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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程遗书

二程遗书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一
  二程遺書       儒家類
  提要
  【臣】等謹案二程遺書二十五卷附錄一卷宋二程子門人所記而朱子復次錄之者也程子既殁以後所傳語録有李籲呂大臨謝良佐游酢蘇昞劉絢劉安節楊廸周孚先張繹唐棣鮑若雨鄒炳暢大隱諸家頗多散亂失次且各隨學者之意其記録往往不同觀尹焞以朱光庭所鈔伊川語質諸伊川伊川有若不得某之心所記者徒彼意耳之語則程子在時所傳已頗失其真【案此事見朱子後序中】故朱子語録謂游録語慢上蔡語險劉質夫語簡李端伯語宏肆永嘉諸公語絮也是編成於乾道四年戊子乃因家藏舊本復以類訪求附益畧據所聞歲月先後編次為二十五卷又以行狀之属八篇為附録一卷語録載陳淳問第九卷介甫言律一條何意曰伯恭以凡事皆具惟律不說偶有此條遂漫載之又鄭可學問遺書有古言乾坤不用六子一段如何曰此一段却主張是自然之理又有一段却不取又晦廉集内有答呂伯恭書曰遺書節本已寫出愚意所删去者亦須用草帋抄出逐條畧注删去之意方見不草草處若暗地删却久遠却惑人云云今觀書内如劉安節所録謹禮者不透須莊子一條語涉偏矯則註云别本所增又暢大隐所記道豈有可離而不可離一條純入於禅則註云多非先生語其去取亦深為不苟矣故文獻通考載遺書卷目與此本同而黄震日抄所載則至十七卷而止與此互異又震所載遺書卷目呂與叔東見録及附東見録均次為第二卷而此本則次附東見録為第三卷殆傳本有異同歟至附録中年譜一篇朱子自謂實録所書文集内外書所載與凡他書之可證者震則謂朱子訪其事於張繹范域孟厚尹焞而成蓋朱子舉其引證之書震則舉其參考之人各述一端似矛盾而非矛盾也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總綦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目録
  卷一
  端伯傳師說【李類字端伯洛人伊川先生曰語録只有李龥得其意不拘言語無錯編者故今以為首篇】
  卷二上
  元豐己未呂與叔東見二先生語【呂大臨字與叔蓝田人學於横渠張先生之門先生卒乃入洛己未元豐二年然亦有己未後事】
  卷二下
  附東見録後【别本云亦與叔所記故附於後】
  卷三
  謝顯道記憶平日語【謝良佐字顯道上蔡人元豐中從學謝嘗言昔在二先生之門學者皆有語録惟良佐未嘗録然則此書蓋追記云】
  卷四
  游定夫所録【游酢字定夫建州人元豐中從學】
  卷五
  【此四篇本無篇名不知何人所記以其不分二先生語故附於此】
  卷六
  【同上篇此與下一篇間有疑誤不可曉處今悉存之不敢删去以俟知者】
  卷七
  【同上篇】
  卷八
  【本自為一篇專說論孟似諸别録然不與諸篇相雜故附於此】
  卷九
  少日所聞諸師友說【元本在端伯傳師說之後不知何人所記以其不分二先生語故附於此】
  卷十
  洛陽議論【熙寧十年横渠先生過洛與二先生議論此最在諸録之前以雜有横渠議論故附於此】
  卷十一
  師訓
  卷十二
  戌冬見伯淳先生洛中所聞【元豐五年壬戌】
  卷十三
  亥八月見先生於洛所聞【元豐六年癸亥】
  卷十四
  亥九月過汝所聞【時先生監汝州酒稅】
  卷十五
  入關語録【關中學者所記按集先生元豐庚申元祐辛未皆嘗至關中但辛未年呂與叔己卒此篇尚有與叔名字疑庚申年也】
  卷十六
  己巳冬所聞【不知何人所記己巳元祐四年也本在少日所聞諸師友說後】
  卷十七
  【本無篇名不知何人所記或曰永嘉周行己恭叔或云永嘉劉安節元承或云關中學者所記皆不能明也故存其篇而闕其目按元祐三年劉質夫卒此篇有質夫名字則三年前語也】
  卷十八
  劉元承手編【劉安節字元承永嘉人所記有元祐五年遭喪後妱聖四年遷謫前事延平陳淵幾叟得之於元承之子有題誌在後】
  卷十九
  楊遵道録【楊廸字遵道延平人文靖公之長子也所記有元符末歸自涪陵後事】
  卷二十
  周伯忱録【周孚先字伯忱毗陵人建中靖國初從學】
  卷二十一上
  師說
  卷二十一下
  附師說後【胡文定公家本除複重得此數章以其辭意類師說故以附其後】
  卷二十二上
  伊川雜録
  卷二十二下
  附雜録後【延平陳氏本自為一篇無名氏問與雜録相出入故以附之】
  卷二十三
  鮑若雨録【永嘉人字汝霖一云商霖】
  卷二十四
  鄒德久本【毗陵鄒柄道鄉公之子未嘗親見先生不知其所傳授舊附東見録後】
  卷二十五
  暢潛道録【暢大隱字潛道名見東見録此篇見晁氏客語中不云何人之言亦不云何人所記獨聞見於延平羅氏别録則註云暢本然則潛道所記與胡氏本亦有之而題其上云張杲晹叔所傳識者疑其間多非先生語今考之信然故附於此】
  附録
  明道先生行狀【見伊川先生文集】
  門人朋友叙述【劉立之  朱光庭邢恕   范祖禹】
  書行狀後【游酢】
  哀詞【呂大臨】
  墓表【見伊川先生文集】
  伊川先生年譜
  祭文【張繹】
  奏狀【胡安國】
  右程氏遺書二十五篇二先生門人記其所見聞答問之書也始諸公各自為書先生沒而其傳寖廣然散出並行無所統一傳者頗以己意私竊竄易歷時既久殆無全篇熹家有先人舊藏數篇皆著當時記録主名語意相承首尾通貫蓋未更後人之手故其書最為精善後益以類訪求得凡二十五篇因稍以所聞歲月先後第為此書篇目皆因其舊而又别為之録如此以見分别次序之所以然者然嘗竊聞之伊川先生無恙時門人尹焞得朱光庭所抄先生語奉而質諸先生先生曰某在何必讀此書若不得某之心所記者徒彼意耳尹公自是不敢復讀夫以二先生唱明道學於孔孟既没千載不傳之後可謂盛矣而當時從遊之士蓋亦莫非天下之英材其於先生之嘉言善行又皆耳聞目見而手記之宜其親切不差可以行遠而先生之戒猶且丁寧若是豈不以學者未知心傳之要而滯於言語之間或者失之毫釐則其謬將有不可勝言者乎又况後此且數十年區區掇拾於殘編墜簡之餘傳誦道說玉石不分而謂真足以盡得其精微嚴密之旨其亦悞矣雖然先生之學其大要則可知已讀是書者誠能主敬以立其本窮理以進其知使本立而知益明知精而本益固則日用之間且將有以得乎先生之心而於疑信之傳可坐判矣此外諸家所抄尚衆率皆割裂補綴非復本篇異時得其所自來當復出之以附今録無則亦將去其重複别為外書以待後之君子云爾


  右附録一卷明道先生行狀之屬凡八篇伊川先生祭文一篇奏狀一篇皆其本文無可議者獨伊川行事本末當時無所論著熹嘗竊取實録所書文集内外書所載與凡他書之可證者次其後先以為年譜既不敢以意形容又不能保無謬誤故於每事之下各系其所從得者今亦輒取以著於篇合為一卷以附於二十五篇之後嗚呼學者察言以求其心考跡以觀其用而有以自得之則斯道之傳也其庶幾乎乾道四年歲在著雍困敦夏四月壬子新安朱熹謹記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一
  宋 朱子 編
  端伯傳師說
  伯淳先生嘗語韓持國曰如說妄說幻為不好底性則請别尋一箇好底性來換了此不好底性著道即性也若道外尋性性外尋道便不是聖賢諭天德蓋謂自家元是天然完全自足之物若無所汚壞即當直而行之若小有汚壞即敬以治之使復如舊所以能使如舊者蓋為自家本質元是完足之物若合修治而修治之是義也若不消修治而不修治亦是義也故常簡易明白而易行禪學者總是強生事至如山河大地之說是他山河大地又干你何事至如孔子道如日星之明猶患門人未能盡曉故曰予欲無言如顔子則便默識其他未免疑問故曰小子何述又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可謂明白矣若能於此言上看得破便信是會禪也非是未尋得蓋實是無去處說此理本無二故也
  王彦霖問立德進德先後曰此有二有立而後進有進而至於立立而後進則是卓然【一作立】定後有所進立則是三十而立進則是吾見其進也有進而至於立則進而至於立道處也此進是可與適道者也立是可與立者也
  王彦霖以為人之為善須是他自肯為時方有所得亦難強曰此言雖是人須是自為善然又不可為如此却都不管他蓋有教焉修道之謂教豈可不修
  王彦霖問道者一心也有曰仁者不憂有曰知者不惑有曰勇者不懼何也曰此只是名其德爾其理一也得此道而不憂者仁者之事也因其不憂故曰此仁也知勇亦然不成却以不憂謂之知不惑謂之仁也凡名其德千百皆然但此三者逹道之大也
  蘇季明嘗以治經為傳道居業之實居常講習只是空言無益質之兩先生伯淳先生曰修辭立其誠不可不子細理會言能修省言辭便是要立誠若只是修飾言辭為心只是為偽也若修其言辭正為立己之誠意却是體當自家敬以直内義以方外之實事道之浩浩何處下手惟立誠才【一作方】有可居之處有可居之處則可以修業也終日乾乾大小大事却只是忠信所以進德為實下手處修辭立其誠為實修業處正叔先生曰治經實學也譬諸草木區以别矣道之在經大小遠近高下精粗森列於其中譬諸日月在上有人不見者一人指之不如衆人指之自見也如中庸一卷書自至理便推之於事如國家有九經及歷代聖人之迹莫非實學也如登九層之臺自下而上者為是人患居常講習空言無實者蓋不自得也為學治經最好苟不自得則盡治五經亦是空言今有人心得識逹所得多矣有雖好讀書却患在空虚者未免此弊
  天地生一世人自足了一世事但恨人不能盡用天下之才此其不能大治
  天地生物各無不足之理常思天下君臣父子兄弟夫婦有多少不盡分處
  先生常論克己復禮韓持國曰道上更有甚克莫錯否曰如公之言只是說道也克己復禮乃所以為道也更無别處克己復禮之為道亦何傷乎公之所謂道也如公之言即是一人自指其前一物曰此道也他本無可克者若知道與己未嘗相離則若不克己復禮何以體道道在已不是與已各為一物可跳身而入者也克己復禮非道而何至如公言克不是道亦是道也實未嘗離得故曰可離非道也理甚分明又曰道無真無假曰既無真又無假却是都無物也到底須是是者為真不是者為假便是道大小大分明
  古人見道分明故曰吾斯之未能信從事於斯無是餒也立之斯立
  佛學【一作氏】只是以生死恐動人可怪二千年來無一人覺此是被他恐動也聖賢以生死為本分事無可懼故不論死生佛之學為怕死生故只管說不休下俗之人固多懼易以利動至如禪學者雖自曰異此然要之只是此箇意見皆利心也籲曰此學不知是本來以公心求之後有此蔽或本只以利心上得之曰本是利心上得來故學者亦以利心信之莊生云不怛化者意亦如此也如楊墨之害在今世則已無之如道家之說其害終小惟佛學今則人人談之瀰漫滔天其害無涯舊嘗問學佛者傳燈録幾人云千七百人某曰敢道此千七百人無一人達者果有一人見得聖人朝聞道夕死可矣與曾子易簀之理臨死須尋一尺布帛裹頭而死必不肯削髪胡服而終是誠無一人逹者禪者曰此迹也何不論其心曰心迹一也豈有迹非而心是者也正如兩脚方行指其心曰我本不欲行他兩脚自行豈有此理蓋上下本末内外都是一理也方是道莊子曰遊方之内遊方之外者方何嘗有内外如此則是道有隔斷内面是一處外面又别是一處豈有此理學禪者曰草木鳥獸之生亦皆是幻曰子以為生息於春夏及至秋冬便却變壞便以為幻故亦以人生為幻何不付與他物生死成壞自有此理何者為幻
  天地之間非獨人為至靈自家心便是草木鳥獸之心也但人受天地之中以生爾【一本此下云人與物但氣有偏正耳獨隂不成獨陽不生得隂陽之偏者為鳥獸草本夷狄受正氣者人也】
  後漢人之名節成於風俗未必自得也然一變可以至道
  先王之世以道治天下後世只是以法把持天下語仁而曰可謂仁之方也巳者何也蓋若便以為仁則反使不識仁只以所言為仁也故但曰仁之方則使自得之以為仁也
  忠信所以進德終日乾乾君子當終日對越在天也蓋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其體則謂之易其理則謂之道其用則謂之神其命於人則謂之性率性則謂之道修道則謂之教孟子去其中又發揮出浩然之氣可謂盡矣【一作性】故說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大小大事而只曰誠之不可揜如此夫徹上徹下不過如此形而上為道形而下為器須著如此說器亦道道亦器但得道在不繋今與後己與人
  富貴驕人固不善學問驕人害亦不細
  義理與客氣常相勝又看消長分數多少為君子小人之别義理所得漸多則自然知得客氣消散得漸少消盡者是大賢
  興於詩立於禮自然見有著力處至成於樂自然見無所用力【一本云興於詩便須見有著力處立於禮便須見有得力處成於樂便須見有無所用力處】
  若不能存養只是說話
  韓愈亦近世豪傑之士如原道中言語雖有病然自孟子而後能將許大見識尋求者才見此人至如斷曰孟氏醇乎醇又曰荀與楊擇焉而不精語焉而不詳若不是佗見得豈千餘年後便能斷得如此分明也如楊子看老子則謂言道德則有取至如槌提仁義絶滅禮學則無取若以老子剖斗折衡聖人不死大盗不止為救時反本之言為可取却尚可恕如老子言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則自不識道已不成言語却言其道德有取則蓋自是楊子已不見道豈得如愈也
  予天民之先覺者謂我乃天生此民中盡得民道而先覺者也既為先覺之民豈可不覺未覺者及彼之覺亦非分我之所有以予之皆彼自有此義理我但能覺之而已
  聖賢千言萬語只是欲人將已放之心約之使反復入身來自能尋向上去下學而上逹也
  先生嘗語王介甫曰公之談道正如說十三級墖上相輪對望而談曰相輪者如此如此極是分明如某則戅直不能如此直入墖中上尋相輪辛勤登攀邐迤而上直至十三級時雖猶未見相輪能如公之言然某却實在墖中去相輪漸近要之須可以至也至相輪中坐時依舊見公對墖談說此相輪如此如此介甫只是說道云我知有箇道如此如此只佗說道時已與道離佗不知道只說道時便不是道也有道者亦【一作言】自分明只作尋常本分事說了孟子言堯舜性之舜由仁義行豈不是尋常說話至於易只道箇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則和性字由字也不消道自己分明隂陽剛柔仁義只是此一箇道理
  嘉禮不野合野合則秕稗也故生不野合則死不墓祭蓋燕饗祭祀乃宫室中事後世習俗廢禮有踏青藉草飲食故墓亦有祭如禮望墓為壇並墓人為墓祭之尸亦有時為之非經禮也後世在上者未能制禮則隨俗未免墓祭既有墓祭則祠堂之類亦且為之可也
  禮經中既不說墓祭即是無墓祭之文也
  張横渠於墓祭合一分食而祭之故告墓之文有曰奔走荆棘殽亂桮盤之列之語此亦未盡也如獻尸則可合而為一鬼神如何可合而為一
  墓人墓祭則為尸舊說為祭后土則為尸者非也蓋古人祭社之外更無所在有祭后土之禮【如今城隍神之類皆不當祭】
  家祭凡拜皆當以兩拜為禮今人事生以四拜為再拜之禮者蓋中間有問安之事故也事死如事生誠意則當如此至如死而問安却是瀆神若祭祀有祝有告謝神等事則自當有四拜六拜之禮
  古人祭祀用尸極有深意不可不深思蓋人之魂氣既散孝子求神而祭無尸則不饗無主則不依故易於渙萃皆言王假有廟即渙散之時事也魂氣必求其類而依之人與人既為類骨肉又為一家之類已與尸各既已潔齊至誠相通以此求神宜其饗之後世不知此【一本有道字】直以尊卑之勢遂不肯行爾【古人為尸者亦自處如何三代之末已是不得已而廢】
  宗子繼别為宗言别則非一也如别子五人五人各為大宗所謂兄弟宗之者謂别子之子繼襧者之兄弟宗其小宗子也
  凡人家法須令每有族人遠來則為一會以合族雖無事亦當每月一為之古人有花樹韋家宗會法可取也然族人每有吉凶嫁娶之類更須相與為禮使骨肉之意常相通骨肉日踈者只為不相見情不相接爾
  世人多慎於擇壻而忽於擇婦其實壻易見婦難知所繋甚重豈可忽哉
  籲問每常遇事即能知操存之意無事時如何存養得熟曰古之人耳之於樂目之於禮左右起居盤盂几杖有銘有戒動息皆有所養今皆廢此獨有理義之養心耳但存此㴠養意久則自熟矣敬以直内是㴠養意言不莊不敬則鄙詐之心生矣貌不莊不敬則怠慢之心生矣
  漢儒如毛萇董仲舒最得聖賢之意然見道不甚分明下此即至楊雄規模窄狹道即性也言性已錯更何所得
  漢策賢良猶是人舉之如公孫弘者猶強起之乃就對至如後世賢良乃自求舉耳若果有曰我心只望廷對欲直言天下事則亦可尚矣若志在富貴則得志便驕縱失志則便放曠與悲愁而已
  周官醫以十全為上非為十人皆愈為上若十人不幸皆死病則奈何但知可治不可治者十人皆中即為上
  有人勞正叔先生曰先生謹於禮四五十年應甚勞苦先生曰吾日履安地何勞何苦佗人日踐危地此乃勞苦也
  憂子弟之輕俊者只教以經學念書不得令作文字子弟凡百玩好皆奪志至於書札於儒者事最近然一向好著亦自喪志如王虞顔柳輩誠為好人則有之曾見有善書者知道否平生精力一用於此非惟徒廢時日於道便有妨處足知喪志也
  王弼注易元不見道但却以老莊之意解說而已呂與叔嘗言患思慮多不能驅除曰此正如破屋中禦寇東面一人來未逐得西面又一人至矣左右前後驅逐不暇蓋其四面空疎盗固易入無緣作得主定又如虚器入水水自然入若以一器實之以水置之水中水何能入來蓋中有主則實實則外患不能入自然無事
  孔子曰其如示諸斯乎指其掌中庸便曰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蓋有人疑孔子之語中庸又直指郊禘之義以發之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中庸以曾子之言雖是如此又恐人尚疑忠恕未可便為道故曰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於人此又掠下教人
  堯夫嘗言能物物則我為物之人也不能物物則我為物之物也亦不消如此人自人物自物道理甚分明
  伯淳近與吳師禮談介甫之學錯處謂師禮曰為我盡達諸介甫我亦未敢自以為是如有說願往復此天下公理無彼我果能明辨不有益於介甫則必有益於我
  人以料事為明便駸駸入逆詐億不信去也
  射中鵠舞中節御中度皆誠也古人教人以射御象勺所養之意如此
  凡物之名字自與音義氣理相通除其他有體質可以常論而得名者之外則天之所以為天天未名時本亦無名只是蒼蒼然也何以便有此名蓋出自然之理音聲發於其氣遂有此名此字如今之聽聲之精者便知人性善卜者知人姓名理由此也
  籲言趙澤嘗云臨政事不合著心惟恕上合著心是否曰彼謂著心勉而行恕則可謂著心求恕則不可蓋恕自有之理舉斯心加諸彼而已不待求而後得然此人之論有心為恕終必恕矣
  誠者合内外之道不誠無物
  持國曰凡人志能使氣者能定其志則氣為吾使志壹則動氣矣先生曰誠然矣志壹則動氣然亦不可不思氣壹則動志非獨趨蹶藥【闕】酒也亦是也然志動氣者多氣動志者少雖氣亦能動志然亦在持其志而已
  持國曰道家有三住心心住則氣住氣住則神住此所謂存三守一伯淳先生曰此三者人終食之頃未有不離者其要只在收放心
  持國常患在下者多欺伯淳先生曰欺有三有為利而欺則固可罪有畏罪而欺者在所恕事有類欺者在所察
  人於外物奉身者事事要好只有自家一箇身與心却不要好苟得外面物好時却不知道自家身與心却已先不好了也
  先生曰范景仁論性曰豈有生為此死又却為彼儘似見得後却云自有鬼神又却迷也
  少年時見物大食物美後不能然者物自爾也乃人與氣有盛衰爾
  生之謂性性即氣氣即性生之謂也人生氣禀理有善惡然不是性中元有此兩物相對而生也有自幼而善有自幼而惡【后稷之克岐克嶷于越椒始生人知其必滅若敖氏之類】是氣禀有然也善固性也然惡亦不可不謂之性也蓋生之謂性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說才說性時便已不是性也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也孟子言人性善是也夫所謂繼之者善也者猶水流而就下也皆水也有流而至海終無所汚此何煩人力之為也有流而未遠固已漸濁有出而甚遠方有所濁有濁之多者有濁之少者清濁雖不同然不可以濁者不為水也如此則人不可以不加澄治之功故用力敏勇則疾清用力緩怠則遲清及其清也則却只是元初水也亦不是將清來換却濁亦不是取出濁來置在一隅也水之清則性善之謂也故不是善與惡在性中為兩物相對各自出來此理天命也順而循之則道也循此而修之各得其分則教也自天命以至於教我無加損焉此舜有天下而不與焉者也
  邢和叔言吾曹常須愛養精力精力稍不足則倦所以臨事皆勉強而無誠意接賓客語言尚可見况臨大事乎
  嘗與趙汝霖論為政切忌臨事著心曰此誠是也然唯恕上合著心
  拾遺
  浩然之氣天地之正氣大則無所不在剛則無所屈以直道順理而養則充塞於天地之間配義與道氣皆主於義而無不在道一置私意則餒矣是集義所生事事有理而在義也非自外襲而取之也告子外之者蓋不知義也【楊遵道所録伊川語中辨此一段非明道語】
  壹與一字同一動氣則動志一動志則動氣為養氣者而言也若成德者志已堅定則氣不能動志
  北宫黝之勇在於必為孟施舍之勇在於無懼子夏篤志力行者也曾子明理守約者也
  必有事者主養氣而言故必主於敬勿正勿作為也心勿忘必有事也助長乃正也
  北方之強血氣也南方之強乃理強故聖人貴之人患乎懾怯者盖氣不充不素養故也
  忿怒也治怒為難治懼亦難克己可以治怒明理可以治懼
  侯世與云某年十五六時明道先生與某講孟子至勿正心勿忘勿助長處云二哥以必有事焉而勿正為一句心勿忘勿助長為一句亦得因舉禪語為况云事則不無擬心則差某當時言下有省


  二程遺書卷一
<子部,儒家類,二程遺書>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䢱書卷二上
  宋 朱子 編
  元豐己未呂與叔東見二先生語
  古不必驗今之所患止患不得為不患不能為【正】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此是徹上徹下語聖人元無二語【明】
  一人之心即天地之心【心一作體】一物之理即萬物之理一日之運即一歲之運【正】
  志道懇切固是誠意若廹切不中理則反為不誠蓋實理中自有緩急不容如是之廹觀天地之化乃可知【正】
  聖人用意深處全在繋辭詩書乃格言【明】
  古之學者皆有傳授如聖人作經本欲明道今人若不先明義理不可治經蓋不得傳授之意云爾如繋辭本欲明易若不先求卦義則看繋辭不得
  觀易須看時然後觀逐爻之才一爻之間常包涵數意聖人常取其重者為之辭亦有易中言之已多取其未嘗言者亦不必重事又有且言其時不及其爻之才皆臨時參考須先看卦乃看得繋辭
  有德者得天理而用之既有諸已所用莫非中理知巧之士雖不自得然才知稍高亦能窺測見其一二得而用之乃自謂泄天機若平心用之亦莫不中理但不有諸已須用知巧亦有【元本無有宇】反失之如蘇張之類
  教人之術若童牛之牿當其未能觸時已先制之善之大者其次則豶豕之牙豕之有牙既已難制以百方制之終不能使之改惟豶其勢則性自調伏雖有牙亦不能為害如有不率教之人却須置其檟楚别以道格其心則不須檟楚將自化矣
  事君須體納約自牖之意人君有過以理開諭之既不肯聽雖當救止於此終不能回却須求人君開納處進說牖乃開明處如漢祖欲廢太子叔孫通言嫡庶根本彼皆知之既不肯聽矣縱使能言無以易此惟張良知四皓素為漢祖所敬招之使事太子漢祖知人心歸太子乃無廢立意及左師觸龍事亦相類
  天下善惡皆天理謂之惡者非本惡但或過或不及便如此如楊墨之類【明】
  仁義禮智信五者性也仁者全體四者四支仁體也義宜也禮别也智知也信實也
  學者全體此心學雖未盡若事物之來不可不應但隨分限應之雖不中不遠矣
  學者須敬守此心不可急迫當栽培深厚涵泳於其間然後可以自得但急迫求之只是私己終不足以逹道
  學者全要識時若不識時不足以言學顔子陋巷自樂以有孔子在焉若孟子之時世既無人安可不以道自任
  訂頑一篇意極完備乃仁之體也學者其體此意令有諸已其地位已高到此地位自别有見處不可窮高極遠恐於道無補也【明】
  醫書言手足痿痺為不仁此言最善名狀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莫非己也認得為己何所不至若不有諸己自不與己相干如手足不仁氣已不貫皆不屬己故博施濟衆乃聖人之功用仁至難言故止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己欲令如是觀仁可以得仁之體【明】
  博施濟衆云必也聖乎者非謂仁不足以及此言博施濟衆者乃功用也【明】
  嘗喻以心知天猶居京師往長安但知出西門便可到長安此猶是言作兩處若要誠實只在京師便是到長安更不可别求長安只心便是天盡之便知性知性便知天【一作性便是天】當處便認取更不可外求
  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三事一時並了元無次序不可將窮理作知之事若實窮得理即性命亦可了【明】
  學者識得仁體實有諸己只要義理栽培如求經義皆栽培之意
  世間有鬼神馮依言語者蓋屢見之未可全不信此亦有理莫見乎隱莫顯乎微而已嘗以所求語劉絢其後以其思索相示但言與不是元未嘗告之近來求得稍親
  昔受學於周茂叔每令尋顔子仲尼樂處所樂何事真知與常知異常見一田夫曾被虎傷有人說虎傷人衆莫不驚獨田夫色動異於衆若虎能傷人雖三尺童子莫不知之然未嘗真知真知須如田夫乃是故人知不善而猶為不善是亦未嘗真知若真知决不為矣
  蒲人要盟事知者所不為况聖人乎果要之止不之衛可也盟而背之若再遇蒲人其將何辭以對
  嘗言鄭戩作縣定民陳氏為里正既暮有姓陳人乞分居戩立笞之曰安有朝定里正而夕乞分居既而察之乞分居者非定里正也今夫赤子未能言其志意嗜欲人所未知其母必不能知之然不至誤認其意者何也誠心愛敬而已若使愛敬其民如其赤子何錯繆之有故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遠矣
  欲知得與不得於心氣上驗之思慮有得中心悦豫沛然有裕者實得也思慮有得心氣勞耗者實未得也強揣度耳嘗有人言比因學道思慮心虚曰人之血氣固有虚實疾病之來聖賢所不免然未聞自古聖賢因學而致心疾者
  學者須先識仁仁者渾然與物同體義禮知信皆仁也識得此理以誠敬存之而已不須防檢不須窮索若心懈則有防心苟不懈何防之有理有未得故須窮索存久自明安待窮索此道與物無對大不足以名之天地之用皆我之用孟子言萬物皆備於我須反身而誠乃為大樂若反身未誠則猶是二物有對以已合彼終未有之【一本下更有未有之三字】又安得樂訂頑意思乃備言此體以此意存之更有何事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未嘗致纖毫之力此其存之之道若存得便合有得蓋良知良能元不喪失以昔日習心未除却須存習此心久則可奪舊習此理至約惟患不能守既能體之而樂亦不患不能守也【明】
  事有善有惡皆天理也天理中物須有美惡蓋物之不齊物之情也但當察之不可自入於惡流於一物【明】
  昔見上稱介甫之學對曰王安石之學不是上愕然問曰何故對曰臣不敢遠引止以近事明之臣嘗讀詩言周公之德云公孫碩膚赤舄几几周公盛德形容如是之盛如王安石其身猶不能自治何足以及此【明 一本此下云又嘗稱介甫顥對曰王安石博學多聞斯有之守約則未也】
  聖人即天地也天地中何物不有天地豈嘗有心揀别善惡一切涵容覆載但處之有道爾若善者親之不善者遠之則物不與者多矣安得為天地故聖人之志止欲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
  死生存亡皆知所從來胸中瑩然無疑止此理爾孔子言未知生焉知死蓋略言之死之事即生是也更無别理【明】
  言體天地之化已剩一體字只此便是天地之化不可對此箇别有天地【明】
  胡安定在湖州置治道齋學者有欲明治道者講之於中如治兵治民水利算數之類嘗言劉彝善治水利後果為政皆興水利有功
  晬面盎背皆積盛致然四體不言而喻惟有德者能之大學乃孔氏遺書須從此學則不差【明】
  孔子之列國答聘而已若有用我者則從之
  居今之時不安今之法令非義也若論為治不為則已如復為之須於今之法度内處得其當方為合義若須更改而後為則何義之有
  孟子言養心莫善於寡欲寡欲則心自誠荀子言養心莫善於誠既誠矣又何養此已不識誠又不知所以養
  賢者惟知義而已命在其中中人以下乃以命處義如言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知命之不可求故自處以不求若賢者則求之以道得之以義不必言命
  克己則私心去自然能復禮雖不學文而禮意已得【明】今之監司多不與州縣一體監司專欲伺察州縣專欲掩蔽不若推誠心與之共治有所不逮可教者教之可督者督之至於不聽擇其甚者去一二使足以警衆可也
  詩書載道之文春秋聖人之用【一本此下云五經之有春秋揂法律之有斷例也律令惟言其法至於斷例則始見其法之用也】詩書如藥方春秋如用藥治疾聖人之用全在此書所謂不如載之行事深切著明者也有重疊言者如征伐盟會之類蓋欲成書勢須如此不可事事各求異義但一字有異或上下文異則義須别
  君實修資治通鑑至唐事正叔問曰敢與太宗肅宗正簒名乎曰然又曰敢辯魏徵之罪乎曰何罪魏徵事皇太子太子死遂忘戴天之讐而反事之此王法所當誅後世特以其後來立朝風節而掩其罪有善有惡安得相掩曰管仲不死子糾之難而事桓公孔子稱其能不死曰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與徵何異曰管仲之事與徵異齊侯死公子皆出小白長而當立子糾少亦欲立管仲奉子糾奔魯小白入齊既立仲納子糾以抗小白以少犯長又所不當立義已不順既而小白殺子糾管仲以所事言之則可死以義言之則未可死故春秋書齊小白入於齊以國繋齊明當立也又書公伐齊納糾【二傳無子字】糾去子明不當立也至齊人取子糾殺之此復繋子者罪齊大夫既盟而殺之也與徵之事全異
  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所以行之者一一則誠也止是誠實此三者三者之外更别無誠
  孟子才高學之無可依據學者當學顔子入聖人為近有用力處【明】
  若季氏則吾不能以季孟之間待之季氏強臣君待之之禮極隆然非所以待孔子季孟之間則待之之禮為至矣然復曰吾老矣不能用也此孔子不繋待之輕重特以不用而去
  談經論道則有之少有及治體者如有用我者正心以正身正身以正家正家以正朝廷百官至於天下此其序也其間則又繋用之淺深臨時裁酌而應之難執一意
  天地之道常垂象以示人故曰貞觀日月常明而不息故曰貞明
  學者不必遠求近取諸身只明人理敬而已矣便是約處易之乾卦言聖人之學坤卦言賢人之學惟言敬以直内義以方外敬義立而德不孤至於聖人亦止如是更無别途穿鑿繋累自非道理故有道有理天人一也更不分别浩然之氣乃吾氣也養而不害則塞乎天地一為私心所蔽則欿然而餒知其小也思無邪無不敬只此二句循而行之安得有差有差者皆由不敬不正也【明】
  良知良能皆無所由乃出於天不繋於人
  德性謂天賦天資才之美者也
  凡立言欲涵蓄意思不使知德者厭無德者惑
  且省外事但明乎善惟進誠心其文章雖不中不遠矣所守不約泛濫無功【明】
  學者須學文知道者進德而已有德則不習無不利未有學養子而后嫁蓋先得是道矣學文之功學得一事是一事二事是二事觸類至於百千至於窮盡亦只是學不是德有德者不如是故此言可為知道者言不可為學者言如心得之則施於四體四體不言而喻譬如學書若未得者須心手相須而學苟得矣下筆便能書不必積學
  有有德之言有造道之言有述事之言有德者止言已分事造道之言如顔子言孔子孟子言堯舜止是造道之深所見如是
  所見所期不可不遠且大然行之亦須量力有漸志大心勞力小任重恐終敗事
  某接人多矣不雜者三人張子厚邵堯夫司馬君實聖不可知謂聖之至妙人所不能測
  立宗非朝廷之所禁但患人自不能行之
  立情虚一大為萬物之源恐未安須兼清濁虚實乃可言神道體物不遺不應有方所
  教人未見意趣必不樂學欲且教之歌舞如古詩三百篇皆古人作之如關雎之類正家之始故用之鄉人用之邦國日使人聞之此等詩其言簡奥今人未易曉别欲作詩畧言教童子灑掃應對事長之節令朝夕歌之似當有助
  致知在格物格至也窮理而至於物則物理盡
  今之學者惟有義理以養其心若威儀辭讓以養其體文章物采以養其目聲者以養其耳舞蹈以養其血脉皆所未備
  孟子之於道若溫淳淵懿未有如顔子者於聖人幾矣後世謂之亞聖容有取焉如盍各言爾志子路顔子孔子皆一意但有小大之差皆與物共者也顔子不自私已故無伐善知同於人故無施勞若聖人則如天地如老者安之之類【孟子疑誤】
  大學在明明德先明此道在新民者使人用此道以自新在止於至善者見知所止
  得而後動與慮而後動異得在己如自使手舉物無不從慮則未在己如手中持物以取物知其不利
  聖人於文章不講而學蓋講者有可否之疑須問辨而後明學者有所不知問而知之則可否自决不待講論如孔子之盛德惟官名禮文有所未知故問於郯子老子既知則遂行而已更不須講
  正叔言不當以體會為非心以體會為非心故有心小性大之說聖人之神與天【一有地字】為一安得有二至於不勉而中不思而得莫不在此此心即與天地無異不可小了佗不可【一作若或】將心滯在知識上故反以心為小【時本注云横渠云心禦見聞不宏於性】
  鼓舞萬物不與聖人同憂此天與人異處聖人有不能為天之所為處
  行禮不可全泥古須當視時之風氣自不同故所處不得不與古異如今人面貌自與古人不同若全用古物亦不相稱雖聖人作須有損益
  交神明之意當在事生之後則可以盡孝愛而得其饗全用古事恐神不享
  訂頑之言極純無雜秦漢以來學者所未到
  君與夫人當異廟故自無配【明】
  禘王者之大祭祫諸侯之大祭【明】
  伯淳言學者須守下學上達之語乃學之要
  㛮叔無服先王之權後聖有作雖復制服可矣
  師不立服不可立也當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處之如顔閔於孔子雖斬衰三年可也其成已之功與君父並其次各有淺深稱其情而已下至曲藝莫不有師豈可一槩制服
  子厚以禮教學者最善使學先有所據守
  斟酌去取古今恐未易言須尺度權衡在胸中無疑乃可處之無差
  學禮者考文必求先王之意得意乃可以沿革
  凡學之雜者終只是未有所止内不自足也譬之一物懸在空中苟無所倚著則不之東則之西故須著模佗别道理只為自家不内足也譬之家藏良金不索外求貧者見人說金須借他底看
  朋友講習更莫如相觀而善工夫多
  昨日之會大率談禪使人情思不樂歸而悵恨者久之此說天下已成風其何能救古亦有釋氏盛時尚只是崇設像教其害至小今日之風便先言性命道德先驅了知者才愈高明則䧟溺愈深在某則才卑德薄無可奈何佗然據今日次第便有數孟子亦無如之何只看孟子時楊墨之害能有甚况之今日殊不足言此事蓋亦繋時之汚隆清談盛而晉室衰然清談為害却只是閑言談又豈若今日之害道今雖故人有一【初本無一字】為此學而陷溺其中者則既不可囬今【初本無今字】只有望於諸君爾直須置而不論更休曰且待嘗試若嘗試則已化而自為之矣要之决無取【初本無此上二十九字】其術【初本作佛學】大槩且是絶倫類【初本卷末注云昨日之會大率談禪章内一本云云上下皆同版本已定不可增益今附於此異時有别鋟版者則當以此為正今從之】世上不容有此理又其言待要出世出那裏去又其迹須要出家然則家者不過君臣父子夫婦兄弟處此等事皆以為寄寓故其為忠孝仁義者皆以為不得已爾又要得脱世網至愚速者也畢竟學之者不過至似佛佛者一胡爾佗本是箇自私獨善枯槁山林自適而已若只如是亦不過世上少這一箇人又却要周遍謂既得本則不患不周遍要之决無此理【一本此下云然為其學者詰之理雖有屈時又却亂說卒不可憑考之】今日所患者患在引取了中人以上者其力有以自立故不可囬若只中人以下自不至此亦有甚執持今彼言世網者只為些秉彝又殄滅不得故當忠孝仁義之際皆處於不得已直欲和這些秉彝都消殺得盡然後以為至道也然而畢竟消殺不得如人之有耳目口鼻既有此氣則須有此識所見者色所聞者聲所食者味人之有喜怒哀樂者亦其性之自然今強曰必盡絶為得天真是所謂喪天真也持國之為此學者三十年矣其所得者儘說得知有這道理然至於反身而誠却竟無得處佗有一箇覺之理可以敬以直内矣然無義以方外其直内者要之其本亦不是譬之贊易前後貫穿都說得是有此道理然須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一再有德行字】處是所謂自得也談禪者雖說得蓋未之有得其徒亦有肯道佛卒不可以治天下國家者然又須道得本則可以周遍
  有問若使天下盡為佛可乎其徒言為其道則可其迹則不可伯淳言若盡為佛則是無倫類天下却都沒人去理然自亦以天下國家為不足治要逃世網其說至於不可窮處佗又有一箇鬼神為說
  立人之道曰仁與義據今日合人道廢則是今尚不廢者猶只是有那些秉彝卒殄滅不得以此思之天壤間可謂孤立其將誰告耶
  今日卓然不為此學者惟范景仁與君實爾然其所執理有出於禪學之下者一日做身主不得為人驅過去裏
  君實嘗患思慮紛亂有時中夜而作達旦不寐可謂良自苦人都來多少血氣若此則幾何而不摧殘以盡也其後告人曰近得一術常以中為念則又是為中所亂中又何形如何念得佗只是於名言之中揀得一箇好字與其為中所亂却不如與一串數珠及與佗數珠佗又不受殊不知中之無益於治心不如數珠之愈也夜以安身睡則合眼不知苦苦思量箇甚只是不與心為主三更常有人喚醒也【諸本無此八字】
  學者於釋氏之說直須如淫聲美色以遠之不爾則駸駸然入於其中矣顔淵問為邦孔子既告之以五帝三王之事而復戒以放鄭聲遠佞人曰鄭聲淫佞人殆彼佞人者是佗一邊佞耳然而於已則危只是能使人移故危也至於禹之言曰何畏乎巧言令色巧言令色直消言畏只是須著如此戒慎猶恐不免釋氏之學更不消言常戒到自家自信後便不能亂得
  以書傳道與口相傳煞不相干相見而言因事發明則並意思一時傳了書雖言多其實不盡
  顴秦中氣豓衰邊事所困累歲不稔昨來餽邊喪亡今日事未可知大有可憂者以至士人相繼淪喪為足粧點關中者則遂化去吁可怪也凡言王氣者實有此理生一物須有此氣不論豓惡須有許大氣美故生是人至如闕里有許多氣豓故此道之流以至今日昔横渠說出此道理至此幾乎衰矣只介父一箇氣豓大小大伯
  伯淳嘗與子厚在興國事曾講論終日而曰不知舊日曾有甚人於此處講此事
  與叔所問今日宜不在有疑今尚差池者蓋為昔亦有雜學故今日疑所進有相似處則遂疑養氣為有助便休信此說蓋為前日思慮紛擾今要虚静故以為有助前日思慮紛擾又非義理又非事故如是則只是狂妄人耳懲此以為病故要得虚静其極欲得如槁木死灰又却不是蓋人活物也又安得為槁木死灰既活則須有動作須有思慮必欲為槁木死灰除是死也忠信所以進德者何也閑邪則誠自存誠存斯為忠信也如何是閑邪非禮而勿視聽言動邪斯閑矣以此言之又幾時要身如枯木心如死灰又如絶四後畢竟如何又幾時須如枯木死灰敬以直内則須君則是君臣則是臣凡事如此大小大直截也
  有言養氣可以為養心之助曰敬則只是敬敬字上更添不得譬之敬父矣又豈須得道更將敬兄助之又如今端坐附火是敬於向火矣又豈須道更將敬於水以助之猶之有人曾到東京又曾到西京又曾到長安若一處上心來則他處不容參然則人心裏著兩件物不得
  飲酒不可使醉不及亂者不獨不可亂志只血氣亦不可使亂但使浹洽而已可也
  邢和叔後來亦染禪學其為人明辯有才後更曉練世事其於學亦日月至焉者也【尹子曰明辯有才而復染禪學何所不為也】
  伯淳自謂只得佗人待做惡人敬而遠之嘗有一朝士久不見謂伯淳曰以伯淳如此聰明因何許多時終不肯囬頭來伯淳答以蓋恐囬頭後錯也
  巽之凡相見須室礙蓋有先定之意和叔【一作與叔】據理却合滯礙而不然者只是佗至誠便相信心直篤信
  理則須窮性則須盡命則不可言窮與盡只是至於命也横渠昔常譬命是源窮理與盡性如穿渠引源然則渠與源是兩物後來此議必改來
  今語道則須待要寂滅湛静形便如槁木心便如死灰豈有直做牆壁木石而謂之道所貴乎智周天地萬物而不遺又幾時要如死灰所貴乎動容周旋中禮又幾時要如槁木論心術無如孟子也只謂必有事焉【一本有而勿正心字】今既如槁木死灰則却於何處有事
  君實之能忠孝誠實只是天資學則元不知學堯夫之坦夷無思慮紛擾之患亦只是天資自美爾皆非學之功也
  持國嘗論克己復禮以謂克却不是道伯淳言克便是克之道持國又言道則不須克伯淳言道則不消克却不是持國事在聖人則無事可克今日持國須克得已便然後復禮
  游酢楊時是學得靈利高才也楊時於新學極精今日一有所問能盡知其短而持之介父之學大扺支離伯淳嘗與楊時讀了數篇其後盡能推類以通之
  有問詩三百非一人之作難以一法推之伯淳曰不然三百三千中所擇不特合於雅頌之音亦是擇其合於教化者取之篇中亦有次第淺深者亦有元無次序者
  新政之改亦是吾黨争之有太過成就今日之事塗炭天下亦須兩分其罪可也當時天下岌岌乎殆哉介父欲去數矣其時介父直以數事上前卜去就若青苗之議不行則决其去伯淳於上前與孫萃老同得上意要了當此事大抵上意不欲抑介父要得人擔當了而介父之意尚亦無必伯淳嘗言管仲猶能言出令當如流水以順人心今參政須要做不順人心事何故介父之意只恐始為人所沮其後行不得伯淳却道但做順人心事人誰不願從也介父道此則感賢誠意却為天祺其日於中書大悖緣是介父大怒遂以死力争於上前上為之一以聼用從此黨分矣莘老受約束而不肯行遂坐貶而伯淳遂待罪既而除以京西提刑伯淳復求對遂見上上言有甚文字伯淳云今咫只天顔尚不能少囬天意文字更復何用欲去而上問者數四伯淳每以陛下不宜輕用兵為言朝廷羣臣無能任陛下事者以今日之患觀之猶是自家不善從容至如青苖且放過又且何妨伯淳當言職苦不曾使文字大綱只是於上前說了其他些小文字只是備禮而已大抵自仁祖朝優容諫臣當言職者必以詆訐而去為賢習以成風惟恐人言不稱職以去為落便宜昨來諸君蓋未免此苟如是為則是為己尚有私意在却不在朝廷不干事理
  今日朝廷所以特惡忌伯淳者以其可理會事只是理會學這裹動則於佗輩有所不便也故特惡之深
  以吾自處猶是自家當初學未至意未誠其德尚薄無以感動佗天意此自思則如此然據今日許大氣豓當時欲一二人動之誠如河濱之人捧土以塞孟津誠可笑也據當時事勢又至於今日豈不是命
  只著一箇私意便是餒便是缺了佗浩然之氣處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這裏缺了佗則便這裏没這物浩然之氣又不待外至是集義所生者這一箇道理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只是人不到佗這裏知此便是明善
  生生之謂易是天之所以為道也天只是以生為道繼此生理者即是善也善便有一箇元底意思元者善之長萬物皆有春意便是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成却待佗萬物自成其【一作甚】性須得
  告子云生之謂性則可凡天地所生之物須是謂之性皆謂之性則可於中却須分别牛之性馬之性是他便只道一般如釋氏說蠢動含靈皆有佛性如此則不可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者天降是於下萬物流行各正性命者是所謂性也循其性【一作各正性命】而不失是所謂道也此亦通人物而言循性者馬則為馬之性又不做牛底性牛則為牛之性又不為馬底性此所謂率性也人在天地之間與萬物同流天幾時分别出是人是物修道之謂教此則專在人事以失其本性故修而求復之則入於學若元不失則何修之有是由仁義行也則是性已失故修之成性存存道義之門亦是萬物各有成性存存亦是生生不已之意天只是以生為道
  萬物皆只是一箇天理已何與焉至如言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此都只是天理自然當如此人幾時與與則便是私意有善有惡善則理當喜如五服自有一箇次第以章顯之惡則理當惡【一作怒】彼自絶於理故五刑五用曷嘗容心喜怒於其間哉舜舉十六相堯豈不知只以佗善未著故不自舉舜誅四凶堯豈不察只為佗惡未著那誅得佗舉與誅曷嘗有毫髪厠於其間哉只有一箇義理義之與比
  人能放這一箇身公共放在天地萬物中一般看則有甚妨礙雖萬身曾何傷乃知釋氏苦根塵者皆是自私者也
  要修持佗這天理則在德須有不言而信者言難為形狀養之則須直不愧屋漏與慎獨這是箇持養底氣象也
  知止則自定萬物撓不動非是别將箇定來助知止也詩書中凡有箇主宰底意思者皆言帝有一箇包涵徧覆底意思則言天有一箇公共無私底意思則言王上下千百歲中若合符契
  如天理底意思誠只是誠此者也敬只是敬此者也非是别有一箇誠更有一箇敬也
  天理云者這一箇道理更有甚窮已不為堯存不為桀亡人得之者故大行不加窮居不損這上頭來更怎生說得存亡加減是佗元無少欠百理具備【胡本此下云得這箇天理是謂大人以其道變通無窮故謂之聖不疾而速不行而至須默而識之處故謂之神】
  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乾坤毁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易是箇甚易又不只是這一部書是易之道也不要將易又是一箇事即事【一作只是】盡天理便是易也
  天地之化既是二物必動已不齊譬之兩扇磨行便其齒齊不得齒齊既動則物之出者何可得齊轉則齒更不復得齊從此參差萬變巧歷不能窮也
  天地之間有者只是有譬之人之知識聞見經歷數十年一日念之了然胸中這一箇道理在那裏放著來
  養心者且須是教他寡欲又差有功
  中心斯須不和不樂則鄙詐之心入之矣此與敬以直内同理謂敬為和樂則不可然敬須和樂只是中心沒事也
  大凡利害禍福亦須致命須得致之為言直如人以力自致之謂也得之不得命固已定君子須知佗命方得不知命無以為君子蓋命苟不知無所不至故君子於困窮之時須致命便遂得志其得禍得福皆已自致只要申其志而已
  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言求得不濟事【元本無不字】此言猶只為中人言之若為中人以上而言却只道求之有道非道則不求更不消言命也
  堯夫豪傑之士根本不帖帖地伯淳嘗戲以亂世之姦雄中道學之有所得者然無禮不恭極甚又嘗戒以不仁已猶不認以為人不曾來學伯淳言堯夫自是悠悠【自言須如我與李之才方得道】
  天民之先覺譬之皆睡佗人未覺來以我先覺故揺擺其未覺者亦使之覺及其覺也元無少欠蓋亦未嘗有所增加也適一般爾天民云者蓋是全盡得天生斯民底事業天之生斯民也將以道覺斯民蓋言天生此民將以此道覺此民則元無少欠亦無增加未嘗不足達可行於天下者謂其全盡天之生民之理其術亦足以治天下國家故也
  可欲之謂善便與元者善之長同理
  禮樂不可斯須去身
  不能反躬天理滅矣天理云者百理具備元無少欠故反身而誠只是言得已上更不可道甚道【元本道字屬下文】
  命之曰易便有理【一本無此七字但云道理皆自然】若安排定則更有甚理天地隂陽之變便如二扇磨升降盈虚剛柔初未嘗停息陽常盈隂常虧故便不齊譬如磨既行齒都不齊既不齊便生出萬變故物之不齊物之情也而莊周強要齊物然而物終不齊也堯夫有言泥空終是著齊物到頭争此其肅如秋其和如春如秋便是義以方外也如春觀萬物皆有春意堯夫有詩云拍拍滿懷都是春又曰芙蓉月向懷中照楊柳風來面上吹【不止風月言皆有理】又曰卷舒萬古興亡手出入幾重雲水身若莊周大抵寓言要入佗放蕩之場堯夫却皆有理萬事皆出於理自以為皆有理故要得縱心妄行總不妨【一本此下云堯夫詩云聖人喫緊些兒事其言太急廹此道理平鋪地放著裏何必如此】
  觀天理亦須放開意思開濶得心胸便可見打揲了習心兩漏三漏子今如此混然說做一體猶二本那堪更二本三本今雖知可欲之為善亦須實有諸己便可言誠誠便合内外之道今看得不一只是心生除了身只是理便說合天人合天人已是為不知者引而致之天人無間夫不充塞則不能化育言贊化育已是離人而言之
  須是大其心使開濶譬如為九層之臺須大做脚須得元亨者只是始而亨者也此通人物而言【通元本作詠字】謂始初發生大㮣一例亨通也及到利貞便是各正性命後屬人而言也利貞者分在性與情只性為本情是性之動處情又幾時惡故者以利為本只是順利處為性若情則須是正也
  醫家以不認痛癢謂之不仁人以不知覺不認義理為不仁譬最近
  所以謂萬物一體者皆有此理只為從那裏來生生之謂易生則一時生皆完此理人則能推物則氣昏推不得不可道他物不與有也人只為自私將自家軀殻上頭起意故看得道理小了佗底放這身來都在萬物中一例看大小大快活釋氏以不知此去佗身上起意思奈何那身不得故却厭惡要得去盡根塵為心源不定故要得如枯木死灰然沒此理要有此理除是死也釋氏其實是愛身放不得故說許多譬如負販之蟲已載不起猶自更取物在身又如抱石沉河以其重愈沉終不道放下石頭惟嫌重也
  孟子論四端處則欲擴而充之說約處則博學詳說而反說約此内外交相養之道也
  萬物皆備於我不獨人爾物皆然都自這裏出去只是物不能推人則能推之雖能推之幾時添得一分不能推之幾時減得一分百理具在平鋪放著幾時道堯盡君道添得些君道多舜盡子道添得些孝道多元來依舊
  横渠教人本只是謂世學膠固故說一箇清虚一大只圖得人稍損得沒去就道理來然而人又更别處走今日且只道敬
  聖人之德行固不可得而名狀若顔子底一箇氣象吾曹亦心知之欲學聖人且須學顔子【後來曾子子夏煞學得到上面也】
  今學者敬而不見得【元本有未字】又不安者只是心生亦是太以敬來做事得重此恭而無禮則勞也恭者私為恭之恭也禮者非體之禮是自然底道理也只恭而不為自然底道理故不自在也須是恭而安今容貌必端言語必正者非是道獨善其身要人道如何只是天理合如此本無私意只是箇循理而已
  堯夫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玉者温潤之物若將兩塊玉來相磨必磨不成須是得佗箇麤礪底物方磨得出譬如君子與小人處為小人侵陵則修省畏避動心忍性增益預防如此便道理出來
  公掞昨在洛有書室兩旁各一牖牖各三十六隔一書天道之要一書仁義之道中以一牓書毋不敬思無邪中處之此意亦好
  古人雖胎教與保傅之教猶勝今日庠序鄉黨之教古人自幼學耳目游處所見皆善至長而不見異物故易以成就今人自少所見皆不善才能言便習穢惡日日消鑠更有甚天理須人理皆盡然尚以些秉彝消鑠盡不得故且恁過一日之中起多少巧偽萌多少機穽據此箇薰蒸以氣動氣宜乎聖賢之不生和氣之不兆也尋常問或有些時和歲豐亦出於幸也不然何以古者或同時或同家並生聖人及至後世乃數千歲寂寥
  人多言天地外不知天地如何說内外外面畢竟是箇甚若言著外則須似有箇規模
  凡言充塞云者却似箇有規模底體面將這氣充實之然此只是指而示之近耳氣則只是氣更說甚充塞如化育則只是化育更說甚贊贊與充塞又早却是别一件事也
  理之盛衰之說與釋氏初刼之言如何到佗說便亂道又去窺測得些彼其言成住壞空曰成壞則可住與空則非也如小兒既生亦日日長行元不曾住是佗本理只是一箇消長盈虧耳更沒别事
  極為天地中是也然論地中儘有說據測景以三萬里為中若有窮然有至一邊已及一萬五千里而天地之運蓋如初也然則中者亦時中耳地形有高下無適而不為中故其中不可定下譬如楊氏為我墨氏兼愛子莫於此二者以執其中則中者適未足為中也故曰執中無權猶執一也若是因地形高下無適而不為中則天地之化不可窮也若定下不易之中則須有左有右有前有後四隅既定則各有遠近之限便至百千萬億亦猶是有數蓋有數則終有盡處不知如何為盡也
  日之形人莫不見似輪似餅其形若有限則其灮亦須有限若只在三萬里中升降出沒則須有灮所不到處又安有此理今天之蒼蒼豈是天之形視下也亦須如是日固陽精也然不如舊說周囘而行中心是須彌山日無適而不為精也地既無適而不為中則日無適而不為精也氣行滿天地之中然氣須有精處故其見如輪如餅譬之鋪一溜柴薪從頭爇著火到處其光皆一般非是有一塊物推著行將去氣行到寅則寅上有光行到卯則卯上有光氣充塞無所不到若這上頭得箇意思便知得生物之理
  觀書者亦須要知得隨文害義如書曰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既處湯為聖人聖人不容有妄舉若湯始欲遷社衆議以為不可而不遷則是湯先有妄舉也不可者湯不可之也湯以為國既亡則社自當遷以為遷之不若不遷之愈故但屋之屋之則與遷之無以異既為亡國之社則自王城至國都皆有之使為戒也故春秋書亳社災然則魯有亳社屋之故有火災此制計之必始於湯也
  長安西風而雨終未曉此理須是自東自北而風則雨自南自西則不雨何者自東自北皆屬陽【坎卦本陽】陽唱而隂和故雨自西自南隂也隂唱而陽不和蝃蝀之詩曰朝隮于西崇朝其雨是陽來唱也故雨蝃蝀在東則是隂先唱也莫之敢指者非謂手指莫敢指陳也猶言不可道也易言密雲不雨自我西郊言自西則是隂先唱也故雲雖密而不雨今西風而雨恐是山勢使然
  學者用了許多工夫下頭須落道了是入異教只為自家這下元未曾得箇安泊處那下說得成熟世人所惑者鬼神轉化佗總有說又費力說道理又打入箇無底之壑故一生出不得今日須是自家這下照得理分明則不走作形而下形而上者亦須更分明須得雖則心有【一作存】默識有難名狀處然須說盡心知性知天亦須於此留意【此章一無落道了是四字】
  學則與佗窮理盡性以至於命則不失異教之書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然其流必乖故不可以一事遂都取之若楊墨亦同是堯舜同非桀紂是非則可也其就上所說則是成就他說也非桀是堯是吾依本分事就上過說則是佗私意說箇要之只有箇理
  講學本不消得理會然每與剔撥出只是如今雜亂膠固須著說破
  孟子論王道便實徒善不足為政徒法不能自行便先從養生【一作道】上說將去既庶既富然後以飽食煖衣而無教為不可故教之也孟子而後却只有原道一篇其間語固多病然要之大意儘近理若西銘則是原道之宗祖也原道却只說到道元未到得西銘意思據子厚之文醇然無出此文也自孟子後蓋未見此書
  聖人之教以所貴率人釋氏以所賤率人【初本無此十六字卷末注云又學佛者難吾言章一本章首有云云下同餘見昨日之會章】學佛者難【聲去】吾言謂人皆可以為堯舜則無僕隸正叔言人皆可以為堯舜聖人所願也其不為堯舜是所可賤也故以為僕隸
  游酢楊時先知學禪已知向裏沒安泊處故來此却恐不變也暢大隱許多時學乃方學禪是於此蓋未有所得也呂進伯可愛老而好學理會直是到底天祺自然有德氣似箇貴人氣象只是却有氣短處規規太以事為重傷於周至却是氣局小景庸則只是才敏須是天祺與景庸相濟乃為得中也
  子厚則高才其學更先從雜博中過來
  理則天下只是一箇理故推至四海而凖須是質諸天地考諸三王不易之理故敬則只是敬此者也仁是仁此者也信是信此者也又曰顛沛造次必於是又言吾斯之未能信只是道得如此更難為名狀
  今異教之害道家之說則更沒可闢唯釋氏之說衍蔓迷溺至深今日【今日一作自】是釋氏盛而道家蕭索方其盛時天下之士往往【一作又】自從其學自難與之力争惟當自明吾理吾理自立則彼不必與争然在今日釋氏却未消理會大患者却是介甫之學譬之盧從史在潞州知朝廷將討之當時便使一處逐其節度使朝廷之議要討逐節度者而李文饒之意要先討潞州則不必治彼而自敗矣如今日却要先整頓介甫之學壞了後生學者
  異教之說其盛如此其久又如是亦須是有命然吾輩不謂之命也
  人之於患難只有一箇處置盡人謀之後却須泰然處之有人遇一事則心心念念不肯捨畢竟何益若不會處置了放下便是無義無命也
  道之不明也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賢者則只過當不肖又却都休
  冬至一陽生却須斗寒正如欲曉而反暗也隂陽之際亦不可截然不相接厮侵過便是道理天地之間如是者極多艮之為義終萬物始萬物此理最妙須玩索這箇理
  古言乾坤退處不用之地而用六子若人則便分君道無為臣道有為若天則誰與佗安排佗如是須有道理故如八卦之義須要玩索
  早梅冬至已前發方一陽未生然則發生者何也其榮其枯此萬物一箇隂陽升降大節也然逐枝自有一箇榮枯分限不齊此各有一乾坤也各自有箇消長只是箇消息惟其消息此所以不窮至如松栢亦不是不彫只是後彫彫得不覺怎少得消息方夏生長時却有夏枯者則冬寒之際有發生之物何足怪也
  物理最好玩
  隂陽於天地間雖無截然為隂為陽之理須去參差然一箇升降生殺之分不可無也
  動植之分有得天氣多者有得地氣多者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然要之雖木植亦兼有五行之性在其中只是偏得土之氣故重濁也
  伯淳言西銘某得此意只是須得佗子厚有如此筆力佗人無緣做得孟子以後未有人及此得此文字省多少言語且教佗人讀書要之仁孝之理備於此須臾而不於此則便不仁不孝也
  詩前序必是當時人所傳國史明乎得失之迹者是也不得此則何緣知得此篇是甚意思大序則是仲尼所作其餘則未必然要之皆得大意只是後之觀詩者亦添入
  詩有六體須篇篇求之或有兼備者或有偏得一二者今之解詩者風則分付與國風矣雅則分付與大小雅矣頌即分付與頌矣詩中且沒却這三般體如何看得詩風之為言便有風動之意興便有一興喻之意比則直比之而已蛾眉瓠犀是也賦則賦陳其事如齊侯之子衛侯之妻是也雅則正言其事頌則稱美之言也如于嗟乎騶虞之類是也
  關雎之詩如言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非后妃之事明知此意是作詩者之意也如此類推之
  詩言后妃夫人者非必謂文王之妻也特陳后妃夫人之事如斯而已然其後亦有當時詩附入之者汝墳是也且二南之詩必是周公所作佗人恐不及此以其為教於衽席之上閨門之内上下貴賤之所同也故用之鄉人邦國而謂之國風也化天下只是一箇風至如鹿鳴之詩數篇如燕羣臣遣戍役勞還率之類皆是為國之常政其詩亦恐是周公所作如後人之為樂章是也
  論語中言唐棣之華者因權而言逸詩也孔子刪詩豈只取合於雅頌之音而已亦是謂合此義理也如皇矣蒸民文王大明之類其義理非人人學至於此安能及此作詩者又非一人上下數千年若合符節只為合這一箇理若不合義理孔子必不取也
  夫子言興於詩觀其言是興起人善意汪洋浩大皆是此意如言秉心塞淵騋牝三千須是塞淵然後騋牝三千【塞淵有義理】又如駉之詩坰牧是賤事其中却言思無邪詩三百一言以蔽之者在此一句坰牧而必要思無邪者蓋為非此則不能坰牧又如考槃之詩解者謂賢人永誓不復告君不復見君又自誓不詐而實如此也據此安得有賢者氣象孟子之於齊是甚君臣然其去未嘗不遲遲顧戀今此君才不用便躁忿如此是不可磯也乃知此詩解者之誤此詩是賢者退而窮處心不忘君怨慕之深者也君臣猶父子安得不怨故直至於寤寐弗忘永陳其不得見君與告君又陳其此誠之不詐也【此章注塞淵有義理一作塞淵於義理】
  堯與舜更無優劣及至湯武便别孟子言性之反之自古無人如此說只孟子分别出來便知得堯舜是生而知之湯武是學而能之文王之德則似堯舜禹之德則似湯武要之皆是聖人
  詩云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儀刑文王萬邦作孚上天又無聲臭之可聞只看文王便萬邦取信也又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已蓋曰天之所以為天也文王之德之純蓋曰文王之所以為文也然則文王之德直是似天吴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游衍只為常是這箇道理此箇【一作理】亦須待佗心熟便自然别
  樂則生生則烏可已也須是熟方能如此苟為不熟不如稊稗
  是集義所生非義襲而取之也須集義這上頭莫非義也
  仁義禮智根於心其生色言四者本於心而生色也睟於面盎於背施於四體四體不言而喻孟子非自及此焉能道得到此
  今志於義理而心不安樂者何也此則正是剩一箇助之長雖則心操之則存捨之則亡然而持之大甚便是必有事焉而正之也亦須且恁去如此者只是德孤德不孤必有鄰到德盛後自無窒礙左右逢其原也
  中庸言禮儀三百威儀三千方是說優優大哉又却非如異教之說須得如枯木死灰以為得也
  得此義理在此甚事不盡更有甚事出得視世之功名事業真譬如閑視世之仁義者真煦煦孑孑如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是天來大事處以此理又曾何足論若知得這箇義理便有進處若不知得則何緣仰高鑽堅在前在後也竭吾才則又見其卓爾
  德者得也須是實到這裏須得
  言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却是著人上說
  邵堯夫於物理上儘說得亦大段漏洩佗天機
  人於天理昏者是只為嗜欲亂著佗莊子言其嗜欲深者其天機淺此言却最是
  這箇義理仁者又看做仁了也知者又看做知了也百姓又日用而不知此所以君子之道鮮矣此箇亦不少亦不剩只是人看他不見
  今天下之士人在朝者又不能言退者遂忘之又不肯言此非朝廷吉祥雖未見從又不曾有大横見加便豈可自絶也君臣父子也父子之義不可絶豈有身為侍從尚食其禄視其危亡曾不論列君臣之義固如此乎
  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者天理具備元無欠少不為堯存不為桀亡父子君臣常理不易何曾動來因不動故言寂然雖不動感便通感非自外也
  若不一本則安得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所務於窮理者非道須盡窮了天下萬物之理又不道是窮得一理便到只是要積累多後自然見去
  天地安有内外言天地之外便是不識天地也人之在天地如魚在水不知有水直待出水方知動不得
  禮一失則為夷狄再失則為禽獸聖人初恐人入於禽獸也故於春秋之法極謹嚴【元本無故字】中國而用夷狄禮則便夷狄之韓愈言春秋謹嚴深得其旨韓愈道佗不知又不得其言曰易奇而法詩正而葩春秋謹嚴左氏浮誇其名理皆善
  當春秋戰國之際天下小國介於大國奔命不暇然足以自維持數百年此勢却似稻塍各有界分約束後世遂有土崩之勢道壞便一時壞【元本無此一壞字】陳涉一叛天下遂不支梧今日堂堂天下只西方一敗朝廷遂震何也蓋天下之勢正如稻塍各有限隔則卒不能壞今天下却似一箇萬頃陂要起卒起不得及一起則汹湧遂奈何不得以祖宗德澤仁厚涵養百餘年間一時柔了人心雖有豪傑無箇端倪起得便只要安静不宜使揺動雖夷狄亦散兵却鬬恃【一本無恃字】此中國之福也【一本此字下有非字】
  賈誼有五餌之說當時笑其迂踈今日朝廷正使著故得許多時寧息
  天地動静之理天圓則須轉地方則須安静南北之位豈可不定下所以定南北者在坎離也坎離又不是人安排得來莫非自然也
  論語為書傳道立言深得聖人之學者矣如鄉黨形容聖人不知者豈能及是【正】
  不愧屋漏便是箇持養氣象
  孔孟之分只是要别箇聖人賢人如孟子若為孔子事業則儘做得只是難似聖人譬如剪綵以為花花則無不似處只是無他造化功綏斯來動斯和此是不可及處
  只是這箇理以上却難言也如言吾斯之未能信皆是古人此理已明故也
  敬而無失便是喜怒哀樂未發之謂中也敬不可謂之中但敬而無失即所以中也
  微仲之學雜其愷悌嚴重寛大處多惟心艱於取人自以才高故爾語近學則不過入於禪談不常議論則以苟為有詰難亦不克易其言不必信心自以才高也
  和叔常言及相見則不復有疑既相别則不能無疑然亦未知果能終不疑不知佗既已不疑而終復有疑何故伯淳言何不問他疑甚不如劇論
  和叔任道擔當其風力甚勁然深潛縝密有所不逮於與叔蔡州謝良佐雖時學中因議州舉學試得失便不復計較建州游酢非昔日之游酢也固是穎然資質温厚南劒州楊時雖不逮酢然煞穎悟林大節雖差魯然所問便能躬行劉質夫久於其事自小來便在此李端伯相聚雖不久未見佗操履然才識穎悟自是不能已也
  介父當初只是要行已志恐天下有異同故只去上心上把得定佗人不能揺以是拒絶言路進用柔佞之人使之奉行新法今則是佗已去不知今日却留下害事
  昨春邊事權罷是皆李舜舉之力也今不幸適喪此人亦深足怜也此等事皆是重不幸
  李憲本意佗只是要固蘭會恐覆其功必不肯主這下事【元豐四年取興靈事】
  新進游楊輩數人入太學不惟議論須異且動作亦必有異故為學中以異類待之又皆學春秋愈駭俗矣
  堯夫之學先從理上推意言象數言天下之理須出於四者推到理處曰【處曰添二字】我得此大者則萬事由我無有不定然未必有術要之亦難以治天下國家其為人則直是無禮不恭惟是侮玩雖天理【一作地】亦為之侮玩如無名公傳言問諸天地天地不對弄丸餘暇時往時來之類
  堯夫詩雪月風花未品題佗便把這些事便與堯舜三代一般此等語自孟子後無人曾敢如此言來直是無端又如言文字呈上堯夫皆不恭之甚須信畫前元有易自從刪後更無詩這箇意思古元未有人道來
  行已須行誠盡處正叔謂意則善矣然言誠盡則誠之為道非能盡也堯夫戲謂且就平側
  司馬子微嘗作坐忘論是所謂坐馳也【微一作綦】
  伯淳昔在長安倉中閑坐後見長廊柱以意數之已尚不疑再數之不合不免令人一一聲言而數之乃與初數者無差則知越著心把捉越不定
  呂與叔以氣不足而養之此猶只是自養求無疾如道家修養亦何傷若須要存想飛昇此則不可
  徐禧奴才也善兵者有二萬人未必死彼雖十萬人亦未必能勝二萬人古者以少擊衆而取勝者多蓋兵多亦不足恃昔者袁紹以十萬阻官渡而曹操只以萬卒取之王莽百萬之衆而光武昆陽之衆有八千仍有在城中者然則只是數千人取之符堅下淮百萬而謝元才二萬人一麾而亂以此觀之兵衆則易老適足以資敵人一敗不支則自相蹂踐至如聞風聲鶴唳皆以為晉軍之至則是自相殘也譬之一人軀幹極大一人輕捷兩人相當則擁腫者遲鈍為輕捷者出入左右之則必困矣自古師旅勝敗不能無之然今日邊事至號踈曠前古未之聞也其源在不任將帥將帥不慎任人閫外之事將軍處之一一中覆皆受廟算上下相狥安得不如此【元豐五年永樂城事】
  楊定鬼神之說只是道人心有感通如有人平生不識一字一日病作却念得一部杜甫詩却有此理天地間事只是一箇有一箇無既有即有無即無如杜甫詩者是世界上實有杜甫詩故人之心病及至精一有箇道理自相感通以至人心在此託夢在彼亦有是理只是心之感通也死者託夢亦容有此理有人過江其妻墮水意其為必死矣故過金山寺為作佛事方追薦次忽其婢子通傳墮水之妻意度在某處作甚事是誠死也及三二日有漁人撐舟以其妻還之乃未嘗死也蓋旋於急流中救活之然則其婢子之通傳是何也亦是心相感通既說有感通更說甚生死古今之别
  天祺自然有德氣望之有貴人之象只是氣局小太規規於事為重也昔在司竹常愛用一卒長及將代自見其人盗筍皮遂治之無少貸罪已正待之復如初略不介意人觀其德量如此
  正叔謂子厚越獄以謂卿監已上不追攝之者以其貴朝廷有旨追攝可也又請枷項非也不已太辱矣貴貴以其近於君子厚謂若終不伏則將奈何正叔謂寧使公事勘不成則休朝廷大義不可虧也子厚以為然
  俗人酷畏鬼神久亦不復敬畏
  冬至一陽生而每遇至後則倍寒何也隂陽消長之際無截然斷絶之理故相攙掩過如天將曉復至隂黑亦是理也大抵終始萬物莫盛乎艮此儘神妙須儘研窮此理
  今尺長於古尺欲尺度權衡之正須起於律律取黄鍾黄鍾之聲亦不難定世自有知音者將上下聲考之須【一作既】得其正便將黍以實其管看管實幾粒然後推而定法可也古法律管當實千二百粒黍今羊頭山黍不相應則將數等驗之看如何大小者方應其數然後為正昔胡先生定樂取羊頭山黍用三等篩子篩之取中等者用之此特未為定也此尺是器上所定更有因人而制如言深衣之袂一尺二寸若古人身材只用一尺二寸豈可運肘即知因人身而定
  既是為人後者便須將所後者呼之以為父以為母不如是則不正也却當甚為人後後之立疑義者只見禮不杖期内有為人後者為其父母報便道須是稱親禮文蓋言出為人後則本父母反呼之以為叔為伯也故須著道為其父母以别之非謂却將本父母亦稱父母也
  哲廟取孟后詔云孟元孫女后孟在女也而以孟元孫女詔者伊川云自古天子不娶小國蓋孟元將校曾隨文潞公貝州獲功官至團練使而在是時止是小使臣耳【此一段非元豐時事疑後人記】


  二程遺書卷二上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二下
  宋 朱子 編
  附東見録後
  今許大西事無一人敢議者自古舉事不能無可否是非亦須有議論如符堅夀春之役其朝廷宗室固多有言者以至宫女有張夫人者猶上書諫西晉平吳當取也主之者惟張華一人而已然當時雖羊叔子建議而朝廷亦不能無言又如唐師取蔡州此則在中國容其數十年恣睢然當時以為不宜取者固無義理然亦是有議論今則廟堂之上無一人言者幾何不一言而喪邦也【元豐四年用种諤沈括之謀伐西夏】
  今日西師正惟事本不正更說甚去就君子於任事之際須成敗之由【一作責】在己則自當生死以之今致其身使禍福死生利害由人處之是不可也如昨軍興事務繁夥是亦學也但恐只了佗紛紛底則又何益如從軍者之行必竟是為利禄為功名由今之舉便使得人一城一國又是甚功名君子恥之今日從宦苟有軍事不能免此是復蹈前事也然則既如此曷為而不已也
  胎息之說謂之愈疾則可謂之道則與聖人之學不干事聖人未嘗說著若言神住則氣住則是浮屠入定之法雖謂養氣猶是第二節事亦須以心為主其心欲慈惠安【一作虚】静故於道為有助亦不然孟子說浩然之氣又不如此今若言存心養氣只是專為此氣又所為者小捨大務小捨本趨末又濟甚事今言有助於道者只為奈何心不下故要得寂湛而已又不似釋氏攝心之術論學若如是則大段雜也亦不須得道只閉目静坐為可以養心坐如尸立如齊只是要養其志豈只待為養這些氣來又不如是也
  浮屠之術最善化誘故人多向之然其術所以化衆人也故人亦有向有不向者如介甫之學佗便只是去人主心術處加功故今日靡然而同無有異者所謂一正君而國定也此學極有害以介甫才辨遽施之學者誰能出其右始則且以利而從其說久而遂安其學今天下之新法害事處但只消一日除了便沒事其學化革了人心為害最甚其如之何故天下只是一箇風風如是則靡然無不向也
  今日西事要已亦有甚難前事亦何足恥只朝廷推一寛大天地之量許之自新莫須相從然此恐未易朝廷之意今日不得已須著如此但夏人更重有所要以堅吾約則邊患未已也【一本通下章為一段】
  范希文前日西舉以虚聲而走敵人今日又不知誰能為希文者
  關中學者以今日觀之師死而遂倍之却未見其人只是更不復講
  餽運之術雖自古亦無不煩民不動揺而足者然於古則有兵車其中載糗糧百人破二十五人然古者行兵在中國又不遠敵若是深入遠處則决無省力且如秦運海隅之粟以饋邊率三十鍾而致一石是二百倍以來今日師行一兵行一夫饋只可供七日其餘日必俱乏食也且計之須三夫而助一兵仍須十五日便囘一日不囘則一日乏食以此校之無善術故兵也者古人必不得已而後用者知此耳
  目畏尖物此事不得放過便與克下室中率置尖物須以理勝佗尖必不刺人也何畏之有
  横渠墓祭為一位恐難推同几之義【同几唯設一位祭之謂夫婦同牢而祭也】呂氏定一歲疏數之節有所不及恐未合人情【一本作呂氏成時失之疏】雨露既濡霜露既降皆有所感若四時之祭有所未及則不得契感之意【一本作疏則不契感之情】今祭祀其敬齊禮文之類尚皆可緩且是要大者先正始得今程氏之家祭只是男女異位及大有害義者稍變得一二佗所未遑也吾曹所急正在此凡祭祀須是及祖知母而不知父狗彘是也知父而不知祖飛鳥是也人須去上面立一等求所以自異始得
  自古治亂相承亦常事君子多而小人少則治小人多而君子少則亂然在古亦須朝廷之中君子小人雜進不似今日剪截得直是齊整不惟不得進用更直憔悴善類略去近道則須憔悴舊日交遊只改節者便於世事差遂此道理不知為甚正叔近病人有言之曰在佗人則有追駁斥放正叔無此等事故只有病耳
  介甫今日亦不必誅殺人人靡然自從蓋只消除盡在朝異己者在古雖大惡在上一面誅殺亦斷不得人議論今便都無異者
  卜筮之能應祭祀之能享亦只是一箇理蓍龜雖無情然所以為卦而卦有吉凶莫非有此理以其有是理也故以是問【一作心向】焉其應也如響若以私心及錯卦象而問之便不應蓋沒此理今日之理與前日已定之理只是一箇理故應也至如祭祀之享亦同鬼神之理在彼我以此理向之故享也不容有二三只是一理也如處藥治病亦只是一箇理此藥治箇如何氣有此病服之即應若理不契則藥不應
  古之言鬼神不過著於祭祀亦只是言如聞歎息之聲亦不曾道聞如何言語亦不曾道見如何形狀如漢武帝之見李夫人只為道士先說與在甚處使端目其地故想出也然武帝作詩亦曰是耶非耶嘗問好談鬼神者皆所未曾聞見皆是見說燭理不明便傳以為信也假使實所聞見亦未足信或是心病或是目病如孔子言人之所信者目目亦有不足信者耶此言極善
  今日雜信鬼怪異說者只是不先燭理若於事上一一理會則有甚盡期須只於學上理會
  師巫在此降言在彼只是抛得遠决無此理又言留下藥尤知其不然生氣盡則死死則謂之鬼可也但不知世俗所謂鬼神何也聰明如邵堯夫猶不免致疑在此嘗言有人家若虚空中聞人馬之聲某謂既是人馬須有鞍韉之類皆全這箇是何處得來堯夫言天地之間亦有一般不有不無底物某謂如此說則須有不有不無底人馬凡百皆爾深不然也
  風肅然起於人心恐怖要之風是天地間氣非土偶人所能為也漢時神君今日二郎廟皆有之
  人心作主不定正如一箇翻車流轉動揺無須臾停所感萬端又如懸鏡空中無物不入其中有甚定形不學則却都不察及有所學便覺察得是為害著一箇意思則與人成就得箇甚好見識【一作無意於學則皆不之察暨用心自觀即覺其為害存此紛雜竟與人成何見識】心若不做一箇主怎生奈何張天祺昔常言自約數年自上著牀便不得思量事不思量事後須強把佗這心來制縳亦須寄寓在一箇形象皆非自然君實自謂吾得術矣只管念箇中字此則又為中繋縳且中字亦何形象若愚夫不思慮冥然無知此又過與不及之分也有人胸中常若有兩人焉欲為善如有惡以為之間欲為不善又若有羞惡之心者本無二人此正交戰之驗也持其志便氣不能亂此大可驗要之聖賢必不害心疾其佗疾却未可知佗藏府只為元不曾養養之却在修養家【一作持其志使氣不能亂此大可驗要之聖賢必不病心疾佗藏府有患則不嘗專志於養焉】
  仁祖時北使進言高麗自來臣屬北朝近來職貢全缺殊失臣禮今欲加兵又聞臣屬南朝今來報知仁祖不答及將去也召而前語之曰適議高麗事朕思之只是王子罪不干百姓事今既加兵王子未必能誅得且是屠戮百姓北使遂屈無答不覺汗流浹背俯伏於地歸而寢兵佗都不言彼兵事勢只看這一箇天地之量亦至誠有以格佗也
  人心緣境出入無時人亦不覺
  人夢不惟聞見思想亦有五藏所感者
  天下之或寒或燠只緣佗地形高下如屋隂則寒屋陽則燠不可言於此所寒於此所熱且以尺五之表定日中一萬五千里就外觀未必然
  人有夀考者其氣血脈息自深便有一般深根固蔕底道理【一作氣象】人脈起於陽明周旋而下至於兩氣口自然匀長故於此視脈又一道自頭而下至足大衝亦如氣口此等事最切於身然而人安然恬於不知至如人為人問你身上有幾條骨頭血脈如何行動腹中有多少藏府皆冥然莫曉今人於家裏有多少家活屋舍被人問著已不能知却知為不智於此不知曾不介意只道是皮包裹不到少欠大小大不察近取諸身一身之上百理具備甚物是沒底背在上故為陽胸在下故為隂至如男女之生已有此象天有五行人有五藏心火也著些天地間風氣乘之便須發燥肝木也著些天地間風氣乘之便須發怒推之五藏皆然孟子將四端便為四體仁便是一箇木氣象惻隱之心便是一箇生物春底氣象羞惡之心便是一箇秋底氣象只有一箇去就斷割底氣象便是義也推之四端皆然此箇事又著箇甚安排得也此箇道理雖牛馬血氣之類亦然都恁備具只是流形不同各隨形氣後便昏了佗氣如其子愛其母母愛其子亦有木底氣象又豈無羞惡之心如避害就利别所愛惡一一理完更如獮猴尤似人故於獸中最為智巧童昏之人見解不及者多矣然而唯人氣最清可以輔相裁成天地設位聖人成能直行乎天地之中所以為三才天地本一物地亦天也只是人為天地心是心之動則分了天為上地為下兼三才而兩之故六也
  天地之氣遠近異像則知愈遠則愈異至如人形有異曾何足論如史册有鬼國狗國百種怪異固亦有之要之這箇理則一般其必【一作有】異者譬如海中之蟲魚鳥獸不啻百千萬億卒無有同於陸上之物雖極其異要之只是水族而已
  天地之中理必相直則四邊當有空闕處空闕處如何地之下豈無天今所謂地者特於【一作為】天中一物爾如雲氣之聚以其久而不散也故為對凡地動者只是氣動凡所指地者【一作損缺處】只是土土亦一物爾不可言地更須要知坤元承天是地之道也
  古者百畝今四十一畝餘若以土地計之所收似不足以供九人之食曰百畝九人固不足通天下計之則亦可家有九人只十六已别受田其餘皆老少也故可供有不足者又有補助之政又有鄉黨賙捄之義故亦可足
  後世雖有作者虞帝不可及也猶之田也其初開荒蒔種甚盛以次遂漸薄虞帝當其盛時故也其間有如夏衰殷衰周衰有盛則有衰又是其間之盛衰推之後世皆若是也如一樹方其榮時亦有發生亦有彫謝桑榆既衰矣亦有發生亦有彫謝又如一歲之中四時之氣已有盛衰一時之中又有盛衰推之至如一辰須有辰初辰正辰末之差也今言天下之盛衰又且只據書傳所有聞見所及天地之廣其氣不齊又安可計譬之一國有幾家一家有幾人人之盛衰休戚未有齊者姓之所以蕃庶者由受姓之祖其流之盛也
  内則謂請靧請浴之類雖古人謹禮恐不如是之煩古人乘車車中不内顧不親指不遠視行則鳴環佩在車則聞和鸞式則視馬尾自然有箇君子大人氣象自五胡亂華以來惟知鞍馬為便利雖萬乘之尊猶執鞭上馬執鞭非貴人事
  使人謂之啞御史猶可且只是格君心
  正叔嘗為葬說有五事相地須使異日决不為路不置城郭不為溝渠不為貴人所奪不致耕犂所及此大要也其穴之次設如尊穴南向北首陪葬者前為兩列亦須北首各於其穴安夫婦之位坐於堂上則男東而女西卧於室中則男外而女内也推此為法觀之葬須為坎室為安若直下便以土實之則許大一塊虚土壓底四向流水必趨土虚處大不便也且棺椁雖堅恐不能勝許多土頭有失比化者無使土親膚之義
  心所感通者只是理也知天下事有即有無即無無古今前後至如夢寐皆無形只是有此理若言涉於形聲之類則是氣也物生則氣聚死則散而歸盡有聲則須是口既觸則須是身其質既壞又安得有此乃知無此理便不可信
  草木土在下因升降而食土氣動物却土在中脾在内也非土則無由生
  禮言惟天地之祭為越紼而行事此事難行既言越紼則是猶在殯宫於時無由致得齋又安能脱喪服衣祭服此皆難行縱天地之祀為不可廢只消使冢宰攝爾昔者英宗初即位有人以此問先生答曰古人居喪百事皆【此有闕字】如常特於祭祀廢之則不若無廢為愈也子厚正之曰父在為母喪則不敢見其父不敢以非禮見也今天子為父之喪以此見上帝是以非禮見上帝也故不如無祭
  萬物皆備於我此通人物而言禽獸與人絶相似只是不能推然禽獸之性却自然不待學不待教如營巢養子之類是也人雖是靈却椓喪處極多只有一件嬰兒飲乳是自然非學也其佗皆誘之也欲得人家嬰兒善且自小不要引佗留佗真性待他自然亦須完得些本性須别也
  勿謂小兒無記性所歷事皆能不忘故善養子者當其嬰孩鞠之使得所養全其和氣乃至長而性美教之示以好惡有常至如養犬者不欲其升堂則時其升堂而朴之若既朴其升堂又復食之於堂則使孰從雖日撻而求其不升不可得也養異類且爾况人乎故養正者聖人也
  極須為天下之中天地之中理必相直今人所定天體只是且以眼定視所極處不見遂以為盡然向曾有於海上見南極下有大星十則今所見天體蓋未定雖似不可窮然以土圭之法驗之日月升降不過三萬里中故以尺五之表測之每一寸當一千里然而中國只到鄯善莎車已是一萬五千里若就彼觀日尚只是三萬里中也天下之或寒或暖只緣地形高下如屋隂則寒屋陽則燠不可言於此所寒矣屋之西北又益寒伯淳在澤州嘗三次食韭黄始食懷州韭次食澤州又次食并州則知數百里間氣候争三月矣若都以此差之則須争半歲如是則有在此冬至在彼夏至者雖然又沒此事只是一般為冬為夏而已
  貴姓子弟於飲食玩好之物之類直是一生將身伏事不懈如管城之陳醋瓶洛中之史畫匣是也更有甚事伯淳與君實嘗問觀史畫猶能題品奈煩伯淳問君實能如此與佗畫否君實曰自家一箇身猶不能事持得更有甚工夫到此
  電者隂陽相軋雷者隂陽相擊也軋者如石相磨而火光出者電便有雷擊者是【一作甚】也或傳京師少聞雷恐是地有高下也
  神農作本草古傳一日食藥七十死非也若小毒亦不當嘗若大毒一嘗而死矣安得生其所以得知者自然視色嗅味知得是甚氣作此藥便可攻此病須是學至此則知自至此
  或以謂原壤之為人敢慢聖人及母死而歌疑是莊周非也只是一箇鄉里麤鄙人不識義理觀夫子責之辭可以見其為人也【一本此下云若是莊周夫子亦不敢叩之責之適足以啓其不遜爾彼亦必須有答】
  古人適異方死不必歸葬故里如季子是也其言骨肉歸於土若夫魄氣則無不之也然觀季子所處要之非知禮者也
  古人之法必犯大惡則焚其屍今風俗之弊遂以為禮雖孝子慈孫亦不以為異更是公方明立條貫元不為禁如言軍人出戍許令燒焚將骨殖歸又言郊壇須三里外方得燒人則是别有焚屍之法此事只是習慣便不以為事今有狂夫醉人妄以其先人棺櫬一彈則便以為深讐巨怨及親拽其親而納之火中則略不以為怪可不哀哉
  英宗欲改葬西陵當是時潞公對以禍福遂止其語雖若詭對要之却濟事
  父子異宫者為命士以上愈貴則愈嚴故父子異宫猶今有逐位非如異居也


  二程遺書卷二下
<子部,儒家類,二程遺書>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三
  宋 朱子 編
  謝顯道記憶平日語
  鳶飛戾天魚躍于淵言其上下察也此一段子思喫緊為人處與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意同活潑潑地會得時活潑潑地不會得時只是弄精神
  切脈最可體仁【鄭轂云當見顯道先生問此語云是某與明道切脈時坐間有此語】觀雞雛【此可觀仁】
  漢成帝夢上帝敗我濯龍淵打不過
  問鬼神有無曰待說與賢道沒時古人却因甚如此道待說與賢道有時又却恐賢問某尋
  射法具而不滿者無志者也
  尸居却龍見淵默却雷聲
  須是合内外之道一天人齊上下下學而上達極高明而道中庸
  既得後便須放開不然却只是守
  詩可以興某自再見茂叔後吟風弄月以歸有吾與點也之意
  古人互相點檢如今之學射者亦然
  鐵劒利而娼優拙【此重則彼輕】
  自舜發於畎畝之中至孫叔敖舉於海若要熟也須從這裏過
  萃渙皆享於帝立廟因其精神之聚而形於此為其渙散故立此以收之
  隘與不恭君子不由非是瑕疵夷惠之語其弊至此趙普除節度使權便是烏重胤之策以兵付逐州刺史以記誦博識為玩物喪志【時以經語録作一策 鄭轂云嘗見顯道先生云某從洛中學時録古人善行别作一冊洛中見之云是玩物喪志蓋言心中不宜容髮事】
  張子厚邵堯夫善自開大者也
  彈琴心不在便不成聲所以謂琴者禁也禁人之邪心舞蹈本要長袖欲以舒其性情某嘗觀舞正樂其袖往必反有盈而反之意今之舞者反收拾袖子結在一處
  周茂叔窗前草不除去問之云與自家意思一般【子厚觀驢鳴亦謂如此】
  張子厚聞生皇子喜甚見餓莩者食便不美
  某寫字時甚敬非是要字好只此是學
  一日游許之西湖在石壇上坐少頃脚踏處便濕舉起云便是天地升降道理
  一日見火邊燒湯瓶指之曰此便是隂陽消長之義鳶飛戾天向上更有天在魚躍于淵向下更有地在【此兩句去作人材上說更好 鄭轂云嘗問此二句顯道先生云非是極其上下而言蓋真箇見得如此此正是子思喫緊道與人處若從此解悟便可入堯舜氣象】
  因論口將言而囁嚅若合開口時要他頭也須開口【如荆軻於樊於期】須是聽其言也厲
  舜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也
  與善人處壞了人須是與不善人處方成就得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善下一有柔字】
  又言不哭底孩兒誰抱不得
  須是就事上學蠱振民育德然有所知後方能如此何必讀書然後為學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重擔子須是硬脊梁漢方擔得
  詩書只說帝與天
  有人疑伊尹出處合於孔子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不得為聖之時何也曰終是任底意思在
  一行豈所以名聖人至於聖則自不可見何嘗道聖人孝聖人亷
  太山為高矣然太山頂上已不屬太山雖堯舜之事亦只是如太虚中一點浮雲過目
  執事須是敬又不可矜持太過
  孟子知言正如人在堂上方能辨堂下人曲直若自下去堂下則却辨不得
  勿忘勿助長之間正當處也
  顔子合下完具只是小要漸漸恢廓孟子合下大只是未粹索學以充之
  學者要學得不錯須是學顔子【有凖的】
  參也竟以魯得之
  默而識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
  毛猶有倫入毫釐絲忽終不盡
  滿腔子是惻隱之心
  衆人安則不恭恭則不安
  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常
  邢恕日三點檢謂亦可哀也何時不點檢
  學射者互相點檢病痛朋友攸攝攝以威儀
  有甚你管得我有甚我管得你教人致却太平後某願為太平之民
  右明道先生語
  三王不足四無四三王之理如忠質文之所尚子丑寅之所建歲三月為一時之理秦強以亥為正畢竟不能行孔子知是理故其志不欲為一王之法欲為百王之通法如語顔淵為邦是也其法度又一寓之春秋【已後别有說】
  西北東南人材不同
  以律管定尺乃是以天地之氣為凖非秬黍之比也秬黍積數在先王時維此為適與度量合故可用今時則不同
  物之可卜者惟龜與羊髀骨可用蓋其坼可驗吉凶李覯謂若教管仲身長在宫内何妨更六人此語不然管仲時桓公之心特未蠧也若已蠧雖管仲可奈何未有心蠧尚能用管仲之理
  孟子言性當隨文看不以告子生之謂性為不然者此亦性也彼命受生之後謂之性爾故不同繼之以犬之性猶牛之性牛之性猶人之性歟然不害為一若乃孟子之言善者乃極本窮源之性
  日月之形如人有身須有目目必面前故太陽無北觀者
  仁則一不仁則一
  仁道難名惟公近之非以公便為仁
  禪家之言性猶太陽之下置器其間方圓小大不同特欲傾此於彼爾然在太陽幾時動又其學善遁若人語以此理必曰我無修無證
  先生少時多與禪客語欲觀其所學淺深後來更不問蓋察言不如觀貌言猶可以所聞強勉至於貌則不可強
  氣形而下者
  語學者以所見未到之理不惟所聞不深徹久將理低看了
  性不可以内外言
  神是極妙之語
  神【一本無】與性元不相離則其死也何合之有如禪家謂别有一物常在偷胎奪䕃之說則無是理
  魂謂精魂其死也魂氣歸於天消散之意
  某欲以金作器比性成形先生謂金可以比氣不可以比性
  唐人伎藝亦有精絶過今人處
  日月謂一日一箇亦得謂通古今只一箇亦得
  易言天亦不同如天道虧盈而益謙此通上下理亦如此天道之運亦如此如言天且弗違况於人乎况於鬼神乎此直謂形而上者言以鬼神為天地矣
  莊生形容道體之語儘有好處老氏谷神不死一章最隹
  禪家出世之說如閉目不見鼻然鼻自在
  聖人不記事所以常記得今人忘事以其記事不能記事處事不精皆出於養之不完固
  陳恒弑其君夫子請討當時夫子已去位矣【曾為大夫】人固可以前知然其理須是用則知不用則不知知不如不知之愈蓋用便近二所以釋子謂又不是野狐精也
  二三立則一之名亡矣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以其寂然不動小則事物之至大則無時而不感
  人之禀賦有無可奈何者聖人所以戒忿疾於頑釋氏處死生之際不動者有二有英明不以為事者亦有昏愚為人所誤以前路自有去處者
  心【一作必】欲窮四方上下所至且以無窮置却則得若要真得【一作識】須是體合
  有剪桐之戲則隨事箴規違養生之戒則即時諫止未有不能體道而能無思者故坐忘即是坐馳有忘之心乃思也
  許渤與其子隔一窗而寢乃不聞其子讀書與不讀書先生謂此人持敬如此【曷嘗有如此聖人】
  伯淳在澶州日修橋少一長梁曾博求之民間後因出入見林木之佳者必起計度之心因語以戒學者心不可有一事
  閲機事之久機心必生蓋方其閲時心必喜既喜則如種下種子
  見一學者忙廹先生問其故曰欲了幾處人事曰某非不欲周旋人事者曷嘗似賢急廹
  忘物與累物之弊等
  疑病者未有事至時先有疑端在心周羅事者先有周事之端在心皆病也
  較事大小其弊為枉尺直尋之病【一作論】
  忘敬而後無不敬
  聖人之心未嘗有在亦無不在蓋其道合内外體萬物事神易為尸難苟孝子有思親之心以至誠持之皆可以盡其道惟尸象神其所以祖考來格者以此後世巫覡立尸之遺意但其流入於妄偽豈有通幽明之理
  死者不可謂有知不可謂無知
  嘗問先生其有知之原當俱禀得先生謂不曾禀得何處交割得來又語及太虚曰亦無太虚遂指虚曰皆是理安得謂之虚天下無實於理者
  罪已責躬不可無然亦不當長留在心胸為悔
  有恐懼心亦是燭理不明亦是氣不足須知義理之悦我心猶芻豢之悦我口玩理以養心如此蓋人有小稱意事猶喜悦有淪肌浹骨如春和意思何况義【一作見】理然窮理亦當知用心緩急但苦勞而不知悦處豈能養心
  入道莫如敬未有能致知而不在敬者今人主心不定視心如寇賊而不可制不是事累心乃是心累事當知天下無一物是合少得者不可惡也
  或謂許大太虚先生謂此語便不是這裏論甚大與小大抵人有身便有自私之理宜其與道難一
  人之於儀形有是持養者有是修飾者
  人之於性猶器之受光於日日本不動之物
  須是識在所行之先譬如行路須得光照
  伯有為厲之事别是一理
  一隂一陽之謂道道非隂陽也所以一隂一陽道也如一闔一闢謂之變
  右伊川先生語
  拾遺
  許渤初起問人天氣寒溫加減衣服一加減定即終日不換
  許渤在潤州與范文正胡宿周茂叔游
  古人立尸之意甚高
  萬取千焉千取百焉【齊語謂某處取某處遠近】
  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舍我其誰此是有所受命之語若孔子謂天之將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喪乃我喪未喪乃我未喪我自做著天裏聖人之言氣象自别
  張横渠謂范文正才氣老成【笑指揮趙俞】
  古人求法器
  禮樂只在進反之間便得性情之正
  孟子答公孫丑問何謂浩然之氣曰難言也只這裏便見得是孟子實有浩然之氣若他人便亂說道是如何是如何
  子路亦百世之師【人告之以有過則喜】
  右明道先生語
  先生在經筵日有二同列論武侯事業謂戰伐所喪亦多非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之事先生謂二公語過矣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謂殺不辜以私己武侯以天子之命討天下之賊何害
  漢儒近似者三人董仲舒大毛公揚雄
  右伊川先生語
  二程遺書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四
  宋 朱子 編
  游定夫所録
  善言治天下者不患法度之不立而患人材之不成善修身【一作善言人材】者不患器質之不美而患師學之不明人材不成雖有良法美意孰與行之師學不明雖有受道之質孰與成之
  行之失莫甚於惡則亦改之而已矣事之失莫甚於亂則亦治之而已矣苟非自暴自棄者孰不可與為君子
  人有習他經既而舍之習戴記問其故曰决科之利也先生曰汝之是心已不可入於堯舜之道矣夫子貢之高識曷嘗規規於貨利哉特於豐約之間不能無留情耳且貧富有命彼乃留情於其間多見其不信道也故聖人謂之不受命有志於道者要當去此心而後可語也【一本云明道知扶溝縣事伊川侍行謝顯道將歸應舉伊川曰何不止試於太學顯道對曰蔡人鮮習禮記决科之利也先生云云顯道乃止是歲登第注云尹子言其詳如此】
  先生不好佛語或曰佛之道是也其迹非也曰所謂迹者果不出於道乎然吾所攻其迹耳其道則吾不知也使其道不合於先王固不願學也如其合於先王則求之六經足矣奚必佛
  漢儒之中吾必以揚子為賢然於出處之際不能無過也其言曰明哲煌煌旁燭無疆孫于不虞以保天命孫于不虞則有之旁燭無疆則未也光武之興使雄不死能免誅乎觀於朱泚之事可見矣古之所謂言遜者廹不得已如劇秦美新之類非得已者乎
  天下之習皆緣世變秦以棄儒術而亡不旋踵故漢興頗知尊顯經術而天下厭之故有東晉之放曠
  人有語導氣者問先生曰君亦有術乎曰吾嘗夏葛而冬裘饑食而渴飲節嗜欲定心氣如斯而已矣
  世有以讀書為文為藝者曰為文謂之藝猶之可也讀書謂之藝則求諸書者淺矣
  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者氣至之始故也萬物成形於地而人成形於父故以季秋享帝而父配之以季秋者物成之時故也
  世之信道篤而不惑異端者洛之堯夫秦之子厚而已孟子之時去先王為未遠其學比後世為尤詳又載籍未經秦火然而班爵禄之制已不聞其詳今之禮書皆掇拾於煨燼之餘而多出於漢儒一時之傳會奈何欲盡信而句為之解乎然則其事固不可一二追復矣【明道】
  人必有仁義之心然後仁與義之氣睟然達於外故不得於心勿求於氣可也【明道】
  君子之教人或引之或拒之各因其所虧者成之而已孟子之不受曹交以交未嘗知道固在我而不在人也故使歸而求之
  孟子論三代之學其名與王制所記不同恐漢儒所記未必是也
  象憂亦憂象喜亦喜蓋天理人情於是為至舜之於象周公之於管叔其用心一也夫管叔未嘗有惡也使周公逆知其將畔果何心哉惟其管叔之畔非周公所能知也則其過有所不免矣故孟子曰周公之過不亦宜乎
  孟子言舜完廩浚井之說恐未必有此事論其理而已堯在上而使百官事舜於畎畝之中豈容象得以殺兄而使二嫂治其棲乎學孟子者以意逆志可也
  或謂佛之理比孔子為徑曰天下果有徑理則仲尼豈欲使學者迂遠而難至乎故外仲尼之道而由徑則是冒險阻犯荆棘而已【侍講】
  窮經將以致用也如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今世之號為窮經者果能達於政事專對之間乎則其所謂窮經者章句之末耳此學者之大患也
  問我於辭命則不能恐非孟子語蓋自謂不能辭命則以善言德行自居矣恐君子或不然曰然孔子兼之而自謂不能者使學者務本而已【明道】
  孟子曰事親若曾子可也吾以謂事君若周公可也蓋子之事父臣之事君聞有自知其不足者矣未聞其為有餘也周公之功固大矣然臣子之分所當為也安得獨用天子之禮乎其因襲之弊遂使季氏僭八佾三家僭雍徹故仲尼論而非之以謂周公其衰矣【侍講】
  師保之任古人難之故召公不說者不敢安於保也周公作書以勉之以為在昔人君所以致治者皆賴其臣而使召公謀所以裕已也
  復子明辟如稱告嗣天子王矣
  工尹商陽自謂朝不坐宴不與殺三人足以反命慢君莫甚焉安在為有禮夫君子立乎人之本朝則當引其君於道志於仁而後已彼商陽者士卒耳惟當致力於君命而乃行私情於其間孔子蓋不與也所謂殺人之中又有禮焉者疑記者謬
  盟可用也要之則不可故孔子與蒲人盟而適衛者特行其本情耳蓋與之盟與未嘗盟同故孔子適衛無疑使要盟而可用與賣國背君亦可要矣
  不知天則於人之愚智賢否有所不能知雖知之有所不盡故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不知人則所親者或非其人所由者或非其道而辱身危親者有之故思事親不可不知人故堯之親九族亦明俊德之人為先蓋有天下者以知人為難以親賢為急
  二南之詩蓋聖人取之以為天下國家之法使邦家鄉人皆得歌咏之也有天下國家者未有不自齊家始先言后妃次言夫人又次言大夫妻而古之人有能修之身以化在位者文王是也故繼之以文王之詩關雎詩所謂窈窕淑女即后妃也故序以為配君子所謂樂而不淫哀而不傷蓋關雎之義如此非謂后妃之心為然也
  安定之門人往往知稽古愛民矣則於為政也何有古者鄉田同井而民之出入相友故無争鬬之獄今之郡邑之訟往往出於愚民以戾氣相搆善為政者勿聽焉可也又時取強暴而好譏侮者痛懲之則柔良者安鬬訟可息矣【昭遠本連上二段】
  君子之遇事無巨細一於敬而已簡細故以自崇非敬也飾私智以為奇非敬也要之無敢慢而已語曰居處恭執事敬雖之夷狄不可棄也然則執事敬者固為仁之端也推是心而成之則篤恭而天下平矣
  士之所難者在有諸己而已能有諸己則居之安資之深而美且大可以馴致矣徒知可欲之善而若存若亡而已則能不受變於俗者鮮矣
  馮道更相數主皆其讐也安定以為當五代之季生民不至於肝腦塗地者道有力焉雖事讐無傷也荀彧佐曹操誅伐而卒死於操君實以為東漢之衰彧與攸視天下無足與安劉氏者惟操為可依故俯首從之方是時未知操有他志也君子曰在道為不忠在彧為不智如以為事固有輕重之權吾方以天下為心未暇恤人議已也則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
  世之議子雲者多疑其投閣之事以法言觀之蓋未必有又天禄閣世傳以為高百尺宜不可投然子雲之罪特不在此黽勉於莽賢之間畏死而不敢去是安得為大丈夫哉
  公山弗擾以費叛不以召畔人逆黨而召孔子則其志欲遷善悔過而未知其術耳使孔子而不欲往是沮人為善也何足以為孔子
  道之外無物物之外無道是天地之間無適而非道也即父子而父子在所親即君臣而君臣在所嚴【一作敬】以至為夫婦為長幼為朋友無所為而非道此道所以不可須臾離也然則毁人倫去四大者其分於道也遠矣故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若有適有莫則於道為有間非天地之全也彼釋氏之學於敬以直内則有之矣義以方外則未之有也故滯固者入於枯槁疏通者歸於肆恣【一作放肆】此佛之教所以為隘也吾道則不然率性而已斯理也聖人於易備言之
  乾聖人之分也可欲之善屬焉坤學者之分也有諸己之信屬焉
  仲尼言仁未嘗兼義獨於易曰立人之道曰仁與義而孟子言仁必以義配蓋仁者體也義者用也知義之為用而不外焉可與語道矣世之所論於義者多外之不然則混而無别非知仁義之說者也
  門人有曰吾與人居視其有過而不告則於心有所不安告之而不受則奈何曰與之處而不告其過非忠也要使誠意之交通在於未言之前則言出而人信矣
  剛毅木訥質之近乎仁也力行學之近乎仁也若夫至仁則天地為一身而天地之間品物萬形為四肢百體夫人豈有視四肢百體而不愛者哉聖人仁之至也獨能體是心而已曷嘗支離多端而求之自外乎故能近取譬者仲尼所以示子貢以為仁之方也醫書有以手足風頑謂之四體不仁為其疾痛不以累其心故也夫手足在我而疾痛不與知焉非不仁而何世之忍心無恩者其自棄亦若是而已
  一物不該非中也一事不為非中也一息不存非中也何哉為其偏而已矣故曰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修此道者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而已由是而不息焉則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可以馴致也
  君子之於中庸也無適而不中則其心與中庸無異體矣小人之於中庸無所忌憚則與戒慎恐懼者異矣是其所以反中庸也
  責善之道要使誠有餘而言不足則於人有益而在我者無辱矣


  二程遺書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五
  宋 朱子 編
  理與心一而人不能會之為一
  仲尼元氣也顔子春生也孟子並秋殺盡見仲尼無所不包顔子示不違如愚之學於後世有自然之和氣不言而化者也孟子則露其才蓋亦時然【一作焉】而已仲尼天地也顔子和風慶雲也孟子泰山巖巖之氣象也觀其言皆可以見之矣仲尼無迹顔子微有迹孟子其迹著
  人心常要活則周流無窮而不滯於一隅
  老子曰無為又曰無為而無不為當有為而以無為為之是乃有為為也聖人作易未嘗言無為惟曰無思也無為也此戒夫作為也然下即曰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動静之理未嘗為一偏之說矣
  語聖則不異事功則有異夫子賢於堯舜語事功也孔子言語句句是自然孟子言語句句是實事
  論學便要明理論治便須【一作要】識體
  蹇便是處蹇之道困便是處困之道道無時不可行孟子有功於道為萬世之師其才雄只見雄才便是不及孔子處人須當學顔子便入聖人氣象
  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無所逃於天地之間安得天分不有私心則【一本無天分不則字】行一不義殺一不辜有所不為有分毫私便不是王者事
  訂頑立心便達得天德
  孔子儘是明快人顔子儘豈弟孟子儘雄辨
  孔子為中都宰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不仁不知而為之不知豈有聖人不盡仁知
  責上責下而中自恕已豈可任職分【一本無任字職分兩字側注】萬物無一物失所便是天理時中【一本無時中字】
  公孫碩膚赤舄几几
  為君盡君道為臣盡臣道過此則無理
  坤作成物是積學處乾知大始是成德處
  孔子請討田恒當時得行便有舉義為周之意
  九二利見大人九五利見大人聖人固有在上者在下者
  雖公天下事若用私意為之便是私
  唯上智與下愚不移移則不可知上之為聖下之為狂在人一身念不念為進退耳
  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充此便睟面盎背有諸中必形諸外觀其氣象便見得
  天命不已文王純於天道亦不已純則無二無雜不已則無間斷先後
  不能動人只是誠不至於事厭倦皆是無誠處
  氣直養而無害便塞乎天地之間有少私意即是氣虧無不義便是集義有私意便是餒
  心具天德心有不盡處便是天德處未能盡何緣知性知天盡己心則能盡人盡物與天地參贊化育贊【一本無贊字】則直養之而已
  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天理鼓動萬物如此聖人循天理而欲萬物同之所以有憂患
  章外見之物含章可貞來章有慶須要反巳
  敬義夾持直上達天德自此
  舞射便見人誠古之教人莫非使之成已自灑埽應對便上可到聖人事
  樂莫大焉樂亦在其中不改其樂須知所樂者何事乾坤古無此二字作易者特立此二字以明難明之道【乾坤毁則無以見易須以意明之】以此形容天地間事
  易聖人所以立道窮神則無易矣
  孔子為宰則為宰為陪臣則為陪臣皆能發明大道孟子必得賓師之位然後能明其道猶之有許大形象然後為太山許多水然後為海【以此未及孔子】
  夷惠有異於聖人大成處然行一不義雖得天下不為與孔子同者以其誠一也
  顔子作得禹稷湯武事功若德則别論
  詩言天命書言天【存心則上帝臨汝】
  文章成功有形象可見只是極致事業然所以成此事功者即是聖也
  萬物之始皆氣化既形然後以形相禪有形化形化長則氣化漸消
  中庸言無聲無臭勝如釋氏言非黄非白【一本作黄白大小】心有所存眸子先發見
  張兄言氣自是張兄作用立標以明道【張兄一作横渠後同】乾是聖人道理坤是賢人道理
  易之有象猶人之守禮法
  待物生以時雨潤之使之自化
  恭而安【張兄十五年學】
  二程遺書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六
  宋 朱子 編
  【此卷間有不可曉處今悉存之不刪去】
  質夫沛然 擇之茫然未知所得 季明安
  兄厚臨終過西郊却相疑平生不相疑【郊一作洛兄指明道】叔不排釋老【叔指伊川】
  惟善變通便是聖人
  聖人於天下事自不合與只順得天理茂對時育萬物堯舜共鯀臯陶時與孔子異【陶一作夔】
  正名【養老】 荀文若【利】 魏鄭公【正當辨】
  學原於思
  仁人此義宜此事親仁之實從兄義之實須去一道中别出
  孔子言仁只說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看其氣象便須心廣體胖動容周旋中禮自然惟慎獨便是守之之法聖人脩已以敬以安百姓篤恭而天下平惟上下一於恭敬則天地自位萬物自育氣無不和四靈何有不至此體信逹順之道聰明睿智皆由是出以此事天饗帝故中庸言鬼神之德盛而終之以微之顯誠之不可掩如此【一本聖人脩已以下别為一章】
  博施濟衆非聖不能何曾干仁事故特曰夫仁者逹人立人取譬可謂仁之方而已使人求之自反便見得也雖然聖人未有不盡仁然教人不得如此指殺【一本此下云繞墖說相輪不如便入墖登之始登時雖不見及上到頂則相輪為我有】
  四體不仁
  鬼是往而不反之義
  天人本無二不必言合
  儼然即之温言厲佗人温則不厲儼然則不温惟孔子全之
  大圭黄鍾全冲和氣
  李宏中力田養親
  節嗜慾定心氣【即是天氣下降地氣上騰便和無疾】
  看一部華嚴經不如看一艮卦【經只言一止觀】
  論性不論氣不備論氣不論性不明【一本此下云二之則不是】人自孩提聖人之質已完只先於偏勝處發【或仁或義或孝或弟】覺悟便是信
  自幼子常視無誑以上便是教以聖人事
  人之知思因神以發
  成已須是仁推成已之道成物便是智
  怒驚皆是主心不定【不遷怒】
  非禮不視聽言動積習儘有功禮在何處
  去氣偏處發便是致曲去性上脩便是直養然同歸於誠【一此章連人自孩提章下為一章】
  不有躬無攸利不立已後雖向好事猶為化物不得以天下萬物撓己巳立後自能了當得天下萬物
  地不改闢民不改聚只脩治便了
  飢食渇飲冬裘夏葛若致些私吝心在便是廢天職忠信進德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脩立在人
  日月隂陽發見盛處
  月受日光【父子】龍敏【撾鼓】
  鼓動萬物聖人之神知則不可名
  凡物參和交感則生不和分散則死
  凡有氣莫非天凡有形莫非地
  氣有偏勝處【勝一作盛】
  二氣五行剛柔萬殊聖人所由惟一理人須要復其初元氣會則生聖賢理自生
  天只主施成之者地也
  須要有所止【止於仁止於孝止於大分】
  有形總是氣無形只是道
  咸六四言貞吉悔亡言感之不可以心也【不得只恁地看過更留心】存養熟後泰然行將去便有進
  艮卦只明使萬物各有止止分便定【艮其背不獲其身不見其人】曾子疾病只要以正不慮死與武王殺一不辜行一不義得天下不為同心
  百官萬務金革百萬之衆飲水曲肱樂在其中萬變皆在人其實無一事
  蜀山人不起念十年便能前知
  只是一個誠【天地萬物鬼神本無二】
  清明在躬志氣如神【貴熟 一作久且熟】
  觀天地生物氣象【周茂叔看】
  在帝左右帝指何帝
  卜筮在精誠疑則不應【一本注云疑心微生便是不應楊子江依憑事是此理】懈意一生便是自棄自暴
  勿忘勿助長必有事焉只中道上行
  忠信而入忠信而出【油火上竿禁蜈蚣】
  涵養著落處養心便到清明高遠【處一作意】
  天下之悦不可極惟朋友講習雖過悦無害兑澤有相滋益處【一本注云兑澤有自相滋益之意】
  凝然不動便是聖人
  多驚多怒多憂只去一事所偏處自克克得一件其餘自正【一作止】
  人少長須激昂自進中年已後自至成德者事方可自安
  致知在格物物來則知起物各付物不役其知則意誠不動意誠自定則心正始學之事也
  齋戒以神明其德
  明德新民豈分人我是成德者事
  天無形地有形【一作體】
  虚心實腹
  静後見萬物自然皆有春意
  天之生物無窮物之所成却有别
  致曲不要說來大
  和平依磬聲玉磬聲之最和平者養心
  羊頭山老子說一稃二米秬黍直是天地和氣十分豐熟山上便有山下亦或有之
  八十四聲清者極吹盡清濁者盡吹極濁就其中以中聲上生下生【以一作考】
  霜露星之氣異乎雨雪
  密雲不雨尚往則氣散【先隂變風氣隨風散】
  苔木氣為水土始發【始一作所】
  草類竹節可見 黄鍾牛鳴
  意言象數【邵堯夫】胎怠氣【此三字一本在牛鳴下】
  周茂叔窮禪客
  明善在明守善在誠
  復卦非天地之心復則見天地之心聖人無復故未嘗見其心【無一作未嘗】
  管攝天下人心收宗族厚風俗使人不忘本須是明譜系世族與立宗子法【一年有一年功夫】
  忿欲忍與不忍便見有德無德
  周南召南如乾坤
  今之祭祀無樂今之樂又不可用然又却不見得緩急之節
  叔一生不曾看莊列非禮勿動勿視出於天與從幼小有如是才識
  夷惠其道隘與不恭乃心無罪【無一作何】
  孔子所遇而安無所擇自子路觀孔子孔子為不恭自孔子觀吾輩便隘惟其與萬物同流便能與夭地同流
  去健羨毋意義之與比【親於其身為不善直是不入】
  山林之士只是意欲不出
  重主道也士大夫得有【一作設】重應當有主既埋重不可一日無主故設苴及其巳作主即不用苴
  有廟即當有主
  技擊不足以當節制節制不足以當仁義使人人有子弟衛父兄之心則制梃以撻秦楚之兵矣
  不應為總是罪過
  詩興起人志意
  小人小丈夫不合小了他本不是惡
  語默猶晝夜晝夜猶生死生死猶古今【消息】
  慎終追遠【不止為喪祭】
  鉛鐵性殊點化為金則不辨鉛鐵之性
  民須仁之物則愛之
  聖人緣人情以制禮事則以義制之
  息止也生也止則便生不止則不生【艮始終萬物】
  不常其德則所勝來復正常其理則所勝同化【素問】曾點漆雕已見大意故聖人與之
  顔子所言不及孔子無伐善勿施勞是他顔子性分上事孔子言安之信之懷之是天理上事
  大抵有題目事易合
  心風人力倍平常將死者識能預知只是他不著别事雜亂兼無昏氣【人須致一如此】
  孔子之時事雖有不可為孔子任道豈有不可為魯君齊君孔孟豈不知其不足與有為
  人雖睡著其識知自完只是人與喚覺便是他自然理會得
  誠則自然無累不誠便有累
  貧子寶珠
  君實篤厚晦叔謹嚴堯夫放曠
  根本須是先培壅然後可立趨向也趨向既正【一作立】所造有淺深則由勉與不勉也【正】
  人多昏其心聖賢則去其昏
  以富貴為賢者不欲却反人情
  聞見如登九層之臺
  中說有後人綴緝之
  觀兩漢已前文章凡為文者皆似
  楊子之學實韓子之學華華則涉道淺
  祭而立尸只是古人質
  顔子簞瓢非樂也忘也
  孟子知言則便是知道
  夷惠聖人傳者之誤不念舊惡此清者之量
  思與鄉人處此孟子拔本塞源
  庾公之斯取其不背學而已
  楊墨皆學仁義而流者也墨子似子張楊子似子夏伊尹不可【一本無此字】言蔽亦是聖之時伯夷不蔽於為己只是隘
  孔子免匡人之圍亦苟脱也
  四端不言信信本無在在易則是至理在孟子則是氣子產語子太叔因其才而教之
  序卦非易之藴此不合道【韓康伯注】
  仰之彌高見其高而未能至也鑽之彌堅測其堅而未能達也此顔子知聖人之學而善形容者也
  義之精者須是自求得之如此則善求義也
  讀論語孟子而不知道所謂雖多亦奚以為
  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聖人所欲不踰矩既欲遷社而又以為不可欲遷是則不可為非矣不可是則欲遷為非矣然則聖人亦有過乎曰非也聖人無過夫亡國之社遷之禮也湯存之以為後世戒故曰欲遷則不可也記曰喪國之社屋之不受天陽也又曰亳社北牖使陰明也春秋書亳社災然則皆自湯之不遷始也
  五畝之宅【田二畝半郭二畝半耕則居田休則居郭】三易再易不易【三易三百畝三歲一耕再易二百畝二歲一耕不易歲歲耕之此地之肥瘠不同也】
  古者百步為畝百畝當今之四十一畝也古以今之四十一畝之田八口之家可以無飢今以古之二百五十畝猶不足農之勤惰相懸乃如此
  古之時民居少人各就高而居中國雖有水亦未為害也及堯之時人漸多漸就平廣而居水泛濫乃始為害當是時龍門未闢伊闕未拆砥柱未鑿堯乃因水之流濫而治之以為天下後世無窮之利非堯時水特為害也蓋已久矣上世人少就高而居則不為害後世人多就下而處則為害也
  四凶之才皆可用堯之時聖人在上皆以其才任大位而不敢露其不善之心堯非不知其不善也伏則聖人亦不得而誅之及堯舉舜於匹夫之中而禪之位則是四人者始懷憤怨不平之心而顯其惡故舜得以因其迹而誅竄之也
  人無父母生日當倍悲痛更安忍置酒張樂以為樂若具慶者可矣
  今人以影祭或畫工所傳一髭髮不當則所祭已是别人大不便
  今之稅實輕於什一但斂之無法與不均耳
  有一物而相離者如形無影不害其成形水無波不害其為水有兩物而必相須者如心無目則不能視目無心則不能見
  古者八十絲為一升斬衰三年則是二百四十絲於今之布為已細絲麻十五升則是千有二百絲今蓋無有矣
  古之學者為已今之學者為人古之仕者為人今之仕者為已古之強有力者將以行禮今之強有力者將以為亂
  方今有古之所無者二兵與釋老也
  言而不行是欺也君子欺乎哉不欺也
  汎乎其思不若約之可守也思則來捨則去思之不熟也
  二經簡編 後分者不是
  詩大率後人追作馬遷非
  聖人於憂勞中其心則安静安静中却有至憂
  聖人之言遠如天賢者小如地
  天之付與之謂命禀之在我之謂性見於事業【一作物也】之謂理
  事君有犯無隱事親有隱無犯有時而可分
  治必有為治之因亂必有為亂之因
  受命之符不足怪
  射則觀其至誠而已
  學行之上也名譽以崇之皆楊子之失
  由之瑟奚為於丘之門言其聲之不和與已不同視其所以觀人之大槩察其所安心之所安也
  子絶四毋自任私意毋必為毋固執毋有已
  居是邦也不非其大夫此理最好
  出入可也出須是同歸
  博施濟衆仁者無窮意
  知和而和執辭時不完
  無欲速心速七年理速
  養親之心則無極外事極時須為之極莫若極貴貴之義莫若極尊賢之宜
  發於外者謂之恭有諸中者謂之敬
  誠然後能敬未及誠時却須敬而後能誠
  無妄之謂誠不欺其次矣【一本云李邦直云不欺之謂誠便以不欺為誠徐仲車云不息之謂誠中庸言至誠無息非以無息能誠也或以問先生先生曰云云】
  贊馬遷巷伯之倫此班固微詞
  石奢不當死然縱法當固辭乞罪不罪他時可以堅情出踐更錢此最義【一作最沒義】
  易爻應則有時而應又遠近相感而悔吝生
  王通家人卦是【易傳言明内齊外非取象意疑此是字上脫一不字也】
  詩序必是同時【一作國史】所作然亦有後人添者如白華只是刺幽王其下更解不行緜蠻序不肯飲食教載之只見詩中云飲之食之教之誨之命彼後車謂之載之便云教載絶不成言語也又如高子曰靈星之尸也分明是高子言更何疑
  文王望至治之道而未之見若曰民雖使至治止由之而已安知聖人二南以天子在上諸侯善化及民安得謂之至其有不合周公之心固無此設若有不合者周公之心必如是勤勞
  五世依約君子小人在上為政其流澤三四世不已五世而後斬當時門人只知闢楊墨為孟子之功故孟子發此一說以推尊孔子之道言予未得為孔子徒也孔子流澤至此未五世其澤尚在於人予則私善於人而已
  邪說則終不能勝正道人有秉彞然亦惡亂人之心無恥之恥【注是】
  行之不著如此人多若至論雖孔門中亦有由而不知者又更有不知則不能由
  送死天下之至重人心苟能竭力盡此一事則可以當天下之大事養生人之常此相對而言若舜曾子養生其心如此又安得不能當大事【人未有自致必也親喪乎】
  王者之詩亡雅亡政教號令不及於天下
  仁言為政者道其所為仁聲民所稱道
  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可養氣以心為主若言失中心不動亦不妨
  一言而可以折獄者其由也與言由之見信如此刑法國人尚可信其他可知
  若臧武仲之知又公綽之不欲卞莊子之勇冉求之藝合此四人之偏文之以禮樂方成聖人則盡之矣
  先進於禮樂質也後進於禮樂文也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其下則史孔子從之矯枉欲救文之弊然而吾從周此止文一事又有不從處乘商之輅
  中庸首先言本人之情性次言學次便言三王酌損成王道餘外更無意三王下到今更無聖人若有時須當作四王王者制作時用先代之宜世者今也法當用周禮自漢以來用
  有愛人之心然而使民亦有不時處此則至淺言當時治千乘之國若如此時亦可以治矣聖人之言雖至近上下皆通此三句若推其極堯舜之治亦不過此若常人之言近時便即是淺近去
  齊經管仲覇政之後風俗尚權詐急衣食魯之風俗不如此又仲尼居之當時風俗亦甚美到漢尚言齊魯之學天性只說風俗若謂聖賢則周公自不之魯太公亦未可知又謂齊經田常弑君無君臣上下之分也不然
  色難形下面有事服勞而言服勞更淺若謂諭父母於道能養志使父母說却與此辭不相合然推其極時養志如曾子大舜可也曾元是曾子之子尚不能
  在邦而已心無怨孔子發明仲弓使知仁字然舜在家亦怨周公狼跋亦怨【又引文中子】
  不有祝鮀之佞與宋朝之美【才辨】難免世之害矣
  當孔子時傳易者支離故言五十以學易言學者謙辭學易可以無大過差易之道惟孔子無大過
  詩書統言執禮人所執守
  賢者能遠照故能避一世事其次避地不居亂邦不愧屋漏則心安而體舒
  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此非自得也勉而能守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知之次也以勉中人之學也
  經所以載道也器所以適用也學經而不知道治器而不適用奚益哉【一本云經者載道之器須明其用如誦詩須逹於從政能專對也】
  今之學者岐而為三能文者謂之文士談經者泥為講師惟知道者乃儒學也
  夫内之得有淺深外之來有輕重内重則可以勝外之輕得深則可以見誘之小

  二程遺書卷六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七
  宋 朱子 編
  【此卷間有不可曉處今悉存之不敢刪去】
  與人為善
  始初便去性分上立【晦叔】
  獵自謂今無此好周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潛隱未發一日萌動復如前矣後十二年因見果知未【一本注云明道年十六七時好田獵十二年暮歸在田野間見田獵者不覺有喜心】
  周公不作膳夫庖人匠人事只會兼衆有司之所能有田即有民有民即有兵鄉遂皆起兵
  禪學只到止處無用處無禮義
  槀鞂大羮鸞刀須用誠相副
  介甫致一
  堯舜知他幾千年其心至今在
  心要在腔子裏
  體道少能體即賢盡能體即聖
  孔子門人善形容聖人
  堯夫道雖偏駁然卷舒作用極熟又【一作可】能謹細行虚而不屈動而愈出
  只外面有些隙罅便走了
  只學顔子不貳過
  忠恕違道不遠可謂仁之方力行近乎仁求仁莫近焉仁道難言故止曰近不遠而已苟以力行便為仁則失之矣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於人夫子之道忠恕非曾子不能知道之要捨此則不可言
  聖人之明猶日月不可過也過則不明
  愚者指東為東指西為西隨衆所見而已知者知東不必為東西不必為西唯聖人明於定分須以東為東以西為西
  邵堯夫猶空中樓閣
  兵法遠交近攻須是審行此道【知崇禮卑之意】
  只是論得規矩準繩巧則在人
  莊子有大底意思無禮無本
  體須要大
  外面事不患不知只患不見自己
  雍也仁而不佞【晦叔】
  人當審已如何不必恤浮議志在浮議則心不在内不可私【一本無私字别有應卒處事四字】
  三命是律星辰是歷
  静坐獨處不難居廣居應天下為難
  保民而王【今之城郭不為保民】
  行兵須不失家計【游兵夾持夾一作挾】 事往往急便壞
  與奪翕張固有此理老子說著便不是
  誠神不可語
  見之非易見不可及
  孔子弟子少有會問者只顔子能問又却終日如愚只理會生是如何
  静中便有動動中自有静
  灑掃應對與佛家默然處合
  喪事人所不勉處酒人所困處孔子於中間處之得宜翫心神明上下同流
  敬下驢不起【世人所謂高者却是小 陳先生大分守不足 足一作定】
  堯舜極聖生朱均瞽鯀極愚生舜禹【無所不用其極】
  開物成務有濟時之才
  禹不矜不伐至柔也然乃見剛
  以誠意幾楪子何不可若有為果子係在他上便不是信得及便是也
  九德最好
  不學便老而衰
  應卒處事
  不見其大便大
  職事不可以巧免
  雍置師内郡養耕外郡禦守
  兵能聚散為上
  把得地【一作性】分定做事直是不得放過
  韓信多多益辦只是分數明
  微仲焚禁山契書
  義勇也是拘束太急便性軼輕劣大几長育人材且須緩緩
  兵陣須先立定家計然後以遊騎旋旋量力分外而與敵人合此便是合内外之道若遊騎太遠則却歸不得至如聽金鼓聲亦不忘却自家如何如苻堅養民一敗便不可支持無本故也
  坐井觀天非天小只被自家入井中被井筒拘束了然井何罪亦何可廢但出井中便見天大已見天如此大不為井所拘却入井中也不害
  致知但知止於至善為人子止於孝為人父止於慈之類不須外面只務觀物理汎然正如遊騎無所歸也
  即目所學便持吾斯之未能信道著信便是止也晉書謂吾家書籍當盡與之豈止與之當再拜而獻之病昏不為他物所奪只有正氣然猶有力知識遠過於人况吾合天地之道安有不可
  須是無終食之間違仁即道日益明矣【陳本有此兩段】
  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

  二程遺書卷七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八
  宋 朱子 編
  傳不習乎不習而傳與人
  學則不固連上說
  有馬者借人乘之吾力猶能補史之闕文當史之職而能闕疑以待後人是猶有馬者借人乘之也
  能言不怍者難
  君子義以為質四句只是一事以義為本
  可使之往不可䧟以罔
  君子矜而不争矜尚之矜
  南宫适以禹稷比孔子故夫子不答也
  果哉末之難矣果敢之果不知更有難事他所未曉輕議聖人孔子擊磬何嘗無心荷蕢於此知之
  辟世辟言辟色非有優劣只說大小次第
  靈公問陳孔子遂行言語不相投
  不占而已有吉凶便占無常之人更不待占
  三代直道而行毁譽公
  踐迹如言循途守轍善人雖不循守舊迹亦不能入聖人之室
  論篤是與言篤實時與君子與色莊
  魯衛之政兄弟也言相近也
  知及仁守莊涖動禮為政始末
  民之於仁甚於水火不肯為仁如蹈水火
  致遠恐泥不可遠行
  先傳後倦君子教人有序先傳以小者近者而後教以大者遠者非是先傳以近小而後不教以遠大也
  吾其為東周乎東遷以後諸侯大夫強僭聖人豈為是乎匏瓜繫而不食匏瓜無所為之物繫而不動
  子樂弟子各盡其誠實不少加飾故孔子知由之不得其死
  性相近也生質之性
  小知大受不可以小知君子而可以當大事
  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其誰以易之誰肯以夫子之道易已所為
  佛肸召欲往而不往者何也聖人示之以迹子路不諭九夷浮海之類【示之一作示人】
  堯曰予小子履【少湯字】
  周公謂魯公三句反覆說不獨不弛其親又當使大臣不怨至公不可忘私又當全故舊
  大德小德如大節小節
  雖有周親不如仁人至親不如仁賢
  因不失其親信本不及義恭本不及禮然信近於義者以言可復也恭近於禮者以遠恥辱也因恭信不失其所親近於禮義故亦可宗也如言禮義不可得見得見恭信者斯可矣
  子張子夏論交子夏子張告人各有所以初學與成德者事不同
  貧與賤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不以其道得去貧賤如患得之
  卿以下必有圭田祭祀之田也禄外之田也
  餘夫二十五畝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至八口為率受田百畝如有弟是餘夫也俟其成家别受田也
  㕓而不征市宅之地已有㕓稅更不征其物
  法而不㕓稅有常法不以㕓故而厚其稅
  㕓無夫里之布㕓自有稅無此二布
  國有道不變塞所守不變所行不塞
  廣居正位大道所居者廣所位者正所行者大天下至中至大之所
  配義與道浩氣已成合道與義道本也義用也
  集義所生者集衆義而生浩然之氣非義外襲我而取之也

  二程遺書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九
  宋 朱子 編
  少日所聞諸師友說
  仁者公也人此者也義者宜也權量輕重之極禮者别也【定分】知者知也信者有此者也萬物皆有信此五常性也若夫惻隱之類皆情也凡動者謂之情【性者自然完具信只是有此因不信然後見故四端不言性】
  先生曰孔子曰仁者已欲立而立人已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嘗謂孔子之語仁以教人者唯此為盡要之不出於公也
  孟子曰天民者達可行於天下而後行之者也大人者正已而物正者也曰天民者能盡天民之道者也踐形者是也如伊尹可當之矣民之名則是不得位者必達可行於天下而後行之者也大人者則如乾之九二利見大人天下文明者也天民大人亦繫乎時與不時爾
  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言君子不重則不威嚴而學則亦不能堅固也
  信非義也以其言可復故曰近義恭非禮也以其遠恥辱故曰近禮因其事而不失其所親亦可宗也况於盡禮義者乎
  思無邪誠也
  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明善之徹矣聖人不言誠之一節者言不惑則自誠矣五十而知天命思而知之也六十而耳順者在人之最末者也至耳而順則是不思而得也然猶滯於迹焉至於七十從心所欲不踰矩則聖人之道終矣此教之序也
  對孟懿子問孝告衆人者也對孟武伯者以武伯多可憂之事也子游能養而或失於敬子夏能直義而或少温潤之色各因其人材高下與其所失而教之也
  默而識之乃所謂學也惟顔子能之故孔子曰吾與囘言終日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者言顔子退而省其在己者亦足以發此固仲尼知其不愚可謂善學者也
  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此孔子言天下當世大亂無君之甚若曰夷狄猶有君不若諸夏之亡君也
  君子無所争必也射乎故曰揖讓而升下而飲其争也君子言不争也若曰其争也是君子乎
  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禘者魯僭天子之大祭也灌者祭之始也以其僭上之祭故聖人自灌以往不欲觀之矣或問禘之說子曰不知也者不欲斥言也知其說者之於天下也其如視諸斯乎指其掌此聖人言知此理者其於治天下如指其掌甚易明也蓋名分正則天下定矣
  子貢之器如宗廟之中可觀之貴器故曰瑚璉也或問辯曰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禦人以口給屢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苟仁矣則口無擇言言滿天下無口過佞何害哉若不知其仁則佞焉用也
  子曰由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材材與裁同言由但好勇過孔子而不能裁度適於義也
  子路曰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此勇於義者觀其志豈可以勢利拘之哉蓋亞於浴沂者也顔淵願無伐善無施勞此仁矣然未免於有為蓋滯迹於此不得不爾也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此聖人之事也顔子大賢之事也子路有志者之事也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此謂才也然則中人以下者終於此而已乎曰亦有可進之道也
  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言魯國雖衰而君臣父子之大倫猶在愈於齊國故可一變而至於道
  子曰志於道凡物皆有理精微要妙無窮當志之耳德者得也在已者可以據依於仁者凡所行必依著於仁兼内外而言之也
  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曰聖人不凝滯於物安有聞韶雖美直至三月不知肉味者乎三月字誤當作音字此聖人聞韶音之美當食不知肉味乃歎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門人因以記之
  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雅雅素之雅禮當時所執行而非書也詩書執禮皆孔子素所常言也
  人有斗筲之量者有鍾鼎之量者有江河之量者有天地之量者斗筲之量者固不足算若鍾鼎江河者亦已大矣然滿則溢也唯天地之量無得而損益苟非聖人孰能當之
  子曰吾未見剛者或曰申棖子曰棖也慾焉得剛凡人有慾則無剛至大至剛之氣在養之可以至焉
  孟子曰我知言孟子不欲自言我知道耳
  孟子常自尊其道而人不尊孔子益自卑而人益尊之聖賢固有間矣
  董仲舒謂正其義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孫思邈曰膽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圓而行欲方可以法矣今人皆反之者也【如臨㴱淵如履薄氷謂小心也糾糾武夫公侯干城謂大膽也不為利囘不為義疚行之方也見幾而作不俟終日知之圓也此言極有理】
  舍己從人最為難事己者我之所有雖痛舍之猶懼守己者固而從人者輕也
  參也魯然顔子沒後終得聖人之道者曾子也觀其啟手足之時之言可見矣所傳者子思孟子皆其學也
  毋意者不妄意也毋我者循理不守己也
  子曰先進於禮樂野人也言其質勝文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言其文質彬彬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言若用振時救文之弊則吾從先進小過之義也麻冕禮也今也純儉吾從衆奢則不遜儉則固與其不遜也寧固此之謂也不必惑從周之說
  子曰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命謂爵命也言不受爵命而貨殖者以見其私於利之㴱而足以明顔子屢空之賢也
  子曰論篤是與君子者乎色莊者乎不可以言取人今以論篤而與之是謂君子者乎徒能色莊者乎
  仲弓之仁安已而敬人故曰雍也可使南面對樊遲之問亦是仁之目也然樊遲失於麤俗聖人勉使為仁曰雖之夷狄不可棄也司馬牛多言而躁故但告以其言也訒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為仁矣若無克伐怨欲固為仁已唯顔子而上乃能之如有而不行焉則亦可以為難而未足以為仁也孔子蓋欲憲疑而再問之而憲未之能問也
  管仲之仁仁之功也

  二程遺書卷九
<子部,儒家類,二程遺書>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十
  宋 朱子 編
  洛陽議論
  子厚謂程卿夙興幹事良由人氣清則勤閑不得正叔謂不可若此則是專為氣所使子厚謂此則自然也伯淳言雖自然且欲凡事皆不恤以恬養則好子厚謂此則在學者也
  伯淳謂天下之士亦有其志在朝廷而才不足才可以為而誠不足今日正須才與至誠合一方有濟子厚謂才與誠須二物只是一物伯淳言才而不誠猶不是也若非至誠雖有忠義功業亦出於事為浮氣幾何時而不盡也【一本無只是一物四字】
  伯淳道君實之語自謂如人參甘草病未甚時可用也病甚則非所能及觀其自處必是有救之之術
  正叔謂某接人治經論道者亦甚多肯言及治體者誠未有如子厚
  二程謂地形不必謂寛平可以畫方只可用算法折計地畝授民子厚未必先正經界經界不正則法終不定地有坳垤處不管只觀四標竿中間地雖不平饒與民無害就一夫之間所争亦不多又側峻處田亦不甚美又經界必須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寛狹尖斜經界則不避山河之曲其田則就得井處為井不能就成處或五七或三四或一夫其實田數則在又或就不成一夫處亦可計百畝之數而授之無不可行者如此則經界隨山隨河皆不害於畫之也苟如此畫定雖便使暴君汙吏亦數百年壞不得經界之壞亦非專在秦時其來亦遠漸有壞矣正叔云至如魯二吾猶不足如何得至十一也子厚言百畝而徹言徹取之徹則無義是透徹之徹透徹而耕則功力均且相驅率無一家得惰者及已收穫則計畝數裒分之以裒分之數取十一之數亦可或謂井議不可輕示人恐致笑及有議論子厚謂有笑有議論則方有益也若有人聞其說取之以為己功先生云如有能者則願受一㕓而為氓亦幸也伯淳言井田今取民田使貧富均則願者衆不願者寡正叔言亦未可言民情怨怒止論可不可爾須使上下都無此怨怒方可行正叔言議法既大備却在所以行之之道子厚言豈敢某止欲成書庶有取之者正叔言不行於當時行於後世一也子厚曰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須是行之之道又雖有仁心仁聞而政不行者不由先王之道也須是法先王正叔言孟子於此善為言只極目力焉能盡方圓平直須是要規矩
  二程問官戶占田過制者如何如文曾有田極多只消與五十里采地儘多又問其他如何今之公卿非如古之公卿舊有田多者與之采地多槩與之則無以别有田者無田者
  正叔說堯夫對上之詞言陛下富國強兵後待做甚以為非是此言安足諭人主如周禮豈不是富國之術存焉子厚言堯夫抑上富強之說正猶為漢武帝言神仙之學長年不足惜言豈可入聖賢之曉人不如此之拙如梁惠王問何以利國則說利不可言之理極言之以至不奪不饜
  正叔言人志於王道是天下之公議反以為私說何也子厚言只為心不大心大則做得大正叔言只是做一喜好之事為之不知只是合做
  伯淳言邵堯夫病革且言試與觀化一遭子厚言觀化他人便觀得自家又如何觀得化嘗觀堯夫詩意纔做得識道理却無儒術未見所得
  正叔言蜥蝪含氷隨雨震起子厚言未必然雹儘有大者豈盡蜥蝪所致也今以蜥蝪求雨枉求他他又何道致雨正叔言伯淳守官南方長吏使往茅山請龍辭之謂祈請鬼神當使信嚮者則有應今先懷不信便非義理既到茅山嵒勅使人於水中捕得二龍持之歸並無他異復為小人玩之致死此為魚蝦之類但形狀差異如龍之狀爾此蟲廣南亦有之其形狀同只齧人有害不如茅山不害人也
  正叔言永叔詩笑殺潁隂常處士十年騎馬聽朝雞夙興趨朝非可笑之事不必如此說又言常秩晩為利昏元來便有在此鄉黨莫之尊也
  正叔言今責罪官吏殊無養士君子廉恥之道必斷言徒流杖數贖之以銅便非養士君子之意如古人責其罪皆不深指斥其惡如責不廉則曰俎豆不脩
  有人言今日士大夫未見賢者正叔言不可謂士大夫有不賢者便為朝廷之官人不用賢也
  彭汝礪懇辭臺職正叔言報上之效已了邪上冒天下議論顯拔致此曾此為報上之意已足
  正叔言禮院者天下之事無不關此但得其人則事儘可以考古立法苟非其人只是從俗而已
  正叔言昏禮結髮無義欲去久矣不能言結髮為夫婦者只是指其少小也如言結髪事君李廣言結髮事匈奴只言初上頭也豈謂合髻子子厚云絶非禮義便當去之古人凡禮講修已定家家行之皆得如此今無定制每家各定此所謂家殊俗也至如朝廷之禮皆不中節
  正叔論安南事當初邊上不便令逐近點集應急救援其時雖將帥革兵冒涉炎瘴朝廷以赤子為憂亦有所不恤也其時不救應放令縱恣戰殺至數萬今既後時又不候至秋涼迄冬一直趨寇亦可以前食嶺北食積於嶺南般運今乃正於七月過嶺以瘴死者百數分及過境又粮不繼深至賊巢以栰渡五百人過江且砍且焚破其竹寨幾重不能得復棹其空栰續以救兵反為賊兵會合禽殺吾衆無救或死或逃遂不成功所争者二十五里耳欲再往又無舟可渡無粮以戍此謬算未之有也猶得賊辭差順遂得有詞且承當了若使其言猶未順如何處之運粮者死八萬戰兵瘴死十一萬餘得二萬八千人生還尚多病者又先為賊戮數萬都不下三十萬口其昏謬無謀如此甚也
  有人言郭璞以鳩鬬占吉凶子厚言此為他誠實信之所以就而占得吉凶正叔言但有意向此便可以兆也非鳩可以占吉凶耳
  正叔言郭逵新貴時衆論喧然未知其人如何後聞人言欲買韓王宅更不問可知也如韓王者當代功臣一宅已致而欲有之大煞不識好惡子厚言昔年有人欲為范希文買緑野堂希文不肯識道理自不然在唐如晉公者是可尊也一旦取其物而有之如何得安在他人猶可如王維莊之類獨有晉公則不可寧使耕壞及他有力者致之已則不可取
  正叔言管轄人亦須有法徒嚴不濟事今帥千人能使千人依時及節得飯喫亦能有幾人嘗謂軍中夜驚亞夫堅卧不起善矣然猶夜驚何也亦是未盡善
  正叔謂今唱名何不使伊儒冠徐步進見何用二人把見趨走不得使殿上大臣有愧色子厚言只先出榜使之見其先後何用旋開卷呼名
  正叔言某見居位者百事不理會只恁箇大肚皮於子厚却願奈煩處之
  子厚言關中學者用禮漸成俗正叔言自是關中人剛勁敢為子後言亦是自家規矩大寛
  正叔言某家治喪不用浮屠在洛亦有一二人家化之自不用釋氏道場之用螺鈸蓋胡人之樂也今用之死者之側是以其樂臨死者也天竺之人重僧見僧必飯之因使作樂於前今乃以為之於死者之前至如慶禱亦雜用之是甚義理如此事被他欺謾千百年無一人理會者
  正叔謂何以謂之君子何以謂之小人君子則所見者大小人則所見者小且近君子之志所慮者豈止其一身直慮及天下千萬世小人之慮一朝之忿曾不遑恤其身
  伯淳謂才與誠一物則周天下之治子厚因謂此何事於仁必也聖乎
  呂進伯老而好學理會直是到底正叔謂老喜學者尤可愛人少壯則自當勉至於老矣志力須倦又慮學之不能及又年數之不多不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乎學不多年數之不足不猶愈於終不聞乎
  子厚言十詩之作止是欲驗天心於語默間耳正叔謂若有他言語又烏得已也子厚言十篇次叙固自有先後
  正叔言成周恐只是統名雒邑是都也成周猶今言西京也雒邑猶今言河南府孔安國以成周為下邑非也豈有以師保治於下邑白馬寺之所恐是遷頑民之處洛州有言中州南州之名恐是作邑分為九州後始言成周恐是舊城壞而復城之或是其始為邑不為城牆故後始城
  二程解窮理盡性以至於命只窮理便是至於命子厚謂亦是失於大快此義儘有次序須是窮理便能盡得已之性則推類又盡人之性既盡得人之性須是并萬物之性一齊盡得如此然後至於天道也其間煞有事豈有當下理會了學者須是窮理為先如此則方有學今言知命與至於命儘有近遠豈可以知便謂之至也
  正叔謂洛俗恐難化於秦人子厚謂秦俗之化亦先自和叔有力焉亦是士人敦厚東方亦恐難肯向風
  正叔辨周都言穀洛鬬毁王宫今穀洛相合處在七里店南既言毁王宫則周室亦恐不遠於今之宫闕也
  子厚謂昔嘗謂伯淳優於正叔今見之果然其救世之志甚誠切亦於今日天下之事儘記得熟
  子厚言今日之往來俱無益不如閒居與學者講論資養後生却成得事正叔言何必然義當來則來當往則往爾
  二程言人不易知子厚言人誠知之為艱然至於伎術能否人情善惡便可知惟以秦武陽殺人於市見秦始皇懼此則不可知


  二程遺書卷十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十一
  宋 朱子 編
  師訓
  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君德也君德即天德也思無邪
  敬以直内義以方外敬義立而德不孤【德不孤與物同故不孤也】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聖人以此齋戒以神明其德夫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脩道之謂教
  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乎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
  天位乎上地位乎下人位乎中無人則無以見天地書曰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易曰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乾坤毁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
  道一本也或謂以心包誠不若以誠包心以至誠參天地不若以至誠體萬物是二本也知不二本便是篤恭而天下平之道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若如或者以清虚一大為天道則【一作此】乃以器言而非道也
  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者模範出一天地爾非在外也如此曲成萬物豈有遺哉
  天地設位而易行其中何不言人行其中蓋人亦物也若言神行乎其中則人只於鬼神上求矣若言理言誠亦可也而特言易者欲使人默識而自得之也
  繫辭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又曰立天之道曰隂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又曰一隂一陽之謂道隂陽亦形而下者也而曰道者惟此語截得上下最分明元來只此是道要在人默而識之也
  立天之道曰隂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兼三才【一之也】而兩之不兩則無用
  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只是敬也敬則無間斷體物而不可遺者誠敬而已矣不誠則無物也詩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已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純亦不已純則無間斷
  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君道也君道即天道也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此仲弓之問仁而仲尼所以告之者以仲弓為可以事斯語也雍也可使南面有君之德也毋不敬可以對越上帝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敬以直内義以方外合内外之道也【釋氏内外之道不備者也】克勤小物最難
  自下而達上者惟造次必於是顚沛必於是
  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聖人人也故不能無憂天則不為堯存不為桀亡者也
  咸恒體用也體用無先後
  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天則不言而信神則不怒而威
  顔子默識曾子篤信得聖人之道者二人也【曾子曰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
  天地之正氣恭作肅肅便雍也
  理則極高明行之只是中庸也
  中庸言誠便是神
  天人無間斷
  耳目能視聽而不能遠者氣有限耳心則無遠近也學在誠知誠養
  學要信與熟
  正已而物正大人之事學須如此
  敬勝百邪
  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
  欲當大任須是篤實
  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非在外也失之毫釐繆以千里深可戒慎
  平康正直
  已欲立而立人已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者可謂仁之方也已博施而能濟衆固仁者而仁不足以盡之故曰必也聖乎
  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中庸所謂率性之謂道是也仁者人此者也敬以直内義以方外仁也若以敬直内則便不直矣行仁義豈有直乎必有事焉而勿正則直也夫能敬以直内義以方外則與物同矣故曰敬義立而德不孤是以仁者無對放之東海而準放之西海而準放之南海而準放之北海而準醫家言四體不仁最能體仁之名也【一本醫字下别為一章】
  天地之大德曰生天地絪緼萬物化醇生之謂性【告子此言是而謂犬之性猶牛之性牛之性猶犬之性則非也】萬物之生意最可觀此元者善之長也斯所謂仁也人與天地一物也而人特自小之何耶
  人賢不肖國家治亂不可以言命
  至誠可以贊化育者可以囘造化
  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神無速亦無至須如此言者不如是不足以形容故也
  天地萬物之理無獨必有對皆自然而然非有安排也每中夜以思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老子之言竊弄闔闢者也
  冬寒夏暑隂陽也所以運動變化者神也神無方故易無體若如或者别立一天謂人不可以包天則有方矣是二本也
  窮神知化化之妙者神也
  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一物也
  天地只是設位易行乎其中者神也
  氣外無神神外無氣或者謂清者神則濁者非神乎大抵學不言而自得者乃自得也有安排布置者皆非自得也
  言有無則多有字言無無則多無字有無與動静同如冬至之前天地閉可謂静矣而日月星辰亦自運行而不息謂之無動可乎但人不識有無動静爾
  正名【聲氣名理形名理】名實相須一事苟則其餘皆苟矣忠信者以人言之要之則實理也
  天下雷行物與旡妄天下雷行付與旡妄天性豈有妄耶聖人以茂對時育萬物各使得其性也無妄則一毫不可加安可往也往則妄矣無妄震下乾上動以天安有妄乎動以人則有妄矣
  犯而不校校則私非樂天者也【犯有當報者則是循理而已】
  意者任意必者必行固者固執我者私已
  綏之斯來動之斯和聖人之神化上下與天地同流者也
  禮云後世雖有作者虞帝弗可及已如鳳凰來儀百獸率舞之事三代以降無此也
  泰誓武成稱一月者商正已絶周正未建故只言一月中之理至矣獨隂不生獨陽不生偏則為禽獸為夷狄中則為人中則不偏常則不易惟中不足以盡之故中庸
  隂陽盈縮不齊不能無差故歷家有歲差法
  日月薄蝕而旋復者不能奪其常也
  古今異宜不惟人有所不便至於風氣亦自别也【日月星辰皆氣也亦自别】
  時者聖人所不能違然人之智愚世之治亂聖人必示可易之道豈徒為教哉蓋亦有其理故也
  學要在自得古人教人唯指其非故曰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言三隅舉其近若夫告諸往而知來者則其知己遠矣【佛氏言印證者豈自得也其自得者雖甚人言亦不動待人之言為是何自得之有】
  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與從周之文不悖從先進則為時之弊言之彼各有當也
  臧武仲之知公綽之不欲卞莊子之勇冉求之藝備此數者而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為成人矣又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成人矣者只是言忠信也忠信者實也禮樂者文也語成人之名自非聖人誰能當之孟子曰唯聖人然後可以踐形如此方足以稱成人之名
  詩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彞好是懿德故有物必有則民之秉彞也故好是懿德萬物皆有理順之則易逆之則難各循其理何勞於己力哉
  人心莫不有知惟蔽於人欲則忘天德【一作理】也
  皆實理也人知而信者為難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死生亦大矣非誠知道則豈以夕死為可乎
  萬物莫不有對一隂一陽一善一惡陽長則隂消善增則惡减斯理也推之其遠乎人只要知此耳
  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此孔子所言告子張者也若顔閔則無此問孔子告之亦不如此或疑如此亦有不得禄者孔子蓋曰耕也餒在其中矣唯理可為者為之而已矣
  孔子聞衛亂曰柴也其來乎由也其死矣二者蓋皆適於義孔悝受命立輒若納蒯聵則失職與輒拒父則不義如輒避位則拒蒯聵可也如輒拒父則奉身而退可也故子路欲勸孔悝無與於此忠於所事也而孔悝既被脅矣此子路不得不死耳然燔臺之事則過於勇暴也公子郢志可嘉然當立而不立以致衛亂亦聖人所當罪也而春秋不書事可疑耳
  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數者煩數也
  以己及物仁也推己及物恕也【違道不遠是也】忠恕一以貫之忠者天理恕者人道忠者無妄恕者可以行乎忠也忠者體恕者用大本達道也此與違道不遠異者動以天爾
  必有事焉而勿正【事者事事之事】心勿忘勿助長養氣之道當如此
  志動氣者十九氣動志者十一
  祖考來格者惟至誠為有感必通
  動容周旋中禮者盛德之至君子行法以俟命朝聞道夕死之意也
  大凡出義則入利出利則入義天下之事惟義利而已湯武反之身之者學而復者也
  視其所以【以用也所為也】觀其所由【由所從之道也】察其所安【志意所安也所存也】
  北宫黝要之以必為孟施舍推之以不懼【北宫黝或未能無懼】故黝不如施舍之守約也子夏信道曾子明理故二子各有所似
  公孫丑謂夫子加齊之卿相得行道焉如此則能無畏懼而動心乎故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動心
  人心不得有所繫
  剛者強而不屈毅者有所發木者質樸訥者遲鈍禮者理也文也理者實也本也文者華也末也理是一物文是一物文過則奢實過則儉奢自文所生儉自實所出故林放問禮之本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言儉近本也【此與形影類矣推此理則甚有事也】
  以物待物不以己待物則無我也聖人制行不以己言則是矣而理似未盡於此言夫天之生物也有長有短有大有小君子得其大矣【一作者】安可使小者亦大乎天理如此豈可逆哉以天下之大萬物之多用一心而處之必得其要斯可矣然則古人處事豈不優乎
  志可克氣氣勝【一有志字】則憒亂矣今之人以恐懼而勝氣者多矣而以義理勝氣者鮮矣
  樂天知命通上下之言也聖人樂天則不須言知命知命者知有命而信之者爾不知命無以為君子是矣命者所以輔義一循於義則何庸斷之以命哉若夫聖人之知天命則異於此
  仁者不憂樂天者也
  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言為仁之本非仁之本也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德之序也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學之序也知以知之仁以守之勇以行之
  言天之自然者謂之天道言天之付與萬物者謂之天命
  德性者言性之可貴與言性善其實一也性之德者言性之所有如卦之德乃卦之韞也
  肫肫其仁盡言厚也
  自明而誠雖多由致曲然亦有自大體中便誠者雖亦是自明而誠謂之致曲則不可
  體羣臣者體察也心誠求之則無不察矣忠厚之至也故曰忠信重禄所以勸士言盡其忠信而厚其禄食此所以勸士也
  敬鬼神而遠之所以不黷也知之事也先難後獲先事後得之義也仁之事也若智者利仁乃先得後事之義也
  人心惟危人欲也道心惟微天理也惟精惟一所以至之允執厥中所以行之【用也】
  仁者其言也訒難其出也
  治道在於立志責任求賢
  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學之要也
  操約者敬而已矣
  顔子不動聲氣孟子則動聲氣矣
  旡妄震下乾上聖人之動以天賢人之動以人若顔子之有不善豈如衆人哉惟只在於此間爾蓋猶有己焉至於無我則聖人也顔子切於聖人未達一息爾不遷怒不貳過無伐善無施勞三月不違仁者此意也
  子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囘也與顔子之不惰者敬也誠者天之道敬者人事之本【敬者用也】敬則誠
  敬以直内則義以方外義以為質則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孫順也不止於言
  聖人言忠信者多矣人道只在忠信不誠則無物且出入無時莫知其鄉者人心也若無忠信豈復有物乎
  和順於道德而理於義者體用也
  學者須識聖賢之體聖人化工也賢人巧也
  有有德之言有造道之言孟子言己志者有德之言也言聖人之事造道之言也
  學至於樂則成矣篤信好學未如自得之為樂【造道者也】好之者如游佗人園圃樂之者則己物爾然人只能信道亦是人之難能也
  三代之治順理者也兩漢以下皆把持天下者也服牛乘馬皆因其性而為之胡不乘牛而服馬乎理之所不可
  祭者所以盡誠或者以禮為一事人器與鬼器等則非所以盡誠而失其本矣
  禮者因人情者也人情之所宜則義也三年之服禮之至義之盡也
  致知養氣
  克己最難中庸曰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禄可辭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生生之謂易生生之用則神也
  子貢之知亞於顔子知至而未至之也
  先甲三日以窮其所以然而處其事後甲三日以究其將然而為之防甲者事之始也庚者有所革也自甲乙至於戊巳春夏生物之氣已備庚者秋冬成物之氣也故有所革【别一般氣】
  隨之上六才與位皆隂柔隨之極也故曰拘繫之乃從維之【又從而維之】王用亨于岐山唯太王之事民心固結而不可解者也其佗皆不可如是之固也
  學之興起莫先於詩詩有美刺歌誦之以知善惡治亂廢興禮者所以立也不學禮無以立樂者所以成德樂則生矣生則惡可己也惡可已則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若夫樂則安安則久久則天天則神天則不言而信神則不怒而威至於如此則又非手舞足蹈之事也
  緑衣衛莊姜傷已無德以致之行有不得者反求諸己而已矣故曰緑兮絲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無訧兮綌兮絺兮凄其以風我思古人實獲我心絲之緑由女之染治以成言有所自也綌絺所以來風也
  螽斯惟言不妬忌若芣苢則更和平婦人樂有子謂妾御皆無所恐懼而樂有子矣
  居仁由義守禮寡欲
  君子上達小人下達下學而上達意在言表也
  有實則有名名實一物也若夫好名者則狥名為虚矣如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謂無善可稱耳非狥名也
  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不誠則逆於物而不順也
  乾陽【一有物字】也不動則不剛其静也專【專一】其動也直【直遂】不專一則不能直遂坤隂【一有物字】也不静則不柔【不柔一作歸】其静也翕【翕聚】其動也闢【發散】不翕聚則不能發散
  致知在格物格至也或以格為止物是二本矣
  人須知自慊之道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貞者性情也性情猶言資質體段亭毒化育皆利也不有其功常久而不已者貞也詩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己者貞也
  天地日月一般月受日光而日不為之虧然月之光乃日之光也地氣不上騰則天氣不下降天氣降而至於地地中生物者皆天氣也惟無成而代有終者地之道也
  識變知化為難古今風氣不同故器用亦異宜是以聖人通其變使民不倦各隨其時而已矣後世雖有作者虞帝為不可及己蓋當是時風氣未開而虞帝之德又如此故後世莫可及也若三代之治後世决可復不以三代為治者終苟道也
  動乎血氣者其怒必遷若鑑之照物妍媸在彼隨物以應之怒不在此何遷之有
  聖人之言冲【一作中】和之氣也貫徹上下
  人須學顔子有顔子之德則孟子之事功自有【一作立】孟子者禹稷之事功也
  中庸之言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
  孔子謂顔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君子所性雖大行不加焉雖窮居不損焉不為堯存不為桀亡者也用之則行舍之則藏皆不累於己爾
  囘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悦與聖人同爾人須知自慊之道自慊者無不足也若有所不足則張子厚所謂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者也
  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不識不知順帝之則【不作聰明順天理也】狼跋其胡載㚄其尾公孫碩膚赤舄几几取狼為興者狼前後停興周公之德終始一也稱公孫云者言其積德之厚赤舄几几盛德之容也
  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歎之嗟歎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有節故有餘止乎禮義者節也
  月不受日光故食不受日光者月正相當隂盛亢陽也鼓者所以助陽然則日月之眚皆可鼓也【月不下日與日正相對故食】
  季冬行春令命之曰逆者子尅母也
  太玄中首中陽氣潛萌於黄宫信無不在乎中養首一藏心於淵美厥靈根測曰藏心於淵神不外也楊子雲之學蓋嘗至此地位也
  顔子短命之類以一人言之謂不幸可也以大目觀之天地之間無損益無進退譬如一家之事有子五人焉三人富貴而二人貧賤以二人言之則不足以父母一家言之則有餘矣若孔子之至德又處盛位則是化工之全爾以孔顔言之於一人有所不足以堯舜禹湯文武周公羣聖人言之則天地之間亦富有餘【一作亦云富有】也【惠廸吉從逆凶常行之理也】
  視聽思慮動作皆天也人但於其中要識得眞與妄爾東周之亂無君臣上下故孔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言不為東周也
  素履者雅素之履也初九剛陽素履已定但行其志爾故曰獨行願也
  視履考祥居履之終反觀吉凶之祥周至則善吉也故曰其旋元吉
  比之無首凶比之始不善則凶
  豶豕之牙吉不去其牙而豶其勢則自善矣治民者不止其争而教之讓之類是也
  介于石理素定也理素定故見幾而作何俟終日哉豫者備豫也逸豫也事豫故逸樂其義一也
  謙者治盈之道故曰裒多益寡稱物平施
  凡為人言者理勝則事明氣勝則招怫
  感慨殺身者易從容就義者為難
  成性存存道義之門道無體義有方也
  中者天下之大本天地之間亭亭當當直上直下之正理出則不是唯敬而無失最盡
  孟子謂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正是著意忘則無物
  天者理也神者妙萬物而為言者也帝者以主宰事而名
  易要玩索齋戒以神明其德夫
  學只要鞭辟【一作約】近裏著己而已故切問而近思則仁在其中矣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立則見其參於前在與則見其倚於衡夫然後行只此是學質美者明得盡查渣便渾化却與天地同體其次惟莊敬持養及其至則一也
  人最可畏者是便做要在燭理【一本以下云子路有聞未之能行惟恐有聞】宰予晝寢以其質惡因是而言
  顔子屢空空中【一作心】受道子貢不受天命而貨殖億則屢中役【一作億】聰明億度而知此子貢始時事至於言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聞乃後來事其言如此則必不至於不受命而貨殖也
  天生德於予及文王既沒文不在兹乎此聖人極斷制以理
  文不在兹言文未嘗忘唱道在孔子聖人以為己任詩書執禮皆雅言雅素所言也至於性與天道則子貢亦不可得而聞蓋要在默而識之也
  君子坦蕩蕩心廣體胖
  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發已自盡為忠循物無違謂信表裏之義也
  理義體用也【理義之說我心】
  居之以正行之以和
  艮其止止其所也各止其所父子止於恩君臣止於義之謂艮其背止於所不見也
  至誠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贊者參贊之義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之謂也非謂贊助只有一箇誠何助之有
  知至則便意誠若有知而不誠者皆知未至爾知至而至之者知至而往至之乃吉之先見故曰可與幾也知終而終之則可與存義也【知至至之主知知終終之主終】
  忠信所以進德脩辭立其誠所以居業者乾道也敬以直内義以方外者坤道也
  脩辭立其誠文質之義
  天下皆憂吾獨得不憂天下皆疑吾獨得不疑與樂天知命吾何憂窮理盡性吾何疑皆心也自分心迹以下一段皆非
  息訓為生者蓋息則生矣一事息則一事生中無間斷碩果不食則便為復也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寒暑相推而歲成焉
  日新之謂盛德生生之謂易隂陽不測之謂神要思而得之
  為政須要有綱紀文章先有司鄉官讀法平價謹權量皆不可闕也人各親其親然後能不獨親其親仲弓曰焉知賢才而舉之子曰舉爾所知爾所不知人其舍諸便見仲弓與聖人用心之大小推此義則一心可以喪邦一心可以興邦只在公私之間爾
  子夏問政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子夏之病常在近小子張問政子曰居之無倦行之以忠子張常過高而未仁故以切己之事答之
  其為氣也配義與道道有冲漠之氣象
  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聖人以此齋戒以神明其德夫
  二程遺書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十二
  宋 朱子 編
  戊冬見伯淳先生洛中所聞
  純亦不已天德也造次必於是顚沛必於是三月不違仁之氣象也又其次則日月至焉者矣
  一隂一陽之謂道自然之道也繼之者善也出道則有用元者善之長也成之者却只是性各正性命者也故曰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如此則亦無始亦無終亦無因甚有亦無因甚無亦無有處有亦無無處無
  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天命之謂性也人之生也直意亦如此【若以生為生養之生却是修道之謂教也至下文始自云不能者敗以取禍則乃是教也】
  且喚做中若以四方之中為中則四邊無中乎若以中外之中為中則外面無中乎如生生之謂易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豈可只以今之易書為易乎中者且謂之中不可捉一箇中來為中
  顔子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囘也不改其樂簞瓢陋巷非可樂蓋自有其樂耳其字當玩味自有深意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明此理也在止於至善反己守約是也
  楊子出處使人難說孟子必不肯為楊子事
  孔子與點蓋與聖人之志同便是堯舜氣象也誠異三子者之撰特行有不揜焉者眞所謂狂矣子路等所見者小子路只為不達為國以禮道理所以為夫子笑若知為國以禮之道便却是這氣象也
  人之學當以大人為標垜然上面更有化爾人當學顔子之學【一作事】
  窮理盡性矣曰以至於命則全無著力處如成於樂樂則生矣之意同
  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子貢蓋於是始有所得而歎之以子貢之才從夫子如此之久方歎不可得而聞亦可謂之鈍矣觀其孔子沒築室於場六年然後歸則子貢之志亦可見矣他人如子貢之才六年中待作多少事豈肯如此
  生生之謂易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乾坤毁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乾坤或幾乎息矣易畢竟是甚又指而言曰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聖人示人之意至此深且明矣終無人理會易也此也密也是甚物人能至此㴱思當自得之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致與位字非聖人不能言子思蓋特傳之耳
  顔子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則是㴱知道之無窮也瞻之在前忽焉在後他人見孔子甚遠顔子瞻之只在前後但只未在中間爾若孔子乃在其中焉此未逹一間也
  成性存存便是道義之門
  凡人才學便須知著力處既學便須知得力處


  二程遺書卷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十三
  宋 朱子 編
  亥八月見先生於洛所聞
  公族有罪磬于甸人如其倫之喪無服明無罪者有服也
  楊墨之害甚於申韓佛老【一無老字】之害甚於楊墨楊氏為我疑於仁墨氏兼愛疑於義申韓則淺陋易見故孟子則闢楊墨為其惑世之甚也佛老【一作氏字】其言近理又非楊墨之比此所以害尤甚楊墨之害亦經孟子闢之所以廓如也
  禮云惟祭天地社稷為越紼而行事似亦大早雖不以卑廢尊若既葬而行之宜亦可也蓋未葬時哀戚方甚人有所不能祭爾
  艮其止止其所也八元有善而舉之四凶有罪而誅之各止其所也釋氏只曰止安知止乎【吳本罪作惡誅作去】
  釋氏無實
  釋氏說道譬之以管窺天只務直上去惟見一偏不見四旁故皆不能處事聖人之道則如在平野之中四方莫不見也
  釋氏本怖死生為利豈是公道唯務上達而無下學然則其上達處豈有是也元不相連屬但有間斷非道也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彼所謂識心見性是也若存心養性一段事則無矣彼固曰出家獨善便於道體自不足【一作己非矣】或曰釋氏地獄之類皆是為下根之人設此怖令為善先生曰至誠貫天地人尚有不化豈有立偽教而人可化乎
  曾子易簣之意心是理理是心聲為律身為度也灑掃應對便是形而上者理無大小故也故君子只在慎獨
  知之明信之篤行之果知仁勇也若孔子所謂成人亦不出此三者臧武仲知也孟公綽仁也卞莊子勇也



  二程遺書卷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十四
  宋 朱子 編
  亥九月過汝所聞
  絢問先生相别求所以教曰人之相愛者相告戒必曰凡事當善處然只在仗忠信只不忠信便是不善處也
  有人治園圃役知力甚勞先生曰蠱之象君子以振民育德君子之事惟有此二者餘無他為二者為己為人之道也【為己為人吳本作治己治人】
  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何以言仁在其中矣學者要思得之了此便是徹上徹下之道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先生曰弘而不毅則難立毅而不弘則無以居之【西銘言弘之道】
  讀書要玩味
  中庸始言一理中散為萬事末復合為一理
  中庸曰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待其人而後行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皆是一貫
  持國曰若有人便明得了者伯淳信乎曰若有人則豈不信蓋必有生知者然未見之也凡云為學者皆為此以下論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便是至言
  佛氏不識隂陽晝夜死生古今安得謂形而上者與聖人同乎
  佛言前後際斷純亦不已是也彼安知此哉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自漢以來儒者皆不識此義此見聖人之心純亦不已也詩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已蓋曰天之所以為天也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蓋曰文王之所以為文也純亦不已此乃天德也有天德便可語王道其要只在慎獨
  學要在敬也誠也中間便【一作更】有箇仁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之意【敬主事】
  人之學不進只是不勇
  或問繫辭自天道言中庸自人事言似不同曰同繫辭雖始從天理隂陽鬼神言之然卒曰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中庸亦曰鬼神之為德莫盛矣乎視之而不見聽之而不聞體物而不可遺使天下之人齋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詩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微之顯誠之不可揜如此夫是豈不同
  人多言廣心浩大然未見其人也
  樂則行之憂則違之樂與憂皆道也非己之私也聖人致公心盡天地萬物之理各當其分佛氏總為一己之私安得同乎聖人循理故平直而易行異端造作大小大費力非自然也故失之遠
  易中只是言反覆往來上下
  伊尹曰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覺後知使先覺覺後覺予天民之先覺者也予將以斯道覺斯民也釋氏之云覺甚底是覺斯道甚底是覺斯民



  二程遺書卷十四
<子部,儒家類,二程遺書>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十五
  宋 朱子 編
  入關語録【或云明道先生語】
  志氣之帥不可小觀
  知知仁守勇决
  涵養吾一
  主一無適敬以直内便有浩然之氣浩然須要實識得他剛大直不習無不利
  敬即便是禮無己可克
  大而化則已與理一一則無已
  致知則有知有知則能擇
  安有識得易後不知退藏於密【密是甚】
  六經之言在涵畜中默識心通【精義為本】
  道無精粗言無高下
  物則【一作即】事也凡事上窮極其理則無不通
  有主則虛無主則實必有所事
  知不專為藏往易言知來藏往主蓍卦而言
  物形便有大小精粗神則無精粗神則是神不必言作用三十輻共一轂則為車若無轂輻何以見車之用
  人患事繫累思慮蔽固只是不得其要要在明善明善在乎格物窮理窮至於物理則漸久後天下之物皆能窮只是一理
  人多思慮不能自寧只是做他心主不定要作得心主定惟是止於事為人君止於仁之類如舜之誅四凶四凶己【一作他】作惡舜從而誅之舜何與焉人不止於事只是攬他事不能使物各付物物各付物則是役物為物所役則是役於物有物必有則須是止於事
  視聽言動非理不為即是禮禮即是理也不是天理便是私欲人雖有意於為善亦是非禮無人欲即皆天理
  公則一私則萬殊至當歸一精義無二人心不同如面只是私心
  人不能袪思慮只是吝吝故無浩然之氣
  所過者化身之所經歷處所存者神存主處便是神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固非小補伯者是小補而已
  孔子教人常俯就不俯就則門人不親孟子教人常高致不高致則門人【一作道】不尊
  古之學者優柔厭飫有先後次序今之學者却只做一場話說務高而已常愛杜元凱語若江海之浸膏澤之潤渙然氷釋怡然理順然後為得也今之學者往往以游夏為小不足學然游夏一言一事却總是實如子路公西赤言志如此聖人許之亦以此自是實事後之學者好高如人游心於千里之外然自身却只在此
  人皆稱柳下惠為聖人只是因循前人之語非自見假如人言孔子為聖人也須直待己實見聖處方可信
  合而聽之則聖公則自同若有私心便不同同即是天心
  曾子傳聖人學其德後來不可測安知其不至聖人如言吾得正而斃且休理會文字只看他氣象極好被它所見處大後人雖有好言語被氣象卑終不類道
  聞之知之得之有之【耳剽臆度】
  養心莫善於寡欲不欲則不惑所欲不必沈溺只有所向便是欲
  人惡多事或人憫【一作欲簡】之世事雖多盡是人事人事不教人做更責誰何
  要息思慮便是不息思慮
  聖人盡道以其身所存率天下是欲天下皆至於聖人佛以其所賤者教天下是誤天下也人才愈明往往所陷溺愈㴱
  小德川流大德敦化只是言孔子川流是日用處大德是存主處敦如俗言敦禮義敦本之意
  或曰正叔所定婚儀復有壻往謝之禮何謂也曰如此乃是與時稱今將一古鼎古敦【音隊】用之自是人情不稱兼亦與天地風氣不宜禮時為大須當損益夏商周所因損益可知則能繼周者亦必有所損益如云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是夏時之類可從則從之蓋古人今人自是年之壽夭形之大小不同古之被衣冠者魁偉質厚氣象自别若使今人衣古冠冕情性自不相稱蓋自是氣有淳漓正如春氣盛時生得物如何春氣衰時生得物如何必然别今之始開荒田初歲種之可得數倍及其久則一歲薄於一歲此乃常理觀三代之時生多少聖人後世至今何故寂寥未聞蓋氣自是有盛則必有衰衰則終必復盛若冬不春夜不晝則氣化息矣聖人主化如禹之治水順則當順之治則須治之古之伏羲豈不能垂衣裳必待堯舜然後垂衣裳據如此事只是一箇聖人都做得了然必須數世然後成亦因時而已所謂溥博淵泉而時出之也須是先有溥博淵泉也方始能時出自無溥博淵泉豈能時出之大抵氣化在天在人一般聖人其中只有功用放勲曰勞之來之匡之直之輔之翼之正須如此狥流俗非隨時知事正可嚴毅獨立乃是隨時也 舉禮文却只是一時事要所補大可以風後世却只是明道 孟子言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其間必有名世者大數則是然不消催促他
  冠禮廢則天下無成人或人欲如魯公十二而冠此不可冠所以責成人十二年非可責之時既冠矣且不責以成人事則終其身不以成人望他也徒行此節文何益雖天子諸侯亦必二十而冠
  信而後諫唯能信便發得人志
  龍女衣冠不可定龍獸也衣冠人所被豈有禽獸可以被人衣冠若以為一龍不當立數十廟若以為數十龍不當同為善濟夫人也大抵决塞莫非天地之祐社稷之福謀臣之功兵卒之力不知在此彼龍何能為
  人苟有朝聞道夕死可矣之志則不可一日安於所不安也何止一日須臾不能如曾子易簀須要如此乃安人不能若此者只為不見實理實理者實見得是實見得非凡實理得之於心自别若耳聞口道者心實不見若見得必不肯安於所不安人之一身儘有所不肯為及至他事又不然若士者雖殺【一作敎】之使為穿窬必不為其他事未必然至如執卷者莫不知說禮義又如王公大人皆能言軒冕外物及其臨利害則不知就義理却就富貴如此者只是說得不實見及其蹈水火則人皆避之是實見得須是有見不善如探湯之心則自然别昔若經傷於虎者他人語虎則雖三尺童子皆知虎之可畏終不似曾經傷者神色懾懼至誠畏之是實見得也得之於心是謂有德不待勉強然學者則須勉強古人有損軀隕命者若不實見得則烏能如此須是實見得生不重於義【一作義重於生】生不安於死也故有殺成仁者只是成就一箇是而已
  學者患心慮紛亂不能寧静此則天下公病學者只要立箇心此上頭儘有商量
  得之於心謂之有德自然睟然見於面盎於背施於四體四體不言而喻豈待勉強也
  葬埋所慮者水與蟲耳晉郭文舉為王導所致及其病乞還山欲枕石而死貴人留之曰㴱山為虎狼食不其酷哉曰㴱山為虎狼食貴人為螻蟻食一也故葬者鮮不被蟲者雖極㴱亦有土蟲故思木之不壞者得栢心為久後又見松脂錮之又益久故用松脂棺
  語高則旨遠言約則義微大率六經之言涵滀無有精粗欲言精微言多則愈粗
  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為兩段事灑埽慮對是其然必有所以然
  浩然之氣既言氣則己是大段有形體之物如言志有甚迹然亦儘有形象浩然之氣是集義所生者既生得此氣語其體則與道合語其用則莫不是義譬之以金為器及其器成方命得此是金器
  若謂既返之氣復將為方伸之氣必資於此則殊與天地之化不相似天地之化自然生生不窮更何復資於既斃之形既返之氣以為造化近取諸身其開闔往來見之鼻息然不必須【一本無此四字有豈字】假吸復入以為呼氣則自然生人氣之生生【一作人之氣生】於真元天之氣亦自然生生不窮至如海水因陽盛而涸及隂盛而生亦不是將【一作必是】已涸之氣却生水自然能生往來屈伸只是理也盛則便有衰晝則便有夜往則便有來天地中如洪鑪何物不銷鑠了
  範圍天地之化天本廓然無窮但人以目力所及見其寒暑之序日月之行立此規模以窺測他天地之化不是天地之化其體有如城廓之類都盛其氣假使言日升降於三萬里不可道三萬里外更無物又如言天地升降於八萬里中不可道八萬里外天地盡學者要默體天地之化如此言之甚與天地不相似其卒必有窒礙有人言無西海便使無西海亦須是有山【無隂陽處便無日月】
  閑邪則誠自存不是外面捉一箇誠將來存著今人外面役役於不善於不善中尋箇善來存著如此則豈有入善之理只是閑邪則誠自存故孟子言性善皆由内出只為誠便存閑邪更著甚工夫但惟是動容貌整思【一作心】慮則自然生敬敬只是主一也主一則既不之東又不之西如是則只是中既不之此又不之彼如是則只是内存此則自然天理明學者須是將【一本無此字】敬以直内涵養此意直内是本
  天地之化雖廓然無窮然而隂陽之度日月寒暑晝夜之變莫不有常此道之所以為中庸
  道則自然生萬物今夫春生夏長了一番皆是道之生後來生長不可道却將既生之氣後來却要生長道則自然生生不息
  釋氏之學更不消對聖人之學比較要之必不同便可置之今窮其說未必能窮得他比至窮得自家已化而為釋氏矣今且以迹上觀之佛逃父出家便絶人倫只為自家獨處於山林人鄉裏豈容有此物大率以所賤所輕施於人此不惟非聖人之心亦不可為君子之心釋氏自己不為君臣父子夫婦之道而謂他人不能如是容人為之而已不為别做一等人若以此率人是絶類也至如言理性亦只是為死生其情本怖死愛生是利也
  敬以直内有主於内則虛自然無非僻之心如是則安得不虛必有事焉須把敬來做件事著此道最是簡最是易又省工夫為此語雖近似常人所論然持之【一本有久字】必别
  天子七廟亦恐只是一日行禮考之古則戊辰同祀文武考之今則宗廟之祀亦是一日
  祭無大小其所以交於神明接鬼神之義一也必齋不齋則何以交神明
  歷象之法大抵主於日日一事正則其他皆可推洛下閎作歷言數百年後當差一日其差理必然何承天以其差遂立歲差法其法以所差分數攤在所歷之年看一歲差著幾分其差後亦不定獨邵堯夫立差法冠絶古今却於日月交感之際以隂陽虧盈求之遂不差大抵隂常虧陽常盈故只於這【一作漲】裏差了歷上若是通理所通為多堯夫之學大抵似揚雄然亦不盡如之常窮味有二萬八千六百此非人所合和是自然也色有二萬八千六百又非人所染畫得亦是自然也獨聲之數只得一半數不行蓋聲陽也只是於日出地上數得到日入地下遂數不行此皆有理譬之有形斯有影不可謂今日之影却收以為來日之影【據皇極經世色味皆一萬七千二十四疑此記者之誤】
  君子宜獲祐然而有貧悴短夭以至無繼者天意何如氣鍾於賢者固有所不周也
  閑邪則固【一有主字】一矣然【一作能】主一則不消言閑邪有以一為難見不可下工夫如何【一作行】一者無他只是整齊【一作莊整】嚴肅則心便一 一則自是無非僻之奸此意但涵養久則天理自然明
  必有事焉有事於此【一作敬】也勿正者若思此而曰善然後為之是正也勿忘則是必有事也勿助長則是勿正也後言之漸重須默識取主一之意
  修養之所以引年國祚之所以祈天永命常人之至於聖賢皆工夫到這裏則有此應
  宗子法壞則人不自知來處以至流轉四方往往親未絶不相識今且試以一二巨公之家行之其術要得拘守得須是且如唐時立廟院仍不得分割了祖業使一人主之
  釋氏尊宿者自言覺悟是既已達道又却須要印證則是未知也得他人道是然後無疑則是信人言語不可言自信若果自信則雖甚人言語亦不聽
  學者之流必談禪者只是為無處撈摸故須入此大德敦化於化育處敦本也小德川流日用處也此言仲尼與天地同德
  有言未感時知如何所寓曰操則存舍則亡出入無時莫知其鄉更怎生尋所寓只是有操而已操之之道敬以直内也
  剛毅木訥何求而曰【一作以】近仁只為輕浮巧利於仁甚遠故以此為近仁此正與巧言令色相反
  有土地要之耕而種粟以養人乃宜今以種果實只做果子喫了種糯使之化為水飲之皆不濟事不穩當
  顔孟之於聖人其知之㴱淺同只是顔子尤温淳淵懿於道得之更淵【一作㴱】粹近聖人氣象
  率氣者在志養志者在直内
  率性之謂道率循也若言道不消先立下名義則茫茫地何處下手何處著心
  文字上【一有雖字】無閒暇終是【一無二字】少工夫然思慮則儘不廢於外事雖奔廹然思慮儘悠悠
  釋氏之學又不可道他不知亦儘極【一作及】乎高㴱然要之卒歸乎自私自利之規模何以言之天地之間有生便有死有樂便有哀釋氏所在便須覓一箇纎姦打訛處言免死生齊煩惱卒歸乎自私老氏之學更挾些權詐若言與之乃意在取之張之乃意在翕之又大意在愚其民而自智然則秦之愚黔首其術蓋亦出於此
  天地之間只有一箇感與應而已更有甚事
  老子言甚雜如隂符經却不雜然皆窺測天道之未盡者也
  人於天地間並無窒礙處大小大快活
  生知者只是他自生知義理不待學而知縱使孔子是生知亦何害於學如問禮於老聃訪官名於郯子何害於孔子禮文官名既欲知舊物又不可鑿空撰得出須是問他先知者始得
  蕭何大營宫室其心便不好只是要得斂怨自安謝安之營宫室却是隨時之宜以東晉之微寓於江表其氣奄奄欲盡且以慰安人心
  高祖其勢可以守關不放入項王然而須放他入來者有三事一是有未坑二十萬秦子弟在外恐内有父兄為變二是漢王父母妻子在楚三是有懷王
  聖人之道更無精粗從灑埽慮對至精義入神通貫只一理雖灑埽應對只看所以然者如何
  切要之道無如敬以直内
  立人達人為仁之方強恕求仁莫近言得不濟事亦須實見得近處其理固不出乎公平公平固在用意更有淺㴱只要自家各自體認得
  冲漠無朕萬象森然已具未應不是先已應不是後如百尺之木自根本至枝葉皆是一貫不可道上面一段事無形無兆却待人旋安排引入來教入塗轍既是塗轍却只是一箇塗轍
  安安下字為義安其所安也安安是義也
  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但窮得則自知死生之說不須將死生便做一箇道理求
  道二仁與不仁而已自然理如此道無無對有隂則有陽有善則有惡有是則有非無一亦無三故易曰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只是二也
  曾子言夫子之道忠恕果可以一貫若使他人言之便未足信或未盡忠恕之道曾子言之必是盡仍是【一作得也】又於中庸特舉此二義言忠恕違道不遠恐人不喻故指而示之近欲以喻人又如禘嘗之義如視諸掌中庸亦指而示之近皆是恐人不喻故特語之詳然則中庸之書决是傳聖人之學不雜子思恐傳授漸失故著此一卷書
  忠恕所以公平造德則自忠恕其致則公平
  仁之道要之只消道一公字公只是仁之理不可將公便唤做仁【一本有將字】公而以人體之故為仁只為公則物我兼照故仁所以能恕所以能愛恕則仁之施愛則仁之用也
  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只是敬也敬則是不私之說也才不敬便私欲萬端害於仁
  聖人之言依本分至大至妙事語之若尋常此所以味長釋氏之說纔見些便驚天動地言語走作却是味短只為乍見不似聖人見慣如中庸言道只消道無聲無臭四字總括了多少釋氏言非黄非白非鹹非苦費多少言語
  寂然不動萬物森然已具在感而遂通感則只是自内感不是外面將一件物來感於此也
  有人旁邊作事已不見面只聞人說善言者為敬其心也故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主於一也主於内則外不入敬便心虚故也必有事焉不忘不要施之重便不好敬其心乃至不接視聽此學者之事也始學豈可不自此去至聖人則自是從心所欲不踰矩
  孔子自十五至七十進德直有許多節次聖人未必然然亦是【一作且】為學者立下一法盈科而後進須是成章乃達
  自古元不曾有人解仁字之義須於道中與他分别出五常若只是兼體却只有四也且譬一身仁頭也其他四端手足也至如易雖言元者善之長然亦須通四德以言之至如八卦易之大義在乎此亦無人曾解來【乾健坤順之類亦不曾果然體認得】
  登山難為言以言聖人之道大觀瀾必照因又言其道之無窮瀾水之動處苟非源之無窮則無以為瀾非日月之明無窮則無以容光必照其下又言其篤實而有光輝也【一作篤實而不窮】成章者篤實而有光輝也今以瓦礫積之雖如山嶽亦無由有光輝若使積珠玉小積則有小光輝大積則有大光輝
  天下之言性則故而已矣則語助也故者本如是者也今言天下萬物之性必求其故者只是欲順而不害之也故曰以利為本本欲利之也此章皆為知而發行其所無事是不鑿也日至可坐而致亦只是不鑿也
  不席地而倚卓不手飯而匕筯此聖人必隨時若未有當且作之矣
  昔謂異教中疑有達者或是無歸且安於此再嘗考之卒不達若達則於其前日所處不能一朝居也觀曾子臨死易簣之意便知其不達朝聞道夕死可矣豈能安其未所安如毁其人形絶其倫類無君臣父子之道若達則不安也只夷言左衽尚可言隨其國俗至若人道豈容有異
  受祥内彈琴恐不是聖人舉動使其哀未忘則子於是日哭則不歌不飲酒食肉以全哀况彈琴可乎使其哀己忘則何必彈琴
  學者為氣所勝習所奪只可責志
  釋氏之說若欲窮其說而去取之則其說未能窮固已化而為佛矣只且於迹上考之其設教如是則其心果如何固難為取其心不取其迹有是心則有是迹王通言心迹之判便是亂說不若且如迹上斷定不與聖人合其言有合處則吾道固己有有不合者固所不取如是立定却省易【一作力】
  儒者其卒必【一作多】入異教其志非願也其勢自然如此蓋智窮力屈欲休來又知得未安穩休不得故見人有一道理其勢須從之譬之行一大道坦然無阻則更不由徑只為前面逢著山逢著水行不得有窒礙則見一邪徑欣然從之儒者之所以必有窒礙者何也只為不致知知至至之則自無事可奪今夫有人處於異鄉元無安處則言某處安某處不安須就安處若已有家人言他人家為安己必不肯就彼故儒者而卒歸異教者只為於己道實無所得雖曰聞道終不曾實有之
  佛莊之說大抵畧見道體乍見不似聖人慣見故其說走作
  時所以有古今風氣人物之異者何也氣有淳漓自然之理有盛則必有衰有終則必有始有晝則必有夜譬之一片地始開荒田則其牧穀倍及其久也一歲薄於一歲氣亦盛衰故也至於東西漢人才文章已來皆别所尚異也尚所以異亦由心所為心所以然者只為生得來如此至如春夏秋冬所生之物各異其栽培澆灌之宜亦須各以其時不可一也須隨時只如均是春生之物春初生得又别春中又别春盡時所生又别禮之隨時處宜只是正得當時事所謂時者必明道以貽後人
  有謂因苦學而至失心者學本是治心豈有反為心害某氣本不盛然而能不病無倦怠者只是一箇慎生不恣意其於外事思慮儘悠悠
  合而言之道也仁固是道道却是總名
  大而化之只是謂理與己一其未化者如人操尺度量物用之尚不免有差若至於化者則已便是尺度尺度便是己顔子正在此若化則便是仲尼也在前是不及在後是過之此過不及甚微惟顔子自知他人不與卓爾是聖人立處顔子見之但未至爾
  格物窮理非是要盡窮天下之物但於一事上窮盡其他可以類推至如言孝其所以為孝者如何窮理【一無此二字】如一事上窮不得且别窮一事或先其易者或先其難者各隨人㴱淺如千蹊萬徑皆可適國但得一道入得便可所以能窮者只為萬物皆是一理至如一物一事雖小皆有是理
  敬則自虚静不可把虚静喚做敬居敬則自然行簡若居簡而行簡却是不簡只是所居者已剩一簡字
  退藏於密密是用之源聖人之妙處
  聖人之道如河圖洛書其始止於畫上便出義後之人既重卦又繫辭求之未必得其理至如春秋是其所是非其所非不過只是當年數人而已學者不觀他書只觀春秋亦可盡道
  物理須是要窮若言天地之所以高㴱鬼神之所以幽顯若只言天只是高地只是㴱只是已辭更有甚
  敬則無已可克【一有學者之事】始則須絶四【一有去字】
  人之身有形體未必能為主若有人為繫虜將去隨其所處已有不得與也唯心則三軍之衆不可奪也若并心做主不得則更有甚
  夷惠之行未必如此且如孔子言不念舊惡怨是用希則伯夷之度量可知若使伯夷之清既如此又使念舊惡則除是抱石沈河孟子所言只是推而言之未必至如此然聖人於道防其始不得不如是之嚴如此而防猶有流者夷惠之行不已其流必至於孟子所論夷是聖人極清處惠是聖人極和處聖人則兼之而時出之清和何止於偏其流則必有害墨子之道雖有尚同兼愛之說然觀其書亦不至於視鄰之子猶兄之子蓋其流必至於此至如言伊尹始在畎畝五就湯五就桀三聘翻然而從豈不是時然後來見其以天下自任故以為聖人之任
  聲數
  由經窮理
  不勉而中不思而得與勉而中思而得何止有差等直是相去懸絶不勉而中即常中不思而得即常得所謂從容中道者指他人所見而言之若不勉不思者自在道上行又何必言中不中不勉不思亦有大小㴱淺至於曲藝亦有不勉不思者所謂日月至焉與久而不息者所見規模雖畧相似其意味氣象迥别須潛心默識玩索久之庶幾自得學者不學聖人則已欲學之須熟玩味【一無味字】聖人之【一無之字】氣象不可只於名上理會如此只是講論文字
  贊天地之化育自人而言之從盡其性至盡物之性然後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與天地參矣言人盡性所造如此若只是至誠更不須論所謂人者天地之心及天聰明自我民聰明止謂只是一理而天人所為各自有分
  浩然之氣所養各有漸所以至於充塞天地必積而後至行不慊於心止是防患之術須是集義乃能生
  不可一朝居者孟子之時大倫亂若君聽於臣父聽於子動則弑君弑父須著變是不可一朝居也然魯有三桓無以異齊何以魯一變至於道魯只是不修周公之法齊既壞太公之法後來立法已是苟且及其末世并其法又壞亂甚於魯故其弑亦先於魯孔子之仕於魯所【一作欲】以為之兆得可為處便為如陳恒弑其君孔子請討一事正則百事自己不得傳言以魯之衆加齊之半此非孔子請討之計【一作意】如此則孔子只待去角力借使言行亦上有天子下有方伯須謀而後行
  禮我戰則克祭則受福蓋得其道此語至常淺孔子固能如此但觀其氣象不似聖人之言
  嘗觀自三代而後本朝有超越古今者五事如百年無内亂四聖百年受命之日市不易肆百年未嘗誅殺大臣至誠以待夷狄此皆大抵以忠厚廉恥為之綱紀故能如此蓋睿主開基規模自别
  大綱不正萬目即紊唐之治道付之尚書省近似六官但法不具也後世無如宇文周其官名法度小有可觀隋文之法雖小有善處然皆出於臆斷惟能如是故維持得數十年
  隕石於宋自空凝結而隕六鷁退飛倒逆飛也倒逆飛必有氣軀之也如此等皆是異事也故書之大抵春秋所書災異皆天人響應有致之之道如石隕於宋而言隕石夷伯之廟震而言震夷伯之廟此天應之也但人以淺狹之見以為無應其實皆應之然漢儒言災易皆牽合不足信儒者見此因盡廢之
  麟乃和氣所致然春秋之時有者何以為應天之氣豈可如此間别聖人之生亦天地交感五行之秀乃生聖人當戰國之際生孔子何足怪况生麟聖人為其出非其時故有感如聖人生不得時
  孔子感麟而作春秋或謂不然如何曰春秋不害感麟而作然麟不出春秋豈不作孔子之意蓋亦有素因此一事乃作故其書之成復以此終大抵須有發端處如畫八卦因見河圖洛書果無河圖洛書八卦亦須作
  一隂一陽之謂道此理固㴱說則無可說所以隂陽者道既曰氣則便是【一作有】二言開闔已【一作便】是感既二則便有感所以開闔者道開闔便是隂陽老氏言虚而生氣非也隂陽開闔本無先後不可道今日有隂明日有陽如人有形影盖形影一時不可言今日有形明日有影有便齊有
  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此已言人分上事若論道則萬理皆具更不說感與未感
  中和若只於人分上言之則喜怒哀樂未發既發之謂也若致中和則是達天理便見得天尊地卑萬物化育之道只是致知也
  素隱行怪是過者也半塗而廢是不及也不見知不悔是中者也
  中者只是不偏偏則不是中庸中只是常猶言中者是大中也庸者是定理也定理者天下不易之理也是經也孟子只言反經中在其間
  中庸之書是孔門傳授成於子思孟子其書雖是雜記更不分精粗一衮說了今之語道多說高便遺却卑說本便遺却末
  小人之中庸小人而無忌憚也小人更有甚中庸脱一反字小人不主於義理則無忌憚無忌憚所以反中庸也亦有其心畏謹而不中亦是反中庸語惡有淺㴱則可謂之中庸則不可
  知天命是達天理也必受命是得其應也命者是天之所賦與如命令之命天之報應皆如影響得其報者是常理也不得其報者非常理也然而細推之則須有報應但人以挾淺之見求之便謂差且天命不可易也然有可易者惟有德者能之如修養之永年世祚之祈天永命常人之至於聖賢皆此道也
  夢說之事是傅說之感高宗高宗感傅說高宗只思得聖賢之人須是聖賢之人方始應其感若傅說非聖賢自不相感如今人卜筮蓍在手事在未來吉凶在書策其卒三者必合矣使書策之言不合於理則自不驗
  隕石無種種於氣麟亦無種亦氣化厥初生民亦如是至如海濱露出沙灘便有百蟲禽獸草木無種而生此猶是人所見若海中島嶼稍大人不及者安知其無種之人不生於其間若已有人類則必無氣化之人
  匹夫至誠感天地固有此理如鄒衍之說太甚只是盛夏感而寒慄則有之理外之事則無如變夏為冬降霜雪則無此理
  配義與道即是體用道是體義是用配者合也氣儘是有形體故言合氣者是積義所生者却言配義如以金為器既成則目為金器可也
  天地之間皆有對有隂則有陽有善則有惡君子小人之氣常停不可都生君子但六分君子則治六分小人則亂七分君子則大治七分小人則大亂如是【一無此二字作雖字】堯舜之世不能無小人蓋堯舜之世只是以禮樂法度驅而之善盡其道而已然言比屋可封者以其有教雖欲為惡不能成其惡雖堯舜之世然於其家乖戾之氣亦生朱均在朝則有四凶久而不去
  離了隂陽更無道所以隂陽者是道也隂陽氣也氣是形而下者道是形而上者形而上者則是密也
  絪緼隂陽之感
  志氣之帥若論浩然之氣則何者為志志為之主乃能生浩然之氣志至焉氣次焉自有先後
  醫者不詣理則處方論藥不盡其性只知逐物所治不知和合之後其性又如何假如訶子黄白礬白合之而成黑黑見則黄白皆亡又如一二合而為三三見則一二亡離而為一二則三亡既成三又求一與二既成黑又求黄與白則是不知物性【一作理】古之人窮盡物理則食其味嗅其臭辨其色知其某物合某則成何性天有五氣故凡生物莫不具有五性居其一而有其四至如草木也其黄者得土之性多其白者得金之性多
  宗子法廢後世譜牒尚有遺風譜牒又廢人家不知來處無百年之家骨肉無統雖至親恩亦薄
  古人為學易自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舞勺舞象有絃歌以養其耳舞干羽以養其氣血有禮義以養其心又且急則佩韋緩則佩絃出入閭巷耳目視聽及政事之施如是則非僻之心無自而入今之學者只有義理以養其心
  河北只見鯀隄無禹隄鯀堙洪水故無功禹則導之而已
  五祀恐非先王之典皆後世巫祝之【一作誣祀無之字誣又作淫】言報則遺其重者井人所重行宁廊也其功幾何
  雖庶人必祭及高祖比至天子諸侯止有疏數耳凡物之散其氣遂盡無復歸本原之理天地間如洪鑪雖生物銷鑠亦盡况既散之氣豈有復在天地造化又焉用此既散之氣其造化者自是生氣至如海水潮日出則水涸是潮退也其涸者已無也月出則潮水生也非却是將已涸之水為潮此是氣之終始開闔便是易一闔一闢謂之變
  傳錄言語得其言未得其心必有害雖孔門亦有是患如言昭公之禮巫馬期告時孔子正可【一作合】不答其問必更有語言具巫馬期欲反命之意孔子方言苟有過人必知之蓋孔子答巫馬期亦知之陳司敗亦知之矣又如言伯夷柳下惠皆古聖人也若不言清和便以夷惠為聖人豈不有害又如孟子言放勲曰只當言堯曰傳者乘放勲為堯號乃稱放勲曰又如言聞斯行之若不因公西赤有問及仲由為比便信此一句豈不有害又如孟子齊王欲養弟子以萬鍾此事欲國人矜式孟子何不可處但時子以利誘孟子孟子故曰如使予欲富辭十萬而受萬是為欲富乎若觀其文只是孟子不肯為國人矜式須知不可以利誘之意舜不告而娶須識得舜意若使舜便不告而娶固不可以其父頑過時不為娶堯去治之堯命瞽使舜娶舜雖不告堯固告之矣堯之告之也以君治之而已今之官府治人之私亦多然而象欲以殺舜為事堯奚為不治蓋象之殺舜無可見之迹發人隱慝而治之非堯也
  學春秋亦善一句是一事是非便見於此此亦窮理之要然他經豈不可以窮但他經論其義春秋因其行事是非較著故窮理為要嘗語學者且先讀論語孟子更讀一經然後看春秋先識得箇義理方可看春秋以何為準無如中庸欲知中庸無如權須是時而為中若以手足胼胝閉戶不出二者之間取中便不是中若當手足胼胝則於此為中當閉戶不出則於此為中權之為言秤錘之義也何物為權義也然也只是說得到義義以上更難說在人自看如何
  格物亦須積累涵養如始學詩者其始未必善到悠久須差精人則只是舊人其見則别
  知至則當至之知終則當遂【一無遂字】終之須以知為本知之㴱則行之必至無有知之而不能行者知而不能行只是知得淺飢而不食烏喙人不蹈水火只是知人為不善只為不知知至而至之知幾之事故可與幾知終而終之故可與存義知至是致知博學明辨審問慎思皆致知知至之事篤行便是終之如始條理終條理因其始條理故能終條理猶知至即能終之
  春秋傳為案經為斷
  古之學者先由經以識義理蓋始學時盡是傳授後之學者却先須識義理方始看得經如易繫辭所以解易今人須看了易方始看得繫辭【一本云古之人得其師傳故因經以明道後世失其師傳故非明道不能以知經】
  至大至剛以直不言至直此是文勢如治世之音安以樂怨以怒粗以厲噍以殺皆此類
  解義理若一向靠書冊何由得居之安資之㴱不惟自失兼亦誤人
  治道亦有從本而言亦有從事而言從本而言惟從格君心之非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若從事而言不救則已若須救之必須變大變則大益小變則小益
  學者好語高正如貧人說金說黄色說堅軟道他不是又不可只是好笑不曾見富人說如此
  仲尼於論語中未嘗說神字只於易中不得已言數處而已
  有主則虚無主則實必有所事
  以物待物不可以已待物
  古所謂支子不祭者惟使宗子立廟主之而已支子雖不得祭至於齊戒致其誠意則與主祭者不異可與則以身執事不可與則以物助但不别立廟為位行事而已後世如欲立宗子當從此義雖不祭情亦可安若不立宗子徒欲廢祭適是長惰慢之志不若使之祭猶愈於已也
  真元之氣氣之所由生不與外氣相雜但以外氣涵養而已若魚在水魚之性命非是水為之但必以水涵養魚乃得生爾人居天地氣中與魚在水無異至於飲食之養皆是外氣涵養之道出入之息者闔闢之機而已所出之息非所入之氣但真元自能生氣所入之氣止當闔時隨之而入非假此氣以助真元也
  古者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擇其才可教者聚之不肖者復之田畝蓋士農不易業既入學則不治農然後士農判在學之養若士大夫之子則不慮無養雖庶人之子既入學則亦必有養古之士者自十五入學至四十方仕中間自有二十五年學又無利可趨則所至可知須去趨善便自此成德後之人自童稚間已有汲汲趨利之意何由得向善故古人必使四十而仕然後志定只營衣食却無害惟利禄之誘最害人【人有養便方定志於學】
  做官奪人志
  星辰若以日月之次為辰則辰上恐不容二十八舍若謂五星則不可稱辰或恐只是言北辰皆星也何貴乎北辰北辰自是不動只不動便是為氣之主故為星之最尊者【尊一作宗】
  先主之樂必須律以考其聲今律既不可求人耳又不可全信正惟此為難求中聲須得律律不得則中聲無由見律者自然之數至如今度量權衡亦非正也今之法且以為準則可非如古法也此等物雖出於自然【一有之數字】亦須人為之但古人為之得其自然至於【一作如】規矩則極盡天下之方圓
  律歷之法今亦麤存但人用之小耳律之遺則如三命是也其法只用五行支幹納音之類歷之遺則是星算人生數【一作處】然皆有此理苟無此理却推不行
  素問之書必出於戰國之末觀其氣象知之天之氣運只如此但繫看者如何設如定四方分五行各配與一方是一般絡角而看之又一般分而為二十四又一般規模大則大規模小則小然善言亦多如言善言天者必有驗於人善言古者必有驗於今善觀人者必有見於已
  近取諸身百理皆具屈伸往來之義只於鼻息之間見之屈伸往來只是理不必將既屈之氣復為方伸之氣生生之理自然不息如復言七日來復其間元不斷續陽已復生物極必反其理須如此有生便有死有始便有終
  守身為大其事固有大者正惟養疾亦是守身之一齊戰疾聖人之所愼
  自天子至於庶人五服未嘗有異皆至高祖服既如是祭祀亦須如是其疏數之節未有可考但其理必如此七廟五廟亦只是祭及高祖大夫士雖或三廟二廟一廟或祭寢廟則雖異亦不害祭及高祖若止祭禰只為知母而不知父禽獸道也祭禰而不及【一有高字】祖非人道也
  天子曰禘諸侯曰祫其理皆是合祭之義禘從帝禘其祖之所自出之帝以所出之帝為東向之尊其餘合食於其前是為禘也諸侯無所出之帝只是於太祖廟【一有以字】羣廟之主合食是為祫魯所以有禘者只為得用天子禮樂故於春秋之中不見言祫只言禘言大事者即是祫言大事於太廟躋僖公即是合食閔僖二公之義若時祭【一有即字】當言有事吉禘於莊公只是禘祭言吉者以其行之太早也四時之祭有禘之名只是禮文交錯
  郊祀配天宗廟配上帝天與上帝一也在郊言天以其冬至生物之始故祭於圜丘而配以祖陶匏稿鞂埽地而祭宗祀言上帝以季秋成物之時故祭於明堂而配以父其禮必以宗廟之禮享之此義甚彰灼但孝經之文有可疑處周公祭祀當推成王為主人則當推武王以配上帝不當言文王配若文王配則周公自當祭祀矣周公必不如此
  仁義禮智信於性上要言此五事須要分别出若仁則固一一所以為仁惻隱則屬愛乃情也非性也恕者入仁之門而恕非仁也因其惻隱之心知其有仁惟四者有端而信無端只有不信更無【一作更有】信如東西南北已有定體更不可言信若以東為西以南為北則是有不信如東即東西即西則無【一有不字】信
  說書必非古意轉使人薄學者須是潛心積慮優游涵養使之自得今一日說盡只是教得薄至如漢時說下帷講誦猶未必說書
  聖狂聖不必是睿聖狂不必是狂狷只是智通者便言聖如聖義忠和豈必是聖人
  尸如配位時男男尸女女尸祭事主嚴雖同時共室亦無嫌與喪祭執事不嫌同義執事且爾况今日事之便如國之先君與夫人如合祭之時考妣當各異位蓋人情亦無舅婦同坐之禮如特祭其廟之時則不害夫婦並祭
  學者先務固在心志有謂欲屏去聞見知思則是絶聖棄智有欲屏去思慮患其紛亂則是須坐禪入定如明鑑在此萬物畢照是鑑之常難為使之不照人心不能不交感萬物亦難為使之不思慮若欲免此【一本無此四字】唯是心【一作在人】有主如何為主敬而已矣有主則虚虚謂邪不能入無主則實實謂物來奪之今夫瓶甖有水實内則雖海江之浸無所能入安得不虚無水於内則停注之水不可勝注安得不實大凡人心不可二用用於一事則他事更不能入者事為之主也事為之主尚無思慮紛擾之患若主於敬所謂一者無適之謂一且欲涵泳主一之義一則無二三矣【一作不一則二三矣】言敬無如聖人之言【一無聖人之言四字】易所謂敬以直内義以方外須是直内乃是主一之義至於不敢欺不敢慢尚不愧於屋漏皆是敬之事也但存此涵養久之自然天理明
  閑邪存誠閑邪則誠自存如人有室垣墻不修不能防寇寇從東來逐之則復有自西入逐得一人一人復至不如修其垣牆則寇自不至故欲閑邪也
  學禪者常謂天下之忙者無如市井之人答以市井之人雖日營利然猶有休息之時至忙者無如禪客何以言之禪者之行住坐卧無不在道存無不在道之心此便是常忙
  論語有二處堯舜其猶病諸博施濟衆豈非聖人之所欲然五十乃衣帛七十乃食肉聖人之心非不欲少者亦衣帛食肉然所養有所不贍此病其施之不博也聖人所治不過九州四海然九州四海之外聖人亦非不欲兼濟然所治有所不及此病不能濟衆也推此以求脩己以安百姓則為病可知苟以為吾治已足則便不是聖人【脩已以安百姓須有所施為乃能安人此則自我所生學至堯舜則自有堯舜之事言孝者必言曾子不可謂曾子之孝己甚】集義所生非義襲而取之也集義是積義所生如集大成若累土為山須是積土乃成山非是山已成形乃名為義【一作山一作土】浩然之氣難識須要認得當行不慊於心之時自然有此氣象然亦未盡須是見至大至剛以直之三德方始見浩然之氣若要見時且看取地道坤六二直方大不習無不利方便是剛大便是大直便是直於坤不言剛而言方者言剛則害於地道故下【一作不】復云至柔而動也剛以其先言柔而後云剛無害大只是對小而言是大也剛只是對柔而言是剛也直只是對曲而言是直也如此自然不習無不利坤之六二只為已是地道又是二又是六地道之精純者至如六五便不同欲得學且只看取地道坤雖是學者之事然亦有聖人之道【乾九二是聖人之事坤六二是學者之事】聖賢之道其發無二但至【一作只】有㴱淺大小
  嚴威儼恪非敬之道但致敬須自此入
  止於至善不明乎善此言善者義理之精微無可得名且以至善目之繼之者善此言善却言得輕但謂繼斯道者莫非善也不可謂惡
  舜孳孳為善若未接物如何為善只是主於敬便是為善也以此觀之聖人之道不是但嘿然無言【一作為】
  顔子擇中庸得善拳拳中庸如何擇如博學之又審問之又明辨之所以能擇中庸也雖然學問而辨亦何所據乃識中庸此則成乎致知致知者此則在學者自加功也大凡於道擇之則在乎智守之則在乎仁斷之則在乎勇人之於道只是患在不能守不能斷
  必有事焉謂必有所事是敬也勿正正之為言輕勿忘是敬也正之之甚遂至於助長
  編闢整續終自正和叔未知終自得否
  墨子之書未至大有兼愛之意及孟子之時其流浸遠乃至若是之差楊子為我亦是義墨子兼愛則是仁惟差之毫釐繆以千里直至無父無君如此之甚
  世人之學博聞強識者豈少其終無有不入禪學者就其間特立不惑無如子厚堯夫然其說之流恐未免此敝
  楊子似出於子張墨子似出於子夏其中更有過不及豈是師商不學於聖人之門【一本張作夏夏作張】
  約【敬是】
  與叔季明以知思聞見為患某甚喜此論邂逅却正語及至要處世之學者大敝正在此若得他折難堅叩能終其說直須要明辨
  康仲【一作拯】問人之學非願有差只為不知之故遂流於不同不知如何持守先生言且未說到持守持守甚事須先在致知致知盡知也窮理格物便是致知
  禮孰為大時為大亦須隨時當隨則隨當治則治當其時作其事便是能隨時隨時之義大矣哉㝷常人言隨時為且和同只是流狥耳不可謂和和則已是和於義故學者患在不能識時時出之亦須有溥博淵泉方能出之 今之人自是與古之人别其風氣使之至如壽考形貌皆異古人皆不減百餘歲今豈有此人觀古人形象被冠冕之類今人豈有此等人故籩豆簠簋自是不可施於今人自時不相稱時不同也時上盡窮得理孟子言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其間必有名世者以其時考之則可矣他嘿識得此體用大約是如此豈可催促得他 堯之於民匡直輔翼聖賢於此間見些功用舉此數端可以常久者示人殷因於夏周因於殷損益可知嘿觀得者須知三王之禮與物不必同自畫卦垂衣裳至周文方備只為時也若不是隨時則一聖人出百事皆做了後來者沒事又非聖人智慮所不及只是時不可也
  只歸之自然則無可觀更無可玩賾【之一作箇】
  雲從龍風從虎龍隂物也出來有濕氣烝然自出如濕物在日中氣亦自出雖木石之微感隂氣尚亦有氣則龍之興雲不足怪虎行處則風自生龍只是獸茅山華陽洞曾跳出其狀殊可愛亦有時乾處能行其行步如虎茅山者則不嚙人北五臺者則傷人又有曾於鐵狗廟下穿得一龍卵後寄於金山寺龍能壅水上寺門取卵不得龍所以知者許大物亦自靈也龍以卵生者亦非神更一等龍必須胎生
  極無適而不為中
  二程遺書卷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十六
  宋 朱子 編
  己巳冬所聞
  問孔子稱伯夷叔齊曰不念舊惡怨是用希何也曰以夷齊之隘若念舊惡將不能處世矣
  問子貢曰博施於民而能濟衆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聖乎仁聖何以相别曰此子貢未識仁故測度而設問也惟聖人為能盡仁然仁在事不可以為聖又問堯舜其猶病諸果乎曰誠然也聖人惟恐所及不遠不廣四海之治也孰若兼四海之外亦治乎身嘗以為病也博施濟衆事大故仁不足以名之
  趙景平問子罕言利與命與仁所謂利者何利曰不獨財利之利凡有利心便不可如作一事須㝷自家穩便處皆利心也聖人以義為利義安處便為利如釋氏之學皆本於利故便不是
  趙景平問未見蹈仁而死者何謂蹈仁而死曰赴水火而死者有矣殺身成仁者未之有也



  二程遺書卷十六
<子部,儒家類,二程遺書>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十七
  宋 朱子 編
  三王之法各是一王之法故三代損益文質隨時之宜若孔子所立之法乃通萬世不易之法孔子於他處亦不見說獨答顔囘云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此是於四代中舉這一箇法式其詳細雖不可見而孔子但示其大法使後人就上修之二千年來亦無一人識者
  義之精者須是自求得之如此則善求義也
  善讀中庸者只得此一卷書終身用不盡也
  暌之上九離也離之為德在諸卦莫不以為明獨於暌便變為惡以陽在上則為亢以剛在上則為狠以明在上變而為察以狠以察所以為暌之極也
  故曰見豕負塗載鬼一車皆自任已察之所致然往而遇雨則吉遇雨者暌解也暌解有二義一是物極則必反故暌極則必通若暌極不通却終於暌而已二是所以能解暌者却是用明之功也
  大抵卦爻始立義既具即聖人别起義以錯綜之如春秋已前既以立例到近後來書得全别一般事便書得别有意思若依前例觀之殊失之也
  先生嘗說某於易傳今却已自成書但逐旋修改期以七十其書可出韓退之稱聽明不及於前時道德日負於初心然某於易傳後來所改者無幾不知如何故且更期之以十年之功看如何春秋之書待劉絢文字到却用功亦不多也今人解詩全無意思此却待出些文字中庸書却已成今農夫祁寒暑雨深耕易耨播種五穀吾得而食之今百工技藝作為器用吾得而用之甲胄之士披堅執鋭以守土宇吾得而安之却如此閑過了日月即是天地間一蠧也功澤又不及民别事又做不得惟有補緝聖人遺書庶幾有補爾【陳氏方見尹子於姑蘇問中庸解尹子云先生自以為不滿意焚之矣】
  致知在格物格物之理不若察之於身其得尤切酒者古人養老祭祀之所用今官有榷酤民有買撲無故輒令人聚飲亦大為民食之蠧也損民食惰民業招刑聚寇皆出於此如損節得酒課民食亦為小充分明民食却醸為水後令人飲之又不當飢飽若未能絶得買撲若且只諸縣都鄙為之亦利不細
  人要明理若止一物上明之亦未濟事須是集衆理然後脫然自有悟處然於物上理會也得不理會也得【且須於學上格物不可不詣理也】
  常見伯淳所在臨政便上下響應到了人衆後便成風成風則有所鼓動天地間只是一箇風以動之也
  大凡儒者未敢望深造於道且只得所存正分别善惡識廉恥如此等人多亦須漸好
  或問古之道如是之明後世之道如是不明其故何也曰此無他知道者多即道明知者少即道不明也知者多少亦由乎教也以魯國言之止及今之一大州然一時間所出大賢十餘人豈不是有教以致然也蓋是聖人既出故有許多賢者以後世天下之大經二千年間求如一顔閔者不可得也
  大抵儒者潛心正道不容有差其始甚微其終則不可救如師也過商也不及於聖人中道師只是過於厚些商只是不及些然而厚則漸至於兼愛不及則便至於爲我其過不及同出於儒者其末遂至楊墨至如楊墨亦未至於無父無君孟子推之便至於此蓋其差必至於是也
  孟子辨舜跖之分只在義利之間言間者謂相去不甚遠所爭毫末爾義與利只是箇公與私也纔出義便以利言也只那計較便是為有利害若無利害何用計較利害者天下之常情也人皆知趨利而避害聖人則更不論利害惟看義當為與不當為便是命在其中也
  傳經為難如聖人之後纔百年傳之已差聖人之學若非子思孟子則幾乎息矣道何嘗息只是人不由之道非亡也幽厲不由也
  人或勸先生以力禮近貴先生曰何不見責以盡禮而責之以加禮禮盡則已豈有加也
  聖人之語因人而變化語雖有淺近處即却無包含不盡處如樊遲於聖門最是學之淺者及其問仁曰愛人問知曰知人且看此語有甚包含不盡處他人之語語近則遺遠語遠則不知近惟聖人之言則遠近皆盡
  今之為學者如登山麓方其迤邐莫不濶步及到峻處便逡巡【一本無便止二字云或以峻而遂止或以難而稍緩苟能遇難而益堅聞過則改何遠弗至也】
  先代帝王陵寢下多有閒田推其後每處只消與田十頃與一閒官世守之至如唐狄仁傑顔杲卿之後朝廷與官一人死則却絶不若亦如此處之亦與田五七頃後世骨肉之間多至仇怨忿爭其實為爭財使之均布立之宗法官為法則無所爭
  後世人理全廢小失則入於夷狄大失則入於禽獸【人理一作禮】
  大几禮必須有意禮之所尊尊其義也失其義陳其數祝史之事也
  益長裕而不設謂固有此理而就上充長之設是撰造也撰造則為偽也
  人或以禮官為閒官某謂禮官之責最大朝廷一有違禮皆禮官任其責豈得為閒官
  陳平雖不知道亦知學如對文帝以宰相之職非知學安能如此
  曹參去齊以獄市為託後之為政者留意於獄者則有之矣未聞有治市者
  學莫大於致知養心莫大於禮義古人所養處多若聲音以養其耳舞蹈以養其血脈今人都無只是箇義理之養人又不知求
  或謂人莫不知和柔寛緩然臨事則反至於暴厲曰只是志不勝氣氣反動其心也
  學者所貴聞道執經而問但廣聞見而已然求學者不必在同人中非同人又却無學者
  孟子言聖而不可知之謂神非是聖上别有一等神人神即聖而不可知【又曰謂聖之至妙人所未能測】
  儒行之篇此書全無義理如後世遊說之士所為誇大之說觀孔子平日語言有如是者否
  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乎孔子對曰知禮彼國人來問君知禮否不成說不知禮也如陳司敗數昭公失禮之事而問之則有所不答顧左右而言他及巫馬期來告正合不答然孔子答之者以陳司敗必俟其反命故須至答也
  或問如何學可謂之有得曰大几學問聞之知之皆不為得得者須默識心通學者欲有所得須是篤誠意燭理上知則穎悟自别其次須以義理涵養而得之
  古有教今無教以其無教直壞得人質如此不美今人比之古人如將一至惡物比一至美物
  造道深後雖聞常人語言淺近事莫非義理
  古者家有塾黨有庠故人未有不入學者三老坐於里門出入察其長幼揖讓之序如今所傳之詩人人諷誦莫非止於禮義之言今人雖白首未嘗知有詩至於里俗之言盡不可聞皆繫其習也以古所習安得不善以今所習安得不惡
  唐太宗後人只知是英主元不曾有人識其惡至如殺兄取位若以功業言不過只做得箇功臣豈可奪元良之位至如肅宗即位靈武分明是篡也
  革言木火相息息止息也既有止息之理亦有生息之理暌卦不見四德蓋不容著四德繇言小事吉者止是方暌之時猶足以致小事之吉不成終暌而已須有濟暌之道【一本暌卦以下别為一章】
  文中子言古之學者聚道不知道如何聚得
  凡為政須立善法後人有所變易則無可奈何雖周公亦知立法而已後人變之則無可奈何也
  臨言八月有凶謂至八月是遯也當其剛浸長之時便戒以陰長之意
  紀侯大去其國大名責在紀也非齊之罪也齊侯陳侯鄭伯遇於垂方謀伐之紀侯遂去其國齊師未加而已去故非齊之罪也
  春秋之文莫不一一意在示人如土功之事無小大莫不書之其意止欲人君重民之力也
  書大雩雩及上帝以見魯不當為與書郊者同義書公伐齊納糾糾不當立故不言子糾若書子糾則正了他當得立也
  凡易卦有就卦才而得其義者亦有舉兩體便得其義者隨剛來而下柔動而說隨此是就卦才而得隨之義澤中有雷隨此是就象上得隨之義也
  宗子之法不立則朝廷無世臣宗法須是一二巨公之家立法宗法立則人人各知來處
  宗子者謂宗主祭祀也
  禮長子不得為人後若無兄弟又繼祖之宗絶亦當繼祖禮雖不言可以義起
  凡大宗與小宗皆不在廟數
  收族之義止為相與為服祭祀相及
  所謂宗者以已之旁親兄弟來宗於已所以得宗之名非已宗於人也
  凡小宗以五世為法親盡則族散若高祖之子尚存欲祭其父則見為宗子者雖是六世七世亦須計會今日之宗子然後祭其父宗子有君道
  祭祀須别男女之分生既不可雜坐祭豈可雜坐祭非主則無依非尸則無享
  今行冠禮若制古服而冠冠了又不常著却是偽也必須用時之服
  喪須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則三年却都無事禮卒哭猶存朝夕哭若無主在寢【一作祭於殯】哭於何處
  物有自得天理者如蜂蟻知衛其君豺獺知祭禮亦出於人情而已
  祭先之禮不可得而推者無可奈何其可知者無遠近多少猶當盡祭之祖又豈可不報又豈可厭多蓋根本在彼雖遠豈得無報
  宗子雖七十無無主婦此謂承祭祀也然亦不當道七十只道雖老無無主婦便得
  禮云宗子如【一作不】爲殤宗子有君子道豈有殤之理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只是言一箇中【一作本】體既是喜怒哀樂未發那裏有箇甚麽只可謂之中如乾體便是健及分在諸處不可皆名健然在其中矣天下事事物物皆有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非是謂之和便不中也言和則中在其中矣中便是含喜怒哀樂在其中矣
  如眼前諸人要特立獨行煞不難得只是要一箇知見難人只被這箇知見不通透人謂要力行亦只是淺近語人旣能【一作有】知見豈有不能行一切事皆所當為不必待著意做纔著意做便是有箇私心這一點意氣能得幾時了
  今人欲致知須要格物物不必謂事物然後謂之物也自一身之中至萬物之理但理會得多幾次自然豁然有覺處
  楊子拔一毛不為墨子又摩頂放踵為之此皆是不得中至如子莫執中欲執此二者之中不知怎麽執得識得則事事物物上皆天然有箇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也安排著則不中矣
  知之必好之好之必求之求之必得之古人此箇學是終身事果能顚沛造次必於是豈有不得道理
  立則見其參於前所見者何事
  顔淵問仁而孔子告之以禮仁與禮果異乎
  說先於樂者樂由說而後得然非樂則亦未足以語君子


  二程遺書卷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二程遺書卷十八
  宋 朱子 編
  劉元承手編
  問仁曰此在諸公自思之將聖賢所言仁處類聚觀之體認出來孟子曰惻隱之心仁也後人遂以愛為仁惻隱固是愛也愛自是情仁自是性豈可專以愛為仁孟子言惻隱為仁蓋為前已言惻隱之心仁之端仁既曰仁之端則不可便謂之仁退之言博愛之謂仁非也仁者固博愛然便以博愛為仁則不可
  又問仁與聖何以異曰人只見孔子言何事於仁必也聖乎便謂仁小而聖大殊不知此言是孔子見子貢問博施濟衆問得來事大故曰何止於仁必也聖乎蓋仁可以通上下言之聖則其極也聖人人倫之至倫理也既通人理之極更不可以有加若今人或一事是仁亦可謂之仁至於盡仁道亦謂之仁此通上下言之也如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此又却仁與聖俱大也大抵盡仁道者即是聖人非聖人則不能盡得仁道問曰人有言盡人道謂之仁道天道謂之聖此語何如曰此語固無病然措意未是安有知人道而不知天道者乎道一也豈人道自是人道天道自是天道中庸言盡已之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此言可見矣揚子曰通天地人曰儒通天地而不通人曰伎此亦不知道之言豈有通天地而不通人者哉如止云通天之文與地之理雖不能此何害於儒天地人只一道也纔通其一則餘皆通如後人解易言乾天道坤地道也便是亂論論其體則天尊地卑如論其道豈有異哉
  問孝弟為仁之本此是由孝弟可以至仁否曰非也謂行仁自孝弟始蓋孝弟是仁之一事謂之行仁之本則可謂之是仁之本則不可蓋仁是性【一作木】也孝弟是用也性中只有仁義禮智四者幾曾有孝弟來【趙本作幾曾有許多般數來】仁主於愛愛孰大於愛親故曰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歟
  孔子未嘗許人以仁或曰稱管仲如其仁何也曰聖人闡幽明微之道只為子路以子糾之死管仲不死為未仁此甚小却管仲故孔子言其有仁之功此聖人言語抑揚處當自理會得
  問克伐怨欲不行可以為仁曰人無克伐怨欲四者便是仁也只為原憲著一箇不行不免有此心但不行也故孔子謂可以為難此孔子著意告原憲處欲他有所啓發他承當不得不能再發問也孔門如子貢者便能曉得聖人意且如曰女以予為多學而識之歟對曰然便復問曰非歟孔子告之曰非也予一以貫之原憲則不能也
  問仁與心何異曰心是所主處仁是就事言曰若是則仁是心之用否曰固是若說仁者心之用則不可心譬如身四端如四支四支固是身所用只可謂身之四支四端固具於心然亦未可便謂之心之用或曰譬如五穀之種必待陽氣而生曰非是陽氣發處却是情也心譬如穀種生之性便是仁也


国学迷 水鏡集約篇四卷 大學衍義四十三卷 圓悟佛果禪師語錄二十卷 絳雪園古方選註不分卷 樗伴山房詩草三卷 孟子正義三十卷 鐵華館叢書六種四十五卷 李太白文集三十卷附錄六卷 史忠正公集四卷首一卷末一卷 西政叢書三十二種 西湖佳話古今遺跡十六卷 江天雪 古香齋鑒賞袖珍史記一百三十卷 佩秋閣遺稿 聖武記十四卷 訓真書屋詩存二卷 本朝京省人物考一百十五卷 漢唐三傳十四卷 如夢錄 真松閣詞六卷 約章分類輯要三十八卷首一卷 榕村全書 唐金剛般若波羅密經 同岑書屋試草 灤陽續錄六卷 梓溪文鈔內集八卷外集十卷 宋儒文肅公黃勉齋先生文集二十一卷 春秋公羊傳十二卷考一卷 增訂精忠演義說本全傳二十卷八十回 陶詩彙評四卷 欽定大清會典一百卷 世界第一潭二十一章 唐五代詞選三卷 異香集二卷 第五才子書水滸傳七十回 四禮翼四卷 阮雲台藏印 寶晉英光集六卷 善生福終正路二卷 日知錄集釋三十二卷栞誤二卷續栞誤二卷 唐詩三百首補註八卷 閩中金石略十五卷 玉堂嗚盛集四卷補編一卷 鐵崖詩集三種二十六卷首一卷 欽定清漢對音字式一卷 [嘉慶]蕭縣志十八卷首一卷 瘟疫論二卷 文選六十卷附考異十卷目錄一卷 花間集十卷 賞奇軒 宋元學案□□卷 明文在一百卷 禮記節本二卷 棲雲閣集三十四卷 芸窗叢話五集續集一卷 三通序一卷 遼史拾遺二十四卷續三卷 賴古堂尺牘新鈔三選結鄰集十六卷 龍輔女紅餘志二卷 奕萃 天文大成全志輯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_x1_58.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_x2_68_71.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_x4_8_48_50_66.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_x4_13_23-25.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管窺緝要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天文大成步天歌要訣_黃鼎纂清善成堂.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_x2_26-27.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_x3_64-66.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_x3_85-86_90.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_x8_41_44_46_48_54_59_118-119.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_x17_27_34_40_64_67_75_83-84_86_89-90_92-95_98_114.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_x1_44.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御制數理精蘊_江寧藩署.djvu 歷算全書之三角法學要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三角法舉要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句股闡微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弧三角舉要正弧三角形斜弧三角形弧三角用次形法八線相當法引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環中黍尺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環中黍尺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塹堵測量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幾何補編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幾何補編解八線割圓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曆學疑問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曆學疑問補交會管見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交食蒙求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揆日候星紀要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_x3_42-43_79.djvu 歷算全書之冬致攷諸方日軌五星紀要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火星本法七政細草補注仰儀簡儀二銘補注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曆學駢枝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曆學駢枝平立定三差詳說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曆學_宣城梅定九先生宣城梅定九先生_x1_62.djvu 歷算全書之筆算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筆算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度算釋例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方程論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方程論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djvu 歷算全書之方程論少廣拾遺一_宣城梅定九先生青珊瑚館_x1_21.djvu 古今算學叢書第三_劉鐸算學書局.djvu 古今算學叢書第三之周髀矩數圖注周髀用矩述周髀算經述周髀算經校勘記周髀算經考證_劉鐸算學書局.djvu 古今算學叢書第三之幾何原本_劉鐸算學書局.djvu 古今算學叢書第三之幾何原本_劉鐸算學書局.djvu 古今算學叢書第三之幾何原本_劉鐸算學書局.djvu 古今算學叢書第三之幾何原本_劉鐸算學書局.djvu 古今算學叢書第三之幾何原本_劉鐸算學書局.djvu 古今算學叢書第三之幾何原本_劉鐸算學書局.djvu 一佛出世,二佛涅盘 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一假手之劳 一偏之言 一再则宥,三则不赦 一分一厘 一切之权 一切有情 一别如雨 一刹那 一刹那间 一力吹嘘 一力当先 一力承担 一力担当 一力拒守 一力撺掇 一力降十会 一动不动 一劳久逸 一十八层地狱 一卒之田 一厢情愿 一去不复还 一去不还 一双两美 一发不可收拾 一发双贯 一发破的 一发而不可收拾 一叠连声 一口三舌 一口两匙 一口吃个胖子 一口咬定 一口所敌 一口道破 一口颂歌 一古脑儿 一句撞倒墙 一叶两豆 一叶障目 一吹一唱 一呼三颠 一呼再喏 一呼即集 一呼百和 一呼而集 一命归西 一命鸣呼 一咏一觞 一咏三叹 一唱众和 一唱百和 一喜一悲 一团糟 一场欢喜忽悲辛 一场空 一场误会 一坐之间 一坐之顷 一坐皆惊 一块石头落了地 一块石头落地 一堂和气 一塌括仔 一塌胡涂 一声不吭 一声不响 一壶中流 一夔自足 一夕三叹 一夕九徙 一夕五制 一夕千念 一夜夫妻百日恩 一夜被蛇咬,十日怕麻绳 一天好事 一夫可守 一夫得道,九族升天 一夫舍死,万夫莫当 一夫荷戈,万夫莫前 一夫荷戟,尤夫趦趄 一如曩昔 一子出家,七祖升天 一子失着,满盘皆输 一子悟道,九族升天 一字不差 一字不落 一字入公门 一字千钧 一字百炼 一字百金 一字见心 一字长蛇阵 一定之法 一定之计 一客不烦两家 一客不犯二主 一家之主 一家之计 一家之论 一家之说 一家老小 一寸同心缕 一寸山河一寸金 一将成功万骨枯 一小撮 一尘不倒 一尘不受 一尘不涉 一就手儿 一尺之笔 一尺寒光 一尺水翻腾做百丈波 一尺水,一丈波 一尺水,百丈波 一岁再赦 一川风月 一差两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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