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 | 四库全书 | 历史人物 | 历史地名 | 说文解字 | 成语词典 | 甲骨文合集 | 殷周金文集成 | 象形字典 | 十三经 | 字体转换器 | 近义反义词 | 对联大全 | 史部 | 子部 | 集部 | 诗部 | 儒部 | 易部

首页 | 国学书库 | 影印古籍 | 诗词宝典 | 精选 | 汉语字典 | 汉语词典 | 书法字典 | 部件查字 | 甲骨文 | 解密 | 历史人物 | 历史典故 | 姓氏 | 民族 | 世界名著 | 软件下载

历史 | 四库全书 | 全文检索 | 古籍书目 | 正史 | 成语词典 | 康熙字典 | 说文解字 | 篆书识别 | 金 文 | 年号 | 历史地名 | 历史事件 | 官职 | 知识 | 中医中药 | 留言反馈

首页 > 史部 > 正史 > 后汉书 李贤注 >

卷四十八 杨李翟应霍爰徐列传第三十八

卷四十八 杨李翟应霍爰徐列传第三十八

  杨终字子山,蜀郡成都人也。年十三,为郡小吏,太守奇其才,遣诣京师受业,习《春秋》。《袁山松书》曰:“时蜀郡有雷震决曹,终上白记,以为断狱烦苛所致,太守乃令终赋雷电之意,而奇之也。”显宗时,征诣兰台,拜校书郎。

  建初元年,大旱谷贵,终以为广陵、楚、淮阳、济南之狱,徙者万数,又远屯绝域,吏民怨旷,乃上疏曰:“臣闻‘善善及子孙,恶恶止其身’,百王常典,不易之道也。《春秋》:“昭公二十年,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公羊传》曰:“畔也。曷为不言畔?为公子喜时之后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也。何贤乎公子喜时?让国也。君子善善也长,恶恶也短,恶恶止其身,善善及子孙。贤者子孙,故君子为之讳。”秦政酷烈,违啎天心,一人有罪,延及三族。《前书音义》曰:“父族、母族、妻族也。”高祖平乱,约法三章。太宗至仁,除去收孥。太宗,文帝也。《史记》曰:“文帝德至盛也,岂不仁哉。”除去收孥相坐之律也。万姓廓然,蒙被更生,泽及昆虫,功垂万世。陛下圣祖,德被四表。今以比年久旱,灾疫未息,“醔”字或作“牛”。疫,病也。躬自菲薄,广访失得,三代之隆,无以加焉。臣窃桉《春秋》水旱之变,皆应暴急,惠不下流。自永平以来,仍连大狱,有司穷考,转相牵引,掠考冤滥,家属徙边。加以北征匈奴,西开三十六国,频年服役,转输烦费。又远屯伊吾、楼兰、车师、戊己,民怀土思,怨结边域。传曰:‘安土重居,谓之众庶。’元帝诏曰“安土重迁,黎人之性”也。昔殷民近迁洛邑,且犹怨望,《尚书·盘庚序》曰:“盘庚五迁,将治亳,殷人咨胥怨。”亳,今河南偃师,故曰“近迁洛邑”。何况去中土之肥饶,寄不毛之荒极乎?毛,草也。《尔雅》曰:“孤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又曰:“东至于泰远,西至于邠国,南至于濮铅,北至于祝栗,谓之四极。”言不毛、荒极,直论远耳,非必此地也。且南方暑湿,障毒互生。愁困之民,足以感动天地,移变阴阳矣。陛下留念省察,以济元元。”书奏,肃宗下其章。司空第五伦亦同终议。太尉牟融、司徒鲍昱、校书郎班固等难伦,以施行既久,孝子无改父之道,先帝所建,不宜回异。终复上书曰:“秦筑长城,功役繁兴,胡亥不革,卒亡四海。故孝元弃珠崖之郡,光武绝西域之国,不以介鳞易我衣裳。元帝初元三年,珠崖郡反,待诏贾捐之以为宜弃珠崖,救人饥饿,乃罢珠崖郡。光武二十一年,鄯善、车师王等十六国皆遣子入侍,请都护。帝以中国初定,未遑外事,还其侍子,厚加赏赐。介鳞喻远夷,言其人与鱼弃无异也。衣裳谓中国也。杨雄《法言》曰:“珠崖之绝,捐之之力也,否则鳞介易我衣裳。”鲁文公毁泉台,《春秋》讥之曰‘先祖为之而己毁之,不如勿居而已’,以其无妨害于民也。《公羊传》曰“毁泉台何以书?讥尔。筑之讥,毁之讥,先祖为之而己毁之,勿居而已”也。襄公作三军,昭公舍之,君子大其复古,以为不舍则有害于民也。《公羊传》曰:“襄公十一年作三军。三军者何?三卿也。”昭公五年传曰:“舍中军。舍中军者何?复古也。”言舍之与留,量时制宜也。今伊吾之役,楼兰之屯,久而未还,非天意也。”帝从之,听还徙者,悉罢边屯。

  终又言:“宣帝博征群儒,论定《五经》于石渠阁。方今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业,而章句之徒,破坏大体。宜如石渠故事,永为后世则。”于是诏诸儒于白虎观论考同异焉。会终坐事系狱,博士赵博、校书郎班固、贾逵等,以终深晓《春秋》,学多异闻,表请之,终又上书自讼,即日贳出,乃得与于白虎观焉。与音预。后受诏删《太史公书》为十余万言。

  时太后兄卫尉马廖,谨笃自守,不训诸子。终与廖交善,以书戒之曰:“终闻尧舜之民,可比屋而封;桀纣之民,可比屋而诛。事见陆贾新语。何者?尧舜为之堤防,桀纣示之骄奢故也。《诗》曰:‘皎皎练丝,在所染之。’逸《诗》也。皎皎,白貌也。《墨子》曰:“墨子见染丝者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故染不可不慎也。’”上智下愚,谓之不移;中庸之流,要在教化。《春秋》杀太子母弟,直称君甚恶之者,坐失教也。《公羊传》曰:“晋侯杀其太子申生。曷为直称晋侯?曰以杀其太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礼》制,人君之子年八岁,为置少傅,教之书计,以开其明;《大戴礼》曰:“古者八岁出就外舍,学小蓺焉,履小节焉。”又曰:“为置三少,曰少保、少傅、少师,是与太子宴者也。”《礼记内则》曰“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也。十五置太傅,教之经典,以道其志。汉兴,诸侯王不力教诲,多触禁忌,故有亡国之祸,而乏嘉善之称。今君位地尊重,海内所望,岂可不临深履薄,以为至戒!黄门郎年幼,血气方盛,廖子防及光俱为黄门郎。孔子曰“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也。既无长君退让之风,文帝窦后兄长君,弟广国字少君,此两人所出微,绛、灌等选长者之有节行者与之居,长君、少君由此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富贵骄人也。而要结轻狡无行之客,纵而莫诲,视成任性,《马防传》曰“兄弟贵盛,宾客奔凑,四方毕至,数百余人皆为食客”也。鉴念前往,可为寒心。君侯诚宜以临深履薄为戒。”廖不纳。子豫后坐县书诽谤,县音悬。廖以就国。

  终兄凤为郡吏,太守廉范为州所考,遣凤候终,终为范游说,坐徙北地。《益部耆旧传》曰“终徙于北地望松县,而母于蜀物故。终自伤被罪充边,乃作《晨风》之《诗》以舒其愤”也。帝东巡狩,凤皇黄龙并集,终赞颂嘉瑞,上述祖宗鸿业,凡十五章,奏上,诏贳还故郡。《著春秋外传》十二篇,改定章句十五万言。永元十二年,征拜郎中,以病卒。《袁山松书》曰“侍中贾逵荐终博达忠直,征拜郎中。及卒,赐钱二十万”也。

  李法字伯度,汉中南郑人也。博通群书,性刚而有节。和帝永元九年,应贤良方正对策,除博士,迁侍中、光禄大夫。岁余,上疏以为朝政苛碎,违永平、建初故事;宦官权重,椒房宠盛;又讥史官记事不实,后世有识,寻功计德,必不明信。坐失旨,下有司,免为庶人。还乡里,杜门自守。故人儒生时有候之者,言谈之次,问其不合上意之由,法未尝应对。友人固问之,法曰:“鄙夫可与事君乎哉?苟患失之,无所不至。此以上《论语》孔子之言也。郑玄注云:“无所不至谓谄佞邪媚,无所不为也。”孟子有言:‘夫仁者如射,正己而后发。发而不中,不怨胜己者,反诸身而已矣。’”《孟子·公孙丑篇》之言也。反诸身而已,言克己自责,不责人也。在家八年,征拜议郎、谏议大夫,正言极辞,无改于旧。出为汝南太守,政有声迹。后归乡里,卒于家。

  翟酺字子超,广汉雒人也。雒属广汉郡,漳山雒水所出,南入湔,故城在今雒县南。湔音子田反。四世传《诗》。酺好《老子》,尤善图纬、天文、历算。以报舅仇,当徙日南,亡于长安,为卜相工,后牧羊凉州。遇赦还。仕郡,征拜议郎,迁侍中。

  时《尚书》有缺,诏将大夫六百石以上试对政事、天文、道术,以高第者补之。酺自恃能高,而忌故太史令孙懿,恐其先用,乃往候懿。既坐,言无所及,唯涕泣流连。懿怪而问之,酺曰:“图书有汉贼孙登,将以才智为中官所害。观君表相,似当应之。《春秋保干图》曰“汉贼臣,名孙登,大形小口,长七尺九寸,巧用法,多技方,《诗》《书》不用,贤人杜口”也。酺受恩接,凄怆君之祸耳!”懿忧惧,移病不试。移病谓作文移而称病也。由是酺对第一,拜《尚书》。

  时安帝始亲政事,追感祖母宋贵人,悉封其家。又元舅耿宝及皇后兄弟阎显等并用威权。酺上疏谏曰:

  臣闻微子佯狂而去殷,叔孙通背秦而归汉,彼非自疏其君,时不可也。臣荷殊绝之恩,蒙值不讳之政,岂敢雷同受宠,而以戴天履地。雷之发声,物皆同应,言无是非者谓之雷同。《礼记》曰:“无雷同。”《左传》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也。伏惟陛下应天履祚,历值中兴,当建太平之功,而未闻致化之道。盖远者难明,请以近事征之。昔窦、邓之宠,倾动四方,兼官重绂,盈金积货,至使议弄神器,改更社稷。神器谓天位也。《老子》曰:“天下神器,不可为也。”窦宪出入禁中,得幸太后,图为杀害。帝知其谋,诛之。邓太后崩,宫人告邓悝、邓弘等取废帝故事,谋立平原王得。帝闻,遂免邓氏为庶人也。岂不以埶尊威广,以致斯患乎?及其破坏,头颡墯地,愿为孤豚,岂可得哉!《庄子》曰,或聘《庄子》,《庄子》谓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而入于太庙,欲为孤犊,其可得乎?”此作“豚”,不同也。夫致贵无渐失必暴,受爵非道殃必疾。今外戚宠幸,功均造化,汉元以来,未有等比。陛下诚仁恩周洽,以亲九族。然禄去公室,政移私门,覆车重寻,宁无摧折。贾谊曰“谚云前车覆,后车诫”也。而朝臣在位,莫肯正议,翕翕訾訾,更相佐附。《诗·小雅》曰:“翕翕訾訾,亦孔之哀。”《毛传》曰:“翕翕然患其上,訾訾然不思称职。”《尔雅》曰:“翕翕,訾訾,莫供职也。”訾音将徙反。“訿”与“訾”古字通。臣恐威权外假,归之良难,虎翼一奋,卒不可制。韩《诗外传》曰:“无为虎傅翼,将飞入邑,择人而食”。夫置不肖之人土位,是为虎傅翼也。故孔子曰“吐珠于泽,谁能不含”;《春秋保乾图》曰:“臣功大者主威侵,权并族害己奸行,吐珠于泽,谁能不含。”谕君之权柄外假,则必竞取以为己利,犹珠出于泽中,谁能不含取以为己宝也。吐犹出也。老子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老子道经》曰:“鱼不可脱于泉,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河上公注曰:“利器谓权道也。理国权道,不可以示执事之臣。”此最安危之极戒,社稷之深计也。

  夫俭德之恭,政存约节。《左氏传》鲁大夫御孙曰“俭,德之恭;侈,恶之大”也。故文帝爱百金于露台,饰帷帐于皂囊。文帝常欲作露台,计直百金。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何以台为?”遂止不作。又东方朔曰:“文帝集上书囊以为殿帷。”或有讥其俭者,上曰:“朕为天下守财耳,岂得妄用之哉!”至仓谷腐而不可食,钱贯朽而不可校。今自初政已来,日月未久,费用赏赐已不可算。敛天下之财,积无功之家,帑藏单尽,民物雕伤,卒有不虞,复当重赋百姓,怨叛既生,危乱可待也。

  昔成王之政,周公在前,邵公在后,毕公在左,史佚在右,四子挟而维之。目见正容,耳闻正言,一日即位,天下旷然,言其法度素定也。今陛下有成王之尊而无数子之佐,虽欲崇雍熙,致太平,其可得乎?

  自去年已来,灾谴频数,地坼天崩,高岸为谷。修身恐惧,则转祸为福;轻慢天戒,则其害弥深。愿陛下亲自劳恤,研精致思,勉求忠贞之臣,诛远佞谄之党,损玉堂之盛,尊天爵之重,《孟子》曰:“公卿大夫,人爵也。仁义礼智信,天爵也。”割情欲之欢,罢宴私之好。帝王图籍,陈列左右,心存亡国所以失之,鉴观兴王所以得之,庶醔害可息,丰年可招矣。

  书奏不省,而外戚宠臣咸畏恶之。

  延光三年,出为酒泉太守。叛羌千余骑徙敦煌来钞郡界,酺赴击,斩首九百级,羌众几尽,威名大震。迁京兆尹。顺帝即位,拜光禄大夫,迁将作大匠。损省经用,岁息四五千万。经,常也。屡因灾异,多所匡正。《益部耆旧传》曰:“时诏问酺阴阳失序,水旱隔并,其设销复兴济之本。酺上奏陈图书之意曰:‘汉四百年将有弱主闭门听难之祸,数在三百年之闲。斗历改宪,宜行先王至德要道,奉率时禁,抑损奢侈,宣明质朴,以延四百年之难。’帝从之。”由是权贵共诬酺及《尚书》令高堂芝等交通属托,坐减死归家。复被章云酺前与河南张楷等谋反,逮诣廷尉。及杜真等上书讼之,事得明释。卒于家。《益部耆旧传》曰:“杜真字孟宗,广汉绵竹人也。少有孝行,习《易》、《春秋》,诵百万言,兄事同郡翟酺。酺系被系狱,真上檄章救酺,系狱笞六百,竟免酺难,京师莫不壮之。”

  著援神、钩命解诂十二篇。《援神契》,《钩命决》,皆《孝经纬》篇名也。诂音古。

  初,酺之为大匠,上言:“孝文皇帝始置一经博士,武帝建元五年始置《五经》博士,文帝之时未遑庠序之事,酺之此言,不知何据。武帝大合天下之书,武帝诏曰:“其令礼官劝学,举遗兴礼。”举遗谓搜求遗逸,是合天下之书也。而孝宣论《六经》于石渠,学者滋盛,弟子万数。宣帝甘露三年,诏诸儒讲《五经》于殿中,兼平《公羊》、《谷梁》同异,上亲临决焉。时更崇《谷梁传》,故此言“六经”也。石渠,阁名。昭帝时博士弟子员百人,宣帝末增倍之,元帝时诏无置弟子员,以广学者,故言以万数也。光武初兴,愍其荒废,起太学博士舍、内外讲堂,诸生横巷,为海内所集。明帝时辟雍始成,欲毁太学,太尉赵熹以为太学、辟雍皆宜兼存,故并传至今。而顷者颓废,至为园采刍牧之处。宜更修缮,诱进后学。”帝从之。酺免后,遂起太学,更开拓房室,学者为酺立碑铭于学云。

  应奉字世叔,汝南南顿人也。曾祖父顺,字华仲。和帝时为河南尹、将作大匠,公廉约己,明达政事。《华峤书》曰:“华仲少给事郡县,为吏清公,不发私书。举孝廉,《尚书》郎转右丞,迁冀州刺史,廉直无私。迁东平相,赏罚必信,吏不敢犯。有梓树生于厅事室上,事后母至孝,众以为孝感之应。时窦宪出屯河西,刺史、二千石皆遣子弟奉赂遗宪,宪败后咸被绳黜,顺独不在其中,由是显名。为将作大匠,视事五年,省费亿万。”《汝南记》曰“华仲妻本是汝南邓元义前妻也。元义父伯考为《尚书》仆射,元义还乡里,妻留事姑甚谨,姑憎之,幽闭空室,节其食饮,羸露日困,妻终无怨言。后伯考怪而问之。时义子朗年数岁,言母不病,但苦饥耳。伯考流涕曰:‘何意亲姑反为此祸!’因遣归家。更嫁为华仲妻。仲为将作大匠,妻乘朝车出,元义于路傍观之,谓人曰:‘此我故妇,非有它过,家夫人遇之实酷,本自相贵。’其子朗时为郎,母与书皆不答,与衣裳辄烧之。母不以介意,意欲见之,乃至亲家李氏堂上,令人以它词请朗。朗至,见母,再拜涕泣,因起出。母追谓之曰:‘我几死,自为汝家所弃,我何罪过,乃如此邪?’因此遂绝”也。生十子,皆有才学。中子叠,江夏太守。叠生郴,武陵太守。郴生奉。

  奉少聪明,自为童儿及长,凡所经履,莫不暗记。读书五行并下。为郡决曹史,行部四十二县,录囚徒数百千人。及还,太守备问之,奉口说罪系姓名,坐状轻重,无所遗脱,时人奇之。《谢承书》曰:“奉少为上计吏,许训为计掾,俱到京师。训自发乡里,在路昼顿暮宿,所见长吏、宾客、亭长、吏卒、奴仆,训皆密疏姓名,欲试奉。还郡,出疏示奉。奉云:‘前食颍川纶氏都亭,亭长胡奴名禄,以饮浆来,何不在疏?’坐中皆惊。”又云:“奉年二十时,尝诣彭城相袁贺,贺时出行闭门,造车匠于内开扇出半面视奉,奉即委去。后数十年于路见车匠,识而呼之。”著《汉书后序》,多所述载。《袁山松书》曰:“奉又删《史记》、《汉书》及《汉记》三百六十余年,自汉兴至其时,凡十七卷,名曰《汉事》。”大将军梁冀举茂才。

  先是,武陵蛮詹山等四千余人反叛,执县令,屯结连年。诏下公卿议,四府举奉才堪将帅。四府,解见皇后纪。永兴元年,拜武陵太守。到官慰纳,山等皆悉降散。于是兴学校,举仄陋,政称变俗。坐公事免。

  延熹中,武陵蛮复寇乱荆州,车骑将军冯绲以奉有威恩,为蛮夷所服,上请与俱征。拜从事中郎。《谢承书》曰:“时诏奉曰:‘蛮夷叛逆作难,积恶放恣,镬中之鱼,火炽汤尽,当悉燋烂,以刷国耻。朝廷以奉昔守南土,威名播越,故复式序重任。奉之废兴,期在于今。赐奉钱十万,驳犀方具剑、金错把刀剑、革带各一。奉其勉之!’”奉勤设方略,贼破军罢,绲推功于奉,荐为司隶校尉。纠举奸违,不避豪戚,以严厉为名。

  及邓皇后败,而田贵人见幸,桓帝有建立之议。奉以田氏微贱,不宜超登后位,上书谏曰:“臣闻周纳狄女,襄王出居于郑;《左传》襄王将以狄女为后,富辰谏曰:“不可,狄固贪惏,王又启之。”王不从。狄人伐周,襄王出奔。汉立飞燕,成帝胤嗣泯绝。母后之重,兴废所因。宜思《关睢》之所求,远五禁之所忌。”《韩诗外传》曰:“妇人有五不娶:丧妇之长女不娶,为其不受命也;世有恶疾不娶,弃于天也;世有刑人不娶,弃于人也;乱家女不娶,类不正也;逆家子不娶,废人伦也。”帝纳其言,竟立窦皇后。

  及党事起,奉乃慨然以疾自退。追愍屈原,因以自伤,著《感骚》三十篇,数万言。诸公多荐举,会病卒。子劭。

  劭字仲远。《谢承书》、《应氏》谱并云“字仲远”,《续汉书》《文士传》作“仲援”,《汉官仪》又作“仲瑗”,未知孰是。少笃学,博览多闻。灵帝时举孝廉,辟车骑将军何苗掾。

  中平二年,汉阳贼边章、韩遂与羌胡为寇,东侵三辅,时遣车骑将军皇甫嵩西讨之。嵩请发乌桓三千人。北军中候邹靖上言:“乌桓众弱,宜开募鲜卑。”事下四府,大将军掾韩卓议,以为“乌桓兵寡,而与鲜卑世为仇敌,若乌桓被发,则鲜卑必袭其家。乌桓闻之,当复弃军还救。非唯无益于实,乃更沮三军之情。邹靖居近边塞,究其态诈。若令靖募鲜卑轻骑五千,必有破敌之效”。劭驳之曰:“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群,无君长之帅,庐落之居,而天性贪暴,不拘信义,故数犯障塞,且无宁岁。唯至互市,乃来靡服。苟欲中国珍货,非为畏威怀德。计获事足,旋踵为害。是以朝家外而不内,盖为此也。朝家犹国家也。《公羊传》曰“春秋内诸夏而外夷狄”也。往者匈奴反叛,度辽将军马续、乌桓校尉王元发鲜卑五千余骑,又武威太守赵冲亦率鲜卑征讨叛羌。斩获丑虏,既不足言,而鲜卑越溢,多为不法。裁以军令,则忿戾作乱;制御小缓,则陆掠残害。劫居人,钞商旅,啖人牛羊,略人兵马。得赏既多,不肯去,复欲以物买铁。边将不听,便取缣帛聚欲烧之。边将恐怖,畏其反叛,辞谢抚顺,无敢拒违。今狡寇未殄,而羌为巨害,如或致悔,其可追乎!臣愚以为可募陇西羌胡守善不叛者,简其精勇,多其牢赏。牢,禀食也。或作“劳”。劳,功也。太守李参沉静有谋,必能奖厉得其死力。当思渐消之略,不可仓卒望也。”韩卓复与劭相难反复。于是诏百官大会朝堂,皆从劭议。

  三年,举高第,再迁,六年,拜太山太守。初平二年,黄巾三十万众入郡界。劭纠率文武连与贼战,前后斩首数千级,获生口老弱万余人,辎重二千两,贼皆退却,郡内以安。兴平元年,前太尉曹嵩及子德从琅邪入太山,劭遣兵迎之,未到,而徐州牧陶谦素怨嵩子操数击之,乃使轻骑追嵩、德,并杀之于郡界。劭畏操诛,弃郡奔冀州牧袁绍。

  初,安帝时河闲人尹次、颍川人史玉皆坐杀人当死,次兄初及玉母军并诣官曹求代其命,因缢而物故。《尚书》陈忠以罪疑从轻,议活次、玉。劭后追驳之,据正典刑,有可存者。其议曰:

  《尚书》称“天秩有礼,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而孙卿亦云“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列、官秩、赏庆、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德不副位,能不称官,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高祖入关,虽尚约法,然杀人者死,亦无宽降。夫时化则刑重,时乱则刑轻。犯化之罪固重,犯乱之罪为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

  今次、玉公以清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阻,恃也。《左传》曰,卫州吁“阻兵而安忍。”朝恩在宽,幸至冬狱,而初、军愚狷,妄自投毙。昔召忽亲死子纠之难,而孔子曰“经于沟渎,人莫之知”。召忽,齐大夫。子纠,齐襄公之庶子也。子纠与小白争国,子纠被杀,召忽其傅也,遂死之。《论语》孔子论召忽曰:“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朝氏之父非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前书》,鼌错为御史大夫,改更律令,诸侯諠哗。错父闻而非之,曰:“刘氏安而鼌氏危矣。”遂饮药而死。《史记》曰,赵母,赵将马服君赵奢之妻,赵括之母也。奢死,赵欲以括为将,母谓赵王曰:“王以为括如其父,父子异心,愿王勿遣。”王曰:“吾计决矣。”括母曰:“王终将之,即有不称,妾得无随乎?”王许诺。及括败,王以母先言,竟不诛也。而班固引之以为鼌错赞词。传曰“仆妾感慨而致死者,非能义勇,顾无虑耳”。言仆妾之致死者,顾由无计虑耳。语见《史记》栾布传赞也。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耀杀戮也;温慈和惠,以放天之生殖长育也。《左传》郑大夫游吉之词。是故春一草枯则为醔,秋一木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玉,其为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之仁,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岂有次、玉当罪之科哉?《周礼》小司寇职郑司农曰:“亲,宗室有罪先请也。故谓旧知也。贤谓有德行者。能谓有道蓺者。功谓有大勋也。贵谓若今墨绶,有罪先请也。勤谓憔悴国事。宾谓二王后。”若乃小大以情,原心定罪,《左传》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原心定罪,解见《霍谞传》也。此为求生,非谓代死可以生也。败法乱政,悔其可追。

  劭凡为驳议三十篇,皆此类也。

  又删定律令为《汉仪》,建安元年乃奏之。曰:“夫国之大事,莫尚载籍。载籍也者,决嫌疑,明是非,《礼记》曰:“夫礼者,决嫌疑,明是非。”赏刑之宜,允获厥中,俾后之人永为监焉。故胶西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事见《前书》。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言之详矣。逆臣董卓,荡覆王室,典宪焚燎,靡有孑遗,开辟以来,莫或兹酷。或,有也。今大驾东迈,巡省许都,拔出险难,其命惟新。臣累世受恩,荣祚丰衍,窃不自揆,贪少云补,辄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司徒即丞相也。总领纲纪,佐理万机,故有都目。成帝初置《尚书》员五人,《汉旧仪》有常侍曹、二千石曹、户曹、主客曹、三公曹也。及《春秋断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重,为之节文。复音复,重音直容反。又集驳议三十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其见《汉书》二十五,《汉记》四,即《东观记》。皆删叙润色,以全本体。其二十六,博采古今瑰玮之士,文章焕炳,德义可观。其二十七,臣所创造。岂繄自谓必合道衷,繄音乌兮反。繄犹是也。心焉愤邑,聊以借手。藉音自夜反。昔郑人以干鼠为璞,鬻之于周;宋愚夫亦宝燕石,缇?十重。夫睹之者掩口卢胡而笑,斯文之族,无乃类旃。《尹文子》曰:“郑人谓玉未琢者为璞,周人谓鼠未腊者为璞。周人遇郑贾,人曰:‘欲买璞乎?’郑贾曰:‘欲之。’出璞视之,乃鼠也,因谢不取。”《战国策》亦然。今此乃云“郑人以干鼠为璞”,便与二说不同。此云“干鼠”,彼云“未腊”,事又差舛。《阙子》曰:“宋之愚人得燕石梧台之东,归而藏之,以为大宝。周客闻而观之,主人父斋七日,端冕之衣,衅之以特牲,革匮十重,缇巾十袭。客见之,俯而掩口卢胡而笑曰:‘此燕石也,与瓦甓不殊。’主人父怒曰:‘商贾之言,鞧匠之心。’藏之愈固,守之弥谨。”旃,之也。?音袭。缇,赤色缯也。《楚词》曰:“袭英衣兮缇?。”谓鲜明之衣。《左氏》实云虽有姬姜丝麻,不弃憔悴菅蒯,盖所以代匮也。《左传》曰:“《诗》云:‘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杜注云:“逸《诗》也。姬、姜,大国之女。蕉萃,陋贱之人。”蕉萃、憔悴古字通。是用敢露顽才,厕于明哲之末。虽未足纲纪国体,宣洽时雍,庶几观察,增阐圣听。惟因万机之余暇,游意省览焉。”献帝善之。

  二年,诏拜劭为袁绍军谋校尉。时始迁都于许,旧章堙没,书记罕存。劭慨然叹息,乃缀集所闻,著《汉官礼仪故事》,凡朝廷制度,百官典式,多劭所立。

  初,父奉为司隶时,并下诸官府郡国,各上前人像赞,劭乃连缀其名,录为《状人纪》。又论当时行事,著《中汉辑序》。撰风俗通,以辩物类名号,释时俗嫌疑。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凡所著述百三十六篇。又集解《汉书》,皆传于时。后卒于邺。

  弟子玚、璩,并以文才称。《华峤书》曰:“劭弟珣,字季瑜,司空掾。珣生玚。”魏志曰“玚字德琏,玚弟璩字休琏,咸以文章显”也。

  中兴初,有应妪者,生四子而寡。见神光照社,试探之,乃得黄金。自是诸子宦学,并有才名,至玚七世通显。应顺,将作大匠;子叠,江夏太守;叠生郴,武陵太守;郴生奉,从事中郎;奉生劭,车骑将军掾;劭弟珣,司空掾;珣子玚,曹操辟为丞相掾。

  霍谞字叔智,魏郡邺人也。少为诸生,明经。有人诬谞舅宋光于大将军梁商者,以为妄刊章文,坐系洛阳诏狱,掠考困极。谞时年十五,奏记于商曰:

  将军天覆厚恩,愍舅光冤结,前者温教许为平议,虽未下吏断决其事,已蒙神明顾省之听。皇天后土,寔闻德音。窃独踊跃,私自庆幸。谞闻《春秋》之义,原情定过,赦事诛意,故许止虽弑君而不罪,赵盾以纵贼而见书。许止,许悼公之子名止也。《公羊传》曰:“冬,葬许悼公。贼未讨何以书葬?不成乎弑也。许悼公是止进药而杀,是以君子加弑焉。葬许悼公是君子之赦止。赦止者,免止罪之辞也。”何休注云:“原止欲愈父之病,无害父之意,故赦之。”是原情定过也。又曰:“晋史书赵盾弑其君。赵盾曰:‘天乎无辜,吾不弑君。’太史曰:‘尔为仁为义,人杀尔君而不讨贼,此非弑君如何?’”此赦事诛意也。此仲尼所以垂王法,汉世所宜遵前修也。传曰:“人心不同,譬若其面。”《左传》郑子产谓子皮曰:“人心不同,譬如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斯盖谓大小窳隆丑美之形,至于鼻目众窍毛发之状,未有不然者也。情之异者,刚柔舒急倨敬之闲。至于趋利避害,畏死乐生,亦复均也。谞与光骨肉,义有相隐,言其冤滥,未必可谅,且以人情平论其理。

  光衣冠子孙,径路平易,谓遵依常辙,无所规求也。位极州郡,日望征辟,亦无瑕秽纤介之累,无故刊定诏书,欲以何名?就有所疑,当求其便安,岂有触冒死祸,以解细微?譬犹疗饥于附子,止渴于酖毒,未入肠胃,已绝咽喉,岂可为哉!《史记》苏秦曰:“饥人之所以饥而不食乌喙者,以其愈充腹而与饿死者同患也。”附子、乌喙,根同而状异也。昔东海孝妇见枉不辜,幽灵感革,天应枯旱。《前书》曰,东海有孝妇,少寡无子,养姑甚谨,姑欲嫁之,终不肯。姑告邻人曰:“孝妇养我勤苦,我老,久累丁壮。”乃自经死。姑女告吏曰:“妇杀我母。”吏验之急,孝妇自诬服,具狱上府,太守竟论杀妇。郡中枯旱三年。后太守至,自祭孝妇墓,天立大雨,岁熟。光之所坐,情既可原,守阙连年,而终不见理。呼嗟紫宫之门,泣血两观之下,天有紫微宫,是上帝之所居也。王者立宫,象而为之。两观谓阙也。伤和致灾,为害滋甚。凡事更赦令,不应复案。夫以罪刑明白,尚蒙天恩,岂有冤谤无征,反不得理?是为刑宥正罪,戮加诬侵也。不偏不党,其若是乎?明将军德盛位尊,人臣无二,言行动天地,举厝移阴阳,诚能留神,沛然晓察,必有于公高门之福,于公,东海人,为郡决曹,决狱平。其闾门坏,父老共修之。于公曰:“少高大闾门,令容驷马盖车。我决狱多有阴德,子孙必有兴者。”至子定国为丞相,孙永御史大夫。和气立应,天下幸甚。

  商高谞才志,即为奏原光罪,由是显名。

  仕郡,举孝廉,稍迁金城太守。性明达笃厚,能以恩信化诱殊俗,甚为羌胡所敬服。遭母忧,自上归行丧。服阕,公车征,再迁北海相,入为《尚书》仆射。是时大将军梁冀贵戚秉权,自公卿以下莫敢违啎。谞与《尚书》令尹勋数奏其事,又因陛见陈闻罪失。及冀诛后,桓帝嘉其忠节,封邺都亭侯。前后固让,不许。出为河南尹,迁司隶校尉,转少府、廷尉,卒官。

  子俊,安定太守。

  爰延字季平,陈留外黄人也。清苦好学,能通经教授。性质悫,少言辞。县令陇西牛述好士知人,乃礼请延为廷掾,范丹为功曹,濮阳潜为主簿,濮阳,姓也。常共言谈而已。后令史昭以为乡啬夫,仁化大行,人但闻啬夫,不知郡县。在事二年,州府礼请,不就。桓帝时征博士,太尉杨秉等举贤良方正,再迁为侍中。

  帝游上林苑,从容问延曰:“朕何如主也?”对曰:“陛下为汉中主。”帝曰:“何以言之?”对曰:“《尚书》令陈蕃任事则化,中常侍黄门豫政则乱,是以知陛下可与为善,可与为非。”《前书》曰:“齐桓公,管仲相之则霸,竖貂辅之则乱。可与为善,可与为恶,是谓中人。”帝曰:“昔朱云廷折栏槛,今侍中面称朕违,敬闻阙矣。”朱云字游。成帝时上书求见,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无以益人,臣愿赐尚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以励其余。”上问曰:“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上大怒曰:“小臣廷辱师傅,罪死不赦。”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折。云呼曰:“臣得从龙逢、比干游于地下足矣,未知朝廷如何耳!”上意乃解。及后当修槛,上曰“勿易”,因而辑之,以旌直臣。拜五官中郎将,转长水校尉,迁魏郡太守,征拜大鸿胪。

  帝以延儒生,常特宴见。时太史令上言客星经帝坐,帝密以问延。延因上封事曰:“臣闻天子尊无为上,故天以为子,位临臣庶,威重四海。动静以礼,则星辰顺序;意有邪僻,则晷度错违。陛下以河南尹邓万有龙潜之旧,封为通侯,恩重公卿,惠丰宗室。加顷引见,与之对博,上下媟黩,有亏尊严。臣闻之,帝左右者,所以咨政德也。故周公戒成王曰‘其朋其朋’,言慎所与也。《尚书》周公戒成王曰:“孺子其朋,孺子其朋,慎其往!”昔宋闵公与强臣共博,列妇人于侧,积此无礼,以致大灾。公羊经书“宋万弑其君捷”。传曰:“宋万尝与鲁庄公战,获于庄公,归舍诸宫中,数月然后归之。与宋闵公博,妇人在侧,万曰:‘甚矣鲁侯之淑,鲁侯之美!天下诸侯宜为君者唯鲁侯尔。’闵公矜此妇人,妒其言,顾曰:‘此虏也,鲁侯之美恶乎至?’万怒,搏闵公,绝其脰。”武帝与幸臣李延年、韩嫣同卧起,尊爵重赐,情欲无猒,遂生骄淫之心,行不义之事,卒延年被戮,嫣伏其辜。李延年,中山人也。身及父母兄弟皆故倡人也。武帝时,延年女弟得幸,号曰李夫人。延年善歌舞,为协律都尉,佩二千石印绶,与上卧起。弟季与中人乱,出入骄恣,上遂诛延年兄弟。韩嫣,韩王信之曾孙也。武帝为王时,与嫣相爱,后位至上大夫,赏赐拟邓通,与上卧起,出入永巷,以奸闻被诛。夫爱之则不觉其过,恶之则不知其善,所以事多放滥,物情生怨。故王者赏人必酬其功,爵人必甄其德。甄,明也。善人同处,则日闻嘉训;恶人从游,则日生邪情。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论语》孔子曰:“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僻,友善柔,友便佞,损矣。”邪臣惑君,乱妾危主,以非所言则悦于耳,以非所行则玩于目,故令人君不能远之。仲尼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盖圣人之明戒也!昔光武皇帝与严光俱寝,上天之异,其夕即见。事见逸人传。夫以光武之圣德,严光之高贤,君臣合道,尚降此变,岂况陛下今所亲幸,以贱为贵,以卑为尊哉?惟陛下远谗谀之人,纳謇謇之士,除左右之权,寤宦官之敝。使积善日熙,熙,广也。佞恶消殄,则干醔可除。”帝省其奏。因以病自上,乞骸骨还家。灵帝复特征,不行,病卒。

  子骥,白马令,亦称善士。《谢承书》曰兴字骥。

  徐璆字孟玉,璆音仇。广陵海西人也。父淑,度辽将军,有名于边。《谢承书》曰:“淑字伯进,宽裕博学,习《孟氏易》、《春秋公羊传》、《礼记》、《周官》。善诵《太公六韬》,交接英雄,常有壮志。”璆少博学,辟公府,举高第。《袁山松书》曰:“璆少履清高,立朝正色。称扬后进,惟恐不及。”稍迁荆州刺史。时董太后姊子张忠为南阳太守,因埶放滥,臧罪数亿。璆临当之部,太后遣中常侍以忠属璆。璆对曰:“臣身为国,不敢闻命。”太后怒,遽征忠为司隶校尉,以相威临。璆到州,举奏忠臧余一亿,使冠军县上簿诣大司农,以彰暴其事。又奏五郡太守及属县有臧污者,悉征案罪,威风大行。中平元年,与中郎将朱玺击黄巾贼于宛,破之。张忠怨璆,与诸阉官构造无端,璆遂以罪征。有破贼功,得免官归家。后再征,迁汝南太守,转东海相,所在化行。

  献帝迁许,以廷尉征,当诣京师,道为袁术所劫,授璆以上公之位。璆乃叹曰:“龚胜、鲍宣,独何人哉?守之必死!”龚胜字君宾,楚人也。好学明经,哀帝时为光禄大夫,乞骸骨。王莽即位,遣使以上卿征,胜不食而死。鲍宣字子都,渤海人也,哀帝时为司隶校尉。王莽辅政,诛汉忠臣不附己者,宣及何武等皆死。术不敢逼。术死军破,璆得其盗国玺,及还许,上之,卫宏曰:“秦以前以金、玉、银为方寸玺。秦以来天子独称玺,又以玉,群下莫得用。其玉出蓝田山,题是李斯书,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号曰传国玺。汉高祖定三秦,子婴献之,高祖即位乃佩之。王莽篡位,就元后求玺,后乃出以投地,上螭一角缺。及莽败时,仍带玺绂,杜吴杀莽,不知取玺,公宾就斩莽首,并取玺。更始将李松送上更始。赤眉至高陵,更始奉玺上赤眉。建武三年,盆子奉以上光武。孙坚从桂阳入雒讨董卓,军于城南,见井中有五色光,军人莫敢汲,坚乃浚得玺。袁术有僭盗意,乃拘坚妻求之。术得玺,举以向肘。魏武谓之曰:‘我在,不听汝乃至此。’”时璆得而献之。并送前所假汝南、东海二郡印绶。司徒赵温谓璆曰:“君遭大难,犹存此邪?”璆曰:“昔苏武困于匈奴,不队七尺之节,况此方寸印乎?”

  后拜太常,使持节拜曹操为丞相。操以相让璆,璆不敢当。卒于官。

  论曰:孙懿以高明见忌,而受欺于阴计;翟酺资谲数取通,而终之以謇谏。岂性智自有周偏,先后之要殊度乎?应氏七世才闻,而奉、劭采章为盛。及撰著篇籍,甄纪异知,虽云小道,亦有可观者焉。延、璆应对辩正,而不犯陵上之尤,斯固辞之不可以已也。《左氏传》孔子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

  赞曰:杨终、李法,华阳有闻。益州,古梁州之域。《尚书》曰:“华阳黑水惟梁州。”孔安国注曰:“北拒华山之阳,南拒黑水。”故常璩叙蜀事而谓之《华阳国志》焉。二应克聪,亦表汝濆。郑玄注《周礼》曰:“水涯曰濆。”翟酺诈懿,霍谞请舅。延能讦帝,璆亦啎后。

查看目录 >> 《后汉书 李贤注》


国学迷 重桂堂集十一卷 維經堂詳訂古文評註全集十卷 發願要理 省齋詩鈔四卷 大清搢紳全書(光緒十九年冬季) 詠花詞一卷 嘯亭雜錄八卷續錄二卷 四六叢話三十三卷 [四川成都]莊氏族譜四卷 讀畫齋叢書四十六種二百○二卷 中西紀事二十四卷首一卷 倪雲林不分卷 女學篇一卷中饋錄一卷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一百〇九卷 沈宗祠神會祭祀值年舊章 十八家詩鈔二十八卷首一卷 經學質疑四卷 讀杜心解六卷首二卷 弘簡錄二百五十四卷 佛頂心大陀羅尼經三卷 隨園隨筆二十八卷 椿蔭堂詩存稿一卷附錄一卷 明夷待訪錄糾謬不分卷 王文恪公集三十六卷 皇朝藩部要略十八卷世系表四卷 兩漢策要十二卷 明詩紀事甲籖三十卷乙籖二十三卷丙籖十二卷丁籖十七卷戊籖二十二卷己籖二十卷庚籖三十卷辛籖三十四卷 飲冰室文集十六卷補遺二卷 唾餘新拾十卷唾餘續拾六卷 綱鑑易知錄二十卷 涇野先生文集二十六卷 古今韻凖一卷 日下梨園詠 秋笳集八卷補遺一卷 [道光]南豐縣續志四十卷首一卷末一卷 說文辨疑一卷 光緒壬寅甲辰鄉會試中式湘鄉陳毅卷 香乘二十八卷 四印齋所刻詞二十種六十七卷 [雍正]萬載縣志十六卷首一卷 養生說一卷 [嘉慶]莫愁湖志六卷首一卷 [乾隆]皇輿西域圖志四十八卷首四卷 群書治要子鈔二卷 楓山章先生文集九卷 河南程氏經說八卷 景岳全書十六種 儒修必讀書一卷 直隸順德府賦役全書十卷 見聞隨錄 虞初志八卷 東甌先正文錄十二卷補遺一卷栝蒼先正文錄三卷附錄誌異倡和詩 孟子註疏解經十四卷 江蘇海運全案十二卷 甎賸集一卷 論學舉隅二卷 東坡詩鈔一卷 六朝唐賦讀本 [江西宜黃]宜黃棠陰羅氏尚義門房譜二卷 說文繫傳校錄三十卷附一卷 唐僧西遊記5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唐僧西遊記6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唐僧西遊記7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唐僧西遊記8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鼎鐫京本全像西遊記1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鼎鐫京本全像西遊記2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鼎鐫京本全像西遊記3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鼎鐫京本全像西遊記4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鼎鐫京本全像西遊記5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鼎鐫京本全像西遊記6_華陽洞天主人校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1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2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3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4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5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6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7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8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9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10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11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12_李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唐三藏西遊釋傳上_朱鼎臣天一出版社.djvu 唐三藏西遊釋厄傳中_國立政治大學站說研究中心天一出版社.djvu 唐三藏西遊釋傳下_朱鼎臣天一出版社.djvu 唐三藏出身全傳_趙毓真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出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1_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出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2_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出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3_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出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4_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出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5_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出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6_天一出版社.djvu 新鏽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七_國立政治大學古典小說研究中心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出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8_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出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9_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出像古本西遊記證道書十_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真詮1_金人瑞聖歡汪象旭憺漪陳士斌悟子李贄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真詮2_金人瑞聖歡汪象旭憺漪陳士斌悟子李贄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真詮3_金人瑞聖歡汪象旭憺漪陳士斌悟子李贄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真詮4_金人瑞聖歡汪象旭憺漪陳士斌悟子李贄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真詮5_金人瑞聖歡汪象旭憺漪陳士斌悟子李贄卓吾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1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2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3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4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5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6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7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8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9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10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11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西遊原旨12_樓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天一出版社.djvu 後西遊記1_天花才子評點天一出版社.djvu 後西遊記2_天花才子評點天一出版社.djvu 後西遊記3_天花才子評點天一出版社.djvu 後西遊記4_天花才子評點天一出版社.djvu 後西遊記5_天花才子評點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1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2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3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4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5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6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7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8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9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十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新說西遊記□_晉西河張書紳註天一出版社.djvu 通易西遊下旨1_天一出版社.djvu 通易西遊下旨2_天一出版社.djvu 通易西遊下旨2_天一出版社.djvu 通易西遊下旨4_天一出版社.djvu 通易西遊下旨5_天一出版社.djvu 通易西遊下旨6_天一出版社.djvu 通易西遊下旨7_天一出版社.djvu 通易西遊下旨8_天一出版社.djvu 東坡先生艾子雜說_東坡先生天一出版社.djvu 雪濤諧史_江盈科著天一出版社.djvu 諧鐸上_吳門沈起鳳桐威氏著天一出版社.djvu 諧鐸下_吳門沈起鳳桐威氏著天一出版社.djvu 笑海叢珠醉翁滑稽樽俎笑苑千金東坡居士佛印禪師語錄問答_天一出版社.djvu 雅笑篇_繡水寶李日華輯天一出版社.djvu 聽子_芝園居士趙仁甫譔述天一出版社.djvu 笑林評上_笑林天一出版社.djvu 笑林評下_笑林天一出版社.djvu 李卓吾先生評點四書笑_開口世人輯天一出版社.djvu 開卷一笑上_卓吾居士李贄天一出版社.djvu 開卷一笑中_卓吾居士李贄天一出版社.djvu 開卷一笑下_卓吾居士李贄天一出版社.djvu 山中一夕話上_哈哈道士較閱天一出版社.djvu 山中一夕話中_哈哈道士較閱天一出版社.djvu 山中一夕話下_哈哈道士較閱天一出版社.djvu 笑府上_天一出版社.djvu 笑府下_天一出版社.djvu 新鐫笑林廣記_遊戲主人編輯天一出版社.djvu 新訂解人頤廣集上_吳門錢德蒼沛思氏重訂天一出版社.djvu 新訂解人頤廣集下_吳門錢德蒼沛思氏重訂天一出版社.djvu 笑得好_天一出版社.djvu 廣諧史1_韓愈天一出版社.djvu 廣諧史2_韓愈天一出版社.djvu 廣諧史3_韓愈天一出版社.djvu 廣諧史4_韓愈天一出版社.djvu 鐵樹記_雲錦竹漢散人鄧氏天一出版社.djvu 飛劍記_安邑竹溪散人天一出版社.djvu 咒棘記_安邑竹溪散人天一出版社.djvu 山水爭奇_百拙生鄧志謨戲編天一出版社.djvu 風月爭奇_百拙生鄧志謨戲編天一出版社.djvu 童婉爭奇_竹溪風月主人天一出版社.djvu 鄧志謨專輯梅雪爭奇_武夷蝶庵主編天一出版社.djvu 蔬果爭奇_竹溪風月主人天一出版社.djvu 精選故事黃眉上_鄧志謨輯天一出版社.djvu 精選故事黃眉中_鄧志謨輯天一出版社.djvu 精選故事黃眉下_鄧志謨輯天一出版社.djvu 精選故事黃眉下_鄧志謨輯天一出版社.djvu 吹胡子瞪眼睛 吹角连营 呆头呆脑 告往知来 告第还家 告贷无门 呕心吐胆 呕心抽肠 周急继乏 周而不比 呱呱坠地 呲牙咧嘴 味同嚼蜡 味如嚼蜡 呵佛骂祖 呶呶不休 呼么喝六 呼之欲出 呼吸相通 呼天号地 呼天吁地 呼天唤地 呼幺喝六 呼应不灵 呼朋唤友 呼朋引类 呼牛也可,呼马也可 呼群结党 呼风唤雨 命世之才 命俦啸侣 命在旦夕 命在朝夕 命若悬丝 命薄缘悭 命蹇时乖 命辞遣意 命里注定 咂嘴弄舌 咄嗟之间 咄嗟便办 咄嗟立办 咆哮如雷 和合双全 和如琴瑟 和容悦色 和气生财 和气致祥 和璧隋珠 和而不同 和蔼可亲 和衣而卧 和颜悦色 和风丽日 和风细雨 咎有应得 咎由自取 咏嘲风月 咏月嘲花 咏月嘲风 咏桑寓柳 咨诹善道 咫尺之书 咫尺之功 咫尺天涯 咬姜呷醋 咬定牙关 咬得菜根 咬紧牙关 咬音咂字 咳声叹气 咸酸苦辣 咸风蛋雨 咽苦吐甘 咽苦吞甘 哀乐中节 哀乐相生 哀告宾伏 哀哀欲绝 哀哀父母 哀天叫地 哀梨并剪 哀死事生 哀矜勿喜 哀矜惩创 哀鸿遍地 品学兼优 品物流形 品竹调丝 哄堂大笑 响彻云霄 响答影随 哑口无言 哑子做梦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哑然失笑 哕心沥血 哗世动俗 哗世取名 哗世取宠 哗众取宠 哭哭啼啼 哭天抹泪 哭笑不得 哽噎难鸣 唇枪舌剑 唇焦口燥 唇焦舌敝 唇红齿白 唇腐齿落 唇齿之邦 唉声叹气 唐哉皇哉 唐宗宋祖 唐肆求马 唐虞之治 唬鬼瞒神 唯利是从 唯妙唯肖 唯所欲为
特别致谢 | 收藏本站 | 欢迎投稿 | 意见建议 | | 作文范文
Copyright © 国学大师 古典图书集成 All Rights Reserved.
免责声明:本站非营利性站点,以方便网友为主,仅供学习。
内容由热心网友提供和网上收集,不保留版权。若侵犯了您的权益,来信即刪。scp168@qq.com

沪ICP备1500986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