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精选 | 二十四史 | 四库全书 | 汉语字典 | 汉语大词典 | 康熙字典 | 说文解字 | 成语词典 | 甲骨文合集 | 字体转换器 | 近义词反义词 | 对联大全 | 史部 | 子部 | 集部 | 诗部 | 儒部 | 易部
首页 | 国学书库 | 影印古籍 | 四库全书 | 诗词宝典 | 国学常识 | 全文检索 | 汉语字典 | 汉语词典 | 康熙字典 | 古籍书目 | 书法字典 | APP下载 | 留言反馈
首页 > 史部 > 正史 > 晉書 >

晉書卷十九志第九禮上

晉書卷十九志第九禮上

  夫人含天地陰陽之靈,有哀樂喜怒之情。迺聖垂範,以為民極,節其驕淫,以防其暴亂;崇高天地,虔敬鬼神,列尊卑之序,成夫婦之義,然後為國為家,可得而治也。傳曰:「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若迺太一初分,燧人鑽火,志有暢於恭儉,情不由乎玉帛,而酌玄流於春澗之右,焚封豕於秋林之外,亦無得而闕焉。軒頊依神,唐虞稽古,逮乎隆周,其文大備。或垂百官之範,置不刊之法;或禮經三百,威儀三千,皆所以弘宣天意,雕刻人理。叔代澆訛,王風陵謝,事睽光國,禮亦愆家。趙簡子問太叔以揖讓周旋之禮,對曰:「蓋所謂儀而非禮也。」天經地義之道,自茲尤缺。哀公十一年,孔子自衛反魯,跡三代之典,垂百王之訓,時無明后,道曀不行。

  若夫情尚分流,隄防之仁是棄;澆訛異術,洙泗之風斯泯。是以漢文罷再期之喪,中興為一郊之祭,隨時之義,不其然歟!而西京元鼎之辰,中興永平之日,疏璧流而延冠帶,啟儒門而引諸生,兩京之盛,於斯為美。及山魚登俎,澤豕睽經,禮樂恆委,浮華相尚,而郊禋之制,綱紀或存。魏氏光宅,憲章斯美。王肅、高堂隆之徒,博通前載,三千條之禮,十七篇之學,各以舊文增損當世,豈所謂致君於堯舜之道焉。世屬雕牆,時逢秕政,周因之典,務多違俗,而遺編殘冊猶有可觀者也。景初元年,營洛陽南委粟山以為圓丘,祀之日以始祖帝舜配,房俎生魚,陶樽玄酒,非搢紳為之綱紀,其孰能與於此者哉!

  宣景戎旅,未遑伊制。太康平吳,九州共一,禮經咸至,樂器同歸,於是齊魯諸生各攜緗素。武皇帝亦初平寇亂,意先儀範。其吉禮也,則三茅不翦,日觀停瑄;其凶禮也,則深衣布冠,降席徹膳。明乎一謙三益之義,而教化行焉。元皇中興,事多權道,遺文舊典,不斷如髮。是以常侍戴邈詣闕上疏云:「方今天地更始,萬物權輿,蕩近世之流弊,創千齡之英範。是故雙劍之節崇,而飛白之俗成;挾琴之容飾,而赴曲之和作。」其所以興起禮文,勸帝身先之也。穆哀之後,王猷漸替,桓溫居揆,政由己出,而有司或曜斯文,增暉執事,主威長謝,臣道專行。記曰,「苟無其位,不可以作禮樂」,豈斯之謂歟!

  晉始則有荀顗、鄭沖裁成國典,江左則有荀崧、刁協損益朝儀。周官五禮,吉凶軍賓嘉,而吉禮之大,莫過祭祀,故洪範八政,三曰祀。祀者,所以昭孝事祖,通于神明者也。漢興,承秦滅學之後,制度多未能復古。歷東、西京四百餘年,故往往改變。魏氏承漢末大亂,舊章殄滅,命侍中王粲、尚書衛顗草創朝儀。及晉國建,文帝又命荀顗因魏代前事,撰為新禮,參考今古,更其節文,羊祜、任愷、庾峻、應貞並共刊定,成百六十五篇,奏之。太康初,尚書僕射朱整奏付尚書郎摯虞討論之。虞表所宜損增曰:

  臣典校故太尉顗所撰五禮,臣以為夫革命以垂統,帝王之美事也,隆禮以率教,邦國之大務也,是以臣前表禮事稽留,求速訖施行。又以喪服最多疑闕,宜見補定。又以今禮篇卷煩重,宜隨類通合。事久不出,懼見寢嘿。

  蓋冠婚祭會諸吉禮,其制少變;至于喪服,世之要用,而特易失旨。故子張疑高宗諒陰三年,子思不聽其子服出母,子游謂異父昆弟大功,而子夏謂之齊衰,及孔子沒而門人疑於所服。此等皆明達習禮,仰讀周典,俯師仲尼,漸漬聖訓,講肄積年,及遇喪事,猶尚若此,明喪禮易惑,不可不詳也。況自此已來,篇章焚散,去聖彌遠,喪制詭謬,固其宜矣。是以喪服一卷,卷不盈握,而爭說紛然。三年之喪,鄭云二十七月,王云二十五月。改葬之服,鄭云服緦三月,王云葬訖而除。繼母出嫁,鄭云皆服,王云從乎繼寄育乃為之服。無服之殤,鄭云子生一月哭之一日,王云以哭之日易服之月。如此者甚眾。喪服本文省略,必待注解事義迺彰;其傳說差詳,世稱子夏所作。鄭王祖經宗傳,而各有異同,天下並疑,莫知所定。而顗直書古經文而已,盡除子夏傳及先儒注說,其事不可得行。及其行事,故當還頒異說,一彼一此,非所以定制也。臣以為今宜參采禮記,略取傳說,補其未備,一其殊義。可依準王景侯所撰喪服變除,使類統明正,以斷疑爭,然後制無二門,咸同所由。

  又此禮當班於天下,不宜繁多。顗為百六十五篇,篇為一卷,合十五餘萬言,臣猶謂卷多文煩,類皆重出。案尚書堯典祀山川之禮,惟於東嶽備稱牲幣之數,陳所用之儀,其餘則但曰「如初」。周禮祀天地五帝享先王,其事同者皆曰「亦如之」,文約而義舉。今禮儀事同而名異者,輒別為篇,卷煩而不典。皆宜省文通事,隨類合之,事有不同,乃列其異。如此,所減三分之一。

  虞討論新禮訖,以元康元年上之。所陳惟明堂五帝、二社六宗及吉凶王公制度,凡十五篇。有詔可其議。後虞與傅咸纘續其事,竟未成功。中原覆沒,虞之決疑注,是其遺事也。逮于江左,僕射刁協、太常荀崧補緝舊文,光祿大夫蔡謨又踵修其事云。

  魏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帝以配天,宗祀文帝於明堂以配上帝。於是時,二漢郊禋之制具存,魏所損益可知。四年八月,天子東巡,過繁昌,使執金吾臧霸行太尉事,以特牛祠受禪壇。景初元年十月乙卯,始營洛陽南委粟山為圜丘。詔曰:「昔漢氏之初,承秦滅學之後,採摭殘缺,以備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宮五畤,神祇兆位,多不經見,並以興廢無常,一彼一此,四百餘年,廢無禘禮,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闕焉。曹氏世系,出自有虞氏。今祀圜丘以始祖帝舜配,號圜丘曰皇皇帝天。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祇,以武宣皇后配。宗祀皇考高祖文皇帝於明堂,以配上帝。」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皇皇帝天于圜丘,以始祖有虞帝舜配。自正始以後,終魏世不復郊祀。

  魏元帝咸熙二年十二月甲子,使持節侍中太保鄭沖、兼太尉司隸校尉李憙奉皇帝璽綬策書,〔一〕禪位于晉。丙寅,武皇帝設壇場于南郊,柴燎告類于上帝,是時尚未有祖配。泰始二年正月,詔曰:「有司前奏郊祀權用魏禮,朕不慮改作之難,令便為永制,眾議紛互,遂不時定,不得以時供饗神祇,配以祖考。日夕難企,貶食忘安,其便郊祀。」時群臣又議,五帝即天也,〔二〕王氣時異,故殊其號,雖名有五,其實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號,皆同稱昊天上帝,各設一坐而已。地郊又除先后配祀。帝悉從之。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於明堂以配上帝。是年十一月,有司又議奏,古者丘郊不異,宜并圓丘方丘於南北郊,更修立壇兆,其二至之祀合於二郊。帝又從之,一如宣帝所用王肅議也。是月庚寅冬至,帝親祠圓丘於南郊。自是後,圓丘方澤不別立。

  太康三年正月,帝親郊祀,皇太子、皇子悉侍祠。十年十月,又詔曰:「孝經『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則明堂上帝不得為天也。往者眾議除明堂五帝位,考之禮文不正。且詩序曰『文武之功,起於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宣帝以神武創業,既已配天,復以先帝配天,於義亦所不安。其復明堂及南郊五帝位。」愍帝都長安,未及立郊廟而敗。

  元帝渡江,太興二年始議立郊祀儀。尚書令刁協、國子祭酒杜夷議,宜須旋都洛邑乃修之。司徒荀組據漢獻帝都許即便立郊,自宜於此修奉。驃騎王導、僕射荀崧、太常華、中書侍郎庾亮皆同組議,事遂施行,立南郊於巳地。其制度皆太常賀循所定,多依漢及晉初之儀。三月辛卯,〔三〕帝親郊祀,饗配之禮一依武帝始郊故事。是時尚未立北壇,地祇眾神共在天郊。

  明帝太寧三年七月,始詔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及成帝咸和八年正月,追述前旨,於覆舟山南立之。天郊則五帝之佐、〔四〕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軒轅、后土、太一、天一、太微、句陳、北極、雨師、雷電、司空、風伯、老人,凡六十二神也。地郊則五嶽、四望、四海、四瀆、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嶽山、白山、霍山、醫無閭山、蔣山、松江、會稽山、錢唐江、先農,凡四十四神也。江南諸小山,蓋江左所立,猶如漢西京關中小水皆有祭秩也。是月辛未,祀北郊,始以宣穆張皇后配,此魏氏故事,非晉舊也。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將北郊,有疑議。太常顧和表:「泰始中,合二至之禮於二郊。北郊之月,古無明文,或以夏至,或同用陽復。漢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則與南郊同月。及中興草創,百度從簡,合七郊於一丘,憲章未備,權用斯禮,蓋時宜也。至咸和中,議別立北郊,同用正月。魏承後漢,正月祭天以地配。時高堂隆等以為禮祭天不以地配,而稱周禮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於是從和議。是月辛未南郊,辛巳北郊,帝皆親奉。

  安帝元興三年,劉裕討桓玄,走之。己卯,告義功于南郊。是年,帝蒙塵江陵未反。其明年應郊,朝議以為宜依周禮,宗伯攝職,三公行事。尚書左丞王納之獨曰:「既殯郊祀,自是天子當陽,有君存焉,稟命而行,何所辯也。郊之與否,〔五〕豈如今日之比乎!」議者又云:「今宜郊,故是承制所得令三公行事。」又「郊天極尊〔六〕,惟一而已,故非天子不祀也。庶人以上,莫不蒸嘗,嫡子居外,介子執事,未有不親受命而可祭天者」。納之又曰:「武皇受禪,用二月郊,元帝中興,以三月郊。今郊時未過,日望輿駕,無為欲速,而使皇輿旋反,更不得親奉也。」〔七〕於是從納之議。

  郊廟牲幣璧玉之色,雖有成文,秦世多以駵駒,漢則但云犢,未辨其色。江左南北郊同用玄牲,明堂廟社同以赤牲。

  禮有事告祖禰宜社之文,未有告郊之典也。漢儀,天子之喪,使太尉告諡于南郊,他無聞焉。魏文帝黃初四年七月,帝將東巡,以大軍當出,使太常以一特牛告祠南郊。及文帝崩,太尉鍾繇告諡南郊,皆是有事於郊也。江左則廢。

  禮,春分朝日於東,秋分夕月於西。漢武帝郊泰畤,平旦出竹宮,東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即用郊日,又不在東西郊也。後遂旦夕常拜。故魏文帝詔曰:「漢氏不拜日於東郊,而旦夕常於殿下東西拜日月,煩褻似家人之事,非事天交神之道也。」黃初二年正月乙亥,朝日于東門之外,又違禮二分之義。魏明帝太和元年二月丁亥,朝日于東郊,八月己丑,夕月于西郊,始得古禮。及武帝太康二年,有司奏,春分依舊車駕朝日,寒溫未適,可不親出。詔曰:「禮儀宜有常,若如所奏,與故太尉所撰不同,復為無定制也。間者方難未平,故每從所奏,今戎事弭息,惟此為大。」案此詔,帝復為親朝日也。此後廢。

  禮,「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魏文帝即位,用漢明堂而未有配。明帝太和元年,始宗祀文帝於明堂,齊王亦行其禮。

  晉初以文帝配,後復以宣帝,尋復還以文帝配,其餘無所變革。是則郊與明堂,同配異配,參差不同矣。摯虞議以為:「漢魏故事,明堂祀五帝之神。新禮,五帝即上帝,即天帝也。明堂除五帝之位,惟祭上帝。案仲尼稱『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周禮,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則上帝非天,斷可識矣。郊丘之祀,掃地而祭,牲用繭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遠祖。明堂之祭,備物以薦,玉牲並陳,籩豆成列,禮同人鬼,故配以近考。郊堂兆位,居然異體,牲牢品物,質文殊趣。且祖考同配,非謂尊嚴之美,三日再祀,非謂不黷之義,其非一神,亦足明矣。昔在上古,生為明王,沒則配五行,故太昊配木,神農配火,少昊配金,顓頊配水,黃帝配土。此五帝者,配天之神,同兆之於四郊,報之於明堂。祀天,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或以為五精之帝,佐天育物者也。前代相因,莫之或廢,晉初始從異議。庚午詔書,明堂及南郊除五帝之位,惟祀天神,新禮奉而用之。前太醫令韓楊上書,〔八〕宜如舊祀五帝。太康十年,詔已施用。宜定新禮,明堂及郊祀五帝如舊儀。」詔從之。江左以後,未遑修建。

  漢儀,太史每歲上其年曆,先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讀五時令,皇帝所服,各隨五時之色。帝升御坐,尚書令以下就席位,尚書三公郎以令置案上,奉以入,就席伏讀訖,賜酒一卮。魏氏常行其禮。魏明帝景初元年,通事白曰:「前後但見讀春夏秋冬四時令,至於服黃之時,獨闕不讀,今不解其故。」散騎常侍領太史令高堂隆以為「黃於五行,中央土也,王四季各十八日。土生於火,故于火用事之末服黃,〔九〕三季則否。其令則隨四時,不以五行為令也,〔一0〕是以服黃無令」。斯則魏氏不讀大暑令也。

  及晉受命,亦有其制。傅咸云「立秋一日,白路光於紫庭,白旂陳於玉階。」然則其日旂路皆白也。成帝咸和五年六月丁未,有司奏讀秋令。兼侍中散騎常侍荀奕、兼黃門侍郎散騎侍郎曹宇駁曰:「尚書三公曹奏讀秋令,儀注舊典未備。臣等參議光祿大夫臣華議,武皇帝以秋夏盛暑,常闕不讀令,在春冬不廢也。夫先王所以順時讀令者,蓋後天而奉天時,正服尊嚴之所重。今服章多闕,加比熱隆赫,臣等謂可如議,依故事闕如不讀。」詔可。六年三月,有司奏「今月十六日立夏。今正服漸備,四時讀令,是祗述天和隆殺之道,謂今故宜讀夏令」。奏可。

  禮孟春之月,「乃擇元辰,天子親載耒耜,措之于參保介之御間,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躬耕帝藉」。至秦滅學,其禮久廢。漢文帝之後,始行斯典。魏之三祖,亦皆親耕藉田。

  及武帝泰始四年,有司奏始耕祠先農,可令有司行事。詔曰:「夫國之大事,在祀與農。是以古之聖王,躬耕帝藉,以供郊廟之粢盛,且以訓化天下。近世以來,耕藉止於數步之中,空有慕古之名,曾無供祀訓農之實,而有百官車徒之費。今修千畝之制,當與群公卿士躬稼穡之艱難,以率先天下。主者詳具其制,下河南,處田地於東郊之南,洛水之北。若無官田,隨宜便換,而不得侵人也。」於是乘輿御木輅以耕,以太牢祀先農。自惠帝之後,其事便廢。

  江左元帝將修耕藉,尚書符問「藉田至尊應躬祠先農不」?賀循答:「漢儀無正有至尊應躬祭之文,〔一一〕然則周禮王者祭四望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絺冕,以此不為無親祭之義也。宜立兩儀注。」賀循等所上儀注又未詳允,事竟不行。後哀帝復欲行其典,亦不能遂。

  漢儀,縣邑常以乙未日祠先農,乃耕於乙地,以丙戌日祠風伯於戌地,以己丑日祠雨師於丑地,牲用羊豕。立春之日,皆青幡幘迎春於東郊外野中。迎春至自野中出,則迎拜之而還,弗祭。三時不迎。

  魏氏雖天子耕藉,藩鎮闕諸侯百畝之禮。及武帝末,有司奏:「古諸侯耕藉田百畝,躬執耒以奉社稷宗廟,以勸率農功。今諸王臨國,宜依修耕藉之義。」然竟未施行。

  周禮,王后帥內外命婦蠶於北郊。漢儀,皇后親桑東郊苑中,蠶室祭蠶神,曰苑窊婦人、寓氏公主,祠用少牢。魏文帝黃初七年正月,命中宮蠶於北郊,依周典也。

  及武帝太康六年,散騎常侍華嶠奏:「先王之制,天子諸侯親耕藉田千畝,后夫人躬蠶桑。今陛下以聖明至仁,修先王之緒,皇后體資生之德,合配乾之義,而坤道未光,蠶禮尚缺。以為宜依古式,備斯盛典。」詔曰:「昔天子親藉,以供粢盛,后夫人躬蠶,以備祭服,所以聿遵孝敬,明教示訓也。今藉田有制,而蠶禮不修,由中間務多,未暇崇備。今天下無事,宜修禮以示四海。其詳依古典,及近代故事,以參今宜,明年施行。」於是蠶於西郊,蓋與藉田對其方也。乃使侍中成粲草定其儀。先蠶壇高一丈,方二丈,為四出陛,陛廣五尺,在皇后採桑壇東南帷宮外門之外,而東南去帷宮十丈,在蠶室西南,桑林在其東。取列侯妻六人為蠶母。蠶將生,擇吉日,皇后著十二笄步搖,依漢魏故事,衣青衣,乘油畫雲母安車,駕六騩馬。女尚書著貂蟬佩璽陪乘,載筐鉤。公主、三夫人、九嬪、世婦、諸太妃、太夫人及縣鄉君、郡公侯特進夫人、外世婦、命婦皆步搖,衣青,各載筐鉤從蠶。先桑二日,蠶宮生蠶著薄上。桑日,皇后未到,太祝令質明以一太牢告祠,謁者一人監祠。祠畢撤饌,班餘胙於從桑及奉祠者。皇后至西郊升壇,公主以下陪列壇東。皇后東面躬桑,採三條,諸妃公主各採五條,縣鄉君以下各採九條,悉以桑授蠶母,還蠶室。事訖,皇后還便坐,公主以下乃就位,設饗宴,賜絹各有差。

  前漢但置官社而無官稷,王莽置官稷,後復省。故漢至魏但太社有稷,而官社無稷,故常二社一稷也。

  晉初仍魏,無所增損。至太康九年,改建宗廟,而社稷壇與廟俱徙。乃詔曰:「社實一神,其并二社之祀。」於是車騎司馬傅咸表曰:

  祭法王社太社,各有其義。天子尊事郊廟,故冕而躬耕。躬耕也者,所以重孝享之粢盛。親耕故自報,自為立社者,為藉田而報者也。國以人為本,人以穀為命,故又為百姓立社而祈報焉。事異報殊,此社之所以有二也。

  王景侯之論王社,亦謂春祈藉田,秋而報之也。其論太社,則曰王者布下圻內,為百姓立之,謂之太社,不自立之於京都也。景侯此論據祭法。祭法:「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景侯解曰,「今之里社是也」。景侯解祭法,則以置社為人間之社矣。而別論復以太社為人間之社,未曉此旨也。太社,天子為百姓而祀,故稱天子社。郊特牲曰:「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風雨。」以群姓之眾,王者通為立社,故稱太社也。若夫置社,其數不一,蓋以里所為名,左氏傳盟于清丘之社是也。眾庶之社,既已不稱太矣,若復不立之京都,當安所立乎!

  祭法又曰,王為群姓立七祀,王自為立七祀。言自為者,自為而祀也;為群姓者,為群姓而祀也。太社與七祀其文正等。說者窮此,因云墳籍但有五祀,無七祀也。案祭,五祀國之大祀,七者小祀。周禮所云祭凡小祀,則墨冕之屬也。景侯解大厲曰,「如周杜伯,鬼有所歸,乃不為厲」。今云無二社者稱景侯,祭法不謂無二,則曰「口傳無其文也」。夫以景侯之明,擬議而後為解,而欲以口論除明文,如此非但二社當見思惟,景侯之後解亦未易除也。

  前被敕,尚書召誥乃社于新邑,惟一太牢,不二社之明義也。案郊特牲曰社稷太牢,必援一牢之文以明社之無二,則稷無牲矣。說者曰,舉社則稷可知。苟可舉社以明稷,何獨不舉一以明二?國之大事,在祀與戎。若有二而除之,不若過而存之。況存之有義,而除之無據乎?

  周禮封人掌設社壝,無稷字。今帝社無稷,蓋出於此。然國主社稷,故經傳動稱社稷。周禮王祭社稷則絺冕,此王社有稷之文也。封人所掌社壝之無稷字,〔一二〕說者以為略文,從可知也。謂宜仍舊立二社,而加立帝社之稷。

  時成粲議稱景侯論太社不立京都,欲破鄭氏學。咸重表以為:「如粲之論,景侯之解文以此壞。大雅云『乃立冢土』,毛公解曰,『冢土,大社也』。景侯解詩,即用此說。禹貢『惟土五色』,景侯解曰,『王者取五色土為太社,封四方諸侯,各割其方色土者覆四方也』。如此,太社復為立京都也。不知此論何從而出,而與解乖,上違經記明文,下壞景侯之解。臣雖頑蔽,少長學門,不能默已,謹復續上。」劉寔與咸議同。詔曰:「社實一神,而相襲二位,眾議不同,何必改作!其便仍舊,一如魏制。」

  其後摯虞奏,以為:「臣案祭法『王為群姓立社曰太社,王自為立社曰王社』。周禮大司徒『設其社稷之壝』,又曰『以血祭祭社稷』,則太社也。又曰『封人掌設王之社壝』,又有軍旅宜乎社,則王社也。太社為群姓祈報,祈報有時,主不可廢。故凡祓社釁鼓,主奉以從是也。此皆二社之明文,前代之所尊。以尚書召誥社于新邑三牲各文,詩稱『乃立冢土』,無兩社之文,故廢帝社,惟立太社。詩書所稱,各指一事,又皆在公旦制作之前,未可以易周禮之明典,祭法之正義。前改建廟社,營一社之處,朝議斐然,執古匡今。世祖武皇帝躬發明詔,定二社之義,以為永制。宜定新禮,從二社。」詔從之。

  至元帝建武元年,又依洛京立二社一稷。其太社之祝曰:「地德普施,惠存無疆。乃建太社,保祐萬邦。悠悠四海,咸賴嘉祥。」其帝社之祝曰:「坤德厚載,邦畿是保。乃建帝社,以神地道。明祀惟辰,景福來造。」

  漢儀,每月旦,太史上其月曆,有司侍郎尚書見讀其令,奉行其正。朔前後二日,牽牛酒至社下以祭日。〔一三〕日有變,割羊以祠社,用救日變。執事者長冠,衣絳領袖緣中衣、絳袴〈糹末〉以行禮,〔一四〕如故事。自晉受命,日月將交會,太史乃上合朔,尚書先事三日,宣攝內外戒嚴。摯虞決疑曰:「凡救日蝕者,著赤幘,以助陽也。日將蝕,天子素服避正殿,內外嚴警。太史登靈臺,伺候日變,便伐鼓於門。聞鼓音,侍臣皆著赤幘,帶劍入侍。三臺令史以上皆各持劍,立其戶前。衛尉卿驅馳繞宮,伺察守備,周而復始。亦伐鼓於社,用周禮也。又以赤絲為繩以繫社,祝史陳辭以責之。社,勾龍之神,天子之上公,故陳辭以責之。日復常,乃罷。」

  漢建安中,將正會,而太史上言,正旦當日蝕。朝士疑會否,共諮尚書令荀彧。時廣平計吏劉邵在坐,曰:「梓慎、裨灶,古之良史,猶占水火,錯失天時。禮,諸侯旅見天子,入門不得終禮者四,日蝕在一。然則聖人垂制,不為變異豫廢朝禮者,或災消異伏,或推術謬誤也。」彧及眾人咸善而從之,遂朝會如舊,日亦不蝕,邵由此顯名。

  至武帝咸寧三年、四年,並以正旦合朔卻元會,改魏故事也。元帝太興元年四月,合朔,中書侍郎孔愉奏曰:「春秋,日有蝕之,天子伐鼓于社,攻諸陰也;諸侯伐鼓于朝,臣自攻也。案尚書符,若日有變,便擊鼓于諸門,有違舊典。」詔曰:「所陳有正義,輒敕外改之。」

  至康帝建元元年,太史上元日合朔,後復疑應卻會與否。庾冰輔政,寫劉邵議以示八坐。于時有謂邵為不得禮意,荀彧從之,是勝人之一失。故蔡謨遂著議非之,曰:「邵論災消異伏,又以梓慎、裨灶猶有錯失,太史上言,亦不必審,其理誠然也。而云聖人垂制,不為變異豫廢朝禮,此則謬矣。災祥之發,所以譴告人君,王者之所重誡,故素服廢樂,退避正寢,百官降物,用幣伐鼓,躬親而救之。夫敬誡之事,與其疑而廢之,寧慎而行之。故孔子、老聃助葬於巷黨,以喪不見星而行,故日蝕而止柩,曰安知其不見星也。而邵廢之,是棄聖賢之成規也。魯桓公壬申有災,而以乙亥嘗祭,春秋譏之。災事既過,猶追懼未已,故廢宗廟之祭,況聞天眚將至,行慶樂之會,於禮乖矣。禮記所云諸侯入門不得終禮者,謂日官不豫言,諸侯既入,見蝕乃知耳,非先聞當蝕而朝會不廢也。引此,可謂失其義旨。劉邵所執者禮記也,夫子、老聃巷黨之事,亦禮記所言,復違而反之,進退無據。然荀令所善,漢朝所從,遂使此言至今見稱,莫知其誤矣,後來君子將擬以為式,故正之云爾。」於是冰從眾議,遂以卻會。

  至永和中,殷浩輔政,又欲從劉邵議不卻會。王彪之據咸寧、建元故事,又曰:「禮云諸侯旅見天子,不得終禮而廢者四,自謂卒暴有之,非為先存其事,而僥倖史官推術繆錯,故不豫廢朝禮也。」於是又從彪之議。

  尚書「禋于六宗」,諸儒互說,往往不同。王莽以易六子,遂立六宗祠。魏明帝時疑其事,以問王肅,亦以為易六子,故不廢。及晉受命,司馬彪等表六宗之祀不應特立新禮,於是遂罷其祀。其後摯虞奏之,又以為:「案舜受終,『類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則六宗非上帝之神,又非山川之靈也。周禮肆師職曰:『用牲于社宗。』黨正職曰:『春秋祭禜亦如之。』肆師之宗,與社並列,則班與社同也。黨正之禜,文不繫社,則神與社異也。周之命祀,莫重郊社,宗同於社,則貴神明矣。又,月令孟冬祈于天宗,則周禮祭禜,月令天宗,六宗之神也。漢光武即位高邑,依虞書禋于六宗。安帝元初中,立祀乾位,禮同太社。魏氏因之,至景初二年,大議其神,朝士紛紜,各有所執。惟散騎常侍劉邵以為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六宗者,太極沖和之氣,為六氣之宗者也。虞書謂之六宗,周書謂之天宗。是時考論異同,而從其議。漢魏相仍,著為貴祀。凡崇祀百神,放而不至,有其興之,則莫敢廢之。宜定新禮,祀六宗如舊。」詔從之。

  禮,王為群姓立七祀,曰司命、中霤、國門、國行、大厲、戶、灶。仲春玄鳥至之日,以太牢祀高禖。毛詩絲衣篇,高子曰靈星之尸。漢興,高帝亦立靈星祠。及武帝,以李少君故,始祠灶;及生戾太子,始立高禖。漢儀云,國家亦有五祀,有司行事,其禮頗輕於社稷,則亦存其典矣。又云,常以仲春之月,立高禖祠于城南,祀以特牲。又,是月也,祠老人星于國都南郊老人星廟。立夏祭灶,季秋祠心星于城南壇心星廟。元康時,洛陽猶有高禖壇,百姓祠其旁,或謂之落星。是後諸祀無聞。江左以來,不立七祀,靈星則配饗南郊,不復特置焉。

  左氏傳「龍見而雩」,經典尚矣。漢儀,自立春至立夏,盡立秋,郡國尚旱,郡縣各掃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長以次行雩禮求雨,閉諸陽,衣皁,興土龍,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變,如故事。武帝咸寧二年,春久旱。四月丁巳,詔曰「諸旱處廣加祈請」。五月庚午,始祈雨于社稷山川。六月戊子,獲澍雨。此雩之舊典也。太康三年四月,十年二月,又如之。其雨多則禜祭,赤幘朱衣,閉諸陰,朱索縈社,伐朱鼓焉。

  周禮,王者祭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風伯雨師、社稷、五土、〔一五〕五嶽、山林川澤、四方百物,兆四類四望,亦如之。魏文帝黃初二年六月庚子,初禮五嶽四瀆,咸秩群祀,瘞沈珪璧。六年七月,帝以舟軍入淮。九月壬戌,遣使者沈璧于淮。魏明帝太和四年八月,帝東巡,遣使者以特牛祠中嶽。魏元帝咸熙元年,行幸長安,使使者以璧幣禮祠華山。

  及穆帝升平中,何琦論修五嶽祠曰:「唐虞之制,天子五載一巡狩,順時之方,柴燎五嶽,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故曰,因名山升中于天,所以昭告神祇,饗報功德。是以災厲不作,而風雨寒暑以時。降及三代,年數雖殊,而其禮不易,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著在經記,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也』。及秦漢都西京,涇、渭、長水,雖不在祀典,以近咸陽故,盡得比大川之祠,而正立之祀可以闕哉!自永嘉之亂,神州傾覆,茲事替矣。惟灊之天柱,在王略之內也,舊臺選百戶吏卒,以奉其職。中興之際,未有官守,廬江郡常遣大吏兼假四時禱賽,春釋寒而冬請冰。咸和迄今,又復隳替。計今非典之祠,可謂非一。考其正名,則淫昏之鬼;推其糜費,則百姓之蠹。而山川大神更為簡缺,禮俗穨紊,人神雜擾,公私奔蹙,漸以繁滋。良由頃國家多難,日不暇給,草建廢滯,事有未遑。今元憝已殲,宜修舊典。嶽瀆之域,風教所被,來蘇之眾,咸蒙德澤。而神明禋祀,未之或甄,巡狩柴燎,其廢尚矣。崇明前典,將俟皇輿北旋,稽古憲章,大釐制度。俎豆牲牢,祝嘏文辭,舊章靡記,可令禮官作式,歸諸誠簡,以達明德馨香,如斯而已。其諸祅孽,可粗依法令,先去其甚,俾邪正不黷。」時不見省。

  昔武王入殷,未及下車而封先代之後,蓋追思其德也。孔子以大聖而終於陪臣,未有封爵。至漢元帝,孔霸以帝師賜爵,號褒成君,奉孔子後。魏文帝黃初二年正月,詔以議郎孔羨為宗聖侯,邑百戶,奉孔子祀,令魯郡修舊廟,置百戶吏卒以守衛之。及武帝泰始三年十一月,改封宗聖侯孔震為奉聖亭侯。又詔太學及魯國,四時備三牲以祀孔子。明帝太寧三年,詔給奉聖亭侯孔亭四時祠孔子祭直,如泰始故事。

  禮,始立學必先釋奠于先聖先師,及行事必用幣。漢世雖立學,斯禮無聞。魏齊王正始二年二月,帝講論語通,五年五月,講尚書通,七年十二月,講禮記通,並使太常釋奠,以太牢祠孔子於辟雍,以顏回配。武帝泰始七年,皇太子講孝經通。咸寧三年,講詩通,太康三年,講禮記通。惠帝元康三年,皇太子講論語通。元帝太興二年,皇太子講論語通。太子並親釋奠,以太牢祠孔子,以顏回配。成帝咸康元年,帝講詩通。穆帝升平元年三月,帝講孝經通。孝武寧康三年七月,帝講孝經通。並釋奠如故事,穆帝、孝武並權以中堂為太學。

  故事,祀皋陶於廷尉寺,新禮移祀於律署,以同祭先聖於太學也。故事,祀以社日,新禮改以孟秋之月,以應秋政。摯虞以為:「案虞書,皋陶作士師,惟明克允,國重其功,人思其當,是以獄官禮其神,繫者致其祭,功在斷獄之成,不在律令之始也。太學之設,〔一六〕義重太常,故祭于太學,是崇聖而從重也。律署之置,卑於廷尉,移祀於署,是去重而就輕也。律非正署,廢興無常,宜如舊祀於廷尉。又,祭用仲春,義取重生,改用孟秋,以應刑殺,理未足以相易。宜定新禮,皆如舊。」制:「可。」

  歲旦常設葦茭桃梗,磔雞於宮及百寺之門,以禳惡氣。案漢儀則仲夏設之,有桃印,無磔雞。及魏明帝大修禳禮,故何晏禳祭議雞特牲供禳釁之事。磔雞宜起於魏,桃印本漢制,所以輔卯金,又宜魏所除也。但未詳改仲夏在歲旦之所起耳。魏明帝青龍元年,詔郡國,山川不在祀典者勿祠。

  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詔曰:「昔聖帝明王修五嶽四瀆、名山川澤,各有定制,所以報陰陽之功故也。然以道蒞天下者,其鬼不神,其神不傷人,故祝史薦而無媿辭,是以其人敬慎幽冥而淫祀不作。末世信道不篤,僭禮瀆神,縱欲祈請,曾不敬而遠之,徒偷以求幸,祅妄相煽,舍正為邪,故魏朝疾之。其案舊禮具為之制,使功著於人者必有其報,而祅淫之鬼不亂其間。」二年正月,有司奏春分祠厲殃及禳祠,詔曰:「不在祀典,除之。」

  王制,天子七廟,諸侯以下各有等差,禮文詳矣。漢獻帝建安十八年五月,以河北十郡封魏武帝為魏公。是年七月,始建宗廟于鄴,自以諸侯禮立五廟也。後雖進爵為王,無所改易。延康元年,文帝繼王位,七月,追尊皇祖為大王,丁夫人曰大王后。黃初元年十一月受禪,又追尊大王曰大皇帝,皇考武王曰武皇帝。二年六月,以洛京宗廟未成,乃祠武帝於建始殿,親執饋奠,如家人禮。案禮將營宮室,宗廟為先,庶人無廟,故祭於寢,帝者行之,非禮甚矣。

  明帝太和三年六月,又追尊高祖大長秋曰高皇,夫人吳氏曰高皇后,並在鄴廟。廟所祠,則文帝之高祖處士、曾祖高皇、祖大皇帝共一廟,考太祖武皇帝特一廟,百世不毀,然則所祠止於親廟四室也。其年十一月,洛京廟成,則以親盡遷處士主置園邑,使行太傅太常韓暨、行太常宗正曹恪持節迎高皇以下神主,共一廟,猶為四室而已。至景初元年六月,群公有司始更奏定七廟之制,曰:「大魏三聖相承,以成帝業。武皇帝肇建洪基,撥亂夷險,為魏太祖。文皇帝繼天革命,應期受禪,為魏高祖。上集成大命,清定華夏,興制禮樂,宜為魏烈祖。於太祖廟北為二祧,其左為文帝廟,號曰高祖昭祧,其右擬明帝,號曰烈祖穆祧。三祖之廟,萬世不毀。其餘四廟,親盡迭遷,一如周后稷、文武廟祧之禮。」

  文帝甄后賜死,故不列廟。明帝即位,有司奏請追諡曰文昭皇后,使司空王朗持節奉策告祠于陵。三公又奏曰:「自古周人歸祖后稷,又特立廟以祀姜嫄。今文昭皇后之於後嗣,聖德至化,豈有量哉!夫以皇家世妃之尊,神靈遷化,而無寢廟以承享祀,非以報顯德,昭孝敬也。稽之古制,宜依周禮,別立寢廟。」奏可。太和元年二月,立廟于鄴。四月,洛邑初營宗廟,掘地得玉璽,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羨思慈親」。明帝為之改容,以太牢告廟。至景初元年十二月己未,有司又奏文昭皇后立廟京師,永傳享祀,樂舞與祖廟同,廢鄴廟。

  魏元帝咸熙元年,進文帝爵為王,追命舞陽宣文侯為宣王,忠武侯為景王。是年八月,文帝崩,諡曰文王。

  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丙寅,受禪。丁卯,追尊皇祖宣王為宣皇帝,伯考景王為景皇帝,考文王為文皇帝,宣王妃張氏為宣穆皇后,景王夫人羊氏為景皇后。二年正月,有司奏置七廟。帝重其役,詔宜權立一廟。於是群臣議奏:「上古清廟一宮,尊遠神祇。逮至周室,制為七廟,以辯宗祧。聖旨深弘,遠跡上世,敦崇唐虞,舍七廟之繁華,遵一宮之遠旨。昔舜承堯禪,受終文祖,遂陟帝位,蓋三十載,月正元日,又格于文祖,遂陟帝位,〔一七〕此則虞氏不改唐廟,因仍舊宮。可依有虞氏故事,即用魏廟。」奏可。於是追祭征西將軍、豫章府君、潁川府君、京兆府君,與宣皇帝、景皇帝、文皇帝為三昭三穆。是時宣皇未升,太祖虛位,所以祠六世,與景帝為七廟,其禮則據王肅說也。七月,又詔曰:「主者前奏,就魏舊廟,誠亦有準。然於祗奉神明,情猶未安,宜更營造。」於是改創宗廟。十一月,追尊景帝夫人夏侯氏為景懷皇后。任茂議以為夏侯初嬪之時,未有王業。帝不從。太康元年,靈壽公主修麗祔于太廟,周漢未有其準。魏明帝則別立平原主廟,晉又異魏也。六年,〔一八〕因廟陷,當改修創,群臣又議奏曰:「古者七廟異所,自宜如禮。」詔又曰:「古雖七廟,自近代以來皆一廟七室,於禮無廢,於情為敘,亦隨時之宜也。其便仍舊。」至十年,乃更改築於宣陽門內,窮極壯麗,然坎位之制猶如初爾。廟成,帝用摯虞議,率百官遷神主于新廟,自征西以下,車服導從皆如帝者之儀。及武帝崩則遷征西,及惠帝崩又遷豫章。而惠帝世愍懷太子、太子二子哀太孫臧、沖太孫尚並祔廟,元帝世,懷帝殤太子又祔廟,號為陰室四殤。懷帝初,又策諡武帝楊后曰武悼皇后,改葬峻陽陵側,別祠弘訓宮,不列於廟。

  元帝既即尊位,上繼武帝,於元為禰,如漢光武上繼元帝故事也。是時,西京神主,堙滅虜庭,江左建廟,皆更新造。尋以登懷帝之主,又遷潁川,位雖七室,其實五世,蓋從刁協以兄弟為世數故也。于時百度草創,舊禮未備,毀主權居別室。至太興三年正月乙卯,詔曰:「吾雖上繼世祖,然於懷、愍皇帝皆北面稱臣。今祠太廟,不親執觴酌,而令有司行事,於情禮不安。可依禮更處。」太常議〔一九〕:「今聖上繼武皇帝,宜準漢世祖故事,不親執觴爵。」又曰:「今上承繼武帝,而廟之昭穆,四世而已,前太常賀循、博士傅純,並以為惠、懷及愍,宜別立廟。然臣愚謂廟室當以容主為限,無拘常數。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則當祭禰而已。推此論之,宜還復豫章、潁川,全祠七廟之禮。」驃騎長史溫嶠議:「凡言兄弟不相入廟,既非禮文,且光武奮劍振起,不策名於孝平,務神其事,以應九世之讖,又古不共廟,故別立焉。今上以策名而言,殊於光武之事,躬奉烝嘗,於經既正,於情又安矣。太常恆欲還二府君,以全七世,嶠謂是宜。」驃騎將軍王導從嶠議。嶠又曰:「其非子者,可直言皇帝敢告某皇帝,又若以一帝為一世,則不祭禰,反不及庶人。」帝從嶠議,悉施用之。於是乃更定制,還復豫章、潁川于昭穆之位,以同惠帝嗣武故事,而惠、懷、愍三帝自從春秋尊尊之義,在廟不替也。

  及元帝崩,則豫章復遷。然元帝神位猶在愍帝之下,故有坎室者十也。至明帝崩,而潁川又遷,猶十室也。于時續廣太廟,故三遷主並還西儲,名之曰祧,以準遠廟。成帝咸康七年五月,始作武悼皇后神主,祔于廟,配饗世祖。成帝崩而康帝承統,以兄弟一世,故不遷京兆,始十一室也。

  至康帝崩,穆帝立,永和二年七月,有司奏:「十月殷祭,京兆府君當遷祧室。昔征西、豫章、潁川三府君毀主,中興之初權居天府,在廟門之西。咸康中,太常馮懷表續奉還於西儲夾室,謂之為祧,疑亦非禮。今京兆遷入,是為四世遠祖,長在太祖之上。昔周室太祖世遠,故遷有所歸。今晉廟宣皇為主,而四祖居之,是屈祖就孫也;殷祫在上,是代太祖也。」領司徒蔡謨議:「四府君宜改築別室,若未展者,當入就太廟之室。人莫敢卑其祖,文武不先不窋。殷祭之日,征西東面,處宣皇之上。其後遷廟之主,藏於征西之祧,祭薦不絕。」護軍將軍馮懷議:「禮,無廟者為壇以祭,可立別室藏之,至殷禘則祭于壇也。」輔國將軍譙王司馬無忌等議:「諸儒謂太王、王季遷主,藏於文武之祧。如此,府君遷主宜在宣帝廟中。然今無寢室,宜變通而改築。又殷祫太廟,征西東面。」尚書郎孫綽與無忌議同,曰:「太祖雖位始九五,而道以從暢,替人爵之尊,篤天倫之道,所以成教本而光百代也。」尚書郎徐禪議:「禮『去祧為壇,去壇為墠』,歲祫則祭之。今四祖遷主,可藏之石室,有禱則祭於壇墠。」又遣禪至會稽,訪處士虞喜。喜答曰:「漢世韋玄成等以毀主瘞於園,魏朝議者云應埋兩階之間。且神主本在太廟,若今別室而祭,則不如永藏。又四君無追號之禮,益明應毀而無祭。」是時簡文為撫軍、與尚書郎劉邵等奏:「四祖同居西祧,藏主石室,禘祫乃祭,如先朝舊儀。」時陳留范宣兄子問此禮,宣答曰:「舜廟所祭,皆是庶人,其後世遠而毀,不居舜上,不序昭穆。今四君號猶依本,非以功德致祀也。若依虞主之瘞,則猶藏子孫之所;若依夏主之埋,則又非本廟之階。宜思其變,則築一室,親未盡則禘祫處宣帝之上,親盡則無緣下就子孫之列。」其後太常劉遐等同蔡謨議。博士張憑議:「或疑陳於太祖者,皆其後之毀主,憑案古義無別前後之文也。禹不先鯀,則遷主居太祖之上,亦何疑也。」於是京兆遷入西儲,同謂之祧,如前三祖遷主之禮,故正室猶十一也。穆帝崩而哀帝、海西並為兄弟,無所登除。咸安之初,簡文皇帝上繼元皇,世秩登進,於是潁川、京兆二主復還昭穆之位。至簡文崩,潁川又遷。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詔曰:「昔建太廟,每事從儉,太祖虛位,明堂未建。郊祀國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闕然,便可詳議。」祠部郎中徐邈議:「圓丘郊祀,經典無二,宣皇帝嘗辯斯義,而檢以聖典。爰及中興,備加研極,以定南北二郊,誠非異學所可輕改也。謂仍舊為安。武皇帝建廟六世,祖三昭三穆。宣皇帝創基之主,實惟太祖,親則王考。四廟在上,未及遷世,故權虛東向之位也。兄弟相及,義非二世。故當今廟祀,世數未足,而欲太祖正位,則違事七之義矣。又禮曰庶子王亦禘祖立廟,蓋謂支胤援立,則親近必復。京兆府君於今六世,宜復立此室,則宣皇未在六世之上,須前世既遷,乃太祖位定耳。京兆遷毀,宜藏主於石室,雖禘祫猶弗及。何者?傳稱毀主升合乎太祖,升者自下之名,不謂可降尊就卑也。太子太孫,陰室四主,儲嗣之重,升祔皇祖,所配之廟,世遠應遷,然後從食之孫,與之俱毀。明堂方圓之制,綱領已舉,不宜闕配帝之祀。且王者以天下為家,未必一邦,故周平、光武無廢於二京也。明堂所配之神,積疑莫辯。案易『殷薦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則上帝亦為天,而嚴父之義顯。周禮旅上帝者,有故告天,與郊祀常禮同用四圭,故並言之。若上帝是五帝,經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侍中車胤議同。又曰:「明堂之制,既其難詳,且樂主於和,禮主於敬,故質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廣夏,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範,而不弘本從俗乎?九服咸寧,河朔無塵,然後明堂辟雍可崇而修之。」時朝議多同,於是奉行,一無所改。十六年,始改作太廟殿,正室十四間,東西儲各一間,合十六間,棟高八丈四尺。備法駕遷神主于行廟,征西至京兆四主及太子太孫各用其位之儀服。四主不從帝者之儀,是與太康異也。諸主既入廟,設脯醢之奠。及新廟成,神主還室,又設脯醢之奠。十九年二月,追尊簡文母會稽太妃鄭氏為簡文皇帝宣太后,立廟太廟道西。及孝武崩,京兆又遷,如穆帝之世四祧故事。

  義熙九年四月,將殷祠,詔博議遷毀之禮。大司馬琅邪王德文議:「泰始之初,虛太祖之位,而緣情流遠,上及征西,故世盡則宜毀,而宣帝正太祖之位。又漢光武移十一帝主於洛邑,則毀主不設,理可推矣。宜築別室,以居四府君之主,永藏而弗祀也。」大司農徐廣議:「四府君嘗處廟堂之首,歆率土之祭,若埋之幽壤,於情理未必咸盡。謂可遷藏西儲,以為遠祧,而禘饗永絕也。」太尉諮議參軍袁豹議:「仍舊無革,殷祠猶及四府君,情理為允。」時劉裕作輔,意與大司馬議同,須後殷祠行事改制。會安帝崩,未及禘而天祿終焉。

  武帝咸寧五年十一月己酉,弘訓羊太后崩,宗廟廢一時之祀,天地明堂去樂,且不上胙。穆帝升平五年十一月己卯,殷祀,以帝崩後不作樂。孝武太元十一年九月,皇女亡,及應烝祠,中書侍郎范甯奏:「案喪服傳有死宮中者三月不舉祭,不別長幼之與貴賤也。皇女雖在嬰孩,臣竊以為疑。」於是尚書奏使三公行事。

  武帝泰始七年四月,帝將親祠,車駕夕牲,而儀注還不拜。詔問其故,博士奏歷代相承如此。帝曰:「非致敬宗廟之禮也。」於是實拜而還,遂以為制,夕牲必躬臨拜,而江左以來復止。

  魏故事,天子為次殿於廟殿之北東,天子入自北門。新禮,設次殿於南門中門外之右,天子入自南門。摯虞以為:「次殿所以為解息之處,凡適尊以不顯為恭,以由隱為順,而設之於上位,入自南門,非謙厭之義。宜定新禮,皆如舊說。」從之。

  禮,大事則告祖禰,小事則特告禰,秦漢久廢。魏文帝黃初四年七月,將東巡,以大軍當出,使太常以特牛告南郊。及文帝崩,又使太尉告諡策於南郊。自是迄晉相承,告郊之後仍以告廟,至江左其禮廢。至成帝咸和三年,蘇峻覆亂京都,溫嶠等立行廟於白石,復行其典。告先君及后曰:「逆臣蘇峻,傾覆社稷,毀棄三正,污辱海內。臣侃、臣嶠、臣亮等手刃戎首,龔行天罰。惟中宗元皇帝、肅祖明皇帝、明穆皇后之靈,降鑒有罪,剿絕其命,翦此群凶,以安宗廟。臣等雖隕首摧軀,猶生之年。」

  魏明帝太和三年,詔曰:「禮,王后無嗣,擇建支子,以繼大宗,則當纂正統而奉公義,何得復顧私親哉!漢宣繼昭帝後,加悼考以皇號。哀帝以外藩援立,而董宏等稱引亡秦,惑誤朝議,遂尊恭皇,立廟京師。又寵藩妾,使比長信,僭差無禮,人神弗佑。非罪師丹忠正之諫,用致丁傅焚如之禍。自是之後,相踵行之。其令公卿有司,深以前世為戒。後嗣萬一有由諸侯入奉大統,則當明為人後之義。敢為佞邪導諛君上,妄建非正之號,謂考為皇,稱妣為后,則股肱大臣誅之無赦。其書之金策,藏之宗廟。」是後高貴、常道援立,皆不外尊。及愍帝建興四年,司徒梁芬議追尊之禮,帝既不從,而左僕射索綝等亦稱引魏制,以為不可,故追贈吳王為太保而已。元帝太興二年,有司言琅邪恭王宜稱皇考。賀循議云:「禮典之義,子不敢以己爵加其父號。」帝又從之。

  校勘記

  〔一〕李憙「憙」原誤作「喜」,今據本傳及宋書禮志在本志校記中以後簡稱宋志三改。

  〔二〕五帝即天也「天也」,各本作「天地」,局本作「天也」,今從局本。

  〔三〕三月辛卯三月壬寅朔,無辛卯。御覽五二七引晉起居注,元帝中興,以二月郊。二月壬申朔,辛卯為二十日。疑志文「三月」為「二月」之誤。下文王納之曰「以三月郊」,疑亦當從御覽作「亦以二月郊」。

  〔四〕天郊則五帝之佐通典四二「五帝之佐」作「五帝及佐」,疑是。有五帝,又有其佐,則與下「凡六十二神」之數合。下文地郊「五帝之佐」,疑亦當從拾補說作「五人帝、五人帝之佐」。

  〔五〕郊之與否「郊」,各本作「齊」,殿本作「郊」,今從殿本。

  〔六〕又郊天極尊「又」下為王納之之言,「又」當作「納之又曰」,始不致與「議者」之言相混。

  〔七〕無為欲速至不得親奉也宋志三「而」下有「無據」二字,全文為「無為欲速而無據,使皇輿旋反更不得親奉也」,文義較具。

  〔八〕前太醫令韓楊上書斠注:隋志天文類有太史令韓楊天文要集四十卷,初學記二0引之。當即其人。此「太醫令」恐為「太史令」之誤。

  〔九〕故于火用事之末服黃各本脫「于火」二字,宋本不脫,與宋志二合,今從宋本。

  〔一0〕不以五行為令也高堂隆「其令則隨四時」之說,蓋本于春秋繁露五行之義、白虎通五行「土不名一時」之說,謂不以土行為令也。通典七0于此,「五」作「土」,當是。

  〔一一〕漢儀無正有至尊應躬祭之文拾補:「正有」二字衍。按:通典四六無,應刪。

  〔一二〕封人所掌社壝之無稷字原脫「社」字,今據周禮地官、通典四五及上文補。

  〔一三〕牽牛酒至社下以祭日「牛」,後漢書禮儀志在本志校記中以後簡稱續漢志上作「羊」。探下文,宜作「羊」。

  〔一四〕絳袴〈糹末〉各本作「絳緣」,局本作「絳袴〈糹末〉」,蓋據續漢志上改,今從之。

  〔一五〕五土周禮大宗伯作「五祀」。

  〔一六〕太學之設通典五三「設」作「祀」。

  〔一七〕遂陟帝位拾補:此四字複上,乃衍文。

  〔一八〕六年斠注:按武紀,此「六年」當為「八年」之誤。通典五一引河南人孫平子封事亦作「八年」。

  〔一九〕太常議拾補:「」上脫「華」字。按:宋志三有「華」字。

查看目录 >> 《晉書》


特别致谢 | 收藏本站 | 欢迎投稿 | 意见建议 |
Copyright © 国学大师 古典图书集成 All Rights Reserved.
免责声明:本站非营利性站点,以方便网友为主,仅供学习。
内容由热心网友提供和网上收集,不保留版权。若侵犯了您的权益,[email protected]

沪ICP备15009860号
对联大全 近义词反义词 izche 南畇诗稿二十四卷续稿三卷南畇老人自订年谱一卷南昀文稿十二卷 南畇文稿 南畇文稿 南畇诗稿十卷续稿十七卷 南畇诗选 西林诗钞 抚松吟 恭奏漠北荡平凯歌 清吟堂集 归田集 苑西集 城北集 独旦集 清吟堂全集 高江村集 稗畦续集 稗畦集 稗畦集 稗畦集 啸月楼集 咏古诗 寒木堂看香草 白滨文集 白漊集 白漊集 白漊集 白漊诗集 醉愚堂诗钞 醉愚堂诗钞 王俨斋游西山诗稿 横云山人集三十卷(颺言集四卷山晖集八卷望云集五卷谷口集二卷还朝集三卷淮干集一卷又还朝集四卷谷口续集二卷还朝续集一卷) 横云山人集三十卷(颺言集四卷山晖集八卷望云集五卷谷口集二卷还朝集三卷淮干集一卷又还朝集四卷谷口续集二卷还朝续集一卷) 横云山人集三十卷(颺言集四卷山晖集八卷望云集五卷谷口集二卷还朝集三卷淮干集一卷又还朝集四卷谷口续集二卷还朝续集一卷) 横云山人集 横云山人集二十一卷附诗四卷 横云山人集十二卷(颺言集四卷山晖集八卷) 冰庵诗钞 小楼诗集 楼村诗集 山飞泉立堂文稿 西田诗集 西田诗集 琴余放咏 琴余归集 圭庵诗钞四卷杂著一卷 华黍庄诗后集四卷续集二卷 华黍庄诗集六卷补遗一卷诗余一卷 华黍庄诗稿 郢雪斋纂稿前集二卷后集四卷 怡然诗钞 十松集 怡云诗集十卷寥溪文集二卷续编一卷 圣武北征功成诗 莼香堂诗稿 突星阁诗钞 突星阁诗钞 突星阁诗钞 突星阁诗钞 复园诗钞 霞庄诗集 日華大字典_服部操內外出版印刷株式會社朹京.djvu 新巫華字典_陳撫辰巴達維亞振林公司.djvu 德華字典_馬君武中華書局有限公司x1_722.djvu 德華大字典_瞿侃黃異余雲岫商務印書館上海x1_859.djvu 獨和辭典_木村謹治相良守峰博文館朹京x1_682.djvu 分類錩囊法語_吳宗濂商務印書館.djvu 模範法華字典_蕭子琴謝壽昌沈福順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佛和辭典_佛和研究會佛和研究會朹京x2_236_1019.djvu 英文新辭典_葛傳規桂紹盱吳鐵聲吳夢熊競文書局上海.djvu 綜合英漢大辭典下_黃士復江鐵商務印書館上海x586x1010.djvu 唐字音英語_香港總代理錩福書坊香港x2_229_246.djvu 英華正音詞典_Daniel_Jones_M_A中華書局上海.djvu 綜合英漢新辭典_汪倜然主編世界民2405再版x3_261_267_739.djvu 啟明英漢詞典_鄒朝浚蘇兆龍啟明書局上海.djvu 怎樣演說_陳和錕長城書局上海.djvu 演講術_代爾卡耐基開明新記書局天津.djvu 演講術_美代爾卡耐基DaleCarnegie.djvu 演講初步_孫起孟生活書店上海.djvu 演講學_彭兆良中華新教育社上海.djvu 演說_袁澤民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辯論術之實習與學理_費培傑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辯論術之實習與學理_美克契門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辯論術之實習與學理_美克契門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漢語和中國思想正在怎樣的改變_陸志韋燕京大學社會學系.djvu 國文導師_王野村中原書店北平.djvu 國文學習法_洪為法中華書局.djvu 文心_尤丐尊葉聖陶開明書店不詳.djvu 輔仁大學語文學會講演集_輔仁大學語文學會不詳.djvu 黎錩熙的國語講壇_陸衣言中華書局上海.djvu 文字音韻學論叢_劉盼遂人文書店北平.djvu 中國人與中國史_羅常培開明書店不詳.djvu 段硯齊雜文_沈兼士不詳.djvu 語文叢談_王了一國民圖書出版社重慶.djvu 國音沿革_方毅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國音_蔣鏡芙中華書局上海.djvu 國語辨音_樂嗣炳中華書局上海.djvu 國音講習課本_齊鐵恨中華書店上海.djvu 北平音系小轍編_張洵如開明書店上海.djvu 北平音系十三轍_張洵如不詳.djvu 國語學大綱_樂嗣炳大眾書局上海.djvu 白屋文話_劉大白世界書局上海.djvu 教育心理_王鳳喈,廖人祥正中書局不詳x2_253-254.djvu 語音學概論_岑麒祥中華書局昆明.djvu 語音學綱要_張世錄開明書店上海.djvu 漢語字聲實驗錄提要國語達動略史提要_劉復群益書社上海.djvu 國語發音學_後覺中華書局上海.djvu 國語發音學大意_中華書局上海.djvu 新著國語發音字_汪怡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國音京音對照表_王樸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注音符號小史_江仲瓊世界書局上海.djvu 國音字母標準體式_蔣鏡芙中華書局.djvu 注意字母無師自通_黎錩熙白滌洲文化學社北京.djvu 注音符號發音法_彭淑珍世界書局上海.djvu 古音繫研究_魏建功國立北京大學出版組北京.djvu 論開合口_王靜如燕京大學哈佛燕京學社不詳.djvu 類音研究_王力國立清華大學不詳.djvu 音準續三卷一期_曾浩然河北省立女子師範學院河北.djvu 國語拼音詞彙_中國語文研究社世界書局.djvu 國音常用字彙_教育部國語統一籌備委員會商務印書館.djvu 實用成語_張萌桂林文友書店上海.djvu 實用成語_張萌華成書店上海.djvu 實用成語詞典_王野村中原書店北京.djvu 國文成語辭典一冊_莊適中國圖書公司民(缺年月)再版.djvu 國文成語辭典一冊_莊適中國圖書公司民1305五版x3_311_593_873.djvu 國文成語辭典_莊適商務印書局上海x908.djvu 中國常用成語辭典_張則之中原書店北平.djvu 中華諺語_史襄成中華書局上海.djvu 幼學故事瓊林_楊餒商務印書館瀋陽.djvu 新增幼學故事瓊林_董偉春明書店上海.djvu 時諺聲律啟蒙_劉師亮師亮出版社成都.djvu 開明國文講義第三冊_夏丐尊葉聖陶宋雲彬陳望道開明函授學校不詳.djvu 開明國文講義_夏丐尊,葉聖陶,宋雲彬,陳望道開明書店不詳.djvu 開明國文講義一_夏丐尊葉聖陶宋雲彬陳忘道開明書店.djvu 語體文科大全_張廷華世界書局上海.djvu 國語典_馬繼貞泰朹圖書局上海.djvu 文言虛字_呂叔湘開明書局上海.djvu 釋書詩之誕_吳世昌燕京大學北平.djvu 國文典_戴克敦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句和詞_孫起孟開明書店上海.djvu 虛助詞典_施括干亞朹圖書館上海.djvu 國語文法_黎明中華書局.djvu 文法概要五講_何靇人益智書店新京.djvu 文法與作文_黃潔如開明書店上海.djvu 國語文法_黎錩熙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口語文法_廖庶謙光華書店不詳.djvu 國語文法_譚正璧世界書局上海.djvu 實用國語文法上編_王應偉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實用國語文法下_王應偉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中國語法綱要_楊樹達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簡易國語文法十四講_余白金朹北書店哈爾濱.djvu 國語文法概要_鄒熾昌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中國文法講話_趙景深北新書局上海.djvu 作文描寫辭源_李白英中央書店上海.djvu 修辭學凡發_陳望道開明書店上海.djvu 新文學淿說_胡懷琛泰朹圖書館上海.djvu 體裁與風格上_蔣伯潛蔣祖怡世界書局上海.djvu 體裁與風格_蔣伯潛,蔣祖怡世界書局上海.djvu 修辭學_王易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寫作的故事_顧鳳城正中書局不詳.djvu 西洋教育史大綱_姜琦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論辯文作法_汪倜然世界書局上海.djvu 記敘文作法嚮導_徐國楨世界書局上海.djvu 作文基礎_周服商務印書館不詳.djvu 初級應用文_洪為法正中書局.djvu 商業應用文作法_龐翔勳立信會計圖書用品社不詳.djvu 評注文法律梁上_宋文蔚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評注文法津梁_宋文蔚商務印書館不詳.djvu 學生描寫辭典_時希望學生書局上海.djvu 標點符號怎樣使用_錫金光華書店.djvu 字學及書法_韓非木,高雲籐中華書局昆明.djvu 文字學綱要_何仲英民智書局上海.djvu 中國文字學概要參考書_賀凱北平文化學社北京.djvu 中國文字學概論_張松如新亞印書局北京.djvu 小學常識_徐敬修大朹書局上海.djvu 段玉裁先生年譜_劉盼遂清華大學北平.djvu 文字學名詞詮釋_葉長青群眾圖書公司上海.djvu 訂正六書通_閔寓五廣益書局上海.djvu 學生錯字訂正_錢寶鈞開明印刷局上海.djvu 中國文字改進問題_白佔友南洋書店天津.djvu 國語羅馬字_郭後覺全國國語教育促進會上海.djv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