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 | 四库全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历史人物 | 说文解字 | 成语词典 | 甲骨文合集 | 殷周金文集成 | 象形字典 | 十三经索引 | 字体转换器 | 篆书识别 | 近义反义词 | 对联大全 | 电子书下载 | 哈佛古籍

首页 | 国学书库 | 影印古籍 | 诗词宝典 | 精选 | 汉语字典 | 汉语词典 | 书法字典 | 部件查字 | 甲骨文 | 解密 | 历史人物 | 历史典故 | 姓氏 | 民族 | 世界名著 | 软件下载

历史 | 四库全书 | 全文检索 | 古籍书目 | 正史 | 成语词典 | 康熙字典 | 说文解字 | 字形演变 | 金 文 | 年号 | 历史地名 | 历史事件 | 官职 | 知识 | 中医中药 | 留言反馈

首页 > 四库全书 >

评鉴阐要

评鉴阐要
  欽定四庫全書
  御製通鑑輯覽序
  編年之書莫備於
  皇祖御批之資治通鑑綱目蓋是書集三編為一部自三皇以至元末明初振綱挈目謹予嚴奪足以昭萬世法戒為人君者不可不日手其帙而心其義也然
  皇祖雖嘗抉精微徵辭旨著論百餘首亦惟析疑正陋垂教後世耳於其書則一仍厥舊無所筆削也故全書篇幅雖多而議論乃什倍於事實即如前編之中總論史論音釋辨疑考證紛不一家正編之中凡例發明書法考異集覽考證正誤質實濫觴益甚至於續編之作成於有明諸臣其時周禮沿尹起莘例作發明而廣義則出於張時泰效劉友益書法而為之者夫發明書法其於歷朝興革正統偏安之際已不能得執中之論而況效而為之者哉且以本朝之臣而紀其開國之事自不能不右本朝而左勝國此亦理之常也況三編中嬗代崛起之際稱太祖而繫以我者不一而足亦非體例也故命儒臣纂歷代通鑑輯覽一書盡去歷朝臣各私其君之習而歸之正自隆古以至本朝四千五百五十九年事實編為一部全書於凡正統偏安天命人心繫屬存亡必公必平惟嚴惟謹而無所容心曲徇於其間觀是書者凜天命之無常知統系之應守則所以教萬世之為君者即所以教萬世之為臣者也書中批論一依
  皇祖之例自述所見據事以書者十之三儒臣擬批者十之七而經筆削塗乙者七之五即用其語弗點竄者亦七之二云
  乾隆丁亥秋月御筆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十五
  評鑑闡要目録      史評類
  第一卷
  自太昊伏羲氏起至漢惠帝止【共七十八則】
  第二卷
  自漢文帝起至後漢安帝止【共九十四則】
  第三卷
  自漢順帝起至晉安帝止【共一百一則】
  第四卷
  自南北朝起至隋末止【共九十七則】
  第五卷
  自唐高祖起至唐肅宗止【共七十二則】
  第六卷
  自唐代宗起至唐昭宣帝止【共六十五則】
  第七卷
  自五季梁起至宋英宗止【共七十一則】
  第八卷
  自宋神宗起至宋高宗止【共五十九則】
  第九卷
  自宋孝宗起至元英宗止【共五十二則】
  第十卷
  自元泰定帝起至明成祖止【共四十則】
  第十一卷
  自明仁宗起至明武宗止【共三十四則】
  第十二卷
  自明世宗起至明福王止【共三十五則】
  【臣】等謹案評鑑闡要十二卷大學士劉統勲等彚錄通鑑輯覽中
  御批凡八百餘則冠以
  御筆通鑑輯覽原序蓋輯覽一書悉稟
  聖裁
  特筆評論發幽闡微多至數千條兹則專録親御毫翰所成及館【臣】撰擬而仰承
  改定者按代臚列其間如正統系則隋戊寅大書大業十四年而義寧為附注元戊申大書至正二十八年而閏七月以後始書洪武至於明末甲申之大書崇禎十七年乙酉之附注福王年號尤為
  聖主大公至正之道非臣下所敢擬議者正書法則於賈充褚淵沈約書死狄仁傑之遷拜及卒書周足為千古臣節之大防若夫破拘牽之論訂傅會之說權衡是非糾正訛舛多或累百言少則一二語莫不抉奥致精永垂法戒【臣】等校録之餘既深悦服亦尤幸萬古史家得奉為指南云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四庫全書
  評鑑闡要卷一
  太昊伏羲氏
  始教民佃漁畜牧綱
  君民之道莫大乎教養伏羲氏作佃漁畜牧皆所以為養也而教即行其中後世視教養為二者去古遠矣炎帝神農氏
  始教民藝五穀目
  今之民即古之民古之民茹毛飲血初不知耕稼也後世視茹草木而食禽獸者幾如異類不知彼之去古猶未遠而已之反近於異類焉
  黄帝軒轅氏
  畫野分州得百里之國萬區目
  百里之國萬區依開方法應得積滿一萬萬里然考軒轅方行所至以今輿地按之則西不過肅州北不過宣化保安而東至海南至江幅員具在安得有萬區百里之國哉可見史家紀載率多恢張失實如禹會諸侯于塗山乃稱執玉帛者萬國亦此類也
  帝堯陶唐氏
  置諫鼓立謗木綱
  治道當以帝堯為祖今觀帝即位之始首以授時為重而即繼之以納諫後之臨民者宜知所先後矣
  越裳獻大龜又有蓂莢生于庭目
  聖人法天故天不愛道然帝之所以正四時而熙庶績乃本欽若之一心所謂在彼不在此也
  鯀作九仞之城以堙洪水訖無成功目
  九仞之城即書所謂堙也鯀堙洪水而績弗成禹決九川而民乃粒故治水之要隄防不如疏導此定論也若九澤既陂則止水耳向嘗有禹貢無隄字之句意正謂此第今古異宜以今日生齒日繁室廬櫛比之時衛民防險又在審變者神而明之且束水刷沙而正溜以深政宜寓濬滌於隄防之内比年淮徐河流頗覺順軌其明驗也治人治法可易言哉
  帝舜有虞氏
  帝作歌綱
  註疏家以為帝舜之歌先言股肱臯陶賡歌先言元首此君臣交儆之義似矣不知勅命二句即歌語乃歌者永言申歌之意耳臯陶之意亦廑於省成均發於自然而動於不容己謂其交相責難猶未免窺測也
  夏
  夏后氏大禹
  鑄九鼎綱
  禹鑄九鼎漢書及他紀載皆同金氏履祥獨據墨子之說以為后啟所鑄捨經傳而從子書非是至鑄鼎象物左傳猶稱近古胡氏宏乃以為圖九州道里貢賦夫道里貢賦何以稱象物耶盖好異逞臆之病紀事者所不免
  會諸侯于會稽綱
  祇台德先之世即有不共命若防風氏者易所謂不寧方來後夫凶也後至之誅蓋有不得已然周書曰其克詰爾戎兵以陟禹之迹亦可見大禹立政之大端矣后相
  遷于商丘依斟灌斟尋目
  商丘在河南而斟灌斟尋乃在山東青萊所為馬牛風不相及何能相依或其時來從王難耶然云相依則是藉其土地民人之勢也古史荒略鮮實可見一斑后少康
  相后緡生少康于有仍綱
  國之統繫於君春秋之義君在即大統歸之新莽書更始之年則天紀房陵之蹟皆此意也胡氏大紀以少康所生之年為元歲足糾皇極經世之誤然是時夏之不亡其亦如綫耳
  商
  商王成湯
  禱于桑林以六事自責目
  應天以實不以文六事自責湯之至誠對天如此其致雨不致雨非湯所敢逆料舊說身為犧牲剪髪斷爪非聖人所為殊不足據
  王武丁
  得傅說為相綱
  高宗中興令主然圖像傅巖之事致疑傷誕或當居民間時物色久屬特以起胥靡而作相恐人望未厭託之夢賚圖形所為神道設教而已君非高宗臣非傅說如之何其可
  帝乙
  長子啟以母賤不立少子辛以母正后立為嗣目
  微子啟以母賤不得立使立啟殷何致亡後世立嫡之論觀此猶不悟者非愚而何
  王受辛
  西伯獻洛西地請除炮烙之刑目
  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此文王之志也獻地請除刑與陳氏之以家量貸而以公量收之何異市惠行權似非聖人所為予不能無疑
  周
  武王
  作銘自警綱
  機銘口生㖃口戕口說者謂舊本脱字率以口識之之類予意不然易傳以言為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口生㖃者即所云起羞興戎是也口戕口者即所云悖出悖入是也他本所傳機有作几作机者不如大戴禮於本義尤為直揭若盧辯所註出令依几之說雖不過沿文索解其義亦通
  伯夷叔齊採薇有婦人曰此亦周之草木也遂餓死注
  夷齊不食周粟特謂義不仕周受禄餓死者亦云貧餓以死云爾古史考舉野婦之語竟似夷齊並不食薇以致餒死不免固哉高叟之譏矣
  成王
  立大社土用五色凡建諸侯鑿取其方一面之土以為土封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分土以封之是削土也苞黄苴白之說鑿哉
  穆王
  王西廵狩聞徐戎叛王乘八駿一日而歸目
  一日千里長驅而歸雖順風揚帆有所不能而謂馬能之乎盖馬之健者不過能行數百里其能千里而不疲者即良驥也後之務奇者並不識馬安能識良無怪乎其論之失實矣
  平王
  元年東遷綱
  蘇軾謂周之失計未有如東遷之謬此言誠然但謂平王若不遷以形勢東臨諸侯諸侯尚未敢貳此則不然平王本非撥亂反正之才并無奮發有為之志縱使仍都豐鎬亦惟苟安旦夕終於不振而已其能西却犬戎東撫諸夏乎且當時亦必有不得不遷之勢矣
  魯侯請郊廟之禮綱
  程子謂成王之賜伯禽之受皆為非禮其言蓋引而未發東遷以後諸侯放恣因禮樂之賜而并及郊廟王室不綱從而許之則泛觴之失非自成王伯禽乎
  莊王
  衛侯朔出奔齊綱
  按史記宣公十八年納伋妻其年生夀及朔即於其年朔讒伋夀爭死是則讒者争死者皆甫生數月之子為情理所必無且宣公死後宣姜亦幾老而左傳所云齊人使昭伯烝於宣姜不可強之而後生三男二女既已失節之淫婦又何待強而老婦連生五子又必無之事紀載家失實傷理莫有甚於此者故為之考證如右
  齊以管夷吾為相綱
  管仲制國大概本於周禮而行之以權便蓋限於時勢不得不然至山高乘馬凖輕重而權穀幣儒者謂其漸開申商之學似矣然富國強兵霸佐之才所就固宜如是而已較之空談仁義流弊如宋襄者不更可嗤耶襄王
  齊桓公會諸侯于葵丘目
  孟子稱五霸齊桓為盛葵丘之會雖明其禁而内寵爭釁先自犯之盖無明德新民之實徒修勤遠歸好之辭未有久而不渝者是以仲尼之門五尺之童羞稱五霸所謂正而不譎亦云彼善於此而已
  秦人納晉公子夷吾于晉綱
  重耳夷吾前後對使之詞賢不肖相去固殊然重耳若無舅犯亦未必及此秦穆既以重耳為仁又聽公子縶之言先置不仁以滑其中卒之河外之城未獲韓原之師已興譎詐相傾無非為利春秋無義戰彼時之民奚以為生哉
  齊管仲薦隰朋于桓公注
  蘇洵以管仲不能舉賢自代責其不知似矣然仲之疾未嘗不薦隰朋而朋之才又不及仲縱不死亦不能去豎刁易牙開方況其死耶左傳記寺人貂漏師于多魚仲何不即于此時誅貂貂誅則易牙不能進而開方去矣仲豈見不及此毋亦慮桓公之不已聽而反聽貂以斥已耶所以為器小所以為霸臣
  晉隂飴甥盟秦伯于王城目
  隂飴甥之對秦伯實可謂善于辭令
  宋襄公敗于泓目
  愚而好自用者莫如宋襄其道古論今不值一噱宜乎子魚直斥之而彼尚不知羞也
  晉文公出亡反國目
  重耳周流列國賴五人者為之先後奔走已不過牟利酒色之徒而已獨其對楚子數語為有英氣耳假令齊姜阻從者之謀楚臣聽子玉之請何能卒反晉國其亦危矣
  晉文公請隧王弗許賜之田目
  襄王不許晉侯之請隧是已然但知名器之不可假而不知先王土地之不可棄彼時王綱陵夷位若綴旒徒存名器亦將安用之哉
  晉楚城濮之役子玉請戰楚子怒少與之師目
  子玉剛愎自用固有以取敗然傳稱楚子怒少與之師豈非惡其臣以及其軍而自僨乃事乎吾知申息之老不怨子玉而怨楚子矣宜無是理吁紀載家尚奇藻而失真實者盖不可屈指數讀書者所宜尚論識時也匡王
  晉趙盾弑其君夷臯綱
  匡王庚戌至甲寅五年之間宋齊魯莒晉凡五弑君較準噶爾之亂有過之無不及也
  定王
  五年河徙綱
  河至春秋始有徙盖其時諸侯各私其土或開鴻溝以東引或閼八流以自廣而河失其性不能復循故道所以徙也既徙之後歲月寖久就下之勢自東而南豈能復歸於北而賈讓王横輩乃欲決遮害亭緣西山足載河高地使北入海此誠大謬之論且河之入海必挾一大川與俱故于北則掩漳于東則侵濟于南則奪淮盖自禹時至今皆然治之者于所挾之川而利導之救其弊而不泥于古可耳一勞永逸言之易而行之難晉楚邲之役晉先縠以偏師先濟韓厥請荀林父同進目
  師克在和偏師先濟不和甚矣其敗可立待乃知其必敗而使諸帥與之同罪是以三軍之命分一人之謗也韓厥為晉臣之佼佼者何以持此說而林父竟從之至僨事敗績受戮宜耳士渥濁乃謂其進思盡忠晉侯從而免之其謬甚矣
  晉士會入聘王享之用殽烝目
  王室陵夷其不能守先王之舊者多矣乃區區于殽烝而守其禮不亦大可笑乎左傳于類此者多加褒語足知其見之囿耳
  簡王
  晉韓厥論郇瑕之地沃饒近盬令民驕佚公室乃貧目
  韓厥謂山澤林盬令民驕而公貧此雖沃土民淫之義然管仲不用此以霸齊乎亦視經理之何如耳
  靈王
  晉祁奚舉其仇解狐及其子午注
  祁奚之舉外内不避後世率以為賢然必舉者祁奚其人而所舉者又狐午其人然後可否則外舉務為名高内舉徇于所溺藉口古人適以濟私又何取焉
  晉魏絳論和戎有五利目
  晉魏絳和戎五利與漢趙充國屯田十二事意同而辭亦類絳之語簡以該充國之語詳以盡然以言内弱而外強之時耳若夫知幾制勝能自樹立者固不可執一而論矣
  齊晏嬰不死崔杼之難目
  晏嬰固有可取者然既與盟又游其詞光雖失德獨非其君哉如云不與其禍為是則太史氏之書為非歟衛甯喜以復衛侯告蘧瑗瑗從近關出目
  不敢聞君之出遂行不敢聞其入亦遂行伯玉固賢乎則長樂老亦不可謂過矣
  齊莊公故臣盧蒲癸有寵于慶舍舍妻以女癸之攻舍其妻與謀目
  阿睦爾撒納所娶德勒克多爾濟者達什之女而阿睦爾撒納之妹庫克又為達什子諾木庫之妻當阿睦爾撒納欲吞噬達什部落誘而殺之德勒克多爾濟及庫克皆預謀此與盧蒲姜情事正同則是春秋列國之人已有準夷衰世之行矣
  景王
  吳季札歷聘諸國目
  聞樂知政不過於聲容之際得其想像而已何季札觀樂歷論不爽分毫然此猶事後之言至其聘諸國交納名卿料事幾先若合符契語多傅會左氏所以失誣也郯子言少昊時鳳鳥適至故以鳥名官目
  命官分職隸事正名唐虞周官近而可徵固未嘗有紀瑞之事也左氏浮誇於此可見一斑泥而師之如武曌定署名徒滋千古笑柄彼不能紀遠之說曷足為定論耶
  鄭禆竈請用瓘斚玉瓚以禳火子產弗與亦不復火目
  子產拒禆竈之請實經國正論多言或信不與亦不復火足祛千古信邪之惑
  許男飲太子止之藥卒目
  止之進藥必有不敬誤投之咎非啻不嘗而已然其心終無他故其罪止于是三傳所載不同而子高聽止赦止之說尤屬迂謬嘗因讀公羊作論正之
  敬王
  齊魯夾谷之會孔子相齊侯懼獲過于魯歸侵邑以謝魯目
  夾谷之會會也非盟也左氏傳所載載書之詞及以萊兵刼魯侯語多附會不足信如稱盟詞齊侯要魯以三百乘而魯侯惟求返汶陽之田然田既歸矣何以終定公之世不聞魯以三百乘從乎即所稱齊侯懼而動獲過如何云云此不過成毛遂歷階藺相如完璧之伎而已豈所以語聖人哉
  吳城䢴溝通江淮綱
  此淮通江之始吳開䢴溝不過為伐齊計至今遂資轉漕行水之益事固有創之者受無道之名因之者收不費之惠若此也
  元王
  越范蠡論用兵目
  范蠡陳策本諸黄老所為後隂先陽近柔遠剛說自奇特然不善用其法而徒襲其跡烏足以語行師哉貞定王
  晉尹鐸治晉陽請為保障目
  繭絲保障千古不易正論然以姑息為保障則養奸廢事多矣
  威烈王
  魏田子方貧賤驕人之論目
  貧賤驕人實啟策士囂陵之習是時諸侯各以得士為重而士因得以窺其間而把持之顔蠋蠋前王前之對亦同此術然求者應者皆不過為富國強兵機械變詐之徒耳豈可與闢門延俊同日而語哉
  烈王
  齊侯封即墨大夫烹阿大夫目
  毁譽已不可憑於左右即使人往視若所使者更為欺又當如何舜之明目達聰未必若是然稽實績而立明賞罰自非庸君所能及
  顯王
  魏公叔痤薦衛鞅注
  公叔痤病乃薦衛鞅且云不用則殺之皆策士權宜忍鷙之為非休休之度也至告之使速行益所謂欲盖彌彰者矣
  魏有照乘珠目
  梁惠當時有孟子而不能用即如衛鞅之流亦使之得志於異邦以致喪師削地乃沾沾以珠自喜宜其見鄙於齊威矣然以千里之國而有徑寸照乘之珠十二亦必無之事史氏誇辭固盡可信哉
  韓昭侯令藏敝袴以待有功注
  一嚬一笑固不可不慎然欲藏敝袴以待有功則視有功者太輕矣昭侯與申不害同其心術故忍偽乖張至於此向於日知薈說中已詳論之
  慎靚王
  衛嗣君聞縣令席弊乃賜以席又使人偽遺關吏金以示聰察目
  衛嗣君所為任小聰明而不知大體者烏足與語不逆不億而先覺者哉
  赧王
  趙公孫龍論臧三耳目
  聽者兩耳又有所以主聽者凡物莫不皆然三耳之名似奇而實非子高之言甚正世以艱深文其淺陋者皆拾公孫龍之唾涕者也
  齊孟嘗君奔魏與諸侯共伐破齊目
  田文齊之支族乃與諸侯共伐破齊悖理實甚然春秋戰國之世似此者不一而足矣
  趙受韓上黨降又悮聽秦間以趙括代亷頗目
  趙勝受上黨之降史記譏其利令智昏然使受降而不用趙括不易亷頗秦雖見伐勝負猶未可知也既棄趙豹之言又受應侯之愚有不喪師辱國之理乎
  魏信陵君盜兵符襲殺晉鄙以救趙目
  趙魏脣齒趙被兵魏雖不可不救然無忌徒以瓜葛之誼盜竊軍符椎殺國將則非為國乃為私且大悖理矣六國
  秦謀取楚李信言需兵二十萬王翦言非六十萬不可目
  楚屢為秦敗不振久矣必需六十萬始能制勝史家浮誇之辭耳兵在精不在多二十萬已難必其紀律之一勇銳之同況六十萬乎
  秦
  始皇帝
  帝推五德之運以秦代周從所不勝為水德目
  五運終始䜟緯所祖說肇於鄒衍用始於秦皇漢以後遂因之改朔易服且遠溯羲農而相生相勝議如聚訟不知帝王肇興本由天命天命固不在五行之數也更由人事人事亦不在五行之數也以木金水火土數為皇極運世之樞紐其不經亦甚矣
  帝東遊至陽武張良狙擊令天下大索十日不得綱
  子房以盖世才乃僥倖於聶政荆軻之計蘇軾所論良是獨是秦法之嚴而大索十日不得此或史家行筆之誤然亦可見無同仇之心而峻網不足恃矣
  淳于越議封建李斯因請禁諸生學古及燒詩書百家語目
  淳于越泥於師古李斯駁之固是然因此而盡燒詩書則大非聖無法不特懲熱羮而吹矣
  二世皇帝
  劉季拔劍斬蛇有老嫗夜哭及亡匿芒碭山中所居常有雲氣目
  斬蛇夜哭雲氣上覆多史臣附會興王之詞然以此而惑衆煽亂者亦有之矣
  楚懷王聞宋義先策項梁軍必敗因以為上將軍救趙至安陽不進項羽矯殺之帳中目
  宋義能策人之敗而自不免項羽之矯殺所謂當局者迷乎
  楚漢
  五星聚東井綱
  天道遠人事邇沛公仗義而西三章之約炳然應天順人若以五星聚為入關之祥脱令項羽先入亦足當其兆乎抑即無其事乎甘公亦當語塞矣且高允崔浩輩論如棼絲則其事之真偽從可思耳
  漢王伐楚入彭城項籍自齊還破漢軍以漢太公呂后歸目
  彭城去沛不二百里漢王既入即當迎取大公乃亟亟於寶貨美人置酒高會此與項羽入秦何異卒至家室俱亡幾陷其親於鼎俎而分羮之語雖出權變實非君子所忍聞也
  楚項王使至漢陳平使為太牢具進佯驚非亞夫使即持去更以惡草具進目
  陳平此計乃欺三尺童未可保其必信者史乃以為奇而世傳之可發一笑
  漢
  高帝
  婁敬言洛陽形勢弱請西都關中目
  易坎之彖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象即繼之曰君子以常德行可知有德然後險可恃無德則險適足以速其敗洛陽關中斤斤比較失之遠矣
  詔定元功位次鄂千秋言蕭何全關中功第一上善之封千秋安平侯目
  高祖發縱指示之論早有首蕭何之意千秋不過申明其說耳被以上賞過矣
  呂后紿韓信入賀使武士斬之夷其三族目
  韓信之寃與否姑弗論然高祖在外而后公然族誅大臣囘亦弗問牝雞司晨成何國政人彘之禍兆於此矣帝欲易太子立趙王留侯招四皓從太子竟不果易目并注
  四皓調護太子其事不足深信豈有張良叔孫通輩死争不得而四老翁轉得持其短長者杜牧安劉滅劉詠古引而未發盖高帝稱知人其論王陵陳平周勃及吳王濞於十數年之後乃如觀火豈有不知己子之理惠帝柔懦不足以承重器帝蓋早已見及故欲易之耳牽愛戚姬欲立乳臭乃信其失使高帝廢惠而立文呂與薄亦必不能相和然文帝必能調停其間無呂氏之亂而劉氏安矣故見惠之不可是帝之明終不牽愛猶帝之正而遲囘於嫡庶之虛名使漢室有幾危之實禍則帝之失高祖有知必當首肯吾言史遷好奇附會之說不必論矣
  惠帝
  呂太后以戚夫人為人彘惠帝視之驚病遂日飲為淫樂不聽政目
  幾諫幹蠱常人尚應勉豈有身為人主宗社所繋而不能善處家庭之理淫樂不聽政遂以自戕身命而呂雉之禍興矣惠帝實高祖之罪臣敗子耳
  曹參為相國日飲醇酒不事事注
  惠帝方以呂后故淫樂不聽政而參復濟之以飲醇其去君臣相與沈湎者幾希特以漢初削平大難人心厭亂幸免耳清静寧壹之稱非公論也
  匈奴書䙝嫚樊噲請兵撃之季布斥其面謾太后因報書遜謝目
  樊噲猶有丈夫氣而季布曰可斬是藉口息事不顧損威失重者之長技然則如之何而後可曰度力力勝則征之力不勝則自守尚可報書遜謝有是理哉然彼已與審食其為亂冒頓果至彼亦從之耳獨其時之羣臣腆顔不愧而猶以布言為是焉不亦大可笑乎
  帝以複道乘宗廟道上欲壞之叔孫通言人主無過舉願更立原廟目
  叔孫通所謂導其主以飾非文過也孟子逢君之誅不能免矣
  張辟疆請拜呂台呂產為將呂氏權由此起目
  辟疆揣度之詞平勃遽為聽用以張諸呂之權是平勃乃高祖之罪人而辟疆又平勃之罪人也馴致稱制封王無不隱忍曲就直至呂氏死而後安劉之言始驗柔奸自全者流方且謂智者俟時大丈夫觀之不值一噱唐狄仁傑之事與平勃同此予所謂如此安劉孰不能者也
  史臣論孝惠内修親親外禮宰相可謂寛仁之主注
  孝惠論已具前史臣語非至當

  評鑑闡要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評鑑闡要卷二
  漢
  文帝
  陳平言宰相上佐天子決獄錢穀自有主者目
  陳平所言相佐天子云云似矣然平非實能如此徒以口給免過何足稱哉
  河南守吳公治平為天下第一目
  漢代稱循吏自吳公始然史臣但云治平為天下第一而未嘗實指其政豈所謂上德不德無蹟之可求耶其薦用賈誼可謂不蔽賢者矣非王成黄霸輩所能及
  除田之租税綱
  除田租税或因水旱或去其已甚若永除之則國家經費將何取給文帝雖仁不能為此必史有闕文耳
  帝在位常以敦樸為天下先目
  文帝仁儉之德當觀其大者遠者自史臣博採傅會轉恐失真無論持百金以營臺分十金以號中人之產為理所必無即慎夫人衣不曳地而鄧通則給銅山鑄錢事寧有刺謬若此者甚至以賜吳王几杖為止叛賜張武金為止貪不幾執宋襄徐偃王愚懦之見窺尋令辟哉向因讀史屢及之蓋以辭害意古今通病不可不知景帝
  鼂錯穿廟堧垣申屠嘉請誅錯景帝不聽目
  臨江王與鼂錯同罪一為之曲庇一徵之對簿何以服人心哉
  上與梁王宴飲從容言後傳于王目
  以傳位重事為戲言致梁王妄生覬覦啟寵召亂即剪桐之誤亦不可比類矣
  帝從袁盎言殺鼂錯以謝七國目
  錯之罪在欲自守然此際斷不可誅之至其贊畫縱不得為合宜然其識過明代方黄輩甚遠景帝既與定計旋為讐口所動斬謀臣以謝叛人及知其無濟而又悔之其識見卑鄙不更出建文下乎
  田叔等往治梁獄還盡燒獄詞空手來見目
  田叔案梁事雖云善處骨肉之間但所以致此者以君無能也太陽出而爝火自熄矣然使明季諸臣有一如田叔者亦何至三案紛争譊譊不已馴致亡國而後己哉
  史臣以周成康漢文景並稱注
  景帝之治遠不逮文而失德之事屢矣獨其休息愛民尚不失蒙業而安耳史臣以之並擬成康未免失實武帝
  李廣屏居南山注
  霸陵尉呵止李廣所為盡官守之職者其論甚正不可謂醉言廣乃請而殺之器小骩法莫此為甚武帝英明似不應聽其出此射石之事鄰子虛以資名談可耳余以為不宜入正史
  詔諸侯王得分國邑綱
  主父偃建議分國與賈誼衆建諸侯之意同然叔世風漓䦧争兼并釁且益滋耳
  以張騫為大中大夫綱
  張騫由隴西而大宛而康居而月氏皆行數十日發譯傳致乃達其道均自東而西確然無疑者乃史稱大宛去長安萬二千五百五十里康居在大宛西反僅萬二千三百里月氏更在康居西乃止萬一千六百里是其行愈遠其道轉近理所必無亦鑿空荒誕之一証也
  以白鹿皮緣以藻繢為皮幣目
  皮幣即後世交會交鈔之所由昉盖欲以捄盜鑄之幣耳不知錢且盜鑄幣又不可盜造乎
  單于乘六騾目
  驢父馬母而生騾騾非塞外所有以驢非塞外所有也今騾至塞外率多倒斃而馬則塞外之良產古之匈奴即今之蒙古單于不乘馬而乘騾乃必無之事即此知史之多偽
  帝以列侯莫求從軍擊越會九月嘗酎遂坐以酎金輕及色惡奪爵者百六人目
  酎金已非善政以此隂中無應詔攻越者益可笑矣以李廣利為貳師將軍伐大宛敗還帝使遮玉門不令入貳師遂留敦煌注
  以求馬故惡少佐軍名不正已甚矣及至士卒饑罷引還乃遮之玉門外不聞有濟軍需思改絃之政徒聽貳師留敦煌是何籌策乎然武帝雄才大略決不如此史傳必有所闕
  大發兵出敦煌益發天下七科適及載糒給貳師目
  七科徵發中如有罪亡命雖不失自贖之義然皆未練之卒也至贅壻賈人市籍皆無罪者不幾驅市人而戰耶欲以克敵定功難矣
  遣中郎將蘇武使匈奴綱
  蘇武奉使北庭慷慨誓死歷十九年凜然不少挫固足以風世勵俗然史家謬以齧雪餐旃詫為異事夫雪或可齧旃決無可食之理即偶一食之斷不能數日藉以不死是說殊失於誣即野鼠草食亦祇可苟延旦夕十九年之久何以當之則所稱義不食匈奴之粟亦飾辭耳且武既娶婦生子豈得謂非大節之玷盖武不過不降不若李陵衛律之背君以曰奇節吾未之信
  李陵戰敗降單于目
  李陵恥為貳師屬役以及於敗乃甘心叛降所謂小犢僨轅破犁也司馬遷以為欲得當報漢其誰欺乎以是罪遷不為過當然遷恨武帝深矣其為史於武帝尚得有美事乎
  王賀為繡衣御史捕盜多所縱捨言吾活萬人後世其興注
  盜傷人者也縱一盜不知其害幾何人而況萬餘盜乎如是而謂有隂德史家之顛倒是非可知矣元皇后之出其家亦偶然耳然馴致移漢祚則賀殆罪之魁耳何嘉之有
  壺關三老上書為太子據辨寃目
  太子而反天下大變也子盜父兵殺讒者尚可合戰五日何為者而壺關三老上書辨其寃所謂亂民之尤彼必隂有以窺武帝略悔之意覷太子之復位居首功耳人情險巇吁可畏哉
  田千秋上變訟太子寃並稱夢白頭翁教臣言目
  千秋亦三老之見至謬稱白頭翁荒誕甚矣此武帝之信邪有以致之遂以為丞相不更可笑乎
  殺鉤弋夫人趙氏綱
  武帝雖鑒呂雉之禍而為此然非有人心者所忍聞彼呂雉之禍亦高祖有以致之耳不思善處預防欲以隂毒為弭患之計謬矣
  上官桀為廏令馬多瘦武帝問之桀飾詞以對由是親近注
  上官桀以辯給免過耳武帝遂信之至於託孤宜其後日不終所事也然霍光金日磾豈非武帝特識之人乎故武帝所為大有過人者亦有大不可解者
  燕王旦謀反赦弗治綱
  燕王請入宿衛不臣之跡已著至連兵搆釁更當伏管蔡之誅乃曲赦弗治是霍光有公旦之誠欵而無公旦之才識矣
  眭孟上書言大石立僵柳起當求賢人禪位目
  眭孟伏誅罪當也宣帝官其子何為乎
  昌邑王有罪綱
  奉迎昌邑光倥偬不能慎始以致廢立滋事幸其所處得當為無過耳其時皇曾孫素有賢名使早諮訪立之何待丙吉奏記謀之不臧乃轉咎舊日師傅不舉之罪豈非辭遁
  宣帝
  大將軍霍光請歸政不受綱
  政自人主之政苟不幸遇冲齡大臣代攝長而自理其政可也無請歸之體況宣帝年已弱冠習民事宜自理無二議光請歸政名已不正讓而弗受豈非因驂乘之憚故為是假藉權術乎卒至釀成弑后之禍誰執其咎哉
  東海有孝婦被誣死致旱三年注
  孝婦固不可屈殺然致旱三年則誰為之且三年旱亦甚矣屈殺孝婦之太守本未即死而黎民饑餓死者不知其凡幾矣山川有靈必不為此是理本易知而紀載者欲神其事遂不覺其語之誣耳食者方以為美談予故表而正之
  賜霍光葬具如乘輿制度目
  霍光功德固未如周公成王之賜伯禽之受論史者且非之宣帝可謂昧於經術矣
  賜膠東相王成爵關内侯綱
  宣帝課吏可謂周詳然王成首以偽增戶口賜爵則知綜覈名實本不如王道之易行也
  以地震詔池籞未御幸者假與貧民目
  池籞假民與鄭僑乘輿濟人不大徑庭遇災而懼何如懼於未遇之前然較之不知懼者為己善矣
  龔遂令民賣劍買牛賣刀買犢目
  賣劍賣刀必有售者則仍郡民也使皆不售賣又何為遂之勞來務本固屬循吏予但惡史之飾辭
  封丙吉等為侯下至郡邸獄復作者皆受官禄田宅目
  宣帝亟亟修恩報德乃至郡邸獄復作皆受官禄田宅細人感其私君子譏其鄙非君道也
  疏廣疏受請老賜金遣歸綱
  二疏請老用以風世之戀棧不已者則可然彼或豫知孝元庸懦不堪輔導是以見幾遠禍亦不過工於自計耳且五年纔通論語孝經安得遂謂之盡職而恝然求去帝及太子何必各賜如許之金今以其斤兩計之已逾千兩千金不易致太子又安得有五十斤之金以賜未卒業之師傅哉班史欲艷傳其事不覺措辭過當未可盡信也
  求高祖功臣子孫失侯者賜金復其家綱
  賜功臣子孫固奬勲善政然酌給金復其家使奉祀足矣百三十六人人各與以黄金二十斤當值白金四十餘萬孝宣去武帝財賂衰耗時不遠安得如許帑藏為揮霍之費乎足徵其妄
  趙充國擊先零叛羌羌數挑戰充國堅守目
  充國緩於進擊或其時羌無大畧招撫䍐幵則其勢已孤可不煩兵而定使羌本桀黠勁敵有大志而乃自托持重不擊則適足為養癰之患䍐幵等且從之不暇又何能為充國用耶兵貴知時非可執一論也至其屯田十二事則誠古今不易良策
  賜潁川太守黄霸爵關内侯綱
  黄霸治郡自不愧循吏至為相而功名頓損則趙魏之老滕薛大夫之謂也若嚴延年因其以鳳凰受賞心内不服及相府神雀來集欲奏復止或出附會之語然宣帝好祥瑞之失亦足見一斑
  帝告太子以漢家自有制度目
  宣帝此語失之甚矣周非用德教而亂政以不善用德教而亂耳雜霸之言豈所以訓子孫至既知元帝柔懦不勝神器而復優游寡斷所謂為天下得人難之義安在且淮陽王亦未必即賢與兄與弟惟父所命乃更以讓爵之元成為淮陽中尉欲以感喻淮陽王是不益啟其覬覦之心乎蓋大本既乖措施必無一是者
  呼韓邪欵塞目
  時黄霸之言頗得體而宣帝聽望之議待呼韓邪以不臣之禮失威重矣姑息者率以望之為是荀悦以非禮闢之宜哉
  元帝
  弘恭石顯誣奏周堪等請召致廷尉帝不知致廷尉為繫獄可其奏後令出免為庶人目
  不知廷尉為獄已屬惛愚既知而出之獄又聽讒以免為庶人元帝之為人可知矣罷珠厓赦廣德皆小節耳何足稱哉
  賈捐之以數短石顯不得官乃與楊興謀詭為奏薦顯捐之又自奏薦興顯聞而發其謀捐之遂棄市目
  捐之朋比為奸自貽伊戚短顯薦顯尤所謂授人以戈不智之甚者子輿氏所惡於小有才尚非其比興亦傾邪小人熱中躁進其後雖諫封王氏實不足盖其前愆耳
  馮奉世論擊叛羌羌三萬人法當倍用六萬人目
  奉世所陳頗為明決至謂用兵之數必計敵而倍之欲以兩人制一人不堪一噱白登之圍冒頓精兵四十萬法當用八十萬倉卒何由而得
  陳萬年嘗戒子咸注
  父與子語至夜半且明云大要教諂此誰所傳者或美咸為直臣予謂定非孝子
  封甘延夀為義成侯賜陳湯爵關内侯綱
  甘延夀等之薄康居斬郅支可謂得臨敵機宜彼雖矯制發兵前既上疏自劾後亦未嘗貪功喪師其事固當奬也乃一時口說妄騰後世習而不察往往於汲黯之矯詔發粟則傳為美譚於此則過為吹毛求疵惡勞喜得人之常情盖可鄙矣
  太子驁臨中山王喪不哀帝大恨史丹以預戒太子母哭泣感傷陛下為解注
  史丹詭奏或美其能全嫡嗣然成帝繼而新莽之篡定矣所謂安劉適足以滅劉且不泣與不哀大相逕庭元帝懵懵以數言而解置之不問盖天欲中衰漢業有非人力所能為耳
  成帝
  王尊劾匡衡張譚知石顯等專權阿諛不奏及奏反言先帝任用非人目
  王尊數言所謂誅衡譚之心譚故碌碌衡乃明經者不大負所學哉
  劉向以王氏權位太甚因奏洪範五行傳帝心知向忠然不能奪王氏權目
  心知之而不能奪在他人皆可言在為君者實無是理也
  賈讓論治河三策目
  賈讓以放河使北入海為上策然西薄大山固可不致汎濫至東薄金堤此堤將以何地為限且既有堤又豈有久而不潰者居今之世雖大禹復生吾知其無善策亦不過補偏救弊耳
  哀帝
  大赦改元太初綱
  自眭孟翼奉好言隂陽災異而圖讖符命之說興然劉向谷永之倫早有以啟之矣馴至甘忠可夏賀良輩踵之新莽遂借以簒漢左道之誅其可貸耶
  下司隸鮑宣獄綱
  丞相官屬不法司隸鈎止職也乃不問孔光反捕從事倒置已極在孔光固不肯自劾以免宣罪但彭宣素稱賢者又為御史大夫而有意脂韋以閉距詔使曲為周内鄙矣馴致舉幡太學儼如聚衆當時之政尚可問哉
  烏孫大昆彌來朝綱
  漢哀短祚國勢衰敝試思當時為何時適會昆彌内難偶爾入朝自以為榮不亦鄙哉
  孺子嬰
  王莽請璽太后不肯授目
  莽之簒弑元后實釀成之觀其受新室文母之號恬不為怪已可概見至是乃拳拳一璽蓋亦掩人耳目之為耳班彪謂婦人之仁猶不免為其所愚
  新莽【附】
  太皇太后王氏崩綱
  莽既篡位漢統已絶元后宜書漢也然莽之篡漢皆元后有以成之則元后實漢之罪人綱目去漢字義深哉
  收郅惲繫獄綱
  莽篡據已踰十載惲乃上書欲其復還臣位豈特說不能行亦失徘徊觀望矣適其時郡國兵起莽心内不自安又因經讖之言奪其所恃惲之幸免亦幾希耳然以視文飾符命紀頌功德者則所謂鐵中錚錚者矣秦豐起兵莽問羣臣方略徵公孫禄與議目
  易曰樞機之發榮辱之主公孫禄身為漢臣乃因莽召問就徵與議非以漢臣盡忠於莽乎論者但責其失出處語默之道猶膚見耳
  淮陽王元
  鄧禹進說光武以定天下之計目
  鄧禹進說極似韓信登壇之對不過數言而成敗之勢了然其識有大過人者所云延攬英雄務悦民心雖草創要語然帝王治世之道誠不外知人安民而已光武斬王郎得吏人與郎交關文書會諸將燒之目
  光武平王郎燒謗書胡寅以為意師高祖封雍齒然高祖因沙中偶語以張良之策用權弭變光武則不因贊勸出於幾先以視高祖雖大小不倫而精麄有間矣後漢
  光武帝
  儒生彊華自關中奉赤伏符目
  世以光武信圖讖為非然時承喪亂衆志未齊出險濟艱自不得不假神道以設教耳此不足為盛德之累觀後竇融之言可知向亦作論及之
  鄧禹以饑卒邀赤眉戰輒不利目
  韓信背水之戰何嘗非置之死地而後生哉禹異之敗其必有致敗之由謬以饑卒儌戰為禹罪則是不知兵機而貽畏難選懦者流以口實矣謂禹為忿兵無成或庶幾耳
  彭寵反其奴子密斬寵以降帝封為不義侯目
  高帝斬丁公固千古正義然子密雖寵之逆奴而寵實國之叛臣興王之際削平渠醜不得不行賞為招徠殷義士周頑民其事可反例也然封侯則已過而又號以不義是誠何據耶
  帝聞耿弇為張步所攻將自往救陳俊謂弇宜待上來弇言不敢以賊遺君父乃大戰破之目
  不以賊遺君父非獨忠忱懇到亦足以振三軍之氣明王守仁擒宸濠事跡雖相類然正德直以賊為戲又豈宜從不可以臨淄為比也
  任延為武威太守帝戒以善事上官延以忠臣不和和臣不忠為對注
  善事上官固非正論至謂忠臣不和和臣不忠語亦有訾協恭和衷固虞廷懋政之經和而至於朋黨營私則不可耳晏子和同之辨頗當
  盧芳請朝及昌平止之芳遂疑懼復反注
  降渠請朝何必却之致生疑懼而復反大約無定見而遲疑不決斷無有能成大事者
  太子嘗問攻戰之事帝言此非爾所及目
  隴蜀既平與天下休息宜也至云孔子不對問陳似欲使太子不知攻戰之事者英略如光武必不出此審然則周書克詰戎兵之訓為非乎史氏蠡測安能識中興帝王之大度哉
  梁統請更定律綱
  刑罰世輕世重要以弼教為本梁統所言固未及此而杜林矯枉過正亦失刑期無刑之意至云菓桃菜茹之餽無妨於義則陸䞇所謂鞭靴不己必至金玉之言反謂不當乎
  梁統論漢自初元建平後盜賊浸多以刑輕易犯目
  高祖至孝宣蓋因初開國民少而風淳又數世皆權在上政治清明元成以後太平既久民滋而風漓又數世皆權在下政治日壞此盜賊之所以浸多也梁統之言所謂舍其本而求其末矣
  帝詔州郡檢覈田戶吏牘中有河南南陽不可問語東海公陽言河南多近臣南陽多近親田宅踰制不可為凖帝使考實果如所言目
  光武英明起自田間一切利弊知之悉矣可問不可問之語豈有不知待十二歲之子言之之理此必史家以明帝英察謬以不近理之事贊之耳予以為不足信
  詔許羣盜自相斬者除其罪目
  揚湯止沸一時權宜大亂之後或可承平之時行之必致亂不可為訓也
  南單于欵塞議者謂不可許目
  單于搆難自分南北欵塞何不可許而議者紛紛欲拒之彼不過持不開邊釁之說耳不知能自強者外侮不敢窺不能自強者雖謹守而外侮亦將伺其隙增幣和親損國威重而反以為得計者可謂強顔矣
  遣馬援征武陵蠻綱
  趙充國平羌馬援征蠻皆屬老而益壯乃充國卒以成功而援不克集事是豈時命為之抑亦遠猷勝算援固有不逮充國者至於身攖瘴癘以死勤事鞠躬盡瘁之義實為無愧胡寅乃謂馬革裹屍幾於馮婦若然則臨陣鼠竄者將謂明哲保身乎不獨刻論直是庸談
  馬援征蠻失利帝使梁松責問目
  梁松與馬援有隙光武宜知之乃以援兵失利遣松責問使非宋均平羣蠻則援陷無辜如國事何帝蓋未之思耶
  桓譚極言以䜟決事之非目
  桓譚始以鼓琴進其所謂文學者蓋亦可知然其論符命則甚正光武以為非聖無法幾致大戮實過甚矣明帝
  圖畫中興功臣於雲臺綱
  雲臺圖畫皆中興佐命之臣然其中竟有功績未著而得厠名者萬修劉植等是也世徒以不入馬援為因椒房之親然當時若鄧晨之首從南陽來歙之捐軀隴右曾不得與王常李通並預增益之數又豈皆以戚屬故耶則當時之旌表實有不服人心者矣
  帝以事怒郎藥崧以杖撞之注
  明帝杖撞藥崧入牀直令人噴飯
  宋均為九江守虎皆渡江東去目
  劉昆既稱虎負子渡河宋均在九江虎又渡江東去善政亦視感民何如耳豈有於虎史家侈談相襲令人致疑循吏之實政其誰之罪耶
  馬后言諸王封域過儉帝謂我子豈宜與先帝子等目
  馬后固不宜請子封而明帝之對亦有失言何則分封已非善政多給更為亂階婦人不得預朝政以是斥之雖罪后可也至云不宜與先帝子等此尤失之帝王之業固欲其世世承繩以至萬世使世世皆行此言必至於無子男之爵立錐之地而後可此則明帝好名矯枉過正之論不自知其蹈於不可循矣故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
  章帝
  時大旱鮑昱因言前治楚事恐未當其罪注
  昱典治楚事既知寃者過半當時何不即奏而隱忍隔十年因災變始及之以是為直其誰不能
  鄭衆奏耿恭單兵守城鑿山為井煮弩為糧以當匈奴宜蒙顯爵詔拜恭騎都尉目
  鑿山煮弩與蘇武吞氊齧雪同節然以之表忠則可以此為足延累月經年則不經至漢家典屬都尉之拜未免失旌功勵節之義矣
  太后詔不許封諸舅爵注
  我子先帝子之論具見前卷馬后此語實明帝好名之意有以啟之至馬后謙讓實足佳然母后而有此詔究所謂好事不如無也
  封馬廖等為列侯綱
  章帝當成母后謙讓之德斯為真孝曲封外戚以致明德有長恨之歎盡小節而失大義不但可鄙且可怪矣豈當時史氏亦不無過甚之辭耶
  詔賜民胎養穀戒俗吏矯飾綱
  句踐早婚嫁重丁男盖小國圖霸權宜之術非王道也戒俗吏矯飾足矣天下之大比戶皆予以胎養穀三斛何以為繼孟子盡信書不如無書之言盡之矣
  第五倫自言曾却千里馬之餽而心不能忘又兄子病夜十往退而寢安己子病不省視而不眠竟夕注
  倫此言直令人噴飯而史氏方以為誠直吁亦奇矣竇憲殺都鄉侯暢太后使憲北擊匈奴以贖罪綱
  不問匈奴應擊與否但以憲請贖罪遽令行師此舉實為無名
  和帝
  聶尚代鄧訓為校尉欲以恩懷諸羌乃招迷唐使還居大小榆谷迷唐遂與諸種復寇金城塞目
  鄧訓得諸部心由張紆失信之後能以恩威服衆也聶尚專事招徠適以示弱以致迷唐復叛以姑息為禦外夷良計者亦可以鑒矣
  魯恭為中牟令螟不入境兒童不捕雛雉注
  循良自貴實政飛蝗越境兒童不捕雛雉未免誇誕失真與虎不渡河何異耶
  鄧后令禁郡國貢獻注
  郡國貢獻本非中壼得預之事今鄧后乃以禁絶見稱足以覘漢家制度矣
  安帝
  封鄧隲兄弟為列侯隲辭不受綱
  鄧隲於侯族中尚稱賢者然後為大將軍本無大功王主以下候望於道光震都鄙又何為者則此辭讓亦不過矯情好名之舉耳不可謂真賢也
  諸羌復叛綱
  諸羌苦豪右徭役是安插既已失宜至叛無器甲而郡縣方畏懦不前漢家之政可知矣欲不亡得乎
  以災異策免三公仲長統著昌言以論其失注
  既為三公於宦戚擅權鉗口戀職非不能燮理而何然專以災異諉之則誠過舉長統說猶未備
  司空周章密謀廢立事覺自殺目
  清河之立雖太后之私然章為大臣争之可也争之不從合外廷共立平原王可也無密謀誅人及廢后之理其心雖近忠其蹟實為亂非人臣正道劉友益謂其死自取當矣
  羌寇河東緣邊令長争上徙郡縣以避寇難目
  百姓不欲徙乃至刈禾稼撤室屋是較羌禍更慘矣然其時安帝未必知也為人上者觀此而不思明目達聰詰戎勤政可乎
  班勇議置西域屯田注
  班勇所議乃襲超留屯疏勒遺策然其時虛耗特甚勇說本難盡行雖後屯田柳中復通西域為不出勇所料然河西被害實亦有所由也
  鄧太后臨朝每躬自減撤以救災戹目
  無毁無譽婦人之道躬自減撤以救災戹豈女后之事耶且前稱太后以鄧康數諫宗門滿盛大怒免官此又稱太后詔康等以貴戚食禄面牆弗學為戒記載自相矛盾至此何以傳信


  評鑑闡要卷二
  欽定四庫全書
  評鑑闡要卷三
  後漢
  順帝
  孫程等以罪遣就國周舉謂不宜忘其援立大德目
  周舉說朱倀以功臣大德不可忘者實椓人也則時稱舉為忠鯁者亦可見矣
  大將軍梁商卒綱
  梁商甫歿冀與不疑代起此即王鳳覆轍東漢之不為梁氏竊者幾希即藉宦者誅冀實捄火抱薪之為非曲突徙薪之計也
  嗇夫孫性私賦民錢市衣進父後自首待罪吳祐謂觀過知仁還以衣遺其父注
  掾私賦民錢市衣進父因父言而自首其事即實原其情宥其罪可耳仍以衣遺之民則何辜事出好名不可為訓
  种暠手劍當車目
  中常侍承帝命召太子恒事也种暠即有所疑隨去可也而乃手劍當車是儼然以父子為敵國無諾不俟之謂何史家方譽以為臨事不惑可謂無識矣
  桓帝
  亷縣雨肉綱
  當時亂政自足以召天變然雨肉之事則失於奇怪觀續漢志引羊禍由於枉誅李固杜喬云云可知
  馬融除南郡太守謁梁不疑梁冀詗知之諷有司劾融貪濁注
  不疑本與冀為昆弟曾斥張陵之劾冀而史家又謂其好經書不與冀和是自相矛盾矣且李固下獄乃馬融所草其倚冀為自固之計者巧矣豈有小忤冀意即不免竄謫者當時記載實不得謂之皆信也
  陳蕃奏賞濫寵多以致水旱帝頗采其言目
  采女數千所出僅止五百左右無功降封侯為鄉侯如此調停所謂月攘一雞之類觀水旱十傷五六不聞一議賑貸其義自見
  度尚討桂陽賊士卒以多獲珍寶莫有鬬志尚詭使出獵密焚其營以激厲士卒遂大破諸賊目
  度尚焚營雖以術御士出於無可如何然較項羽窘迫沉船頗為勝之
  靈帝
  封陳蕃為高陽鄉侯不受綱
  世皆以蕃武並稱然武貪援立功即受侯封蕃有舊勛卒辭上賞所見相去甚遠然蕃因武雜考鄭颯雖有此曹子何復考為之語終乃以武坐失事機並嬰禍敗不得辭寡斷之譏矣
  張儉望門投止注
  張儉亡命跡類岑晊故馥之責儉與賈彪之拒晊所見頗正夫平時既以名士自處罪不逃刑之義尚不能守其名又何足稱卒致望門投止連染無辜不亦鄙哉
  黨錮之禍惟申屠蟠獨免目
  申屠蟠未入仕本可以囊括自全獨惜陳蕃李膺等號為賢者既得時居位足弭小人之變所處非申屠蟠比乃亦囿於清流虚聲率以拘牽坐失事機難辭責賢之備不可徒諉之運會使然也
  趙苞母為鮮卑所刧質苞出戰破賊目
  程子論趙苞而及徐庶不知庶在當陽與昭烈君臣之分未定尚可言去使庶處苞位亦將捨郡全母乎至方孝孺所言更非正論彼既挾其母以要之欲求兩全勢必兩失首鼠兩端者率用藉口為苞計者設計全城可也進戰則太速矣然終以死報母則其節有可憐憫而不可竟以不知義罪之矣
  段熲以阿附王甫自殺目
  段熲平定兩羌漢末將材所謂錚錚佼佼者乃亦阿附閹豎晚節不終雖時勢所為然究失卓志矣
  帝寵張讓趙忠等目
  呼常侍為公母千古奇事如此而不亡國者未之有也王允得張讓賓客書與黄巾交通帝責怒讓竟不能罪讓以事中允目
  黄巾約封諝等為内應其言猶出於張角弟子至王允奏上張讓與黄巾交通之書雖中主亦當立置於法乃反信讒罪允是真亡國之君胡寅以中人以下目之猶為失寛
  冀州刺史王芬自殺綱
  王芬謀誅宦官可也至謀廢帝是直叛自殺乃自取之無足惜也
  獻帝
  蔡邕議省和安順桓四帝廟號目
  子孫議祖父臣議君此何政耶且當時所當急者不在此也邕汲汲請去已上廟號特媚董卓之為耳所謂逸才多識適足濟其邪故孔子訓子夏曰毋為小人儒
  孫堅破董卓卓欲與和親堅拒之目
  堅之拒卓詞嚴義正至操責諸將進滎陽未免言大意誇其實别有所圖也故操敗而堅勝
  朱儁就李傕之徵謂欲乘傕等之間以濟大事注
  儁與皇甫嵩同著威名乃俱就逆賊之徵而儁較嵩尤陋觀其對諸將方謂庸兒小豎變難可乘乃反為刧質大言不慙莫甚於此
  劉虞討公孫瓚不克見殺綱
  虞號為寛厚而軍無部伍其惜民廬舍戒無傷餘人皆適足自貽伊戚宋襄建文胥用是致亂者然史稱瓚居薊南小城與虞相去不遠又何至興十萬之師乎記載失實比比然矣
  袁紹圍臧洪使陳琳招之不從城陷洪被殺目
  洪守東郡事跡極類唐張廵其答陳琳云云義正而辭嚴慷慨有烈士風終能死不失節可謂言行相顧之士矣
  曹操殺董承綱
  董承智不及王允而欲效圖卓之舉非獨自殺其身適足以危其主所謂志可矜而智不逮者也然操之得入本由董承與名正討賊者不可同日語矣
  田豐說袁紹乘虚迭出以困曹操注
  田豐乘虚迭出之謀與晉荀罃三駕敝楚之術同罃計行而晉霸豐不用而紹亡明人所見畧同成事在乎審勢信矣
  袁紹殺田豐注
  既知不用人之言而致敗乃以見笑殺之如此矜忌其得善終幸矣尚冀子能克家哉
  曹操責孫權任子周瑜定議勿遣目
  瑜不獨持論儁爽規畧實中事理使瑜不死東吳必無稱臣質子之事孫權其亦中材耳
  曹操追攻袁尚袁譚至鄴郭嘉請緩之以待變目
  急則相保緩則相爭郭嘉之論與卞莊事同然譚尚之相殘乃踵武紹術之操戈天道好還信哉
  曹操攻鄴袁尚使李孚入城注
  李孚出入嚴圍固自狡獪操付之一笑所謂因計用計也以此為操軍紀之疎其見淺矣
  烏桓欲助袁尚復故地曹操以田疇為鄉導撃破烏桓熙尚皆被殺目
  田疇不賣盧龍世所稱高蹈者然因欲報公孫瓚而引道以殱熙尚隱遯忠厚之士或不出此矣
  魏崔琰毛玠並典選舉目
  六計弊吏以亷為本輿服不過度似已然亦不過從儉一端尚不足語正本清源至垢面羸衣飾偽尤甚其選舉又曷足憑耶
  龎統勸劉備取益州備言我每與操反事乃可成目
  凡事與操相反雖為矯枉之計亦屬沽名之舉龎統之言自是達識彼拘文牽義坐失事機者罕不為子莫執中之流
  曹操攻孫權權呼劉備自救備請劉璋益兵目
  東吳兵勢方張且有魯肅呂蒙等為之經畧操至濡須何至呼備自救此盖備藉口請劉璋益兵之詞劉璋無能爾時若聽龎統上計成都可立得然備雖稱英雄亦實内怯宜其聽中計耳
  劉備孫權分荆州綱
  荆州東南門戶吳蜀勢所必爭然兩雄相扼而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遂晏然得移漢祚權固無足論自私之罪備不能辭
  丞相冀州牧魏王曹操卒綱
  綱目於大臣之賢者其卒具書官爵今以此例書操非予之也正以著其為漢賊也觀其天命在吾云云可見其心跡矣劉友益謂幸其死故然迂甚
  蜀漢
  昭烈帝
  魏主丕與吳中大夫趙咨問答注
  如此等問答或出於使者自記以見己長未可盡信且以曹丕求珍責任子不明時勢之人安能有屢更其端之問如出一手之文乎迂儒昧此不知遂至决裂好名之舉紛如
  魏楊彪自以漢室三公辭魏太尉之命及是為光禄大夫目
  楊彪以漢三公不受魏爵託於大義自持則何不罵賊而死乎觀其於光禄大夫之拜賜几杖施行馬恬不知恥辭十萬而受萬尚得謂無虧全節耶既貪生復好名千秋以下正論難逃終於進退無據而已
  魏主以吳不遣任子怒欲伐之劉曄言不可倉卒目
  劉曄所諫數語切中事機然應於遣使之先則更善矣
  諸葛亮常自校簿書主簿楊顒諫注
  楊顒之言似是而非盖時當主少國疑之日非亮躬親整頓國事何賴觀其發教所稱集思廣益云云足見其忠赤矣不知此又何足與言鞠躬盡瘁之義
  帝禪
  諸葛亮生致孟獲七縱七擒目
  七縱七擒為記載所艷稱無識已甚盖蠻夷固當使之心服然以縛渠屢遣直同兒戲一再為甚又可七乎即云几上之肉不足慮而脱韝試鷹發柙嘗虎終非善策且彼時亮之所急者欲定南而伐北豈宜屢縱屢擒耽延時日之理知其必不出此
  吳主與太子親受田目
  楊顒對諸葛亮之言正當於此用之為人君而親受田是何政體宜其忽爾稱帝忽爾降魏忽爾伐蜀忽爾行成總無定見也
  李平以罪免官諸葛亮與蒋琬書言平腹中有鱗甲不圖復有蘇張之事注
  李平曾受詔輔遺而督糧不繼更設計傾亮視國事如秦越罪之宜耳但腹中鱗甲不圖蘇張云云語涉詼謔賢如孔明尚有此語可知其時人心風俗也
  魏主叡將伐蜀劉曄入贊議出則言不可伐及為楊暨所援反以不密責叡又向暨以大魚喻人主注
  釣中大魚制而後牽此何等語其罪浮於面從後言者遠甚入而責叡不密出而責暨云云憸邪變詐一至是哉然叡必待屢而後疏之其亦愚之甚矣
  魏制三祖之廟目
  曹叡方在而先定廟號可笑無過此者
  魏司隸崔林引周官考課注
  三載考績唐虞所不廢然堯舜之量材授職固不例此觀於吁咈汝作之文可見此其義司馬光識之然引而未發故並録其語
  遣費禕救漢中來敏詣禕别求共圍棊以試禕注
  曹爽興師不以正且失地勢故禕得用逸待勞耳若以從容圍棊為足能辦賊器量較謝安矯情鎮物猶為不及矣
  費禕為尚書令常以朝晡聽事而不廢接納飲博注
  子賤鳴琴而單父治巫馬期日夜不處而單父亦治此久為記載家蹈襲套語禕雖才優於允其不逮諸葛甚明諸葛猶孜孜奉國食少事繁而禕乃欲以清浄名高豈可為法
  費禕汎愛不疑待新附太過郭循刺禕殺之目
  光武推心置腹何嘗不信任新附或且因以建功要之駕馭有道耳禕之於郭循平日既非深知且為將而沉湎於酒以致遭患其失在禕更非岑來可比
  姜維每欲大舉費禕常裁制不從與兵不過萬人目
  禕之言似是而非試思後主昏庸信任奸宦安能保國治民若姜維雖近冒昧然其志固在乘機恢復也少與之兵是自敗國事安得謂忠庸腐者流但言息兵則撫掌大悦宜其以禕為是耳
  吳主亮謀誅孫綝戒衛將軍全尚勿洩尚妻為綝姊以告綝綝遂廢主殺尚目
  不密害成亮之所以囑紀也然終以婦人漏泄不密孰甚於此鼠矢燭奸則所謂小事不糊塗耳
  鄧艾至成都帝出降皇子北地王諶死之綱
  北地王慷慨損軀凛凛有生氣劉禪犂牛固不足論姜維以下諸將士平日咸以恢復自命乃俱聞風而靡無復具人心者不啻譙周鬻國罪不容誅矣
  晉太保王祥卒綱
  王祥以孝行稱乃為魏太尉而復仕典午求忠臣於孝子之門之謂何
  羊祜歸自江陵務修德信以懷吳人注
  羊祜刈穀償絹送還獵獸特用是愚弄邊界之人豈真所云修德信者甚至遺酒饋藥使命頻通不惟身犯外交直廢棄軍律矣論者率以此事為賢故不可以不辨
  機雲皆善屬文目
  善屬文而無臨敵材乃命分將父兵國之不恤又豈所以恤抗乎代斵傷手莫甚於此
  晉
  武帝
  吳人以鐵鎖横江注
  孫皓衆畔親離王濬有進無退勝敗之勢固已昭然鐵鎖鐵錐安能為守樓船直下摧枯拉朽不待燭照數計矣然所云大炬燒鎖未免近誣江水之中炬如何燃故讀書貴在逹理
  陶濬請乘大船以戰注
  舟師之利全在運轉迅捷陶濬稱大船可克敵是所謂恃衆勝寡怯懦之流耳
  帝臨軒引見孫皓皓以南方亦設此座待陛下為對目
  孫皓愚闇數語差強人意然以面縛受封之人懼罪不暇直云亦設此座相待是自取禍皓至此時能為此語必其不降死社稷矣此語恐非當時實録
  胡質以絹賜子威威問於何得絹注
  胡質父子清白自守尚矣然以子而問父絹所從來以之資談柄可耳正史風化所關不應有此
  詔罷州郡兵綱
  吳地甫平反側未靖北境又多寇警豈得高語銷兵此武帝志滿淫荒之漸杜預講武屯田申明戍守可謂識時務
  賈充死綱
  綱目以揚雄仕莽嘗書死以斥之若賈充之唱令成濟顯行弑逆罪惡更非雄可比當時陳泰欲斬之以謝天下即充臨死亦深以謚傳為憂乃竟與後負恩輸國之褚淵贊逆衊君之沈約均予書卒南董遺直安在即書法劉友益所云書揚雄死所以賊之書胡僧不空死所以夷之其說尤為繆戾審如是則孟子所謂舜東夷之人文王西夷之人又當何如兹特申明義例舉凡姦賊不臣如充與淵約比者悉以書死正書卒之誤庶萬古臣子大防不致陵夷澌滅用發凡以示館臣而并著其說於此
  帝出齊王攸都督青州諸軍事王濟甄德使其妻公主請留目
  齊王固賢然舉國稱之至令公主苦留是何政體晉武之出攸亦衆人有以激之耳
  惠帝
  賈后淫虐裴頠賈模議廢之張華言卿於中宫皆親戚吾曹惟優游卒歲目
  張華優游卒歲之語一生學問掃地倫秀之禍乃自取耳
  張華少子韙因星變勸華遜位目
  明足以察豐城劍氣而天變昭彰為有目共見華坐昧先幾以及於禍死當愧其少子然此時即去亦豈能終免哉
  東海王越傳檄討張方綱
  八王背亂相踵至越庸劣更甚禍延藩服愈趨愈下責有攸歸胡寅所云東海差勝不過許其朝士多赴為留心延納耳非正論也
  以庾敳為軍諮祭酒目
  時務方殷雖真材猶恐不給乃以名重用縱酒放誕之人安能有濟
  懷帝
  漢太保劉殷死綱
  劉殷以晉臣仕漢大節掃地史稱其不失令名奚稱定論至七子各興一業六女寵冠後宫以此為善保富貴豈葩經明哲之義長樂老伎倆實殷有以啟之
  愍帝
  漢趙染悔不用魯徽言經出致敗歸先殺徽目
  趙染之殺魯徽與袁紹之殺田豐愚忌如出一轍欲不敗亡得乎
  丞相睿出師以漕運稽期斬都運令史淳于伯目
  丞相方出師露次而令史漕運稽期斬之未為失刑劉隗上言王導引咎皆不免過當至刀血逆流柱末尤屬不經晉書記載失實往往如此然元帝實非有心復仇者雖有所為不能欺後世
  元帝
  羣臣勸進王不許周嵩上疏謂宜先雪大恥由是忤旨注
  周嵩以忤旨出牧則所謂不許固辭者皆偽耳
  南陽王保體肥注
  保縱肥大豈能重八百斤其說荒誕不近理盖防風專車僑如九畝不經好奇自古已然矣
  劉弘以妖術惑衆與涼州刺史張實帳下閻涉結謀遂殺實目
  蘇軾謂大亂起於小奸千古篤論實於左道惑衆者流不能早除至左右皆為其黨始欲捕治自貽噬臍之禍夫復誰尤
  帝畏惡王敦因裁抑王氏權王導亦漸見疎外目
  導果竭忠晉室敦其從弟也反跡寧當不知何不聞正言開譬折其逆謀論者尚以疎導為帝咎時事可知矣王敦反帝令劉隗等避禍百官詣敦戴淵對以體誠者謂之忠周顗則以王旅奔敗引咎目
  元帝勸隗等避禍其庸愞固不足言而隗等竟自奔避是尚有人心乎戴淵數語所謂亷恥喪盡終亦無救於死獨周顗侃侃正論足令隗等褫魄
  王導悔殺周顗注
  始以不救而恨繼知申救而悔王導肝膈無非曲為身謀而其時逆敦向闕竟靦顔俯仰且王彬尚持正論而導竟無一言是導縱未必欲藉敦危晉而因敦以除周戴劉刁諸人本懷大畧可覩且觀其後與王含書尤不辯自明矣庾亮大奸之目故非刻論史官乃稱其任真推分猶得謂直筆耶
  明帝
  王敦與王導書目
  敦病中猶與導書是導始終未嘗絶敦即其進督諸軍率子弟發哀亦料敦必不起方敢為是以自託大義滅親之為耳
  王敦斬郭璞注
  璞占筮之驗古今以為美談然易主福善禍淫趨吉避凶璞既精於易學何至居敦側而輕蹈危機顯其術數盖兩失之矣
  詔王敦綱紀除名温嶠疏言宜施寛貸注
  王敦非病死晉室未知如何導亦惟委蛇其間耳且敦既為大逆惡黨僅予除名猶為失寛而更欲貸之乎温嶠所議特為導周旋而晉政不綱於是益無可為己成帝
  蘇峻兵入臺城宫府掠奪一空以王導為有德望使仍任本官目
  禇翜正色呵止峻兵即不敢上殿宫門苟設禁衛何致任其掠奪縱横且峻素重導導應示以大義直斥其罪乃坐視狂悖甚至聽其除拜恬不為怪導之罪尚可逭乎
  温嶠與陶侃討蘇峻嶠貸糧於侃侃欲西歸嶠以大義止之目
  爾時若無温嶠陶侃必西歸忠臣當如是乎則平日所為恭勤幹事概不足稱矣
  陶侃卒綱
  侃治績頗有可稱然心不純正於蘇峻之亂見之所謂鐵中錚錚者耳
  時論以王導帝之師傅百僚宜為降禮顔含言禮無偏敬目
  爾時相尚清談都無實行惟顔含内外如一卓自樹立勝於時輩遠矣
  蜀處士龔壯欲報父叔仇乃說李夀殺蜀主期注
  既為處士復仇宜也而權譎誘人為逆以報己恨失正道矣
  穆帝
  劉惔策桓温必克蜀注
  惔策桓温克蜀决之於博更慮其將來跋扈信如左劵可謂有卓識
  桓温既平蜀朝廷憚之會稽王昱引殷浩以抗温目
  殷浩徒以盛名未見實際即引以抗温釀成疑貳是激之變也羲之協和之說亦不過調停一時之見非見機明决之論盖當時人心國政已不可救藥徒以清談欲濟世弊所為抱薪救火而已
  征討都督褚裒帥師伐趙綱
  褚裒拜疏北伐事雖無成然尚有丈夫氣蔡謨謂當度德量力豈以中原為不應復乎事前無所建白退有後言而史氏方以憂國許之無識甚矣
  謝萬出鎮遇諸將多矜傲兄謝安慮其不免自隊帥以下無不厚相親託注
  荒誕如謝萬豈堪元戎之任安尚稱明逹者乃欲以世俗周旋思濟其失亦可鄙笑
  哀帝
  王述每受職不讓及為尚書令子坦之以為請述言何讓汝定不及我目
  子請父讓父謂定不及是何世道人心吁可詫哉帝奕
  王猛伐燕請慕容垂子令為鄉導又詐以垂語紿令令奔燕垂亦懼出走復為追騎所獲目
  猛設計紿令陷垂非正道也堅待之如舊不失大度然豈不知猛之設計邪抑知而故委曲了事邪
  孝武帝
  秦苻陽王皮周虓謀反事覺皆赦不誅目
  周虓既稱世荷晉恩則不宜受秦爵既受爵復屢叛直貪生之亂臣耳苻陽王皮均為叛逆此而不誅何以立紀綱此特苻堅自欲博寛名而失正義矣
  謝安出遊山墅注
  謝安賭墅羣詡為運籌帷幄不動聲色然八公之勝非朱序自敗乃公事則晉軍幾至不振又何成算之可稱讀書而不具卓識隨人是非者多矣
  謝石謝元等大破秦兵於肥水綱
  觀謝石謝元憚不敢進之狀則桓冲之言不為無見幸而朱序私通軍情苻堅驕傲自滿苻融未諳軍機臨陣自退以致晉軍乘勢得勝耳不然石元將蹈僨轅之譏又何偉績之能建哉尹起莘所謂天幸非刻論也
  太子德宗即位綱
  德宗幼而不慧至不辨饑飽寒暑豈尚可授以主鬯晉惠取鑒不遠故狃於立長立嫡而昧於為天下得人者直庸主耳其罪與己身失天下同
  安帝
  王恭以反誅臨刑猶謂欲令後世知恭注
  恭初以疾惡威脅朝廷已如奪蹊田之牛身陷不義至國寶等既誅自謂威無不行動輒舉兵向闕小人無忌憚孰甚於此而以欲忠社稷自解其誰欺百世之下知有王恭亦所謂遺臭萬年耳
  孫恩寇會稽王凝之世奉天師道不為設備城陷凝之被殺注
  奸民左道惑衆在政治清明之時不過為射利之媒其技易窮亦易敗露若亂世則直用號召倡亂矣守官者轉去武備而信妖邪自貽伊戚其愚固不足惜然以羲之而有是子又世奉邪道豈非清談高尚害人之深哉劉牢之討孫恩使劉裕覘賊裕墜岸復登獨驅數千人會官軍擊賊大破之目
  裕瀕危奮勇隻身追賊多所殺傷益以敬宣之兵何難殄滅乃官軍競取寶物子女致蛾賊乘間遠颺敬宣馭下無紀固無可辭咎然所云以一人驅數千亦失之誇矣
  王謐親解帝璽綬授桓元元敗劉裕以謐舊恩特保全之注
  謐罪萬無可貸裕乃以舊恩保全之是當其討逆時逆萌己見篡竊之奸㝷至而迭興雖有智者亦將無如之何而况爾時君庸而臣奸哉
  燕王熙遊白鹿山綱
  熙事有無固不足論然據史家所稱白鹿山其地並非荒漠絶遠何至為虎狼所害及凍死五千餘人盖記載者意在己甚其辭豈暇復揆事理子輿氏所以有不如無書之歎
  劉裕遣使求和於秦得南鄉等十二郡綱
  裕甫匡復晉室即欲為國家索地於秦亦當請於朝命何得擅自遣使盖其時上下陵替君若綴旒故雖逆謀未形而無君之心已顯露若此
  劉裕殺東陽太守殷仲文綱
  仲文晉室舊臣首勸桓元受禪繼復諂事劉裕喪心無恥莫此為甚當時所云才望盖可知矣
  魏故事立嗣先殺其母目
  漢武懲呂后而殺鉤弋已屬過舉元魏乃竟以為故事且如珪孤弱時使非其母賀氏輾轉奔託幾何不為實君劉顯等所害不是思而立此滅倫之法不特因噎廢食實非人世所宜有之事耳
  杜慧度與盧循合戰擲雉尾炬焚賊艦目
  雉尾炬即今火箭之屬蓋縛爆竹草束於箭燃火信射去中物即火起耳胡三省注辭費而義昧且雉尾亦斷不能如孔雀之散開也
  劉裕遣朱齡石伐蜀付書署封至白帝乃開目
  千里襲人機事不密敵人早為之備緘書别函至期開視可謂有卓識
  熒惑不見綱
  緯星伏逆遲速推步原即可得崔浩襲左氏神降之夸辭傅會占驗實好奇之過適足為有識者所鄙耳



  評鑑闡要卷三
<史部,史評類,評鑑闡要>
  欽定四庫全書
  評鑑闡要卷四
  南北朝
  宋以徐羨之為司空注
  世道至此尚以風度言論為長羣相推奬夫羨之大節已虧他何足議而朝野猶以為賢實可笑亦可畏魏寇謙之獻圖籙真經於魏主崔浩上書稱頌因立天師道塲目
  浩既以不好老莊罷官何歸第即修服食甚至引天師上書哆言受命夫以天師與老莊相較不啻糟粕論者徒以好奇之過咎其始終易轍不知此正浩之熱中患失欲用是為復用梯媒耳平生號稱經術至此尚可欺人否
  魏奚斤為夏人所擒目
  奚斤始則堅壘自固不從安頡之謀及赫連昌成擒乃以功出偏禆為恥冒昧追敵其進也由於妬功其被擒也仍由於無能庸懦好忌者流深可恨亦可哀
  宋鑄四銖錢綱
  四銖輕薄民得因緣為奸正坐變更成法之弊乃患盗鑄衆轉請聽民鑄錢何異揚湯止沸耶甚至斷新錢用古錢則更因噎廢食矣晉宋以降元嘉之政所謂彼善於此耳然錢法敗壞若此亦奚足稱
  宋謝述請貸張劭死因使其子綜焚所上表注
  謝述乞貸劭死既見酬納恐侵奪主恩亟焚其表可謂得人臣事君之義所惜猶告其子耳然較之明季抗疏論捄陳說紛紜惟恐世人不知事由己出者奚啻霄壤宋謝靈運以罪見討乃作詩有韓亡子房奮秦帝魯連恥語目
  靈運直是作反乃以詩文過果有其志則不應為宋官矣史以恃才陵物為其及禍之由是猶曲為遷就豈春秋正義哉
  宋蕭承之以斧椎斷矟擊破楊和注
  斧椎斷矟輒貫數人氐豈肯聚立以待乃前誇犀甲之堅後侈斧椎之利遂不自知其言之鑿枘著書家惡道不堪一噱
  魏李順使凉受蒙遜金帛隱其驕慢語又言天梯山雪消釋成川崔浩謂其欺誣注
  李順向有蒙遜不敬之對兹又稱受其賄為之隱史家前後矛盾若是奚足憑哉至雪山消融成川人資溉灌則至今尚然非盡欺誣也
  宋臧皇后以高祖衲衣付會稽公主至是公主子徐湛之被收當死公主持衣入哭且言此我母為汝父所作乃赦湛之注
  宋祖起自艱難新洲衲衣留示子孫可也轉付主家亦何為者而會稽主竟視如護符為其子丐死命時尚悍横若此其詒謀之不臧可知矣我母汝父云云直是委巷婦嫗嫚罵口吻不可與光武如章陵事相提並論宋何尚之以范蔚宗有異志請出之廣州宋主以妬才信讒為嫌注
  怏怏不得志蓋士習之常然亦何至謀叛而當時謝靈運范曄比比皆是可見偏安季世政無綱紀矣然文帝既知逆惡之萌又恐以妬才信讒為嫌濡忍不斷卒至芽蘖斧柯悔之已晚小不忍則亂大謀所以為千古龜鑑
  宋范蔚宗在獄作詩及臨刑見母無怍色而與妓妾悲涕注
  於母不動色對妻妾悲涕不惟賊臣兼是逆子詩雖佳比之鸚鵡能言可耳史載若輩臨終相語况似有惜意謬哉
  宋主命將出師交戰日時亦待中詔又江南白丁輕進易退注
  輕進易退固致敗之由交戰日時必待中詔實乖制勝之道而將帥遲迴觀望轉得藉以為口實欲以集事難矣
  宋王元謨退敗沈慶之止蕭斌勿斬之宋主問故慶之對以諸將懼罪自歸誅之恐皆逃散目
  元謨退敗當問其致敗之由敵強盡力不得已而敗雖不罪之可也敵弱而已望風先逃即應斬之以徇於衆豈可以衆人懼罪聊為調停當時紀律尚可問耶
  宋何尚之致仕復起綱
  石隱巖棲處士虚聲之為耳既為大臣致仕後豈宜徇名高尚乎然尚之既居山矣旋復視事則所謂矯誣熱中進退無據宜袁淑譏之
  宋赦劭濬不誅綱
  履霜堅氷羲經早著炯戒劭濬逆亂顯著更無疑義乃始則置而弗問繼復機事不密是直自釀簒弑耳豈特坐昧先幾真是貽誚千古
  宋劭以何尚之為司空綱
  尚之受劭司空大節掃地較長樂老無亷恥為尤甚直非人類耳
  宋袁淑沮劭逆謀注
  袁淑一聞劭言始則諷以疾動力叱羣邪繼則明以禍至正言折亂謀可謂凛然大義不愧純臣然使彼時即舉發其事或當不致决裂乃猶豫不决終夜繞牀欲何為哉幸以身殉不然南史之誅不能逃矣
  宋子業與沈慶之山隂公主同輦注
  慶之老臣而甘於狎昵甚至與公主同載無恥極矣且其始猶誚何尚之後乃屢罷屢出垂老賜藥蓋亦有所自取耳
  宋主殺其弟休若綱
  盡殺兄子及諸弟而欲綿一綫於孤立之幼子天理人心不可問矣以致簒敚相尋雖深忌道成而不能去足為自戕本根者炯戒
  魏太子宏受禪悲泣不自勝注
  宏是時方五歲史稱前年吮癰當是三四歲事即悲泣對問亦非五歲兒所能辦不問可知其偽
  魏上皇勤於為治尤重刑獄注
  前稱魏主好浮屠黄老有遺世之心傳位為上皇矣兹復稱勤於為治尤重刑獄矛盾若是安得為信史
  魏主宏事馮太后能承顔順志注
  史於魏主宏之事馮后有美辭焉不知后之於魏無論其行醜穢實弑君之賊也宏當有不共戴天之仇顧乃順志求歡史亦是為至孝刺謬甚矣
  齊主問為政於劉瓛對以宜戒宋氏前車之失於是命羣臣各言得失目
  晉宋及齊並以篡奪相尋如出一轍所謂天道好還也宋之亡固反經齊之得豈合道此不過一時飾偽求名之談俱可失笑
  齊主性清儉嘗言使我治天下十年當令黄金與土同價注
  簒弑之賊為天地所不容即能恭儉所謂小善不掩大罪而乃肆言夸誕益足鄙矣
  齊詔郡縣官遷代以小滿為限綱
  親民之官果人與地習增秩賜金未嘗不收久任之效苟其貪詐闒茸正當易之以救百姓一以三年小滿為限非膠柱而何
  齊太子出東田觀穫范雲言宜知稼穡艱難注
  范雲觀穫之對自是恒語耳至以蕭衍西邸舊交竟致與謀簒逆晚節有虧則平日所為切直者特欺世盗名耳
  魏旱饑韓麒麟請增穀租年豐多積歲儉出賑又命出御府衣服珍寶弓矢刀鈴班賚注
  官有宿積則民無荒年固祖耿夀昌常平之意然常平亦不過救什伯於千萬耳曾力行之終無實效譬之減人一日之食而與其半曰為汝收之以待汝他日不得食而與之卒未得他日之感而先致目前之怨矣然則常平終不可行歟曰胡不可利不什不變法廢之而其怨者將益衆毋寧仍舊貫而不為其已甚斯可耳服御珍器或可濟凍餒弓矢刀鈴民間何所用之且非救饑之物也當時特用美言市人耳
  魏高祐言宋均猛虎渡河卓茂蝗不入境目
  古之弭盗者若龔遂之守渤海虞詡之宰朝歌皆有實政可紀虎渡蝗避即非夸誕亦奚足稱舉
  齊杜元懿言吳興無秋會稽豐登牛埭税格日可增倍目
  饑地不亟賑民豐壤則籌增課是真幸灾榷利南朝政令如此安得不屢亡
  齊紀僧真請為士大夫目
  僧真乞為士大夫齊主命詣江斆謝瀹斆顧左右命移牀遠客爾時君臣政令如此直令人失笑
  魏主謁永固陵毁瘠尤甚穆亮言風旱為災乃過哀之咎目并注
  孝文忘父讐而盡孝祖母且非本生祖母也是其所為不無好名之意至穆亮所言亦屬矯枉過正此與後漢建初時言事者以大旱為不封外戚之故同一支離無據
  齊豫章王嶷第庫無見錢目
  前云齋庫失火評直三千餘萬繼云第庫無見錢矛盾已甚安得謂信史
  魏主重齊使李元凱言江南多好臣歲一易主江北無好臣百年一易主魏主慙注
  魏主特好名且慕南朝浮偽之習宜元凱正言諷刺之其慙實自取耳
  齊太子長懋素惡西昌侯鸞及鸞得政太子子孫無遺注
  鸞曾維持子業得即君位不可謂挾仇其後誅鋤宗支乃因謀廢立自取大位耳史家所見小矣
  齊蕭鸞弑齊主謝瀹與客棊竟局還卧江斆入朝託藥發而去注
  瀹斆素負盛名既至倉皇閒變一則對客圍棊一則託言藥發身為大臣置國事於膜外南朝士大夫之習害人深矣或尚以此為高真亂臣賊子之流春秋所必誅
  齊崔慶遠對魏主言齊主應立注
  魏主興師問罪兵出有名城下責言詞嚴義正慶遠雖欲為其主掩飾豈能奪理適足形其詞遁魏主大笑行賜復何謂哉
  魏改姓元氏綱
  魏孝文斷北語而改姓元是亡其祖也不惟失德實非吉兆其意必以為法二帝三王之治也夫二帝三王之治豈在語言姓氏衣服乎
  魏主重門族注
  孝文變其祖宗之法而循南朝尚名門族之覆轍不德孰甚焉
  齊主躬親細務鍾嶸言天子唯恭已南面注
  齊主所親者細務非政務鍾嶸之論不為無見
  魏變衣冠目
  夏收殷冔本不相襲元魏變衣冠不再傳而失遼金元亦然向作禮器圖序曾詳論之觀此可為炯鍳
  魏元禧遺奴就于烈求羽林虎賁烈厲色拒之目
  于烈拒禧可謂侃然不撓以剛正自守者及參預大事後倖戚縱横不能救遏初終異若霄壤蓋利無可圖則捨身徇名易名已上逹則獨立棄利難出此轍者多矣齊張稷等弑寶卷令百僚署牋迎蕭衍王志取樹葉挼服之偽悶不署名目
  王志既不署名則當殉難即不殉難亦宜棄官遠去挼葉偽悶適見其貪生取巧耳此與晏嬰之盟崔氏同一窠臼非真剛正也
  梁主弑巴陵王顔見遠不食而卒目
  蕭齊之禪死節惟見遠一人當時世道人心可知矣
  梁置謗木肺石函綱
  木函肺石雖仍明目逹聰之意然徒騖名失實無論為告密者售奸且梁武身為簒逆惡蹟種種其罪不可擢髪數以開言路宜言者更有大於此者乎
  梁吉翂請代父死綱
  吉翂力却舉孝不肯因父取名是矣然其獄果被誣陷自應公家為之昭雪豈當時未之剖正而致翂請代乎然嘵嘵詣闕究非正道向因緹縈事嘗以虞舜殛鯀不聞大禹請代為斷操三尺者不可不知
  梁大有年綱
  年雖大有豈能穀賤如是斗米三十錢或有之耳史家紀載失實多未可信即實有之蕭衍何德而致是耶梁主命草封禪儀許懋引古經議止目并注
  七十二君金泥玉檢說本荒唐許懋駁之當矣至云凡主不應封禪則逞辨而害於理豈鐫文告成之事竟有應為之主乎
  梁沈約夢齊和帝劍斷其舌乃奏赤章于天稱禪代事不由己出梁主大怒目
  王業已成之語實自約發之所謂獲罪於天無所禱者赤章奏辨竟欺天耳然言之者沈約為之者蕭衍聞之而怒又何為乎
  梁臨川王宏以罪免官尋復其位又梁主疑宏家藏鎧仗往視悉貯錢大悦目并注
  既知愛宏為私情免宏為正法則當洛口逃歸之日即當明正其罪而姑以不死貸之可矣何待妾弟殺人始為免官且旋免旋復幾同兒戲乎至屋積金錢千億餘萬雖非兵仗貪黷亦甚矣乃未聞一言責讓而曰生計大可是其本心止慮其奪位耳無其事則一切不問卑鄙情態不堪一噱以是為友愛可乎
  柔然伏跋可汗信巫地萬言其子在天上遂納為可賀敦尋為國人所殺注
  少翁帷帳致神已荒唐不可信地萬謂能呼之天上尤理所必無伏跋溺惑邪言致巫覡因緣干政乃其子自明其妄尚不覺悟且以譖殺之昬狂顛倒適足以殺其軀而已可賀敦為柔然正室之號今蒙古汗之正室曰哈屯可賀敦蓋筆誤耳
  柔然阿那瓌犯魏邊魏遣元孚往撫以被留辱命抵罪復遣李崇等擊之不及而還目并注
  阿那瓌以窮蹙投附備受魏恩且以兵資送歸國負心反噬執使犯邊義難稽討乃元孚以孤身持節安撫被拘而還則罪以辱君命李崇擁衆十萬不能追擒逡巡而返反置不問魏之賞罰不明若此國勢安得不日衰耶
  魏崔延伯敗莫折天生因將士稽留採掠天生遂塞隴道目
  崔延伯乘勝長驅連平岐隴使迅掃秦州則天生可探囊而得乃以將士稽留採掠致賊得伺隙繕完則軍令何在且昧日中必熭之義矣
  魏房景伯為東清河太守婦人列其子不孝景伯母召與共食使其子觀景伯供食因悔過求還注
  教化之原固在躬行倡率然一人不孝即命供食以愧之且歷二十餘日之久設州民復有相陳者一一以此為化導將不勝其敝且勞矣史家緣飾之筆豈可盡信哉
  魏尒朱榮以精騎七千討葛榮令軍士袖棒棒賊遂破擒之注
  以號稱百萬之衆七千騎鼓勇可破雖史筆不無過甚其辭然用兵有方正不在數之衆寡若懦夫臨戎鰓鰓亟議增兵其見固遠出尒朱下然所云刀不如棒以棒取勝則又刺謬之甚不可信者矣
  魏尒朱天光拔万俟醜奴大栅所得俘囚悉縱之諸栅皆降目
  侯淵討韓樓縱虜人五千入城而幽州下尒朱天光討万俟醜奴亦縱遣俘囚而諸栅降雖一時權譎而能得以敵攻敵之策然不量時度勢居不敗之地而冒昧為之必有受其反噬者矣
  魏邢邵作赦文叙魏敬宗枉殺尒朱榮狀目
  邢邵叙敬宗枉殺尒朱榮所謂六經掃地平日博聞強記文出為之紙貴者正虚車之飾耳
  魏以高歡為渤海王綱
  高歡在魏已成尾大之勢然亦時君有以致之使然耳徵之不至逆跡已彰復授以重寄雖出於無可奈何而歡因此益無忌憚賀拔岳宇文泰等從而效尤魏於是魚爛而不可救藥矣
  梁立太子母弟綱周宏正奏記請效目夷子臧之節尋梁主因人言不息封統子歡譽詧等皆大郡目
  昭明既不享年以次立賢於理未為不順而朝野嘵嘵屬意統子宏正奏記簡文執魚臧已事為例徒高遜讓之名而不顧禰祖之紊正義庸有當乎即如洪武因劉三吾一言令太孫主器以致諸王不遜禍釀燕藩迂儒誤人家國大率如此梁武且以人言不息封統子以慰衆心是誠何為者耶
  梁邵陵王綸有罪免為庶人既而復之綱
  智通舉劾不愧能於其職藐法如邵陵不復知有君父而武帝暫免旋復溺愛失義厥後臺城既陷搆禍相尋其罔上恣行所謂由來漸矣
  魏高歡討尒朱兆綱
  尒朱逆惡貫盈不可更僕數魏收所謂谿壑羣狐貪人敗類正未足盡其罪狀李延夀謂收得尒朱氏金作佳傳事雖莫須有然千古阿其所好而為之抑揚其辭者正復不少
  東魏高澄通歡妾歡幽之婁妃亦不得見司馬子如見歡解之因使更鞫盡反其辭注
  子如論婁妃是矣附高澄而反其通父妾之罪則大謬正理史稱父子夫婦復如初蓋嘉其善處人人倫而不知實傷人倫大義矣
  時南北通好銜命接客務以俊乂為誇注
  兩國相持争以應對敏捷相誇尚則所謂後乂者率可知矣幸而地醜德齊苟延歲月遇有能為之主取之如反掌耳
  梁何敬容為詹事與人論太子祖尚元虚之失及是坐為妾弟書屬領軍免官目
  敬容既為詹事不能正諫而有後言己失蹇蹇之義而又為妾弟私屬其人尚足齒哉
  金山狀如兜鍪注
  通考以金山狀如兜鍪北俗呼為突厥因以為號云云今按兜鍪蒙古呼為度古勒噶則馬端臨所稱初未會對音之義如漢書西域傳之剽竊失真者多矣
  梁主疏簡刑法又持佛戒每宥重罪由是王侯益横注
  惟辟作福惟辟作威非作也應福者福之應威者威之仍其自取耳然實不可偏廢若武帝則所謂徒作福而不作威而其作福也又實私意顧以多行慈愛為積已之福馴致白晝殺人暮夜剽掠其為種禍亦仍武帝受之
  梁主捨岳陽王詧兄弟而立太子綱内常愧之詧兄弟亦内懷不平目
  詧兄弟之懷不平乃武帝之内愧有以啟之也卒致子孫争據陵夷以至於亡貽謀之道可不慎歟
  梁湘東王繹聞廬陵王續卒喜躍屧破目
  兄死不哀喜躍破屧臺城被圍遲徊不進即後之刻檀肖像亦不過為收人心之計耳天道神明其可欺乎魏徵以江陵覆陷乃上靈降鑒此焉假手理固有之事亦宜然
  東魏高澄詐為高歡書召侯景景嘗與歡約書背加微點及得書無點遂辭不至注
  高歡既預慮澄不能駕馭侯景且為籌堪敵之人豈有書背微點忘而不告之理此足見史氏之多文而鮮實
  梁主夢中原牧守來降因納侯景注
  叔孫豹以夢啟豎牛之禍梁武帝以夢致侯景之亂乃至餓死亦復相類此不待朱异之慫惥而後成亂階諺所云癡人說夢可不謂大愚乎
  梁荀濟逃奔東魏因謀誅高澄為所殺注
  荀濟果正士不當逃奔東魏獨其一死所謂鐵中錚錚者耳
  天裂於西北光出如電聲若雷目
  清輕之氣上浮而為天萬古不易者也若浮圖氏所稱刼運則又謬悠而不可知仍此天地也安得有裂之理此盖祖女媧煉石補天之奇說遇電雷之變史官好怪而甚其詞轉云如電若雷耳
  梁侯景偽表求和梁主許之既盟而圍不解目
  犯闕許和勅止援軍是延賊入門又自絶其外救也梁武瞶瞶雖有和不如死之見而牽於簡文之請卒成和議所謂天奪其魄者耳
  北齊辛術為吏部尚書取士新舊參舉門閥不遺目
  晉宋以來官人之弊不過采取門閥延攬浮華歷世相沿迄無變易史以循名責實參舉折衷推美辛術曾不知爾時紳士中名實才器克副其選者果誰耶則亦徒與山公啟事侈談標榜者同一無實濟耳
  梁武陵王紀伐江陵梁主與書許其專制一方目
  繹果有推梨讓棗之心其畫像釘體及密勅樊猛又何為哉内實猜忌外託文言以自解其孰信之
  梁主將還建康卒從胡僧祐等議留江陵目
  湘東雖還據建康亦未能保其不敗第就彼時形勢而論建康尚有險要可憑江陵則偏隅受敵強弱判然乃宗懔等皆安土重遷繹復優柔寡斷既卜而疑仍不决下策卒如魏人所料坐待滅亡庸劣無斷之人自取禍敗率如此
  齊魏收撰魏書用愛憎為褒貶目
  韓愈稱不有人禍必有天刑謂作史而自附古之遺直者猶恐不免况收自以任情舉按曲筆肆穢其遭發冢棄骨不亦宜乎然收猶有人心者能自言之其似收之為而不肯自言者視收又甚矣
  魏兵伐梁且至王琛馳報境上帖然目
  魏師悉鋭窺梁如入無人之境守臣告警胡黄輩尚付之漠然且逆止法和赴援之旅不知蕭繹君臣何所恃以無恐而王琛石梵報書方以為無恐所謂自作孽不可逭耳
  齊主委任和士開高叡請出之於外士開賂婁定遠得復留叡論執被殺目
  八貴横行干政士開尤為罪魁高叡定計出之是也乃以定遠貪餌墮術事隳垂成卒致定遠亦斥外叡且因之以死致齊政日壞直底滅亡是定遠之罪猶浮於士開耳
  陳歐陽紇召馮僕同反僕母洗夫人發兵拒境紇敗僕以母功封侯目
  洗氏能知大義洵為不愧巾幗至其子以太守潛通叛人即因母功貰罪足矣乃竟錫之通侯是何賞罸哉周韋孝寛密為謡言令諜傳之於鄴齊祖挺等因讒斛律光請早圖之目
  斛律光在齊不啻如南朝之倚道濟然使鄰國得以行反間者亦因薰蕕同器讒說交傾且紫陌駐營猜嫌久蓄物必先腐而後蟲生信哉
  陳焚文錦於雲龍門綱
  錦繡纂組之害女紅漢景詔最得抑末崇本之要必舉而焚諸門外則近於矯飾好名天下之錦豈可盡焚哉上不以誠感而望下以誠應其可得乎
  齊國子博士熊安生聞周主入鄴遽令掃門俄周主幸其家給安車駟馬注
  安生既號通經豈其未聞大義國破而掃門以待異姓綱常之謂何安車駟馬之賜上下蓋兩失之
  周人築長圍遏吳明徹歸路蕭摩訶請往擊不聽遂被擒目
  兵薄堅城而敵人遏其歸路急則可解緩則腹背受困理勢判然明徹胷無成見貌為鎮靜再阻摩訶突圍之舉直至水淺膠舟束手就縛所詡為長算遠畧安在雖憤懣而死豈足以償其辜哉
  隋
  文帝
  詔定雅樂何妥欲沮鄭譯蘇夔議因奏止用黄鍾一宫目
  十二律旋相為宫乃鍾呂自然之理未聞專用一宫可以備大成者何妥本不精樂律祇思沮抑譯夔希旨巧合以飾其短然隋文躬為悖逆亟亟正雅樂不亦誣世且自誣乎
  蘇威作五教使民誦之目
  馭新定之民當以鎮静為要徒取辦于五教之誦是不能化俗適足滋擾當時文弊之為害若此
  帝令蕭吉為皇后擇葬地太子廣遣人謝吉言當令我早立吉告以後四載太子御天下目并注
  蕭吉既習擇地之術乃聽逆子之言謀害君父非亂臣賊子而何秉史筆者所當深惡而痛絶之顧曲為稱述且若艷其前知者然可謂好奇而不衷於理矣
  煬帝
  牛弘問劉炫周禮士多府史少之故炫答以古人案不重校文不繁悉注
  夏商尚質至周文勝已難如夏商之舊蓋運會使然倘執省官省事之說有案不須重校覆治則舞文弄法者乘之矣不揣澄清吏治之本但知是古非今自號寛政者徒養奸耳
  帝將討高麗往海口造船官吏督役立水中自腰以下皆生蛆目
  腰下生蛆其人當已久死安能立水中不息且僅云什三四乎史官張大其詞所謂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爾然廣之罪其實浮於紂矣
  楊元感反李密說以長驅入薊為上計元感不聽注
  密為元感畫策以入薊為上取長安為次及提兵經營大業柴孝和勸以早定關中徐洪客勸以先取獨夫又皆不能自决若唐高祖初舉事即定入關之計據險養威卒能混一區宇所見同而所用異雖曰天命豈非人事哉
  屈突通堅守月餘勢蹙降唐
  屈突通守志頗堅但以一時不自引决遂至靦顔事仇甘心盡力為千古濡忍失足者口實慷慨殉節易從容就義難誠不刋之論也
  大業十四年分注恭帝義寧二年綱并注
  綱目泥隋書北史舊文於是年正月即分注義寧二年蓋二史特以義寧已奉煬帝為太上皇故用義寧繼大業年號耳若綱目於義寧之立既斥之於不成君之列於煬帝之弑又並不加以太上皇之稱則安得從繼述之例乎至通鑑於大業十三年正月竟書義寧元年雖疾惡之義究乖統繫筆例今折衷書法於是年用一歲兩係之例三月以前大書大業十四年而以義寧二年附注四月以後分注義寧二年而以恭帝侗及唐高祖附後義例庶無矛盾
  夏四月分注紀年綱并注
  是年三月隋亡矣兩恭帝一出於唐一出於王世充等準以不成君之例雖與漢更始同至唐高祖於五月受禪然其得統終不可同之漢高且煬帝弑而恭帝侗立於東都不可謂非正故别起義例於是年三月前仍大書紀年作隋於夏四月但分注紀年自己卯至癸未始作隋唐按之書法三月前與綱目異前條已著其說四月後與綱目同復掲其義於此
  李密王世充皆徐文遠門人文遠見密密頓首受教及見世充必先拜注
  文遠勸密數語可云不愧宿儒乃明知世充殘忍而於密敗之後不即引身遠避是豈真澹於榮利者蓋前此之莊言激論特預料密能見容故無難樂得其道及知世充不能容遂至甘心下拜所謂五經掃地蓋亦長樂老人之流耳
  唐秦王世民伐秦堅壁不出伺薛仁杲糧盡乃誘敗之目
  秦王用兵之長大約始以持重養鋭繼以深入赴機前後屢戰屢勝歷歷不爽雖英畧天授王者不死然兵家言静若處女狡若脱兔者正復不外此道
  徐世勣以李密舊境降唐目
  世勣不以李密土地邀功頗見志節唐太宗所云公不負李密豈肯負朕誠非虚語後於立武后事乃淟忍依阿毫無匡救則暮年門戶計重竟爾易操非獨廉謹有餘剛方不足實亦有負太宗之知己矣
  隋唐
  竇建德救王世充迫於虎牢之險凌敬說建德悉兵直趣蒲津注
  胡寅以凌敬之策雖善而汾晉蒲坂非不戰所能下若延引日月世充破而建德仍不免于亡此老生常談耳使建德是時果集兵向秦如孫臏之直趣大梁未必不足以奪洛陽城下諸軍之氣特為諸將所惑一戰被擒所謂神昧當幾非天奪其魄者歟
  梁主蕭銑帥羣臣出降於唐唐送銑長安斬之目
  唐於割據諸雄擒則無赦若薛仁杲竇建德輩其人固非能終為人下者即銑之出降情哀詞迫而迄難逃都市之戮蓋以絶人望而靖亂源勢固不得不爾所謂謀大事者不顧小信即世充雖一時蒙貸而終為獨孤修德所戕又安知非明以稽誅全秦王許以不死之言而隂授其指于修德歟

  評鑑闡要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評鑑闡要卷五
  唐
  高祖
  太子建成約楊文幹欲害秦王世民事露帝許立世民為太子目
  高祖無卓識泥古而立建成即當有以處世民及至文幹通謀事發已許廢建成而立世民矣顧乃外惑佞臣内牽嬖妾濡忍釀禍誰執其咎哉
  司馬光論太宗始欲俟建成先發為羣下所逼遂至推刃同氣注
  司馬光以太宗欲俟其先發然後應之為猶愈是不知太宗此言姑為漫聽漫應之意耳然使建成嗣位則唐室不久而亡當與隋同轍太宗立而延唐家三百年之基此評古者所以亟為太宗諱也至元武門之失德雖具炙轂之辯又安能為之諱哉
  太子世民責魏徵離間兄弟徵對以先太子早從徵言必無今日之禍目
  魏徵之對正如陳琳之對操所謂矢在弦上不得不發雖云各忠其主然豈得謂之善處人骨月之間者哉太宗
  帝嘗與長孫后議賞罰后辭目
  長孫后讀書循理恭順節儉固足為賢而辭議政一節識見卓越視漢明德尤遠過之然以太宗英明豈不知牝鷄之意何必與后議賞罰哉
  有上書言去佞臣者請陽怒試之帝言君自為詐何以責下注
  鑑誠懸而物來畢照初不必豫存妍媸之見而萬象自無遁形人君臨下亦猶是也太宗不肯設詐待人比之濁其源而求流清實至當不易之論然未久而密使賂人致有裴矩之諫不宜矛盾若此豈紀載者失實耶
  帝與蕭瑀論弓材邪正目
  太宗因弓工辯論弓材悟及政理深得絜矩之道夫天下情變萬狀豈能一一曲盡其致或狃於所習而忽不加察者蓋不少矣向閱養正圖曾採其事題諸屏扆于引伸觸類之義盖深有取焉
  上命簡出宫女前後三千餘人目
  太宗即位已放宫女三千矣今又放三千果爾其淹留永巷者又復何限白居易詩怨女三千放出宫乃詞臣揄揚溢美之言唐史不知其失實而書之此不足以美太宗而適足以誣太宗耳何可為訓
  上自臂佳鷂望見魏徵來匿懷中注
  太宗懷鷂事帝紀及魏徵傳皆無之司馬光輯通鑑蓋襍採李延夀劉煒張文業諸家之說適足啟後世之疑夫徵固敢言者果有其事何不犯顔直諫而故為此譎術且徵奏事故久誰則見之詭諫于君前後言于退食徵亦必不出此至太宗雖喜延接羣臣亦自有堂亷之分徵豈能突如其來即自臂佳鷂何難預付侍臣而必倉卒納之懷中類三家村塾弟子憚師伎倆皆理之所必無嘗作文辯正之盡信書不如無書讀史者不可不具卓識
  長樂公主將出降敕有司資送倍永嘉長公主目
  漢明封諸皇子皆令半楚淮陽向曾著論若太宗資送公主乃欲倍長公主較漢明之矯枉過正實為不及遠矣
  帝念文德后築層觀望昭陵魏徵詭言臣以為獻陵目
  苑中作觀登而望之必非一日之事徵早宜進諫即秘不使徵知其引登使視之時亦當正諫乃謬為不見而有獻陵昭陵之譏使太宗何以為人豈純臣而宜出此哉
  以荆王元景等為諸州刺史世襲綱
  唐室之衰由方鎮跋扈不馴得自專世襲故耳太宗令元景等世襲刺史雖行之踰年旋即停罷然已有以開其端矣
  上命刊定氏族志專以今朝品秩為高下注
  當塗以九品衡人致士大夫矜其地望遂有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之譏自晉及隋相沿不變太宗舉漢初英賢立論足以針砭膏肓且姓譜既頒使天下知衰世舊門不敢與興朝勲閥相抗而天潢為氏族弁冕亦猶周家之薛不先滕書法不以為然失之吹求矣
  帝與侍臣論創業守成注
  岑文本論創業守成難易當時率無軒輊向嘗著論正之兹不復綴
  上謂尉遲敬德人言卿反敬德解衣投地出其瘢痍又辭尚主目并注
  敬德初降時唐室創業未就朝秦暮楚或未可知而敬德不動屈突通等進言而太宗不疑豈有海宇混一大業已定以身經百戰之人而忽萌反側之念者使太宗果懷疑忌雖撫視瘢痍又安能遽爾氷釋是蓋傳聞異辭至謂辭謝尚主則是借宋弘以傅會其事不待辯而知其妄矣
  高昌王麴文泰謂唐去我七千里且有沙磧安能致大軍目
  高昌恃其阻遠猶襲匈奴失一羊走千狼之說唐兵奮勇罙入即見犁庭可知事在人為故非地險之所能限也且彼所謂熱風寒風之沙磧不過戈壁耳今則郵傳遄行且有靈泉之應可知如刀如燒之言仍出于畏怯者流紀載失實之口耳
  詔太子用庫物有司勿為限制目
  君人者制節謹度雖自用亦必有程無容過濫何況太子周官世子不會之說蓋即諸侯不計多寡之義而後世乃曲解傅會以逞其欲傳曰教以義方勿納于邪厥後承乾不終豈非太宗貽謀不能慎始之咎耶
  党仁弘坐贓當死上將宥之因欲席藁南郊以謝目
  坐贓法所不宥原功而減死為流凖以周官八議未為大失何至席藳南郊其事實非稱情太宗好名之念於此益彰
  太子承乾多不法魏王泰有奪嫡之志上廢承乾并貶泰目
  承乾之廢雖不盡由泰之搆讒然其覬覦蓋非一日至云殺愛子以傳晉王冀以要寵則肺肝如揭矣太宗以兩棄處之可謂得當然承乾輩之䦧牆與建成元吉如出一轍幸未至元武門之甚耳天道好還吁可畏哉
  李世勣有疾上自剪鬚和藥注
  剪鬚和藥事屬不經即云優卹功臣亦自有道何至毁髪膚以佐刀圭設他日復有類是者安得如許鬚髯療疾乎事出李勣本傳或由太宗欲倚勣為顧託因設詞以結其心而其家遂紀之誌狀史官不察摭拾成編白居易七德舞辭復從而艷稱之後世因据為盛事其說無足深信即有之亦非情理之正吾所不取
  上疑太子柔弱欲立吳王恪以長孫無忌固争乃止注
  太宗英明能知人豈反不能知己子既不審定於前乃欲屢易於後且此何事而與其臣謀之所謂一無足取卒致高宗立而有武則天之禍唐室幾至於亡無知者或以無忌為能安嫡而不知其實為唐室之罪魁甥舅之庇猶其過之小者耳
  上欲觀起居注褚遂良不可劉洎因言有不善天下亦皆記之目
  居室出言應違決於千里之外鶴鳴聲聞理固不爽太宗亟亟欲觀起居注其於易義固未津逮即遂良秘不與觀又何如劉洎一言之中綮要乎世愈降而風愈薄不虞之譽者有之求全之毁者有之人君亦惟以實心行實政可耳安能嘵嘵日與天下之人辯論是非哉骨利幹晝長夜短日沒後煮羊胛適熟日已復出目
  今西域安集延拔達克山諸部去中國皆萬有餘里嘗遣人測量晷度雖北至極長時亦止出寅入戌較内地所差不過分刻間至其西皆回部連延以訖于海不通中國亦不知其幾萬里然日自沒於海中亦非日入處也蓋日本無出入周天而行譬之居數仭牆下者朝向東望謂日出於牆其東設有百丈之山將謂日出於山是豈有一定哉寰海載地故人視之以為日出日入皆由於海海尚非實而況於地乎骨利幹為鐵勒别部鐵勒拒長安不及萬里骨利幹縱遠當不至倍蓰安有自昏及旦纔熟一羊胛之理且瀚海在北而其使謂近日出處揆之暘谷經途亦風馬牛不相及盖是時未有親履其地者惟據伻來夸誕之詞筆之史册耳事不徵實無足傳信
  上營玉華宫務為儉約然費已巨億計目
  寢殿覆瓦餘皆茅茨而所費已巨億計則所費更於何處耶不論理之有無但務辭之奇警比比是矣
  帝欲李世勣為太子用先貶為疊州都督目
  太宗之待臣下未嘗不任權術厥後陛下家事一言致貽宗社之禍究之權術有何益乎
  高宗
  潞王賢召王勃為修撰勃戲為檄周王鬭雞文上怒斥勃目
  高宗之斥王勃似矣然於鬭雞作檄知為交搆之漸而大酺分朋角戲自導以争䦧之端明於此而闇於彼非蔽而何然此猶其失德之小者耳
  帝與上官儀謀廢武后左右奔告后后遽自訴因誣奏殺儀目
  密策廢后此何等事豈有左右之奔告尚不能禁而可圖成者高宗羞縮受制庸懦不夫至此又豈特失臣之譏所能罄其惡哉
  帝耕耤田命易耒耜琱飾及耕九推乃止目
  耤田之禮朱紘黛耜自昔已然安得盡仿田間樸陋至五推九推以下禮别等差即劭農率先亦自有所限制豈宜以天子而下行卿大夫之事若由此遞加則三公將起而終畝庶人胼胝日亦不給高宗之失德多矣務此虛名豈能救其實罪哉
  上責侍臣不進賢李安期請推至誠待人上深然之注
  當政出房帷老臣誅竄之時而以進賢責侍臣可謂不揣其本觀其納安期推誠之說未幾輒復罷之是尚有延攬實意乎然高宗朝似此君臣之間正色讜論史載頗多此皆祖太宗與房魏輩議論故套無實際而尚虛聲安能掩其失德哉
  盧承慶考督運失米官因其容色自若由中下遞改注中上目
  監運損糧當有定考乃以容色之間屢為改注直舞文骩法耳此蓋踵六朝惡習而不知其蠧政之甚曉政體者所不取也
  遣使分道賑給劉思立言參迎煩擾宜且委州縣目
  賑恤固有司之事然牧令未必皆賢保無有吏胥中飽民不霑實惠者遣使分道督察則人知忌憚而弊可潛消若云參迎妨廢豈州縣之下鄉即不致妨廢乎裴行儉討突厥於糧車伏壯士誘虜躍出擊之及下營後遽移高岡水果大至諸將驚服注
  行儉於當時固為諸將巨擘然三百乘乘各五壯士當為一千五百人虜以為糧車驅去當必紛紛散行前後不齊且此驅行之際虜豈不覺必待取糧而後千五百人者齊自車中躍出奮擊是誰為之期會記載者欲奇其說而不自覺其必無是理致人疑笑矣又下營當避溪壑水潦必至之處行圍亦然有何奇特而致諸將之驚服行儉且自以為神益足鄙耳
  中宗
  帝因裴炎不肯官后父怒言我以天下與韋元貞何不可炎白太后廢帝目
  武氏窺竊神器已非一朝廢立之謀固不俟中宗失言而後定然中宗嗣位日淺他務未遑亟亟欲官后父且輕視以天下與人為怒時泄憤語其父子昏闇如出一轍而受制房帷之病亦見端於此矣
  武氏改國號以唐為周目
  武氏之罪實浮於呂氏蓋武氏革命而呂氏未革命也為當世之臣者不能為徐敬業之討賊則惟有棄冠服而逃耳如狄仁傑一再相彼盡心乃事而後世反以復唐之功歸之是皆託於明哲保身寛柔以教之論而未終讀夫子至死不變之語是非倒置莫甚于此余故表而正之
  周以武攸寧為納言狄仁傑同平章事綱
  綱目及纂要於是年已特書周以矣乃於丁酉冬書以而不書周此或係筆誤劉友益謬以為表其為唐夫狄仁傑安得謂之忠於唐其說已著於右設云以武攸寧為納言狄仁傑同平章事為無以字則是承上行文尚不知而可與言書法乎夫始以為同平章事書周而後以為同平章事之不書周又何足表其為唐哉
  王慶之等上表請立武承嗣岑長倩異議坐誅慶之尋亦因事杖死目
  武氏此時已悍然無所顧忌獨於皇嗣一節良心未盡澌滅猶徘徊觀望然長倩等忤諸武意言出禍隨已足見武氏意矣慶之欲逢惡而適以逢怒天網恢恢於此亦可見矣
  時擢用甚濫舉人沈全交為眯目聖神皇之謠武氏不罪注
  武氏不罪流言刑賞獨攬特更姓改物之始用權術以駕馭天下耳胡寅乃謂此明主所為宜其運動四海英賢無不俯首豈正論哉
  狄仁傑為來俊臣告反下獄引服武氏召問對言不承則死於拷掠因得貶目
  仁傑不承則死於拷掠之對明是貪生論者以為留其身以復唐祚然終仁傑之世唐祚何嘗復哉雖云善善欲長未免阿其所好
  婁師德教其弟以唾面不拭自乾宜笑受之目
  高而不危滿而不溢處榮寵者自有正道笑而受唾豈以直報怨之義師德之言鄙極矣
  武氏出梨花示宰相杜景儉以隂陽不時引咎拜謝目
  景儉不以秋月梨花為瑞雖似優於阿諛者然是時女主臨朝隂陽倒置此即呂后時桃李秋華之轍景儉靦顔為相尚何燮理之足云乃以草木榮落非時引咎自責顯附於方正之操而隂售其固寵之術此與模棱者流相去無幾胡寅責其淺言以盜小名為無足稱尚未盡窺其底裏而為色莊所愚耳
  周安平王武攸緒棄官隱嵩山綱
  武氏革命當時守正不屈者惟李安静超然遠引者惟武攸緒餘人貪榮競進甘受牢籠然每爵命甫及戮辱隨之附邪背正者究何益哉
  周以狄仁傑同平章事綱
  以狄仁傑同平章事之說己著於前兹特書周以正綱目之誤劉友益之失且後即書周以狄仁傑兼納言不益可見乎
  周狄仁傑從容勸武氏召還廬陵王目
  姑姪母子之喻李昭德前已陳之矣綱目於仁傑津津言之且以薦張柬之為復唐張本然柬之被薦時年幾八十使不及相而死事當奈何
  周狄仁傑為婁師德所薦而不知歎其盛德目
  仁傑歎師德盛德足見恩怨分明未忘芥蒂盖當時有名者莫如仁傑不惟師德稱賢即後世讀書無識者孰不以仁傑為賢乎余少時亦有仁傑非感知己之深乃服其韜晦且以復唐自任之論今以武氏始終奪唐祚及仁傑不能匡復觀之未免失言所謂為學之道當日知其所不足亦猶薈說之意也夫
  周同平章事狄仁傑卒綱
  論己著前兹不複綴故易綱目書法以為為人臣而事二姓者戒
  以張柬之同平章事綱
  張柬之終有復唐之功雖云乘武氏之疾然此正宜用善善之意矣故從綱目書法
  武三思矯武氏遺制慰諭魏元忠元忠感咽涕泗目
  元忠素負重望頗能不為利害動心乃自嶺表召還頓改前轍捧制感咽時名節掃地盖不待酸棗尉責以十失已知其無能為矣行百里者半九十里晚節可不慎哉
  流敬暉桓彦範張柬之袁恕己崔元暐等尋為武三思所殺綱
  流敬暉等者中宗也故畧易綱目書法
  睿宗
  李景伯言都督權重宜遣御史以時廵察已而竟罷都督設按察使目
  自古有治人無治法李景伯等所云御史秩卑望重可以廵察奸宄秩卑則無實權望重是取虛聲明代撫按相持動輒僨事非其明驗乎
  元宗
  時窮治太平公主黨陸象先密為申理未嘗自言注
  象先於窮治私黨時從中密贊外人豈能與聞既未自言則其申理之事何由得傳於後紀載家阿其所好自相矛盾大率如此
  姚崇先設十事注
  姚崇以十事堅上意史書皆為艷稱今就其事覈之曰不幸邊功而薛訥王晙何以屢致敗衂曰宦豎不與政事而高力士楊思朂何以寵任不衰且崇於元宗之不應懼而趨出賴高力士為之周旋更私出道上語崇心乃安則崇之所要與元宗之所謂能行者果安在而崇豈真能不結内侍者哉
  姚元之避開元尊號復名崇目
  崇之改名真所謂不通經義夫開元乃年號非諱名可比且尊號有嗣世遞加者勢必至無名可取又豈直韓愈二名嫌名之譏足以盡之
  太史奏太陽應虧不虧姚崇表賀目
  日月交食原可推算而知特以改其常修德修刑可耳若夫應虧不虧必因步測者之不精乃以為瑞而賀之可笑可鄙莫甚於此
  焚珠玉錦繡于殿前綱
  劉友益謂特書予之未為切當明皇非真能斲雕為樸者不過博崇儉美名以飾觀聽耳
  皇祖御批譏其矯激太甚觀未幾復遣使求珍翠奇寶前後判然不侔誠不能掩其情偽矣
  以武氏鼎銘頒告中外綱
  武后竊唐室天下者也宜為元宗之仇讐乃以其鼎銘為受命之符姚崇方以為瑞而表賀賢相固當如是耶
  姚崇無居第注
  姚崇三為宰相居官亦不若懷慎之清素二子又頗受賂遺何至竟無居第考張說為崇作神道碑有云池臺琴筑優游暮齒猶得謂之無居第耶通鑑多引舊書如此條故不如新書之得實
  吐蕃公主求詩禮春秋于休烈言資之書愈生變詐裴光庭等言宜使漸陶聲教目
  欲假禮義以為漸陶與慮資權畧而生變詐書生迂濶之論直不值一噱且求書者乃唐之公主非吐蕃也彼吐蕃即欲生變詐亦何藉於觀漢書哉記載者不特不達事機亦且昧於文義矣
  上種麥苑中親往芟之目
  耕耤已足勸農而必傴僂自芟斯過甚矣且帝既云此所以薦宗廟云云則當歲以為常不見其繼此而行也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致遠恐泥盖謂此耳
  上欲立太子意未決高力士言推長而立遂定目
  立嫡何事賴宦官一言以定欲不致幸蜀之變靈武之逼得乎
  詔饑饉開倉委州縣及採訪使給訖奏聞目
  已饑饉待奏報而後開倉民其奚救其必於饑饉之前即奏聞即命有司開倉庶乎民得稍濟耳若如元宗之制先發後聞是惟亷正如汲黯輩或可便宜行事苟非其人將見民未蘇而墨吏先飽其壑終於民無少救盖元宗違道干譽之舉不可為訓也
  上慕好生之名令應絞斬者皆重杖流嶺南目
  赦有罪正以殺無罪故王通謂無赦之國其刑必平元宗於瑤琚之死不貸其子裴李之誅不宥其臣羅鉗吉網流毒天下豈真寛仁之主顧欲除斬絞以博好生之名是亦顛倒之甚者矣
  崔昌言不當以魏周隋子孫為二王後因命求殷周漢後為三恪目
  元魏周隋去唐未遠卹録其後不失厚道崔昌乃以閏位貶之傅會五運嬗代之曲說遐求殷周漢後為三恪妄孰甚焉
  次于馬嵬楊國忠為禁軍所殺貴妃楊氏賜死綱
  綱目書楊國忠及貴妃伏誅說者謂二人之罪宜誅書法所以正名定罪殊不知是時衆叛親離威柄不出元宗且元宗亦無誅之之意安得謂之伏法惟據事直書則罪名既著而元禮嗾衆刧君之惡亦自彰杜甫一生忠懇獨於北征詩褒美元禮太過不可為訓且彼時元宗顛沛流離楊氏又安能更為人患哉若謂宜誅則當於禄山未叛楊氏方盛之時捨身固争方可謂之忠臣元禮所為正韓愈所謂又下石焉者在朋友尚不可而況君臣乎若元禮者直亂臣賊子其去禄山盖一間耳
  太子即位于靈武綱
  馬嵬之命肅宗固再三辭遜矣兹靈武之自行即位出於何典且靈武距劍南為時不過兩月不聞馳一介奏告故范祖禹直斥為乘危叛父持議嚴且正矣
  張良娣產子三日起縫戰士衣及每寢常居上前注
  良娣新產為戰士縫衣猶婦人固寵取憐常態至欲居前禦寇竟自託於馮婕妤之當熊肅宗為巧言所惑不明甚矣先為小忠小信以成其大不忠不信婦寺類然他日竊柄宫闈幾蹈武韋前轍皆此一念階之禍也
  制以太子充天下兵馬元帥綱
  是時元宗未傳位太子豈得以太子即位靈武尊為上皇而即書為上皇哉故正書法至八月上皇使人齎册寶如靈武後始如綱目書上皇然太子既已自行即位故書上而不書帝以别之而於元宗則仍書帝八月後元宗書上皇肅宗方書帝
  肅宗
  李泌辭行軍長史帝言非敢相臣目
  不敢相臣語雖出孟子然非堯舜臯夔之正道
  房琯效古法用車戰敗於陳濤斜目
  車戰或宜於古而實不宜於今房琯用之取敗燎原隻輪不返自當繩以喪師之律泌何以復為營救耶上委信李輔國與張良娣相表裏譖殺建寧王倓目
  孟子稱德慧術智存乎疢疾肅宗為太子受困楊李疢疾已甚宜其操心慮患矣乃即位以後宦妾交煽甘蹈前車既不能保其子且不能安其父豈所謂下愚不移者乎
  房琯罷綱
  琯之得罪皆其自取徒以與杜甫交藉其羶薌世遂有以琯為寃者可謂阿其所好而失正道矣
  廣平王復西京固止僕固懷恩追賊及拜葉護馬前請止俘掠目并注
  時賊衆潰竄之餘乘勢悉銳而進安守忠等何難就縛廣平狃於小勝急圖休息其識乃出懷恩之下至調停回紇俘掠一節無識者以為美談不知以儲貳之貴屈體葉護馬前復成何體制況其時西京初復萬衆具瞻即正義直辭喻以功成重賚足償前約而人民土地不得妄有殘擾葉護亦難置喙何至搖尾乞憐若此蓋其遇事畏葸中於錮疾者甚深觀其即位以後之設施足見庸懦無為且并非刻意輕身冀博蚩氓感泣而已也命郭子儀等九節度討安慶緒不置元帥但以宦官魚朝恩為觀軍容使目
  易言師貞丈人吉列鎮在軍無帥何以敵愾肅宗即以郭李元勲難相統攝何難使子儀光弼分道進取乃專委宦者反居二人之上輿尸失律理固不爽九節度相州之潰又誰咎耶
  上召郭子儀還朔方士卒請留子儀紿之而去李光弼遂馳入東都代領其軍目
  李郭雖並為中興名將輸忠王室然朔方受代之際使子儀光弼易地而居恐光弼不能如子儀之畧無芥蒂矣二人優劣當以此定之


  評鑑闡要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評鑑闡要卷六
  唐
  代宗
  僕固懷恩反綱
  僕固懷恩之反雖駱奉仙辛雲京激成然皆由代宗不從顔真卿李抱真之言用郭子儀為鎮撫以致披猖若此及乎懷恩拒命逆子伏誅乃云信不及人勲臣顛越益形昏憒可笑耳
  養僕固懷恩女册為崇徽公主嫁回紇目
  懷恩反叛即引回紇入寇為助因憐其功乃養逆女為公主仍嫁囘紇代宗之措施如此安望其能恢復而唐室不日以陵夷馴至於亡哉
  元載請除魚朝恩上令載為方畧因宴縊殺之以尸還其家目
  魚朝恩一家奴耳代宗與元載密令方畧儼如敵國不大可笑乎乃至還尸賜錢不敢肆諸市朝使憲與肅而炯戒昭益所謂庸懦無能之至矣
  元載忌李泌上以泌為江西判官且言俟決意誅載可束裝來目
  代宗欲罷載相泌即應直行黜陟論史者乃疑載柄權日久一時難於措置如是則載之權是誰所假之哉蓋彼時紀綱陵替非一朝一夕之故矣
  囘紇歲求和市一馬易四十縑皆駑瘠無用注
  唐時與囘紇和市以多縑易羸馬糜帑幾數十倍且縑帛或取諸民江淮織輸人以為累白居易所以有隂山道樂府之刺也今與哈薩克易馬所司得差其良駑而均衡之計市直不及内地三之一而絲縑則令各織造平售官織事不煩擾而公私利便使居易見此當復云何嘗反其意次韻以紀之閱通鑑至此復為示其梗概俾讀史者知柔遠大經在挈其綱而善用之耳
  郇模持竹筐葦席哭東市願獻三十字上召見賜衣館於客省目
  彼時所謂團練監軍孰不知其弊郇模佯狂行市其跡近於惑世誣民代宗率爾召見不察其心之邪正言之是非輒復授衣設館昧於政體矣
  常衮欲辭堂封時人謂禄以養賢當辭位不當辭禄注
  時人譏衮云云蓋出於佐饔者之口然衮猶稍知節操較之持禄固位者流猶為彼善於此若但徇大烹養賢之文而不知制禄代耕之義豈伊臯作相必當日食萬錢耶司馬光亷恥存焉之論庶乎不失平允
  常衮言陛下欲用李泌請且以為刺史使周知利弊目
  新進無所建豎克知灼見為難固非歷試不可若李泌在肅宗朝參預密勿委任已深代宗自廣平就封之時即傾心倚信且賴其調停久矣奚待授以方州俾知人間利弊耶常衮一言而以新間舊不惟惑之甚直是昏之極矣
  德宗
  術士桑道茂言將有離宫之厄奉天有天子氣因築其城以備非常目
  德宗因術士之說築城以備非常其去梁武跣足下殿何異是時唐室未至陵夷誠控馭得宜何至有播遷之患道茂妄言禍福明王所必誅尹起莘乃以盍若勸其親賢諸大事責之豈非迂儒之見耶
  囘紇使董突歸國振武留後張光晟掩殺九百餘人目
  董突奉朝命率衆還部使朝廷果善撫而柔馭之豈能滋擾光晟以九姓之譖遽欲加誅請而不從復誘其犯法掩殺殆盡是宜明正其罪而德宗不問及囘紇請復讐方為之貶光晟柔遠之經御下之法德宗蓋兩失之朱滔將反三問其衆不應上以力未能制賜滔爵郡王目
  朱滔欲叛三問而人不對脅以威而後強從之可知唐室之事猶未至於不可為乃德宗既聞告變冀賜爵以慰安之而反謀益熾無異抱薪揚湯措置之不當於此可概見矣
  奉天改元赦文陸䞇言宜悔過引咎及制下四方人心大悦目
  興元下詔四方人心大悦者蓋以太宗之德在人者深而當時人心亦皆厭亂故其感動之速所謂饑易為食渴易為飲而赦脇從以銷羽翼尤不失濟變機宜耳無識者乃云德宗反正全由文誥動人不知反正而措施乖方藩鎮横逆如故浸淫以至於唐亡所謂感人者安在孟子云仁言不如仁聲信矣
  蕭復嘗言宦官恃恩縱横又言楊炎盧杞瀆亂朝政目
  德宗縱宦官袒盧杞幾於好人所惡故其後雖能克復還都而播遷至再亦已災及其身蕭復抗直雖云不量鑿而正枘然比之當時朝臣可謂鐵中錚錚者矣民有獻瓜果者上欲以散試官授之陸䞇進諫注
  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民獻瓜果不過循野人芹曝之分錢帛賚與已足相酬遽欲授以試官其昧於輕重實甚陸䞇謂虛名濫施將無以為立功者之勸非惟深中當時情弊抑亦千秋為君者所當留意也
  既至鳳翔欲因兵勢遣人代李楚琳陸䞇言事同脇執不如俟奠枕京邑徵授一官注
  楚琳戕節使附逆泚當戡定之初明正其罪為反側子示警所謂名正義順而德宗乃欲因勢脇代近於詭譎即陸䞇欲羈授官職亦失之養奸豈當時勢有不得不然者乎
  李晟戍成都取營妓以還張延賞追返之遂有隙目
  延賞憸邪原不可相然晟為大將不宜取妓又以私憾釀成釁端則取禍不得謂無因且不待尚結贊之反間耳
  四十餘州大水陸䞇請賑撫上言恐生奸欺目
  水連四十餘州溺人三萬餘計賑撫惟恐不逮猶虞或遺且竈鼃澤鴈皆按驗可得姦欺亦何自而生此而尚欲屯膏民困將誰恤乎況德宗昔於朔方從逆之將士尚議並給冬衣而此淮西罹患之災黎獨靳恤之升斗前後自相刺謬亦已甚矣
  陸䞇奏均節財賦請兩稅以布帛為額注
  租庸調變為兩税在唐時沿習歲久其勢亦難驟更䞇欲改賦錢而復徵穀絹是徒泥故册陳言而不知時勢所便且有不得不易錢而為銀者夫民生利病特在司牧者調劑而善馭之可耳若銀錢穀絹不過易名同實耳理之不得其人皆足病民亂政䞇前後奏議多達國體此則不免迂腐為並存而别白之實不害其賢也陽城為道州賦税不登自署下考觀察使遣判官督其賦城自繫獄注
  徵科撫字原應並行不悖使遇災傷為民請命宜也設值歲稔亦必盡去其賦以為利民依古無此治體史家所載失之未詳至城自署其考自繫於獄則不免市名矯激亦太過矣甚而往案判官且載妻子逃逸官箴又可問耶
  李景略宴僚佐行酒者誤以醯進任迪簡彊飲之歸而嘔血目
  為人隱過固長者之事若以醯行酒彊飲以冀逭人之罪且飲醯亦未必至嘔血迪簡特藉此要結衆心矯情飾偽諸軍士遂墮其術中觀他日之推奉代帥肺肝如掲矣
  憲宗
  梁悦報讐殺人綱
  復讐之義在列國分爭時法紀不立仇釁相尋不得不激為此論若承平之世以里閈細民悍然自抗王章豈可為訓韓愈所議判律令經義為兩端其流弊適足為奸民藉口耳向嘗明著其說讀史者不可不知
  吐突承璀有罪出為淮南監軍目
  憲宗以監軍為罪人示貶之職所謂罰不蔽辜且猶自矜為能斷則其平昔中於閹豎之蠱惑深矣李絳尚稱能直言匡正者所對亦若得之望外其視孔戣顯劾奸邪轉遜一籌矣
  李絳言邊兵無實上令按閲會絳罷相而止注
  兵籍軍裝有名無實憲宗平時漫不知檢聞絳言而始驚會絳罷而即止邊防按閲視相臣去留何以為政然元和方有事詰戎不宜簡率若此疑記載者不無舛辭
  韋貫之言禮部侍郎重于宰相注
  禮部重于宰相逞臆說而不中事理彼盖以為取士所以儲材也憲宗美其言未幾遂以為相可謂以言取人而不知任賢之輕重矣
  召柳宗元劉禹錫等至京師既而復以為遠州刺史目
  宗元黨附叔文自取戮辱韓愈作誌以為不自愛惜語涉周旋若禹錫既以失身獲譴而還朝尚罔知懲艾肆言譏忿其罪當不止與柳同科乃集賢金紫濫賞屢叨守正如裴度汲汲薦剡又何為者韓誌惜宗元不得有力推挽應即指是而發盖均為文人氣類陋習所中非正道也
  盜殺武元衡許孟容請急搜捕因誅王承宗卒張晏等注
  盜殺宰相事出非常搜捕豈容刻緩乃所司惑於賊人詭計竟爾觀望遲疑使非許孟容剴切進言幾欲置之不問及下詔大索又以士則妄告李代桃僵雖元膺購募山棚罪人斯得尚欲掩飾前非不加窮治豈足以肅法紀而申國憲由是觀之憲宗之平淮蔡蓋幸耳非真能恢弘太宗之業者也
  柳公綽為京兆尹杖殺神策小將目
  躍馬衝導罪之細者即平民有犯予杖已足蔽辜京兆雖以肅清輦轂為任亦豈可因衝已導而遽斃軍將公綽此舉非惟草菅人命幾於弁髦王章及上怒詰猶飾辯不已是但知唐突者之無禮而不知專擅者之更非禮也或猶以公綽為風厲真不知政衡者
  上求方士以柳泌能合長生藥用為台州刺史目
  大亂甫戢而亟亟求仙服藥蓋由志滿意盈遂爾一蹶不振而穆宗且甘蹈覆轍而不悟非所謂貽謀不臧者乎
  裴度為皇甫鎛之黨所擠罷為河東節度目
  晉武平吳贊成者獨有杜預而山濤則云吳平之後方勞聖慮其言可謂知要憲宗倚任裴度河南北得以摧陷廓清可謂有為之主既而鎛异並進度且不安其位中興之業自虧一簣于此可見處成功之難
  穆宗
  錢徽楊汝士掌貢舉段文昌李紳屬所善進士不預而鄭覃裴度子弟及第文昌因言皆關節得之上命覆試貶徽等目
  黨牛怨李已足紊亂朝常至通關節於貢舉是以先進引後進其為門戶紛爭瓜連株蔓尤不可究詰矣若時人稱美錢徽不奏人私書此更瞽說既有私書則掌舉者已屬納人關節且未必止段李二人而已徽即下愚肯自言耶史書之不足信如此
  敬宗
  韋處厚諫上宴遊言先帝時陛下年已十五今皇子纔一歲目
  處厚冀以危詞聳聽而不知其言之乖謬大臣篤於忠愛苟事切君身當隨時直陳無隱豈宜計儲位少長為進諫等差乎使其隱微果存此念則心跡叵測罪不容誅即詭飾以抒激切而顯斥先朝罔顧尊親之諱亦豈能掩其不敬處厚於二者皆無可自解尹起莘僅責其受賞不辭不從大體立論殊失輕重而敬宗乃感其言非昏戾而何
  文宗
  上不能堅決與宰相議事已定尋復中變目
  虛懷聽納而不能堅決不特築室無成亦且小人得以生計此失策之大者也
  路隋言宰相任重不宜兼金穀瑣碎之務目
  宰相叙百揆其職固無所不統自漢晉以來丙吉大言燮理謝安自命風流於是不親案吏不視細事名尊相體實隳官常路隋此言所謂知其一未知其二至楊國忠輩擅權通賄由於委任非人以彼貪憸性成當日即不兼瑣務其能盡匡弼之職乎
  柏耆馳入滄州斬李同捷諸將争論坐貶尋以李祐卒賜自盡目
  柏耆雖不免急功然以諸道攻三年不能得之賊一旦誅之其功固可抵過也乃以李祐之死遂令自盡何以厲用命之士哉
  宗閔與德裕有隙杜悰說宗閔用為御史大夫德裕驚喜泣下目
  杜悰欲用一官羈縻德裕此特為宗閔畫策平憾耳若德裕已朝夕可望入相豈轉以知舉與御史大夫為重哉蓋德裕之意以悰為宗閔謀主故偽為驚喜寄謝冀緩其傾陷之計史家乃謂德裕實艷羨科第清華何異癡人說夢然德裕之機詐實亦可鄙矣
  李德裕宗閔各有朋黨互相擠援目
  正人指邪人為邪邪人亦指正人為邪二語似矣然邪正固不容不别而朋黨實非朝廷所宜有如李德裕較之牛僧孺為畧正矣然其朋黨惡習何嘗不為當時之害
  薛元賞杖殺神策軍將因白服見中尉仇士良目
  元賞擒杖軍將頗著風力亦末流之錚錚者士良雖強横據理直折彼固莫如之何囚服往見又何為哉柳公權以服澣濯之衣為末節上以為諫議大夫目
  公權以敢言著聞文宗亦嘉其風采然彼時宦寺弄權朝臣植黨未聞有所糾彈則亦杜欽谷永之流耳區區不諛澣衣托詞筆諫亦所云末節而已
  武宗
  李中敏判仇士良不應䕃子李德裕以其楊嗣復之黨出為刺史目
  中官䕃子至明季而弊極其實已濫觴於此中敏一判不煩言而切中窽要璫豎銜恨有志者方當力為主持德裕徒以門戶之見輒加貶謫不顧是非不循法度惟報復私嫌是務可鄙甚矣
  上欲誅楊嗣復李珏杜悰奔馬見李德裕言天子新即位不宜手滑目
  明罰敕法惟當論其罪之當否罪不當雖小豈宜輕濫罪誠當雖大安得姑容嗣復及珏如果詭謀廢立實為法所不宥特以言出士良讒搆其情尚近曖昧耳杜悰年少新立不宜手滑云云所謂似是而非果爾則年既長立既久遂可不思明慎乎聞見録載宋范仲淹於光化知軍遇賊棄城事欲為曲貸其死所傳尤為悖理向已深斥其說而其手滑二字實即原本於此事不同而義則一因并著之
  李德裕草賜黠戛斯書言可汗與我同族目
  人君居中馭外尊卑之分本自秩然而柔遠犬經惟在德懷威讋徒欲以文字争衡抑亦末矣況遠尋苗裔傅會支離尤失敇命之體且即所稱北平太守亦有何足貴德裕頗擅文辭且自詡能使異域奉約執禮而立言謬誕若此豈非千古笑資
  宣宗
  君臣務反會昌之政目
  大中務反會昌之政論史者徒以時相前後傾軋宋室紹述紛更有類乎此殊不知宣宗未嗣位時久為武宗所不禮而李德裕擅權日久又挾震主之勢觀太尉顧我毛髪洒淅數語與霍光驂乘何異則德裕之致禍本其身自取豈待同列巧為排擯而宣宗猜忌寡恩之失有不止於矯枉過正者矣
  李德裕以私憾殺吳湘其兄訟枉再貶潮州司馬丁柔立素為德裕所擯至是訟其寃亦坐貶目
  李紳案奏湘罪不無迎合執政之心及御史覆奏其寃德裕自當平情昭雪乃竟以私意擅殺且罪及推勘之人徇門戶而專威福再貶實罪所當得柔立素為所斥乃以為之訟白得名然豈能欺有卓識者哉
  裴休請早建太子上言若建太子則朕為閒人目
  宣宗之言實屬可鄙可笑夫以天下與人易為天下得人難所為遲遲而不敢冒昧從事正堯舜之志也若宣宗者直以帝位為奇貨且以其子為他人又安能有為天下得人之志乎嘗考以忠臣自負者莫不以早建太子擇賢師傅教之為急務此無他盖半出於懞懂盜襲人言而不知世務半出於僉邪欲圖後日之富貴而已孔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若因選賢教之即得賢則堯舜早施之於丹朱商均矣且世愈變而風愈下名位已定其不肖者固不足論即有英賢之姿諛之者獻其逢迎忌之者亟其排陷古今之蹟章章可考也則何如令其同列兄弟之間均選賢而教之之為愈乎是不亟亟於册立者實所以保全之也設云一旦不虞將起紛爭蓋處置得宜雖不立亦如泰山之安若處置不得其宜雖立定亦有肘腋之患兹故悉而論之以破千載之惑
  詔戎臣失律并坐監軍目
  監軍理不應設直撤之可耳乃不懲掣肘之弊而轉定失律並坐之條是欲去其權而反加之權也非抱薪救火而何
  鄭光莊吏恣横韋澳請置於法上令痛杖而貸其死目
  豪貴肆惡鄉土最為蠧政害民況輦轂間豈容恣横若富族抗租不問勢將獨於貧戶取盈其弊更不可究極韋澳執械莊吏請置於法按律正無可逭乃宣宗不但不治鄭光庇蠧之罪且為奸吏宛轉乞憐史稱大中朝用法無私其然豈其然哉
  上嘗欲以韋澳判戶部澳辭其甥柳玭尤之澳言主上私欲用我人必謂我以他岐得之目
  韋澳數語固足為貪名位者下砭然為臣者感激自效冀時事可以日理方為不負特達之知乃沾沾以他岐干進恐啟他人之疑為說是特對甥自炫名高耳其所云造膝時事又誰見之而誰傳之
  懿宗
  王式使懦卒為候騎而少給兵注
  王式當二浙積玩疲弊之後整頓戎行動中窽會可謂不孤任使所論散給軍食不置烽燧二事亦能發韜鈐所未及至以懦卒為候騎則不可為訓蓋偵候雖不專於戰鬭而深入敵境得悉情形以歸此豈懦者所能辦且懦者若未見面目輒張大其事以告豈不搖動軍心反致僨事乎是雖偶中一時而不可為軍行成法也
  彗出于婁司天監奏為含譽星目
  幸災者謂之彗貢諛者謂之含譽由是觀之則其為休為咎固己無定然世之治與不治在政之得失休固不足詡即咎亦應慎之於其未見及其既見不已晚乎康承訓拒蠻寇因天平小校燒營得解圍去詔加承訓官小校不遷一級目
  承訓先事無料敵之智臨事無應變之才賴天平小校力争出奇致勝顧冒功掠美親暱皆濫膺爵賞而首庸轉不晉一階其何以使軍士奮勇效命然彼時懿宗獨何為者哉
  葬同昌公主舞者數百人以雜寶為首飾舞罷珠璣覆地注
  溺愛厚殉其繆自不待言然如百二十輿三十餘里云云猶暴殄情事所有至所云舞罷珠璣覆地則理所必無夫數百人之首飾安得如許雜寶即誠有之亦豈能覆三十里之遠蓋所云紂之不善作史者形容而甚其辭耳
  僖宗
  成都突將作亂高駢招諭還營隂籍其名掩捕殺之注
  駢初至西川諸事頗中機畧顧漫信妖術焚紙散豆遂隳軍士之心且停廩省官復濟以嚴酷浸致突將譟亂牓謝既乖大體孥戮濫及多人豈良將所為哉
  劉巨容破黄巢不肯窮追曹全晸以除代亦還賊勢復振目
  巨容膺閫外之寄賊方敗竄有會可乘正當悉鋭窮追以靖伏莽乃怨誹國家負人欲留賊以圖富貴全晸既統舟師渡江聞除書而遽返致賊氛復煽江東二人之罪固不可勝誅然所以致此者豈非僖宗不能振飭紀綱國政日壞而尚專務遊嬉其獲罪祖宗較之二人為尤甚也
  鄭從讜鎮河東參佐皆名士時人謂之小朝廷目
  名士虛聲相尚未必盡於實用有禆聚集雖多亦何足異況幕府得人極盛亦不過如緑水芙蕖之比時人乃目之為小朝廷唐末人心幻妄不知明别尊卑於此可見
  王重榮為河中留後請降于黄巢既乃殺巢使者擊破其兵目
  重榮擁河中重鎮戰守皆有可憑何至望塵降賊真所謂亂臣賊子也迨困於調發始驅殺賊使擊敗賊兵顧藉口於屈節紓患所謂欲蓋彌彰其將誰欺乎
  王鐸表請還朝詔徙義昌過魏州樂從訓圍而殺之目
  鐸初自請出師聊藉以免伴食之誚非果有制勝長畧也是以坐鎮數載老師糜餉無尺寸功乃靦顔表請還朝不特庸碌無能亦且出入自由矣況當戎馬倥偬時擁姬侍而侈服御致為姦人窺伺舉室罹災抑亦自貽之戚耳史贊乃稱其有社稷才扶支王室幾致中興不知鐸有何功業而如此稱許可謂信史乎
  昭宗
  詔削奪李克用官爵屬籍會諸道兵討之綱
  克用固非始終忠於唐室之人然既有興復功豈宜首議削除況爾時朝命本不能致討特欲藉力三鎮徒快其并吞私計耳然使克用果滅則三鎮益彊仍為國患矧克用又未易即滅而徒授之口實卒之一博不勝轉不得不屈體調停使諸藩效尤脇制是直甘心瀝鴆自斃范祖禹死疾庸醫之喻猶不足盡之
  王師範為平盧節度使每本縣令到官輒往謁拜之于庭注
  節使不敢横行理固宜爾然當時逆藩跋扈朝命視同弁髦何有於桑梓一令況師範並無盡心效忠之可紀乃欲以曲謹沽名飾詐其誰欺
  以李谿為相劉崇魯受崔昭緯指掠麻慟哭谿竟罷目
  崇魯甘為昭緯爪牙黨私攻訐謬博直名較谿之僉邪附勢更為奸巧而彼此狺狺交閧撓紊朝常唐室紀綱掃地矣其欲不亡得乎
  上以崔昭緯等外交藩鎮思得骨鯁之士驟用孔緯張濬目
  以昭


国学迷 醫藥手册 醫學集要六卷 醫學集要六卷 寶命真詮附前賢醫案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石室祕籙六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四卷 臨證醫案傷寒辨證錄十四卷 辨證錄十二卷 辨證錄十卷 辨證冰鑑十二卷 辨證冰鑑十二卷 辨證奇聞十五卷 辨證奇聞十五卷 辨證奇聞十五卷 辨證奇聞十五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卷 辨證奇聞十二卷 辨症玉函四卷 醫家寶鑑 醫經允中(醫經允中集成)二十四卷 醫經允中(醫經允中集成)二十四卷 醫經允中(醫經允中集成)二十四卷 嵩崖尊生書十九卷 嵩崖尊生書十九卷 嵩崖尊生書(嵩崖尊生全書)十五卷 梅翁詞鈔一_.djvu 梅翁詞鈔二_.djvu 汪悔翁乙丙日記_鄧之誠輯錄.djvu 朱九江先生集一_簡朝高編.djvu 朱九江先生集二_簡朝高編.djvu 朱九江先生集三_簡朝高編.djvu 朱九江先生集四_簡朝高編.djvu 同治中興京外奏議一_陳弢輯.djvu 同治中興京外奏議二_陳弢輯.djvu 同治中興京外奏議三_陳弢輯.djvu 同治中興京外奏議四_陳弢輯.djvu 同治中興京外奏議五_陳弢輯.djvu 同治中興京外奏議六_陳弢輯.djvu 同治中興京外奏議七_陳弢輯.djvu 同治中興京外奏議八_陳弢輯.djvu 光緒會典一_.djvu 光緒會典二_.djvu 光緒會典三_.djvu 光緒會典四_.djvu 光緒會典五_.djvu 爵秩全覽一_.djvu 爵秩全覽二_.djvu 爵秩全覽三_.djvu 爵秩全覽四_.djvu 爵秩全覽五_.djvu 爵秩全覽六_.djvu 欽定滿洲源流攷一_於敏中阿桂修.djvu 欽定滿洲源流攷二_於敏中阿桂修.djvu 欽定滿洲源流攷三_於敏中阿桂修.djvu 欽定滿洲源流攷四_於敏中阿桂修.djvu 欽定滿洲源流攷五_於敏中阿桂修.djvu 皇朝開國方略一_阿桂等修.djvu 皇朝開國方略二_阿桂等修.djvu 皇朝開國方略三_阿桂等修.djvu 皇朝開國方略四_阿桂等修.djvu 皇朝開國方略五_阿桂等修.djvu 皇朝開國方略六_阿桂等修.djvu 皇朝開國方略七_阿桂等修.djvu 皇朝開國方略八_阿桂等修.djvu 皇朝開國方略九_阿桂等修.djvu 皇朝武功紀盛一_趙翼著.djvu 皇朝武功紀盛二_趙翼著.djvu 國朝春曹題名一_費蔭章劉毓楠編.djvu 國朝春曹題名二_費蔭章劉毓楠編.djvu 國朝貢舉年表一_.djvu 國朝貢舉年表二_.djvu 國朝御史題名一_蘇樹蕃編.djvu 國朝御史題名二_蘇樹蕃編.djvu 國朝御史題名三_蘇樹蕃編.djvu 國朝御史題名四_蘇樹蕃編.djvu 國朝御史題名五_蘇樹蕃編.djvu 王文勤公年譜_.djvu 王蘇州遺書一_王孝繩編.djvu 王蘇州遺書二_王孝繩編.djvu 王蘇州遺書三_王孝繩編.djvu 王蘇州遺書四_王孝繩編.djvu 王蘇州遺書五_王孝繩編.djvu 王蘇州遺書六_王孝繩編.djvu 岑襄勤公年譜一_趙藩編.djvu 岑襄勤公年譜二_趙藩編.djvu 岑襄勤公年譜三_趙藩編.djvu 岑襄勤公年譜四_趙藩編.djvu 清代名人手札甲集一_吳長瑛輯.djvu 清代名人手札甲集二_吳長瑛輯.djvu 清代名人手札甲集三_吳長瑛輯.djvu 清代名人手札甲集四_吳長瑛輯.djvu 清代名人手札甲集五_吳長瑛輯.djvu 清代名人手札甲集六_吳長瑛輯.djvu 靳文襄公奏疏一_靳治豫編.djvu 靳文襄公奏疏二_靳治豫編.djvu 靳文襄公奏疏三_靳治豫編.djvu 靳文襄公奏疏四_靳治豫編.djvu 靳文襄公奏疏五_靳治豫編.djvu 靳文襄公奏疏六_靳治豫編.djvu 靳文襄公奏疏七_靳治豫編.djvu 靳文襄公奏疏八_靳治豫編.djvu 安吳四種一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二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三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四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五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六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七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八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九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一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二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三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四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五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六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七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八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十九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二十_包世臣著.djvu 安吳四種二十一_包世臣著.djvu 蘿華山館遺集一_郭侖燾編.djvu 蘿華山館遺集二_郭侖燾編.djvu 蘿華山館遺集三_郭侖燾編.djvu 蘿華山館遺集四_郭侖燾編.djvu 太平天國叢書十三種一_謝興堯編.djvu 太平天國叢書十三種二_謝興堯編.djvu 太平天國叢書十三種三_謝興堯編.djvu 盾鼻隨聞錄一_樗園退叟編.djvu 盾鼻隨聞錄二_樗園退叟編.djvu 南園叢稿一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二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三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四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五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六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七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八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九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十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十一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十二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十三_張相文著.djvu 南園叢稿十四_張相文著.djvu
特别致谢 | 收藏本站 | 欢迎投稿 | 意见建议 | | 作文范文
Copyright © 国学大师 古典图书集成 All Rights Reserved.
免责声明:本站非营利性站点,以方便网友为主,仅供学习。
内容由热心网友提供和网上收集,不保留版权。若侵犯了您的权益,来信即刪。scp168@qq.com

沪ICP备1500986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