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 | 四库全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历史人物 | 说文解字 | 成语词典 | 甲骨文合集 | 殷周金文集成 | 象形字典 | 十三经索引 | 字体转换器 | 篆书识别 | 近义反义词 | 对联大全 | 电子书下载 | 哈佛古籍

首页 | 国学书库 | 影印古籍 | 诗词宝典 | 精选 | 汉语字典 | 汉语词典 | 书法字典 | 部件查字 | 甲骨文 | 解密 | 历史人物 | 历史典故 | 姓氏 | 民族 | 世界名著 | 软件下载

历史 | 四库全书 | 全文检索 | 古籍书目 | 正史 | 成语词典 | 康熙字典 | 说文解字 | 字形演变 | 金 文 | 年号 | 历史地名 | 历史事件 | 官职 | 知识 | 中医中药 | 留言反馈

首页 > 集部 > 小说 > 水浒传 >

第三十八回 浔阳楼宋江吟反诗 梁山泊戴宗传假信

第三十八回 浔阳楼宋江吟反诗 梁山泊戴宗传假信

话说当下李逵把指头捺倒了那女娘,酒店主人拦住说道:“四位官人,如何是好!”主人心慌,便叫酒保过卖都向前来救他,就地下把水喷。看看苏醒,扶将起来看时,额角上抹脱了一片油皮,因此那女子晕昏倒了。救得醒来,千好万好。他的爹娘听得说是黑旋风。先自惊得呆了半晌,那里敢说一言。看那女子,己自说得话了。娘母取个手帕,自与他包了头,收拾了钗环。宋江问道:“你姓甚么?那里人家?”那老妇人道:“不瞒官人说,老身夫妻两口儿姓宋,原是京师人。只有这个女儿,小字玉莲。他爹自教得他几个曲儿,胡乱叫他来琵琶亭上卖唱养口。为他性急,不看头势,不管官人说话;只顾便唱,今日这个哥哥失手伤
了女儿些个,终不成经官动词,连累官人?”宋江见他说得本分,便道:“你着甚人跟我到营里,我与你二十两银子将息女儿。日后嫁个良人,免在这里卖唱。”那夫妻两口便拜谢道:“怎敢只望许多。”宋江道:“我说一句是一句,并不会说慌。你便叫老儿自跟我去讨与他。”那夫妻两儿拜谢道:“深感官人救济!”戴宗怨李逵道:“你这厮要便与人合口,又教哥哥坏了许多银子!”李逵道:“只指头略擦得一擦,他自倒了。不曾见这般鸟女子,恁地娇嫩!你便在我脸上打一百拳也不妨。”宋江等众人都笑起来。张顺便叫酒保去说:“这席酒钱,我自还他。”酒保听得道:“不妨,不妨。只顾去。”宋江那里肯,便道:“兄弟,我劝二位来吃酒,倒要你还钱。”张顺苦死要还,说道:“难得哥哥会面。仁兄在山东时,小弟哥儿两个也兀自要求投奔哥哥。今日天幸得识尊颜,权表薄意,非足为礼。”戴宗劝道:“宋兄长,既然是张二哥相敬之心,只得曲允。”宋江道:“既然兄弟还了,改日却另置杯复礼。”张顺大喜,就将了两尾鲤鱼,和戴宗,李逵,带了这个宋老儿,都送宋江离了琵琶亭,来到营里。五个人都进抄事房里坐下。宋江先取两锭小银-二十两-与了宋老儿。那老儿拜谢了去不在话下。天色已晚,张顺送了鱼,宋江取出张横书付与张顺,相别去了。宋江又取出五十两一锭付与李逵,道:“兄弟,你将去使用。”戴宗也自作别,和李逵赶入城去了。 只说宋江把一尾鱼送与管营,留一尾自用。宋江因见鱼鲜,贪爱爽口,多了吃些,至夜四更,肚里绞肠刮肚价疼,天明时,一连泻了二十来遭,昏晕倒了,睡在房中。宋江为人最好,营里众中人都来煮粥烧汤,看觑服待他。次日,张顺因见宋江爱鱼,又将得好金色大鲤鱼两尾送来,就谢宋江寄书之义;却见宋江破腹泻倒在床,众囚徒都在房里看视。张顺见了,要请医人调治。宋江道:“自贪口腹,多吃了些鲜鱼,坏了肚腹,你只与我赎一贴止泻六和汤来,便好了。”叫张顺把这两尾鱼,一尾送与王管营,一尾送与赵差拨。张顺送了鱼,就赎了一贴六和汤药来与宋江了,自回去,不在话下。营内自有众人煎药伏待。次日,戴宗备了酒肉,李逵也跟了,迳来抄事房看望宋江。只见宋江暴病未可,吃不得酒肉。两个自在房里吃了,直至日晚,相别去了,亦不在话下。

只说宋江自在营中将息了五七日,觉得身体没事,病症已痊,思量要入城中去寻戴宗。又过了一日,不见他一个来。次日早膳罢,辰牌前后,揣了些银子,锁了房门,离了营里,信步出街来,迳走入城,去州衙前左边寻问戴院长家。有人说道:“他又无老小,只在城隍庙间壁观音里歇。”宋江听了,直寻访到那里,已自锁了门出去了。却又来寻问黑旋风李逵时,多人说道:“他是个没头神,又无家室,只在牢里安身;没地里的巡检,东边歇两日,西边歪几时:正不知他那里是住处。”宋江又寻问卖鱼牙子张顺时,亦有人说道:“他自在城外村里住。便是卖鱼时,也只在城外江边。只除非讨赊钱入城来。”宋江听罢,只得出城来,独自一个,闷闷不已。信步再出城外来,看见那一派江景非常,观之不足。正行到一座酒楼前过,仰面看时,傍边竖着一银望竿,悬挂着一个青布酒旆子,上写道:“浔阳江正库。”雕檐外一面牌额,上有苏东坡大书“浔阳楼”三字。宋江看了,便道:“我在郓城县时,只听得说江州好座浔阳楼,原来却在这里。我虽独自一个在此,不可错过。何不且上楼去,自己看玩一遭?”

宋江来到楼前,看时,只见门边朱江华表柱上两面白粉牌,各有五个大字,写道:“世间无比酒,天下有名楼。”宋江便上楼来,去靠江占一座阁子里坐了;凭栏举目,喝采不已。酒保上楼来问道:“官人,还是要待客,只是只自消遣?”宋江道:“要待两位客人,未见来。你且先取一尊好酒,果品肉食,只顾卖来,鱼便不要。”酒保听了,便下楼去。少时,一托盘托上楼来,一樽蓝桥风月美酒,摆下菜蔬时新果品按酒;列几盘肥羊,嫩酿鹅,精肉,尽使朱红盘碟。宋江看了,心中暗喜,自夸道:“这般整齐肴馔,齐楚器皿,端的是好个江州!我虽是犯罪远流到此,却也看了真山真水。我那里虽有几座名山名迹,却无此等景致。”独自一个,一杯两盏,倚栏畅饮,不觉沈醉;猛然蓦上心来,思想道:“我生在山东,长在郓城,学吏出身,结识了多少江湖好汉;虽留得一个虚名,目今三旬之上,名又不成,利又不就,倒被文了双颊,配来在这里!我家乡中老父和兄弟如何得相见!”不觉酒涌上来,潜然泪下,临风触目,感恨伤怀。忽然做了一首西江月词,便唤酒保,索借笔砚来,起身观玩,见白粉壁上多有先人题咏。宋江寻思道:“何不就书于此?倘若他日身荣,再来经过,重看一番,以记岁月,想今日之苦。”乘着酒兴,磨得墨浓,蘸得笔饱,去那白粉壁上便写道: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邱,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仇雠,血染浔阳江口!

宋江写罢,自看了大喜大笑;一面又饮了数杯酒,不觉欢喜,自狂荡起来,手舞足蹈,又起笔来,去那西江月后再写下四句诗,道是: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漫嗟吁。他时若遂凌云,敢笑黄巢不丈夫!

宋江写罢诗,又去后面大书五字道:“郓城宋江作。”写罢,掷笔在桌上,又自歌了一回,再饮数杯酒,不觉沈醉,力不胜酒;便唤酒保计算了,取些银子算还,多的都赏了酒保,拂袖下楼来,踉踉跄跄,取路回营里来。开了房门,便倒在床上,一觉直睡到五更。酒醒时全然不记得昨日在浔阳江楼上题诗一节。当日害酒,自在房里睡卧,不在话下。

且说这江州对岸另有个城子,唤做无为军,却是个野去处。因有个闲住通判,姓黄,双名文炳。这人虽读经书,却是阿谀谄佞之徒,心地褊窄,只要嫉贤妒能——胜如己者害之,不如己者弄之。专在乡里害人。闻知这蔡九知府是当朝蔡太师儿子,每每来浸润他;时常过江来请访知府,指望他引出职,再欲做官。也
是宋江命运合当受苦,撞了这个对头!当日这黄文炳在私家闲坐,无可消遣,带了两个仆人,买了些时新礼物,自家一只快船,渡过江来,迳去府里探问蔡九知府,恰撞着府里公宴,不敢进去;却再回船,正好那只船,仆人已缆。便在浔阳楼上凭栏消遣,观见壁上题咏甚多,也有做得好的,亦有歪谈乱道的。黄文炳看了冷笑,正看到宋江题西月词并所吟四句诗,大惊道:“这个不是反诗!谁写在此!”后面却书道“郓城宋江作”五个大字。黄文炳再读道:“‘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冷笑道:“这人自负不浅!”又读道:“‘恰如猛虎卧荒邱,潜伏爪牙忍受!’”侧着头道:“那也是个不依本分的人!”又读:“‘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又笑道:“也不是个高尚其志的人,看来只个配军。”又读道:“‘他年若得报仇雠,血染浔阳江口!’”摇头道:“这报雠兀谁,却要在此间生事?量你是个配军,做得甚用!”又读诗道:“‘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漫嗟吁。’”一点头道:“这两句兀自可恕。”又读道:“‘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伸着舌,摇着头,道:“这厮无礼!他却要赛过黄巢,不谋反待怎地!”再读了“郓城宋江作,”想道:“我也曾闻这个名字,那人多管是个小吏。”便唤酒保来问道:“这两篇诗词端的是何人题下在此?”酒保道:“夜来一个人独自喝了一瓶酒,写在这里。”黄文炳道:“约莫甚么样人?”酒保道:“面颊上有两行金印,多管是牢城营里人。生得黑矮肥胖。”黄文炳道:“是了。”就借笔砚,取幅纸来,抄了藏在身边,分付酒保,休要刮去了。黄文炳下楼,自去船中歇了一夜。次日,饭后,仆人挑了盒使,一迳又到府前,正值知府退堂在衙内,使人入去报复。多样时,蔡九知府遣人出来,邀请在后堂。蔡九知府却出来与黄文炳叙罢寒温。已毕,送了礼物,分宾坐下、黄文炳禀说道:“文炳夜来渡江,到府拜望,闻知公宴,不敢擅入。今日重复拜见恩相。”蔡九知府道:“通判乃是心腹之交,迳入来同坐,何妨?下官有失迎迓。”左右执事人献茶。茶罢,黄文炳道:“相公在上,不敢拜问。不知近日尊府太师恩相曾使人来否?”知府道:“前日有书来。”黄文炳道:“不敢动问,京师近日有何新闻?”知府道:“家尊写来书上分付道:‘近日太史院司千监奏道:夜观天象,罡星照临吴楚,敢有作耗之人。随事体察驱除。’更兼街市小儿谣言四句道:‘耗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因此,嘱付下官,紧守地方”黄文炳寻思了半晌,笑道:“恩相,事非偶然也!”黄文炳袖中取出所抄之诗,呈与知府,道:
“不想却在此处!”蔡九知府看了,道:“这是个反诗!通判那里得来?”黄文炳道:“小生夜来不敢进府,回至江边,无可消遣,却去浔阳楼上避热闲玩,观看闲人吟咏,只见白粉壁上题下这篇。”知府道:“却是何样人写下?”黄文炳回道:“相公,上面见题着姓名,道是‘郓城宋江作。’”知府道:“这宋江却是甚么人?黄文炳道:“他分明写着‘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眼见得只是个配军,-牢城营犯罪的囚徒。”知府道:“量这个配军做得甚么!”黄文炳道:“相公!不可小觑了他!恰才相公所言尊府恩相家书说小儿谣言,正应在此人身上。”知府道:“何以见得?”黄文炳:“耗国因家木,’耗散国家钱粮
的人必是‘家’头着个‘木’字,明明是个‘宋’字。第二句,‘刀兵点水工,’兴起刀兵之人,‘水’边着个‘工’字,明是个‘江’字。这个人姓宋,名江,又作下反诗,明是天数,万民有福!”知府又问道:“何谓‘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黄文炳答道:“或是六六之年,或六六之数。‘播乱在山东,’今郓城县正是山东地方。这四句谣言已都应了。”知府又道:“不知此间有这个人么?”黄文炳又回道:“因夜来问那酒保时,说道这人是前日写下了去。这个不难;只取牢城营文册一查,便见有无。”佑府道:“通判高见极明。”便唤从人于库内取过牢城营里文册簿来看。当时从人于库内取至文册。蔡九知府亲自检看,见后面果有五月间新配到囚徒一名,郓城县宋江。黄文炳看了,道:“正是应谣言的人,非同小可!如是迟缓,诚恐走透了消息;可急差人捕获,下在牢里,却作商议。”知府道:“言之极当。”随即升厅,叫唤两院押牢节级过来。厅下戴宗声喏。知府道:“你与我带了做公的,快下牢城营里捉浔阳楼吟反诗的犯人郓城县宋江来,不可时刻违误!”戴宗听罢,吃了一惊,心里只叫得“苦苦”随即出府来,点了众节级牢子,都教“各去家里取了各人器械,来我下处间壁城隍庙里取齐。”戴宗分付了,众自归家去。戴宗却自作起“神行法”,先来到牢城营里,迳入抄事房,推开门,看时,宋江正在房里。见戴宗入来,慌忙迎接,便道:“我前日入城来,那里不寻遍;因贤弟不在,独自无聊,自去浔阳楼上饮了一瓶酒。这两日迷迷不好。正在这里害酒。”戴宗道:“哥哥!你前日却写下甚言语在楼上?”宋江道:“醉后狂言,谁个记得。”戴宗道:“却才知府唤我当厅发落,叫多带从人捉浔阳楼上题反诗的犯人郓城宋江正身赴官。兄弟了一惊,先去稳住众做公的在城隍庙等候;如今我特先报你知。哥哥!却是怎地好?如何解救?”宋江听罢,搔首不知痒处,只叫得苦,“我今番必是死也!”戴宗道:“我教仁兄一着解手,未知如何?如今小弟不敢耽搁,回去便和人来捉你。你可披乱头发,把尿屎泼在地上,就倒在里面,诈作疯魔。我和众人来时,你便口里胡言乱语,只做失心疯,我便好自去替你回复知府。”宋江道:“感谢贤弟指教,万望维持则个!”戴宗慌忙别了宋江,回到城里,迳来城隍庙,唤了众做公的,一直奔入牢城营里来,假意喝问:“那个是新配来的宋江?”牌头引众人到抄事房里。只见宋江披散头发,倒在尿屎坑里滚,见了戴宗和做公的人来,便说道:“你们是甚么鸟人!”戴宗假意大喝一声:“捉拿这厮!”宋江白着眼,却乱打将来;口里乱道:“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教我领十万天兵来杀你江州人。阎罗大王做先锋!五道将军做合后!与我一颗金印,重八百余斤,杀你这般鸟!”众做公的道:“原来是个失心疯的汉子!我们拿他去何用?”戴宗道:“说得是。我们且去回话。要拿时,再来。”众人跟了戴宗,回到州衙里。蔡九知府在厅上专等回话。戴宗和众做公的在厅下回复知府道:“原来这宋江是个失心疯的人,尿屎秽污全不顾,口里胡言乱语,浑身臭粪不可当;因此不敢拿来。”蔡九知府正待要问缘故时,黄文炳在屏风背后转将出来,对知府道:“休信这话。本人做的诗词,写的笔迹,不是有疯症的人。其中有诈,好歹只顾拿来。便走不动,扛也扛将来。”蔡九知府道:“通判说得是。”便发落戴宗:“你们不拣恁地,只与我拿得来。”戴宗领了钧旨,只叫得苦;再将带了众人下牢城营里来,对宋江道:“仁兄,事不谐矣!兄长只得去走一遭。”便把一个大竹箩扛了宋江,直抬到江州府里当厅歇下。知府道:“拿过这厮来!”众做公的把宋江押在阶下。宋江那里肯跪,睁着眼,见了蔡九知府,道:“你是甚么鸟,敢来问我!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丈人教我引十万天兵来杀你江州人。阎罗大王做先锋!五道将军做合后!有一颗印,重八百余斤!你也快躲了!否则我教你们都死!”蔡九知府看了,没做理会处。黄文炳对知府道:“且唤本营差拨并牌头来,问这人来时有疯,近日却疯。若是来时疯,便是真症
候;若是近日疯,必是诈疯。”知府道:“言之极当。”便差人唤到管营差拨。问他两个时,那里敢隐瞒,只得直说道:“这人来时不见有疯病,敢只是近日举发此症。”知府听了大怒,唤过牢子狱卒,把宋江捆翻,一连打上五十下;打得宋江一佛出世,二佛涅盘,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戴宗看了,只叫得苦,又没做道理救他处。宋江初时也胡言乱语;次后拷打不过,只得招道:“自不合一时酒后误写反诗,别无主意。”蔡九知府明取了招状,将一面二十五斤死囚枷枷了,推放大牢里收禁。宋江打得两腿走不动,当厅钉了,直押赴死囚牢里来。却得戴宗一力维持,分付了众小牢子,都教好觑此人。戴宗自安排饭食供给宋江;不在话下。

再说蔡九知府退厅,邀请黄文炳到后堂,再谢道:“若非通判高明远见,下官险些儿被这厮瞒过了。”黄文炳又道:“相公在上,此事也不宜迟;只好急急修一封书,便差人星夜上京师,报与尊府恩相知道,显得相公干了这件国家大事。就一发禀道:若要活的,便着一辆陷车解上京;如不要活的,防路途走失,就于本处斩首号令,以除大害。”蔡九佑府道:“通判所言有理;下官即日也要使人回家,书上就荐通判之功,
使家尊面奏天子,早早升授富贵城池,去享荣华。”黄文炳称谢道:“小生终身皆依托门下,自当衔环之报。”黄文炳就撺掇蔡九知府写了家书,印上图书。黄文炳问道:“相公,差那个心腹人去?”知府道:“本州自有个两院节级,唤做戴宗,会使‘神行法,’一日能行八百里路。此人最好。”蔡九知府就后堂置酒管待了黄文炳。次日,相辞知府,自回无为军去了。

且说蔡九知府安排两封信笼,打点了金珠宝贝玩好之物,上面都贴了封皮;次日早辰,唤过戴宗到后堂,嘱付道:“我有这般礼物,一封家书,要送上东京太师府里去,庆贺我父亲六月十五日生辰。日期将近,只有你能干去得。你休辞辛苦,可与我星夜去走一遭。讨了回书便转来、我自重重的赏你。你的程途都在我心上。我已料着你神行的日期,专等你回报。切不可沿途耽搁,有误事情。”戴宗听了,不敢不依,只得领了家书信笼,便拜辞了知府,挑回下处安顿了;却来牢里对宋江说道:“哥哥放心。知府差我上京师去,只旬日之间便回。就太师府里使些见识,解教哥哥的事。每日饭食,我自分付在李逵身上,委着他安
排送来,不教有缺。仁兄且宽心守耐几日。”宋江道:“望烦贤弟救宋江一命则个!”戴宗唤过李逵当面分付道:“你哥哥误题了反诗,在这里官司,未知如何。我如今又差往东京去,早晚便回。哥哥饭食,朝暮全靠着你看觑他则个。”李逵应道:“吟了反诗打甚么鸟紧!万千谋反的倒做了大官!你自放心东京去,牢里谁敢奈何他!好便好!不好,我使老大斧头砍他娘!”戴宗临行,又嘱付道:“兄弟小心,不要贪酒,失误了哥哥饮食。休得出去撞醉了,饿着哥哥。”李逵道:“哥哥你自放心去。若是这等疑忌时,兄弟从今日就断了酒,待你回来却开!早晚只在牢里服侍宋江哥哥,有何不可!戴宗听了,道:“兄弟,若得如此发心,坚意守看哥哥,更好。”当日作别自去了。李逵真个不酒,早晚只在牢里服侍宋江,寸步不离。

不说李逵自看觑宋江。且说戴宗回到下处,换了绑腿膝护,八搭麻鞋,穿杏黄衫,整了搭膊,腰里插了宣牌,换了巾帻,便袋里藏了书信盘缠,挑上两个信笼,出到城外,身边取出四个甲马,取数陌金纸烧送了,挑起信笼,放开脚步便行。端的是耳边风雨之声,脚不点地。路上略用些素饭素点心又走。看看日暮,戴宗早歇了,又投客店宿歇一夜。次日,起个五更,赶早凉行;拴上甲马,挑上信笼又走。约行过了三二百里,已是已牌时分,不见一个干净酒店。此时正是六月初旬天气,蒸得汗雨淋漓,又怕中了暑气。正饥渴之际,早望见前面树林一座傍水临湖酒肆。戴宗捻指间走到跟前,看时,干干净净,有二十副座头,尽是红油桌凳,一带都是槛窗。戴宗挑着信笼,入到里面,拣一副稳便座头,歇下信笼,解下腰里膊,脱下杏黄衫,喷口水,晒在窗栏上。戴宗坐下。只见个酒保来问,便道:“酒便不要多,与我做口饭来。”酒保又道:“我这里卖酒饭;又有馒头,粉汤。”戴宗道:“我却不要荤腥。有甚素汤下饭?”酒保道:“加料麻辣豆腐,如何?”戴宗道:“最好,最好。”酒保去不多时,将出一碗豆腐,放两碟菜蔬,连筛三大碗酒来。戴宗正饥,又渴,一下把酒和豆腐都吃了。却待讨饭,只见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就边便倒。酒保叫道:“倒了!”只见店里走出一个人来。便是梁山泊旱地忽律朱贵,说道:“且把信笼将入去,先搜那身边有甚东
西。”使有两个火家去他身上搜看。只见便袋里搜出一个纸包,包着一封书,取过来递与朱头领。朱贵拆开,却是一封家书;见封皮上面写道:“平安家信,百拜奉上父亲大人膝下。男蔡德章谨封。”朱贵使拆开,从头看去,见上面写道:“见今拿得应谣言题反诗山东宋江,监收在牢一节,听侯施行……”朱贵看罢,惊得呆了,半做声不得。火家正把戴宗扛起来,背入杀人作房里去开剥,只见头边溜下搭膊,上挂着朱红绿漆宣牌。朱贵拿起来看时,上面雕着银字,道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戴宗。”朱贵看了,道:“且不要动手!我常听得军师说,这江州有个神行太保戴宗,是他至爱相识,莫非正是此人?如何倒送书去害宋江?这一段书却又天幸撞在我手里!”叫,“火家,且与我把解药救醒他来,问个虚实缘由。”当时火家把水调了解药,扶起来灌将下去。须臾之间,只见戴宗舒眉展眼,便起来。却见朱贵拆开家书在手里,戴宗便喝道:“你是甚人?好大胆,却把蒙汗药麻翻了我!如今又把太师府书信擅开,拆了封皮,却该甚罪?”朱贵笑道:“这封鸟书,打甚么要紧急!休说拆开了太师府书札,俺这里兀自要和大宋皇帝做个对头的!”戴宗听了大惊,便问道:“好汉,你却是谁?愿求大名。”朱贵答道:“俺是梁山泊好汉旱地忽律朱贵。”戴宗道:“既是梁山泊头领时,定然认得吴学究先生?”朱贵道:“吴学究是俺大寨里军师,执掌兵权。足下如何认得他?”戴宗道“他和小可至爱相识。”朱贵道:“兄长莫非是军师常说的江州神行太保戴院长么?”戴宗道:“小可便是。”朱贵又问道:“前者,宋公明断配江州,经过山寨,吴军师曾寄一封书与足下,如今却缘何倒去害宋三郎性命?”戴宗道:“宋公明和我又是至爱兄弟。他如今为吟了反诗,救他不得。我如今正要往京师寻门路救他。如何肯害他性命!”朱贵道:“你不信,请看蔡九知府的来信。”戴宗看了,自吃了一惊;却把吴学究初寄的书与宋公相会的话,并宋江在浔阳楼醉后误题反诗一事,备细说了一遍。
朱贵道:“既然如此,戴院长亲到山寨里与众头领商议良策,可救宋公明性命。”朱贵慌忙叫备分例酒食,管待了戴宗;便向水亭上,觑着对港,放了一枝号箭。响箭到处,早有小喽罗摇过船来。朱贵便同戴宗带了信笼下船,到金沙滩上岸,引至大寨。吴用见报,连忙下关迎接;见了戴宗,叙礼道:“间别久矣!今日甚风吹得到此?且请到大寨里来。”与众头领相见了。朱贵说起戴宗来的缘故,“如今宋公明见监在彼。”晁盖听得,慌忙请戴院长坐地,备问宋三郎官司为甚么事起。戴宗却把宋江吟反诗的事一一说了。晁盖听了大惊,便要起请众头领,点了人马,下山去打江州,救取宋三郎上山。吴用谏道:“哥哥,不可造次。江州离此间路远,军马去时,诚恐因而惹祸。‘打草惊蛇,’倒送了宋公明性命。此一件事,不可力敌,只可智取。吴用不才,略施小计,只在戴院长身上,定要救宋三郎性命。”晁盖道:“愿闻军师妙计,”吴学究道:“如今蔡九知府却差院长送书上东京去,讨太师回报,只这封书上,将计就计,写一封假回书,教院长回去。书上只说教‘把犯人宋江切不可施行;便须密切差的当人员,解赴东京问了详细,定行处决示众,断绝童谣。’等他解来此间经过,我这里自差人下山夺了。此计如何?”晁盖道:“倘若不从这里过时,却不误了大事?”公孙胜便道:“这个何难!我们自着人去远近探听,遮莫从那里过,务要等着,好歹夺了。-只怕不能彀他解来。”晁盖道:“好却是好,只是没人会写蔡京笔迹。”吴学究道:“吴用已思量心里了。如今天下盛行四家字体——苏东坡,黄鲁直,米元章,蔡京四家字体。苏黄米蔡,宋朝四绝。小生曾和济州城里一个秀才相识。那人姓萧,名让;因他会写诸家字体,人都唤他做圣手书生;又会使枪弄棒。吴用知他写得蔡京笔迹。不若央及戴院长就到他家,赚道泰安州岳庙里要写道碑文,先送五十两银于在此,作安家之资,便要他来。随后却使人赚了他老小上山,就教本人入夥,如何?”晁盖道:“书有他写便好了,也须要使个图书印记。”吴学究又道:“小生再有个相识,亦思量在肚里了。这人也是中原一绝,见在济州城里居住。本身姓金,双名大坚,开得好石碑文,剔得好图书玉石印记,亦会棒打。因为他雕得好玉石,人都称他做玉臂匠。也把五十两银去,就赚他来锡碑文。到半路上,却也如此行便了。这两个人山寨里亦有用他处。”晁盖道:“妙哉!”当日且安排筵宴,管待戴宗,就晚歇了。次日,早饭罢,烦请戴院长打扮做太保模样,将了一二百两银子,拴上甲马便下山;把船渡过金沙滩上岸,拽开脚步,奔到济州来。
没两个时辰,早到城里,寻问圣手书生萧让住处。有人指道:“只在州衙东首文庙前居住。”戴宗径到门首,咳嗽一声,问道:“萧先生有么?”只见一个秀才从里面来,见了戴宗,却不认得,便问道:“太保何处?有甚见教?”戴宗施礼罢,说道:“小可是泰安州岳庙里打供太保;今为本庙重修五岳楼,本州上户要刻道碑文,特地教小可白银五十两作安家之资,请秀才便移尊步同到庙里作文则个。选定了日期,不可迟滞。”萧让道:“小生只会作文及书丹,别无甚用,如要立碑,还用刻字匠作。”戴宗道:“小可再有五十两白银,就要请玉臂匠金大坚刻石。检定了好日。万望指引,寻了同行。”萧让得了五十两银子,便和戴
宗同来寻请金大坚。正行过文庙,只见萧让把手指道:“前面那个来的便是玉臂匠金大坚。”当下萧让唤住金大坚,教与戴宗相见,具说泰安州岳庙里重修五岳楼,众上户要立道碑文碣石之事,“这太保特地各备五十两银子,来请我和你两个去。”金大坚得了五十两银子,作安家之资。戴宗说道:“阴阳人已拣定了日期,请二位今日便烦动身。”萧让道:“天气暄热,今日便动身,也行不多路,前面赶不上宿头。只是来日起个五更。挨旦出去。”金大坚:“正是如此说。”两个都约定了来早起身,各自归家收拾动身。萧让留戴宗在家宿歇。
次日五更,金大坚持了包裹行头,来和萧让、戴宗二人同行。离了济州城里,行不过十里多路,戴宗道:“三位先生慢来,不敢催逼;小可先去报知众上户来接二位。”拽开步数,争先去了,这两个背着了包裹,自慢慢而行。看看走到未牌时候,约莫也走过了七八十里路,只见前面一声忽哨响,山城坡下跳出一夥好汉,约有四五十人。当头一个好汉正是那清风山王矮虎,大喝一声道:“你两个是甚么人?那里去?孩儿们!拿这厮!取心肝来下酒!”萧让告道:“小人两个是上泰安州刻石锡文的;又没一分财赋,止有几件衣服。”王矮虎喝道:“俺不要你财赋衣物,只要你两个聪明人的心肝做下!”萧让和金大坚焦躁,何仗各人胸中本事,便棒迳奔王矮虎。王矮虎也挺朴刀来,三人各使手中器械,约战了五七合,王矮虎转身便走。两个却待去赶,听得山上锣声又响。左边走出云里金刚宋万,右边走出摸着天杜迁,背后却是白面郎君郑天寿,各带三十余人:一发上,把萧让,金大坚横拖倒拽,捉投林子里来。四筹好汉道:“你两个放心。我们奉着晁天王的将令,特来请你二位上山入夥。”萧让道:“山寨里要我们何用?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只好吃饭。”杜迁道:“吴军师一来与你相识,二乃知你两个武艺本事,特使戴宗来宅上相请。”萧让,金大坚,都面面相觑,做声不得。当时都到旱地忽律朱贵酒店内,相待了分例酒食,连夜唤船送上山来。到得大寨,晁盖,吴用,并头领众人都相见了,一面安排筵席相待;且说修蔡京回书一事,“因请二位上山入夥,共聚大义。”两个听了,都扯住吴学究:“我们在此趋侍不妨,只恨各家都有老小在彼,明日官司知道,必然坏了!”吴用道:“二位贤弟不必忧心。天明时便有分晓。”
当夜只顾吃酒歇了。次日天明。只见小喽罗报道:“都到了!”吴学究道:“请二位贤弟亲自去接宝眷。”萧让,金大坚听得,半信半不信。两个下至半山,只见数乘轿子,抬着两家老小上山来。两个惊得呆了,问其备细。老小说道:“你昨日出门之后,只见这一行人将着轿子来说:“家长只在城外客店里中了暑风,快叫取老小来看救。”出得城时,不容我们下轿,直抬到这里。”两家都一般说。萧让听了,与金大坚两个闭口无言;只得死心塌地,再回山寨入夥。安顿了两家老小。吴学究却请出来与萧让商议写蔡京字体回书去救宋公明。金大坚便道:“从来雕得蔡京的诸样图书名讳字号。”当时两个动手完成,忙排了回书,备个筵席,快送戴宗起程,分付了备细书意。戴宗辞了众头领下山来时,小喽罗忙把船只渡过金沙滩,送至朱贵酒店里,连忙取四个甲马,拴在腿上,作别朱贵,开脚步,登程去了。 且说吴用送了戴宗过渡,自同众头领再回大寨筵席。正饭酒间,只听吴学究叫声苦,不知高低。众头领问道:“军师何故叫苦?”吴用便道:“你众人不知,是我这封书倒送了戴宗和宋公明性命也!”众头领大惊,连忙问道:“军师书上却是怎地差错?”吴学究道:“是我一时只顾甚前,不顾其后。书中有个老大脱卯!”萧让便道:“小生写得字体和蔡太师字体一般,语句又不曾差了,请问军师,不知那一处脱卯?”金大坚又道:“小生雕的图书亦无纤毫差错,怎地见得有脱卯处?”吴学究叠两个指头,说出这个差错脱卯处,有分教众好汉:大闹江州城,鼎沸白龙庙。直教:弓弩丛中逃性命,刀枪林里救英雄!毕竟军师吴学究说出怎生脱卯来,且听下回分解。

查看目录 >> 《水浒传》


国学迷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75_002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76_003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77_003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78_004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79_006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0_008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1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2_004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3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4_0028.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5_007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6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7_004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8_0070.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89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0_0050.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1_006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2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3_004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4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5_003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6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7_0067.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8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499_0033.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0_005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1_0063.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2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3_0037.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4_0045.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5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6_000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7_0023.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8_0028.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09_003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0_0038.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1_0043.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2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3_0010.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4_004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5_0053.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6_007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7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8_0047.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19_006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0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1_0008.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2_001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3_0025.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4_004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5_0066.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6_0075.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7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8_0025.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29_0065.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0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1_0040.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2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3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4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5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6_0036.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7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8_0045.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39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0_001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1_002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2_005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3_0055.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4_0077.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5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6_000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7_0015.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8_004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49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0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1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2_002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3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4_004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5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6_0063.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7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8_004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59_005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0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1_0036.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2_0046.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3_005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4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5_0020.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6_003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7_004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8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69_0006.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0_000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1_001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2_001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3_001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4_002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5_0026.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6_0030.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7_0032.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8_0035.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79_0038.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0_004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1_0053.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2_0063.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3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4_002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5_0047.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6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7_0007.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8_0010.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89_005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90_000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91_0011.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92_0024.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93_0049.pdf 日本内阁文库/05/1 群書類従 編者塙保己一[数量]666冊[書誌事項]刊本[旧蔵者]昌平坂学問所/M1000000000000054594_0001.pdf 隋珠弹 隋珠抵鹊 隋珠枉弹 隋珠荆璧 隋琛 隍下鹿 隍中蕉叶 隍中鹿 隍鹿 随侯珠 随倡 随和 随唱 随堤 随步金莲 随波逐尘 随波逐流 随波逐浪 随照 随珠 随珠和璧 随珠荆玉 随璞 随瓜卸 随蓝 随计 随身锸 随车 随车一雨 随车夏雨 随车微雨 随车瑞 随车甘雨 随车雨 随轩 随阳雁 随风花 随骥尾 随麋鹿 随龙 随龙人 隐之感邻 隐之泉 隐之清 隐侯 隐墙东 隐尉 隐市 隐市门 隐攘羊 隐橘观棋 隐灶 隐然敌国 隐豹 隐金华 隐锻炉 隐雾 隐鳞 隐鳞戢羽 隐鳞戢翼 隐鳞藏彩 隔墙闻 隔江桃叶 隗台 隗嚣泥 隗在燕 隗始 隗炤版 隙中驹 隙驷 隙驹 障尘扇 障扇遮尘 障西风 隼旗 隼旟 难兄 难兄弟 难兄难弟 难和曲 难弟 难弟兄 难弟难兄 难收覆盆水 难更仆数 雀喜宫成 雀屏 雀屏中目 雀屏佳选 雀屏射目 雀录 雀捕螂 雀满门前 雀献金环 雀环 雀箓 雀罗争去翟 雀罗吊廷尉 雀罗门 雀罗门第 雀衔环 雀角 雀解衔环 雀雉化 雀? 雁传书 雁传鹊报 雁使 雁信 雁去鱼来 雁塔 雁塔书名 雁塔功名 雁塔名 雁塔新题 雁塔荣名 雁塔题 雁塔高标 雁塔高题 雁塞
特别致谢 | 收藏本站 | 欢迎投稿 | 意见建议 | | 作文范文
Copyright © 国学大师 古典图书集成 All Rights Reserved.
免责声明:本站非营利性站点,以方便网友为主,仅供学习。
内容由热心网友提供和网上收集,不保留版权。若侵犯了您的权益,来信即刪。scp168@qq.com

沪ICP备1500986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