曰:“诺。”未几,车载纳于韦氏。韦大惊曰:“前言戏之耳。且此翁为园,何以致此?吾度其必无而言之,今不移多时而钱到,当如之何?”乃使人潜候其女。女亦不恨,乃曰:“此固命乎!”遂许焉。  

张老既娶韦氏,园业不废,负秽地,鬻蔬不辍。其妻躬执爨濯,了无怍色。亲戚恶之,亦不能止。数年,中外之有识者责恕曰:“君家诚贫,乡里岂无贫子弟,奈何以女妻园叟?既弃之,何不令远去也。”他日,恕置酒召女及张老。酒酣,微露其意。张老起曰:“所以不即去者,恐有念。今既相厌,去亦何难。某王屋下有一小庄,明日且归耳。”天将曙,来别韦氏曰:“他岁想念,可令大兄往天坛山南相访。”遂令妻骑驴戴笠,张老策杖相随而去。绝无消息。  后数年,恕念其女,以为蓬头垢面,不可识也。令长男义方访之。到天坛南,道遇一昆仑奴,驾黄牛耕田。问曰:“此有张老家庄否?”昆仑投杖拜曰:“大郎子何久不来?庄去此甚近,某当前引。”遂与俱东去。初上一山,山下有水,过水连绵凡十余处,景色渐异,不与人间同。下一山,见水北朱户甲第,楼阁参差,花木繁荣,烟云鲜媚,鸾鹤孔雀,回翔其间,歌管嘹亮耳目。昆仑奴指曰:“此张家庄也。”韦惊骇不测。俄而及门,门有紫衣人吏拜引人厅中。铺陈之盛,目所未睹。异香氤氲,遍满崖谷。忽闻珠佩之声渐近,二青衣出曰:“阿郎来。”次见十数青衣,容色绝代,相对而行,若有所引。俄见一人,戴远游冠,衣朱绡,曳朱履,徐出门。一青衣引为前拜,仪状伟然,容色芳嫩。细观之,乃张老也。言曰:“人世劳苦,若在火中,身未清凉,怨焰又炽,固无斯须泰时。兄久客寄,何以自娱?贤妹略梳头,即当奉见。”因揖令坐。未几,一青衣来曰:“娘子已梳头毕。”引人见妹,遂于堂前。其堂沉香为梁,玳瑁贴门,碧玉窗,珍珠箔,阶砌皆冷清碧色,不辨其物。其妹服饰之盛,世间未见。略叙寒暄,问尊长而已,意甚卤莽。有顷进馔,精美芳馨,不可名状。食讫,馆韦于内厅。  

明日方曙,张老与韦生坐,忽有一青衣附耳而语。张老笑曰:“宅中有客,安得暮归?”因曰:“小弟暂欲游蓬莱山,贤妹亦当去。然未暮即归,兄但憩此。”张老揖而入。俄而五云起于庭中,鸾凤飞翔,丝竹并作。张老及妹,各乘一凤,余伎乘鹤者十数人,渐上空中,正东而去。望之已久,犹隐隐闻音乐之声。韦君在馆,小青衣供侍甚谨。迫暮,稍闻笙簧之音,倏忽复到。及下于庭,张老与妻见韦曰:“独居大寂寞。然此地神仙之府,非俗人得游,以兄宿命,合得到此,然亦不可久居,明日当奉别耳。”及时,妹寝出别兄,殷勤传语父母而已。张老曰:“人世遐远,不及做书。”奉金二十镒,并与一故席帽,曰:“兄若无钱,可于扬州北邸卖药王老家,取钱一千万,持此为信。”遂别,复令昆仑奴送出,却到天坛,昆仑奴拜别而去。韦自荷而归。其家惊讶问之,或以为神仙,或以为妖妄,不知所谓。五六年间金尽,欲取王老钱,复疑其妄。或曰:“许尔取钱,不持一字,此帽安足信。”既而困极,其家强进之曰:“必不得,用何伤。”乃往扬州,入北邸,而王老者方当肆陈药。韦前曰:“叟何姓?”曰:“姓王。”韦曰:“张老令取钱一千万,持此帽为信。”王曰:“钱即实有,昔帽是乎?”韦曰:“叟可验之,岂不识耶?”王老未语。有小女出至帏中,曰:“张老尝过,令缝帽顶,其时无皂线,以红线缝之,线色手迹皆可验。”因取看之,果是也。遂得钱载而归。乃信其神仙也。其家又思女,复遣义方往天坛南寻之。既到,千山万水,不复有路。时逢樵人,亦无知张老庄者。悲思浩然而归。举家以为仙俗路殊,无相见期。又寻王老,亦去矣。  

后数年,义方偶游扬州,闲行琼花观,忽见张家昆仑奴前曰:“大郎家中何如?娘子虽不得归,如在左右,家中事无巨细,莫不知之。”因出怀金十斤以奉曰:“娘子令送与大郎君。阿郎与王老会饮于此酒家,大郎且坐,昆仑当入报。”义方坐于酒旗下,日暮不见出,乃入观之,饮者满座,座上并无二老,亦无昆仑奴。取金视之,乃真金也。惊叹而归,又以供数年之食。后不复知张老所在。  

薛昭传?

薛昭者,唐元和未为平陆尉,以气义自喜,常慕郭代公、李北海之为心。因夜值宿,囚有为母复仇杀人者,与金而逸之,故县闻于廉使。廉使奏之,坐谪为民于海康。敕下之日,不问家产,但荷银铛而去。有客田山叟者,或云数百岁。时来平生,正与昭洽,乃赍酒拦道而饮饯之。谓昭曰:“君义大也,脱人之祸而自当之,真荆聂之俦也。吾请从子。”昭不许。固请,乃许之。

至三乡夜,山史脱衣易酒,大醉其左右。谓昭曰:“可遁矣。”与之携手出东郊,赠药一粒曰:“非惟去疾,兼能去食。”又约曰:“此去,但遇道北有林薮蘩翳处,可且匿。不独逃难,当获美姝。”昭辞行,遇兰昌宫,古木修竹,四合其所。昭逾垣而入,追者但东西奔走,莫能知踪矣。昭潜于古殿之西间。及夜,风清月朗,见阶间有三美女,笑语而至,揖让升于花茵,以犀杯酌酒而进之。居其首女子酹之曰:“吉利吉利,好人相逢,恶人相避。”其次曰:“良宵宴会,虽有好人,岂易逢耶?”昭居窗隙间闻之,又志田山叟之言,遂跃出曰:“适闻夫人云‘好人岂易逢耶’。昭虽不才,愿备好人之数。”三人愕然良久,曰:“君是何人,而匿于此?”昭具以实对。乃设座于茵之南。昭询其姓字,长曰:“云容张氏。”次曰:“凤台萧氏。”次曰:“兰翘刘氏。”饮将酣,兰翘命骰子,谓二女曰:“今夜佳宾相逢,须有匹偶,请掷骰子,遇彩强者得荐枕席。”遍掷,云容彩胜。兰翘遂命薛郎近云容姊坐,又持双杯而献,曰:“真所为合卺矣。”昭拜谢之。遂问:“夫人何许人?何以至此?”答曰:“某乃齐元中杨贵妃之侍儿也。妃甚爱惜,尝令独舞霓裳于绣岭宫。妃赠我诗曰:  

‘罗袖动香香不已,红渠袅袅秋烟里。  
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诗成,皇帝吟讽久之,亦有继和,但不记耳。遂赐双金扼臂,因兹宠幸,愈于群辈。此时多遇帝与申天师谈道,余独与贵妃得窃听,亦数侍天师茶药,颇获天师悯之,因间处叩头乞药,师云,‘吾不借,但汝无分,不久处世,如何?我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天师乃与绛雪丹一粒曰:‘汝但服之,虽死不坏。但能大其棺,广其穴,含以真玉,疏而有风,使魂不荡空,魄不沉寂,有物拘制,陶出阴阳,后百年得遇生人交精之气,或再生,便为地仙耳。’我没昌兰之时,同辈具以白,贵妃怜之,命中贵人陈玄造受其事,送终之器,皆荷如约。今已百年矣。仙师之兆,莫非今宵良会乎?此乃宿分,非偶然耳。”昭因诘申天师之貌,乃田山叟之魁梧也,昭大惊曰:“山叟即天师明矣,不然何以委曲使余符曩日之事哉?”又问兰、凤二子。容曰:“亦当时宫人有容者,为九仙媛所忌,毒而死之,藏吾穴之侧,与之交游非一朝一夕耳。”凤台请击席而歌,送昭、容酒。歌曰:??

脸花不绽几含幽,今夕阳春独换秋。  
我守孤灯无白日,寒云垄上更添愁。??

兰翘和曰:??

幽谷啼营整羽翰,犀沉玉冷自长欢。  
月华不忍扃泉户,露滴松枝一夜寒。??

云容和曰:??

韶光不见分成尘,曾饵金丹忽有神。  
不意薛生携旧律,独开幽谷一技春。??

昭亦和曰:??误人宫墙漏网人,月华清洗玉阶尘,  
自疑飞到蓬莱顶,琼艳三枝半夜春。??

诗毕,旋闻鸡鸣,三人曰:“可归室矣。”昭持其衣,超然而去。初觉门户至微,及经阈,亦无所妨。兰、凤亦告辞而他往矣。但灯烛荧荧,侍婢凝立,帐幄绪绣,如贵戚家焉。遂同寝处,昭甚慰喜。如此觉数夕,但不知昏旦。容曰:“吾体已苏矣。但衣服破故,更得新衣则可起矣。今有金扼臂,君可持往近县易衣服。”昭惧,不敢去,曰:“恐为州县所执。”容曰:“无惮。可将我白绢去。有急即蒙首,人无能见矣。”昭然之,遂出三乡货之,市其衣服,夜至穴侧,容已迎门而笑,引人曰:“但启梓,当自起矣。”昭如其言,果见容体已生,及回顾看帷帐,惟一大穴,多冥器服玩金玉,惟取宝器而出,遂与容同归金陵幽栖,至今见在,容鬓不衰,岂非俱饵天师之灵药乎?申生名元也。

查看目录 >> 《艳异编》



真松閣詞六卷 [同治]鄞縣志七十五卷首一卷 [壬子科]十八省鄉試同年錄 [湖南湘鄉]賀氏有光公祠志一卷 隱居通議三十一卷 鄭氏周易三卷 思補齋筆記八卷 四書章句集註十九卷 天台林公輔先生文集不分卷 木庵居士詩四卷補遺一卷 西廂記考五卷 重刻宋本夷堅志甲志二十卷乙志二十卷丙志二十卷丁志二十卷 第一奇書野叟曝言一百五十四回 南漢書十八卷考異十八卷文字略四卷叢錄二卷 [光緒]新續渭南縣志十二卷 皇明詩選十三卷 [光緒]續雲夢縣志略十卷首一卷末一卷 露書十四卷 周禮政要二卷 農桑輯要七卷 湖海樓集文集十二卷詩集十二卷補遺一卷詞集十二卷 淮陰金石僅存錄一卷附編一卷補遺一卷 詩序廣義二十四卷 琴譜諧聲六卷 客問條答 鄒徵君全集八種附二種 華祖真君靈簽仙方 [嘉慶]合肥縣志三十六卷首一卷 大方廣佛華嚴經疏鈔玄談二十八卷首一卷 小學集解六卷輯說一卷 產科七十二章 西游原旨二十四卷一百回 鹿洲全集八種 風雨樓叢書三十二種 梁園倡和詞一卷 伊洛淵源錄十四卷 土耳基國志 丹桂籍纂要二卷 九丹全集一卷 鹽鐵論十二卷 詳注秋水軒尺牘四卷 簠齋古陶文字考釋不分卷 三十年式步馬槍學二編 增輯傷寒論類方四卷 毛詩注疏二十卷 班馬字類五卷 千叟宴詩四卷 讀律琯朗一卷 唐書二百二十五卷 京師大學堂中國通史講義 唐宋八家詩五十二卷 澗泉日記三卷 寄鷗館辛壬詩錄 苗氏說文四種 廣東錢局錢廠圖說一卷章程一卷銀廠圖說一卷章程一卷 凰求鳳傳奇二卷 湘軍志十六卷 春及堂稿一卷 [十竹齋書畫譜]八種 歐美政治要義十八章 
关于本站 | 收藏本站 | 欢迎投稿 | 意见建议 | 国学迷
Copyright © 国学大师 古典图书集成 All Rights Reserved.
免责声明:本站非营利性站点,内容均为民国之前的公共版权领域古籍,以方便网友为主,仅供学习研究。
内容由热心网友提供和网上收集,不保留版权。若侵犯了您的权益,来信即刪。scp168@qq.com

ICP证:琼ICP备2022019473号-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