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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朝纲目备要 不著撰人

两朝纲目备要 不著撰人
  御題南宋兩朝綱目備要二首一韻
  侂胄家奴抵罪宜禁軍何致似興師【書載收侂胄時命殿前司中軍統制夏震選兵三百防護别選兵二百守其府門夫侂胄雖竊權實臣分耳有罪執而誅之不過擒治家奴其事甚易何致多煩禁旅儼如敵國乎】深謀爾日出彌遠月落還如星替之【除侂胄之議建於史彌遠迨彌遠柄政其擅權用事專任僉壬奸惡幾與侂胄無異何不鑒其覆轍也】孟浪挑金固匪宜幸和可忘詰戎師西山豈啻工章句一疏興衰實繫之【真德秀論和議大畧云為國者當示人以難犯之意不可示人以易窺之形況彼之待我者方驕我之恃和者太重恐盟好既成志氣愈惰宴安鴆毒之禍作彼乘我不備以長其謀將無以應願以通和講好為權宜以修德行仁為實務蒐討軍實申儆邊防如是而國勢不張外虞不弭者未之有也德秀此疏于安危盛衰之故實能切中豈徒講學工文已哉】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二
  兩朝綱目備要     編年類
  提要
  【臣】等謹案兩朝綱目備要十六卷不著撰人名氏所紀自宋光宗紹熙元年迄寧宗嘉定十七年事蹟諸家書目皆不著録考元吳師道禮部集有答陳衆仲問吹劍録云續宋編年於吳曦誅數月後載李好義遇毒死又有題牟成父所作鄧平仲小傳及濟邸事畧後云吳曦之誅實楊巨源結李好義之功為安丙輩媢忌掩沒近有續陳均宋編年者頗載巨源事雖能書安丙殺其參議官楊巨源而復以擅殺孫忠銑之罪歸之大抵當時歸功於丙故其事不白云云核其所引與此書所載相合疑此書在元時嘗稱為續宋編年然師道亦未嘗明言撰自何人也觀其載嘉定十四年六月乙亥與莒補秉義郎其目云即理宗皇帝考宋代之制舊名亦諱乃直斥不避似乎元人然其書内宋而外元又叙元代得國緣始多敵國傳聞之詞或宋末山林之士不諳體例者所作歟陳均編年備要因通鑑長編而刪節之此書則本兩朝實錄參以李心傳所論中如稱趙鼎為趙丞相安丙為安觀文錢象祖為錢參政李壁為李參政史彌遠為史丞相多仍當時案牘之文未盡刋正紀金元啓釁之事追叙金源創業譜牒秩官具載顛末似单行之書非增續舊史之體然叙次簡明議論亦多平允如蜀中之减重額湖北之行會子范祖禹之補諡何致之罷制科胥足補宋史所未備其紀年互異者宋史韓侂胄傳載薛叔似宣諭京湖程松吳曦同赴四川鄧友龍宣諭兩淮徐邦憲罷知處州皆在開禧四年考開禧實無四年此書載於二年丙寅當得其實其姓氏之互異者如宋史趙彦逾傳有中郎將范任此書作范仲壬趙汝愚傳有宣贊舍人傅昌朝此書作昌期步帥閻仲夜此書作王仲先本紀副都統翟朝宗得寶璽此書作興宗俱足以互證異同惟於史彌遠廢立濟王事畧而不書或時代尚近衆論不同其事未經論定故闕所疑歟然彌遠之營家廟求起復一一大書于簡知非曲筆隱諱也其書世罕傳本惟見於永樂大典者尚首尾完具謹校正繕録以備參稽原書卷目已不可考今按年編次釐為十有六卷其中間有叙述失次端委相淆者
  睿鑒指示曠若發蒙謹仰遵
  聖訓詳為核正各加案語以明之俾首尾秩然不惟久湮陳笈得以表章且數百年未補罅漏一經
  御覽義例益明尤為是書之幸矣乾隆四十六年三
  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目録
  卷一
  光宗紹熙元年
  卷二
  光宗紹熙二年【至】紹熙四年
  卷三
  光宗紹熙五年
  卷四
  寧宗慶元元年【至】慶元二年
  卷五
  寧宗慶元三年【至】慶元五年
  卷六
  寧宗慶元六年
  卷七
  寧宗嘉泰元年【至】嘉泰二年
  卷八
  寧宗嘉泰三年【至】開禧元年
  卷九
  寧宗開禧二年
  卷十
  寧宗開禧三年
  卷十一
  寧宗嘉定元年
  卷十二
  寧宗嘉定二年【至】嘉定三年
  卷十三
  寧宗嘉定四年【至】嘉定六年
  卷十四
  寧宗嘉定七年
  卷十五
  寧宗嘉定八年【至】嘉定十一年
  卷十六
  寧宗嘉定十二年【至】嘉定十七年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卷一
  光宗
  帝諱惇孝宗皇帝第三子也以紹興十七年九月四日生于藩邸二十年二月授右監門衛率府副率三十年五月轉榮州刺史三十二年九月封恭王帝以藩王越繼大統盖孝宗為天下慮不私其子而虞允文為相贊成上意密決大議世或未之知也先是隆興初張浚為江淮宣撫使首上疏援漢故事乞立太子孝宗方有兵革之事且謙遜未遑也始孝宗在藩邸成穆郭后生四男長鄧王愭次慶王愷次恭王即帝也次未命而夭追賜名恪贈使相封邵王乾道元年六月鄧王夫人錢氏生子太上皇甚喜先兩月恭王亦生子于是秘書少監兼恭王府直講王淮擕白劄子見大臣言恭王夫人李氏四月十五日生皇長嫡孫時孝宗未置相參知政事錢端禮行丞相事端禮鄧王夫人之父也見之不悦明日進呈乞令禮部太常寺檢會合行典禮孝宗曰不合稱嫡孫只令稱皇孫端禮曰此月三日早鄧王府先申誕皇嫡孫是晩恭王府方申到文字孝宗曰朕知之見鄧王府申後恭王府方申今就十二日奏告更不須差官端禮曰嫡庶具載禮經所以别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孝宗曰重冢嫡正謂此端禮曰初二日詣德壽宫太上皇帝宣諭皇嫡孫生與其他事體不同主上聖孝所招卿須行賀禮臣遂具奏上表于初五日稱賀昨日王淮來見臣出白劄子及稱年鈞以長義鈞擇賢孝宗曰此是何語皆非所宜言虞允文時為參知政事亦奏曰祭不入支庶之家可見聖人制禮之意端禮曰講讀官當以正論輔導不應為此邪僻之說孝宗曰豈不啓邪心當行黜責端禮奏且與外任放謝辭孝宗令批旨具載本末乃詔王淮傾邪不正有違禮經可與外任仍放謝辭八月遂立鄧王為皇太子二年七月詔皇太子男皇嫡孫賜名挻除福州觀察使封榮國公恭王男皇孫賜名挺除左千牛衛大將軍三年七月太子薨謚莊文六年五月允文獨相六月遂以知樞密院府為莊文太子外第命榮國公挻與錢妃自東宫徙居焉先是正月戊辰大雨震電庚辰大雨雪陳良翰時為左諫議大夫以東宫久未建首疏言之孝宗嘉納左相陳俊卿之未去也有議皇孫出外者俊卿為秘書監李燾言之燾出梁昭明事示俊卿俊卿愕然而止及是復申前議著作佐郎劉焞見允文語及之允文曰允文若見上及此但道家事勿問外人焞曰徐勣此言豈可效耶其實允文將與孝宗謀建儲也七月台州進士鄭偉上書亦及春坊事允文薦于孝宗召見補右廸功郎是月二十七日乙巳太史奏是夜四更後東北方火星順行在木星西南入宿各不及一度占云木火合宿主冊太子當有赦八月三日庚戍孝宗御垂拱殿允文乞留班奏事三省樞密院進呈文字訖執政下殿允文方欲有所奏孝宗宣諭遣使祈請陵寢事允文奏畢【朝野雜記孝宗宣諭云祈請陵寢使副金人已遣官來取接近又報遣赫舍哩志寧來汴京此意如何允文奏云甲申江上之盟志寧主之彼以泛使來未知為何事不免疑我渝盟爾若知我以陵寢為問志寧必先囘燕盖待我使至決大議當在彼殿庭也孝宗又云金人簽發兩河人及生女真必以為戰用在今日宜每事蚤定先為不可勝以待之卿且留意】復奏云臣累日齋心今日㳙吉有一大事方欲干犯雷霆之威冒萬死以請孝宗云何事允文奏云自古人君即位一二年後必建立儲貳以隆萬世之統以繫四海之心國家治亂安危之機無大于此故曰太子國之本也國本正而萬事理况今日聖志已定將大有為于天下若一旦敵敗盟連兵兩淮六飛必須順動監國撫軍誰任其責臨事之變倉卒議之當有不如人意處又陛下在位將十年而元良虚位中外士庶共懷憂疑但往往畏死不敢啓口開陳爾臣蒙陛下大恩付以心腹之託使定大計今日之事無大于此無急于此日者木火合宿太史奏以為當冊太子天心仁愛陛下昭示休祥願陛下上順天心下從人望蚤出睿斷孝宗欣然云朕久有此意事亦素定但恐儲位既正人性易驕便自縱逸不勤于學浸有失德不可不慮朕更欲令練歷世務通知古今庶幾無後悔爾允文奏曰臣平日竊觀陛下聖孝至篤豈不以宗社為念聖慮最遠豈不以儲副為急所以遲遲至今亦必有說今蒙宣諭益有以見陛下重惜神器封植國本為萬萬年之永圖天下幸甚然臣之愚以謂此事不過審擇宫官使日聞正言日行正道真積力久自然無不趨于正安得有後悔又儲闈一開深居中禁常得在陛下左右日親帝學何患不光明日與朝政何患不練歷以臣之愚謂早建儲宫其所成就必遠過于外處潛邸孝宗曰丞相言極是但此事却有些遷次非久于選德當獨與丞相議之允文即奏云臣以愚忠所廹昧死有請敢意陛下遽賜察納臣無任感天荷聖之至容臣再拜謝恩拜訖復奏云此事願陛下早留聖念孝宗云甚好甚好不過旬日間二十五日壬申朝殿奏事至下馬處中使傳旨令右相留班孝宗以邊事一二宣諭已奏對訖允文奏云臣比者敢以早建東宫事有請陛下欣然即賜開納今已踰旬日未准處分臣實憂懼孝宗曰此事已決偶數日來多事未及與卿商量允文奏云昔唐太宗從容謂侍臣曰當今國家何事最急各為吾言之高士亷曰養百姓最急劉洎曰撫四夷最急岑文本曰行禮義最急獨禇遂良云今四方仰德誰敢為非但太子諸王須有定分陛下宜為萬代法以遺子孫太宗答曰此言是也朕年將五十心常憂慮頗在此耳臣仰惟陛下日月之明于唐君臣之言是非去取必有所擇臣竊詳唐太宗與侍臣言在貞觀十六年太子承乾已立遂良但以嫡庶名分未正其言至如此今日之事臣之所憂有甚于遂良但不敢盡言耳孝宗云朕志已素定正欲與丞相議之朕見唐太宗用兵取天下心甚敬之至議立太子乃引佩刀自決亦未嘗不笑之盖處置家事何用如此今秋事向晚冬初又金使來有一番禮數若于郊禮時或前或後降指揮如何允文奏云聖志果定以郊天慶成日降指揮甚好盖日南至天正也孝宗云當用此日十一月五日辛巳大駕至郊壇齋于青城是日午有旨宰執奏事既至青城門下馬處又有旨令右相留班孝宗宣諭云立太子事朕但欲與丞相議爾如何允文奏云此陛下家事臣不當與臣不敢遠引漢唐以喻今日臣記得本朝太宗皇帝即位之後以議立太子事大臣有竄黜過嶺者自後無敢復言至淳化末年足瘡召寇凖于青州既入對太宗曰卿來何遲凖對曰臣守藩在遠非賜召臣無緣望清光太宗曰東宫未立如何凖對曰此事問内人亦不可問大臣亦不可問中貴人亦不可惟陛下獨斷乃可爾太宗曰襄王可乎凖對曰知子莫若父陛下若以為可願早降處分乃立真宗臣嘗讀國史太宗八子真宗為第三觀凖所對曲折之間但欲自太宗發之爾太宗英斷一發千萬世無有議之者此臣惓惓之忠獨有望于陛下也孝宗云此事無可疑今郊天後先欲與卿商量加上兩宫尊號立太子可用春初亦未晚否允文奏云陛下即大位九年三見上帝前兩郊有意外相妨事昨日宿太廟大雨不止羣心憂疑夜半行事時中天星氣炳然百執事駿犇中庭皆如禮咸謂陛下聖德有以感召今日霽色如此熙事必成陛下欲歸美兩宫益隆徽稱此千載希有之慶臣敢再拜已而奏云陛下欲以春初立太子臣謹奉詔是時願陛下更無改易孝宗云只俟兩宫禮畢便降指揮又微笑云朕家好事數件皆是丞相做了允文頓首謝又奏云二事淵衷素定睿斷必行臣但贊歎奉行而已七年正月一日丙子太上皇帝壽聖皇后受冊寶禮畢五日庚辰允文奏事紫宸殿後幄乞留班奏云去年郊天前一日臣賜對郊宫寢殿蒙陛下宣諭少竢兩宫尊號禮畢便降立太子指揮今兩宫冊寶慶成乞早賜處分孝宗曰丞相留意此事如此朕欲以仲春上旬擇日行禮非久于内殿更與卿議之又有少說朕欲立太子後餘一親王便欲令出鎮外藩不知本朝有何典故允文奏曰陛下止有兩大王若立一王為太子一王自留王邸侍陛下左右本朝亦無似此典故孝宗云朕之慮甚遠卿可于唐以前子細密加討論别一日進呈允文奉旨而退十四日戊子進呈二十四日戊戌允文擬進立太子御劄二月七日壬子晚朝孝宗御選德殿始以立皇太子御劄宣示大臣允文等奏元良天下大本陛下獨出睿斷為天下得人各再拜賀孝宗曰前世人主多以此為諱朕甚不取國有儲副自古以然何諱之有允文曰唐太宗號英主至此乃不能斷猶引佩刀以自決孝宗曰朕常笑之雉奴仁懦太宗既知之矣卒不能奪以基禍亂皇太子朕觀之熟矣他日親馭戎輅以撫六師監國之任不及今早定何以繫天下心允文奏臣等受詔未敢行出恭俟來日集百官宣布孝宗曰善是夕鎖學士院命直院鄭聞草皇太子及慶王加封兩制八日癸丑百官班文德殿詔曰朕紹承大統于今十年深惟太上皇帝付托之重而元良虚位惕然于懷傳曰儲副天下公器朕其敢有所私哉第三子惇仁孝嚴重積有常德學必以正譽日以休蔽自朕心俾膺主鬯以永宗社之慶可立為皇太子其官屬儀物制度令有司討論典禮以聞咨爾中外體子至懷宣詔畢内出麻制皇第三子恭王惇立為皇太子皇子雄武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慶王愷特授雄武保寧軍節度使判寧國府進封魏王三月四日戊寅命宰執燕餞魏王于玉津園用文彦博故事也王登車顧允文曰更望相公保全二十三日丁酉太子受冊四月二十日甲子御劄皇太子判臨安府二十三日丁卯將鎖院或疑宣麻給告非待儲貳之體二十四日己巳後省官禮官會議于史院二十五日庚午御筆皇太子某宜領臨安尹盖欲試以民事也命直院周必大草制必大具奏二十六日辛未告廷畢别録本賜太子九年二月榮國公薨四月皇太子解尹事淳熙元年十月魏王改判明州七年二月王薨遺表上孝宗泫然流涕謂右丞相趙雄曰朕向來所以越次建儲者正為此子福氣稍薄耳然亦不料其如此之夭也即葬會稽謚惠憲他日又謂雄曰太子資質極美但尚少學問耳每遣人來問安朕必戒之云且語太子切須留意學問十四年十月太上皇帝崩先是孝宗已有禪意嘗命有司葺都亭驛其制視德夀宫既而以天下不可奉三宫乃緩其事至是十一月二日己亥百官大祥是日手詔皇太子可令參決庶務先旬日孝宗獨召學士洪邁入對謂曰朕將行内禪且欲如唐貞觀故事令皇太子參決如何邁言天禧資善之詔可舉行也越七日又對以典故具呈因曰宣麻降制既于體不順只頒中旨又違于禮臣謂宜為詔至是詔下周必大為右丞相手詔令討論資善堂典禮必大奏天禧時仁廟尚幼始見輔臣恐不可用西晉有宣猷堂今作議事堂可也十五年正月二日戊戌必大請孝宗特御延和殿令宰執奏事畢然後過堂議事先是有詔内東門司改充議事堂皇太子隔日與宰執公裳繫鞋相見議事如有差擢在内館職在外部刺史以上乃以聞除諸郡守臣係侍從及文臣監司武臣鈐轄外並于議事堂參辭納劄子其可行者皇太子同宰執將上取旨九日乙巳又詔每遇朝殿令皇太子侍立于是太常少卿兼左諭德尤袤獻書于太子曰大權所在天下之所爭趨甚可懼也願殿下事無大小一取上旨而後行情無厚薄一付衆議而後定又曰利害之端常伏于思慮之所不到疑間之萌每開于隄防之所不及儲副之位止于侍膳問安不交外事撫軍監國自漢至今多出權宜事權不一動有觸礙乞俟祔廟之後便行懇辭以彰殿下之令德太子覽書褒歎曰諭德可謂見愛之深矣三月永思陵既掩五月左丞相王淮罷周必大獨相十一月四日必大乞去位孝宗諭以比年病倦欲傳位太子卿須少留必大奏聖體康寧止因孝思稍過豈應遽爾倦勤孝宗曰禮莫大于事宗廟而孟享多以病而停詣孝莫大于執喪而不得日至德夀欲不退休得乎朕方以此委卿會陳康伯家以紹興傳位親劄來上十二月十一日壬申孝宗遣中使密持賜必大因令留身討論典禮初議賀正旦北使出門即擇日傳授偶太史局言明年二月旦太陽蝕九分辛卯除夕必大留身密奏云太子聼政浹旬不應便講避殿之禮可少展否孝宗大以為然曰朕亦可以當災遂定仲春壬戌吉又命必大草詔專以奉几筵侍東朝為言十六年正月三日甲午皇孫抦為耀州觀察使封嘉國公抦魏惠憲王子也時皇太子之子已先拜節度使封平陽郡王矣八日己亥遂進必大左丞相而留正越次拜右丞相王藺葛邲並自尚書擢為執政執政官黄洽蕭燧皆繼罷十五日丙午皇太后遷慈福宫春坊姜特立見必大問曰宫中人人知上元後舉行典禮今悄然何也必大謝曰此非外庭所敢與聞特立不悦而退會學士李巘以草制失指得罪乃命禮部侍郎尤袤直學士院時内禪有定議孝宗未以諭近臣而外已喧傳袤因論及金國事孝宗感慨良久諭袤曰旦夕制策甚多非卿孰能為者故處卿以文字之職二十日辛亥二府奏事孝宗始諭曰朕年來稍覺倦勤旬日間禪位于皇太子退就休養以畢高宗三年之制有合施行事卿等可一面理會進呈因令必大留身進呈詔草二十八日己未詔德夀宫改為重華宫【後又改為慈福又改夀慈】二月二日壬戌孝宗吉服御紫宸殿有司立仗百官起居免舞蹈宰執奏事畢駕興百官移班殿門外内降詔曰朕以菲質循堯之道兢業萬幾歷歲彌長賴兩儀九廟之德邊鄙不悚年穀順成底于小康爰自宅憂以來勉親聼斷不得日奉先帝之几筵躬行聖母之定省固已慊然于懷况乎春秋浸高思釋重負皇太子惇仁孝聰哲久司七鬯軍國之務歷試參決宜付大寶撫綏萬邦俾予一人獲遂事親之心永膺天下之養不其美歟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移御重華宫宣詔訖百官入班殿庭皇太子即皇帝位側立不坐如紹興三十二年之禮百官稱賀畢三省樞密院奏事退放仗孝宗御便殿新皇帝侍立繼登輦同詣重華宫帝還内即下詔書上孝宗尊號曰至尊壽皇聖帝【案本紀是時尊太后曰壽聖皇太后孝宗曰壽皇聖帝原本作壽聖皇帝盖傳寫倒誤今改正】
  詔職事官輪對
  秘書郎兼權吏部郎官鄭湜首上三奏其一言三代以還本朝家法最正一曰事親二曰齊家三曰教子此家法之大經也其二言省燕飲節用度親正人勤省覽其三言民力之困莫甚于此時盖所取者皆祖宗時所未嘗有而作俑于後來所用者皆循習承平積弊而不量今日之事力願先以清心寡欲躬自節儉為本然後明詔大臣裁度經費除奉宗廟事兩宫給兵費之外一切量事裁酌惟正之供濫恩横例皆釐止之然後使版曹會一歲之入擇諸路監司之愛民而曉財賦者使之稽考調度蠲其煩重以寛民力疏出四方盛傳而湜亦出為浙東提舉明年夏湜還朝趙汝愚得政驟擢為從官何澹再入首劾罷之湜所陳惟寛卹民力一章丞相留正嘗命中司版曹檢正都司置局同共稽考先是孝宗剏左藏封樁庫其法非奉親非軍需不支至淳熙末年往往以犒軍或以造軍器為名撥入内庫或睿思殿或御前庫或修内司有司不敢執湜為勅令所刪定官因轉對為孝宗力言之時十三年矣庫中所儲金至八十萬兩銀一百八十六萬餘兩又有糴米錢度牒錢而下庫復儲見緡常五六百萬至是湜又言之後亦未嘗聞有所施行云
  三月左補闕薛叔似遷將作監右拾遺許及之遷軍器監
  于是遺補之官又廢
  五月左丞相周必大罷
  必大與留正並相議論素不相合上受禪之初必大已有罷意時羅點以奉常兼修注上密遣訪可為言事官者點薦朝士葉適等八人皆意向與周必大類者由是不果用于是謝諤自左諫議遷中丞何澹自權兵部侍郎除右諫議澹初與必大厚為司業二年不遷殊怏怏正既相白用為祭酒故德之至是首上疏攻必大必大求去再請而遂罷故必大第二狀中有右揆賢德中外具瞻之語盖謂是也初罷除觀文殿大學士判潭州諤以不論列之故改權工部尚書而范處義自新知滁州改殿中侍御史必大方懇辭除職典藩之命澹又論之處義亦助其說于是内批免朝辭與在外宫觀諤亦以雜學士出守泉州 上受禪潛藩惟恭榮二郡皆在蜀中是年類省試京鏜帥蜀乃命三舉終塲不更名人皆赴倍省額三十二人而取一人凡得二十六人議者以為濫因請廷試入四等者乃賜第餘但文學出身云 先是月樁錢大為民害高宗嘗諭秦檜令盡罷之不果乾道中始減廣德軍千八百緡淳熙初又減桂陽軍萬二千緡上即位以月樁有數額太重去處令臺諫侍從同戶部長貳詳悉措畫聞奏當議斟酌施行以寛民力是年用吏部尚書顔師魯等奏再減江浙諸郡月樁錢十六萬五千緡有奇云
  詔改明年元
  初孝宗即位改元隆興其說以為務隆興之政及學士草制則合建隆紹興之義非初意也上之繼統也將紹淳熙之政遂以紹熙紀元猶隆興意爾而學士草制則又合紹興淳熙為義亦非初意矣
  紹熙元年【庚戌】春二月申明御史彈奏二十條
  御史臺彈奏格本淳熙所定凡三百五條至是劉光祖為御史摘其有關于中外臣僚握兵將帥后戚内侍與夫禮樂訛雜風俗奢僭之事凡二十條以奏乞付下報行令知謹恪上從之
  詔遵孝宗典章法度
  聖旨恭惟壽皇聖帝臨御歲久典章法度粲若日星合令日歷所依隆興元年六月指揮類編成書當遵而行之仰稱付托之意
  初以宗室知貢舉
  紹興末孝宗有詔宗室不許注學官乾道中師烜廷試中甲科自言于上于是許注甲科淳熙中既詔宗室省試十人取一吏部尚書周必大乃請許充學官及考試從之至是遂命趙汝愚知貢舉而外郡至今不差試官盖有司循習之過也
  是春右丞相留正請建儲
  因奏事密以建儲為言逾月又請上曰少徐議之
  貶姜特立
  上受禪特立與譙熙載皆以春坊舊人得幸特立除知閤門事留正為右揆適亞參尚闕特立忽見正曰上以丞相在位久欲遷左揆而葉張二尚書中擇一人執政二尚書孰先明日正奏之且論其招權納賄之狀上大怒罷特立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而葉尋為劉光祖所劾除職補外 此事不得其歲月以今考之當在劉光祖未罷言職之前故附見于此【案特立之貶光宗本紀及留正傳皆在未改元以前五月戊申至紹熙改元正已為左相矣似得其實】
  夏五月親試舉人
  賜余復以下五百五十八人及第出身有差 新進士廷射舊未有淳熙初孝宗嘗諭大臣欲令文士能射御武臣知詩書二年詹騤榜上特御射殿引騤以下按射翌日引第五甲及特奏名皆具襴笏入殿起居易戎服射射訖乃退正奏名中的中帖上垜者推恩有差時奏名五等人射合格者與文學其它例賜束帛凡用絹三十匹云是年留正奏言射以觀德既不合格而復賜之帛則似無謂此例可削去亦省費之一端上從之
  罷劉光祖言職
  先是光祖為四川制置司參議官以餘干趙丞相薦召過池陽謝深甫以江東提舉常平被旨入覲遇諸塗深甫頗以臺諫自負既而二人同入見朝退深甫謂光祖曰公作諫官矣光祖問其故答曰行自知之少頃乃聞薛叔似許及之改除將作軍器兩監二人時為遺補也已而深甫除戶部員外郎光祖除軍器少監何澹時以權兵部侍郎出使使還除右諫議大夫澹首上疏論丞相周必大併擊馮傳之罷之光祖與澹舊在館中相厚善嘗旅過澹澹曰近日之事可謂犯不韙光祖曰周丞相豈無可論第光祖有短見近歲一宰相去位所引之士斥逐殆盡班列為之一空周相之門多佳士安得如許人代之望公加意此澹曰馮傳之乃澹所敬但今日之舉盖有所謂陳益之周相門下士澹舊與之同在兩舉不欲明言姑以此警之耳光祖曰光祖所言泛論列耳非止傳之一人也傳之時為宗正丞益之名謙時為樞密院編修官先已不自安遂乞添差通判江州以出時姜特立譙熙載以春坊舊人頗用事一日光祖過澹屏人語及時事光祖曰曾龍之事不可再澹曰得非姜譙之謂乎光祖曰然既而澹引之入便閤有數客在焉光祖顧視則皆姜譙之徒始悟澹盖謾諾耳無益也是年春澹同知貢舉光祖除殿中侍御史首上學術邪正之章及奏名光祖被旨入院拆號與澹坐席甫逼澹曰近日風采一新光祖曰光祖非立異也但常日為大諫所言者今則自言之耳既出同院謂光祖曰何自然見公所上章數日為之恍惚日餌定志丸他可知也未幾深甫除右正言至是光祖坐論孫璫吳端事忤旨出為潼川府路轉運判官澹遷御史中丞議論自此分矣吳端者舊以巫醫為業上在儲邸壽皇有疾國醫不能愈端療治有功慈懿皇后德之既受禪擢閤門宣贊舍人又遷帶御器械澹三上疏論之不報給事亦封還勅黄上以御筆諭止之二人皆聼命光祖再上疏言小人渝分干請而使給諫不得行其職輕名器虧綱紀䙝主權是一日而三失也疏入上命大臣令都司諭止之光祖言益力上不樂先是光祖監視拆號差誤士人姓名既舉覺放罪矣至是乃用前事徙光祖為太府少卿由此遂出
  是夏蠲減無窠名版帳錢
  時東南月樁錢歲為緡錢猶三百八十餘萬又有版帳錢者軍興後諸邑皆有之而浙中為尤甚議者請令監司州郡寛屬縣無名之取以紓民力時朝請郎劉侯守岳陽會四縣版帳之額為二萬一千餘緡而無窠名者萬一千餘緡乃與提刑丁逢叔漕判薛叔似議取凡無名者盡蠲之舉一郡而言則其餘可知矣其餘郡未減者今猶存 是年四月朱熹守漳州亦奏除屬邑上供罷科茶錢七千餘緡及蠲減本州無額經總制錢四千餘緡
  秋八月詔造新歷
  去年十一月承節郎趙渙言淳熙歷今歲冬至後天一辰詔禮部侍郎李巘著作佐郎鄧馹秘書丞黄艾校書郎王叔簡同驗視是月庚戌遂命同判局劉孝榮改造新歷孝榮乞與吳澤荆大聲同造明年正月甲寅歷成詔以會元為名
  冬十月改左藏西上庫為封樁下庫
  仍隸戶部 此即左藏南庫也高宗朝為御前樁管激賞庫隸御前孝宗即位改名南庫淳熙末始併歸戶部已而蒋芾奏南庫撥歸戶部于今二年而庫名尚存官吏如故乞併罷孝宗曰若盡廢庫名出入必殽亂可以左藏西上庫為名于是諸路歲發南庫窠名錢一百九十八萬餘緡改隸本庫至是改稱封樁下庫焉
  是冬減廣西五州鹽數
  淳熙末夀皇以鈔鹽事竄詹儀之除高雷化欽亷五州賣二分鹽外令官般官賣如故餘鹽令東路歲賣七萬五千籮至是上用廣西提刑吳宗旦之請頗損五州鹽直鹽數又用廣東提舉劉坦之之請減鈔鹽一萬籮戶部奏如是則暗失經費六萬三千餘緡上皆不之靳也明年秋廣東復言六萬五千籮猶有未售者乃又減五千籮盖廣東潮惠南恩三州既自產鹽而官復般賣由是往往計口抑售于民自紹熙以後朝廷暗損經費十萬緡而科抑少減矣
  命監司帥守舉人才
  國朝薦舉之目自京職官至令録其來遠矣元祐初司馬公始奏設文武十科以貢士其後又有舉將帥亷吏所知合舊陞陟自代等科凡十有一是冬又詔監司帥守滿任造朝陛對之際許薦所部人才一二人如無聼闕文武高下皆無所拘其後三年間在外被薦者八九百人朝廷不能盡用但令中書省籍記姓名而已四年冬乃命帥守監司毋得獨員薦士
  命漳州行經界
  後不克行 自紹興經界後久之諸道經界圖籍多散佚吏緣為姦淳熙八年閏三月新知江隂軍王師古言于朝詔漕臣督州縣補葺八月諫官葛邲言其擾民乃止初紹興之經界也漳泉汀三郡以何白旗作過之後朝廷恐其重擾止不行然漳泉富饒未見其病惟汀在深山窮谷中兵火之餘舊籍無存者豪民漏税常賦十失五六郡邑無以支吾因有計口科鹽之事一斤之鹽至出數斤之直論者患之淳熙十四年四月福建轉運判官王回代還入見言其病不專在鹽請先行經界壽皇是其言以回為戶部右曹郎官往汀州措置未至官有武臣提刑言其不便遂止之是歲朱熹守漳州復以三州經界為請熹初為同安簿已知經界不行之害及到任會臣僚有奏請行于閩中者詔監司條具利害以聞監司下其事于州適與熹初意合即加訪問講求纎悉畢至以至方量筭造之法盡得其說乃奏經界不行之利害一經界詳略之利害一又得其所必可行之術三將不得行之慮一大略以為此法之行貧民下戶雖所深喜而豪民猾吏皆所不樂喜之者皆單弱困苦無能之人故雖懇誠而不能以言自逹不樂者皆才力辯智有餘之人故其所懷雖實私意而善為說辭以惑羣聼恐脅上下務以必濟其私而賢士大夫之喜安靜厭紛擾者又或不能深察其情而望風沮怯則為不可行之說以助其勢此則誠不能無將不得行之慮也是冬得旨本州先行經界南方春早事已無及熹益講究冀嗣歲可行而寓公豪右占田隱税侵漁貧弱者皆不便為異論以摇之後遂有進狀言經界不便者詔寢其事而三州經界不行卒如所料云
  嚴贓吏連坐法
  保任京官犯贓連坐舊制也然近歲未有舉行之者淳熙初錢參政良臣以其所舉者賄敗上疏自劾詔特鐫三官吏部因以他舉官名聞皆坐降秩紹熙初前相趙雄所舉以贓抵罪用故事當削三秩而雄時為使相若降三秩則應落衮钺為銀青光禄大夫朝廷難之于是自衛國公降封益川郡公削其食戶二千而已其後周必大連坐亦自益國公降封滎陽郡公盖用雄例云
  湖北會子初行兩界
  湖北會子者隆興元年秋總領王珏始剏造謂之直便會子凡七百萬緡乾道元年春楊倓帥荆南以為不可通行于諸路乞令戶部印五十萬緡兌換其後遂收三百萬緡止餘四百萬淳熙五年冬又令戶部印給三百萬緡而總領周嗣武言自來鹽商無囘貨率以會子市茶引而東今會子通行則茶引不售軍食必闕遂寢之十一年始通行于京西路紹熙初梁總為京湖總領會其已出應換之數得五百六十二萬緡遂亦造兩界焉每界二百七十萬緡總為五百四十萬緡 以上二條亦不得其歲月姑附元年之末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卷二
  光宗
  紹熙二年【辛亥】春正月詔修紹熙會計録
  辛未丁丑兩次降旨 先是秘書郎鄭湜轉對為上言今黄老之宫衛卒動以百數外戚家廟防護之兵多於太廟額外將校之俸錢半於正額外庭百執之費不足當閤門醫職近侍之半請明詔大臣裁定經費上自乘輿下至庶府除奉宗廟事兩宫給兵費之外一切量事裁酌罷其不急損其太過趙彦逾為戶部侍郎因請稽考内外財賦置紹熙會計録俟見大概之後命戶部宰属同共詳議而一二大臣公心協意為之斟酌以其所減捐以予民遂命戶書葉翥中執法何澹等與彦逾同為之未幾澹丁内艱去官後亦未聞有所減也
  詔稽考裁節浮費
  合同憑由司者宫禁所由取索也歲取金銀錢帛率以百萬計版曹但照數除破耳雖有歲終比部驅磨之令然郎官第赴内東門司終日危坐而數璫與數㜮自為會計郎官不得預畢事則卷牘尾示之俾書名而已是年春議者以為濫予横賜無以撙節請自今内諸司所給賜所營造所取索悉從有司定為中制惟正之供濫恩横例皆釐正之詔葉翥趙彦逾何澹同稽考其後亦不果裁節焉
  夏四月初命任子簾試
  銓試者舊有之凡任子若同進士出身之人皆赴建炎兵火後權停紹興三年始復舊去年八月司業計衡又奏乞中選人就吏部長貳前簾試試中然後許参選至是吏部條具如所奏内同進士出身并恩科人便不簾試仍下四川制置司一體施行從之黄由時為考功郎官建言今已增試律義自不須更簾試大臣進呈上曰簾試以革代筆之弊正當加嚴豈可廢也明年八月謝深甫又言銓試不中四十以上注殘零闕人乞令郎官就長貳廳寫律一條俾之解釋如或不通未得参注從之
  復置詳定勅令局
  工部侍郎潘景珪言法令一書久不刪潤乃復置詳定勅令局差詳定官一員刪修官三員然未有所進也慶元四年後次第修進
  五月屏太學生余古
  淳熙末復置補闕拾遺以薛叔似許及之充上即位薛許遷將作軍器監併其官罷之謝諤為御史中丞言其不可旋亦罷自是近臣罕進言者至是古上書曰恭惟皇帝陛下春秋鼎盛自即位以來星見再周當思付託之重朝夕勉維求治之道為急間者側聞宴遊無度聲樂不絶晝之不足繼之以夜宫女進獻不時伶人出入無節宦官侵奪權政随加寵賜或至超遷内中宫殿已歷三朝何陋之有奚用更建樓臺接於雲漢月榭風亭不輟興作深為陛下不取也甚者奏雜戱樂習齋郎舞乃使幸臣嬖妾雜以優人聚之數十飾以怪巾拖之異服備極醜惡以致戱笑至亡謂也詩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况不能謹厥初哉自古宦官敗國備載方冊臣觀宦者之盛莫如方今上而三省下而百司皆在此曹號令之下盖自副將而至殿步帥各為高價不問勞績過犯驍勇怯弱但如價納賄則特旨專除故將帥率皆貪刻軍士無不饑寒兵器朽鈍士馬羸未嘗過而問焉設有緩急計將安出此為害之大者良由公卿持禄保位備員全身如漢之石慶唐之蘇味道滿朝皆小人也求海内不盗賊民生不塗炭日月不食水旱不作可得乎臣不望陛下如舜之茅茨禹之菲惡但願陛下無池其酒而林其肉玉其臺而瓊其室無聼亡國之音無視傾城之色陛下誠能以漢文帝為法唐莊宗為戒即乞昭示詔旨嚴下約束除太常樂工立定員數凡俳優觝戱皆放而為民美女麗人自今日而無獻宴開以時酒進以數宦官不得干預朝旨惟侍膳羞奉湯藥備灑掃之外有以文武官姓名賢否聞者坐以重罪有直以差遣遷除奏聞者戮於市朝必罰無赦佞倖悉去忠良並進陛下求不垂拱以高揖羲黄亦不可得也問安侍膳之餘宫庭燕閒講讀經史無為南面或鼔琴投壺習射以頤養神性享名教不窮之樂固嵩嶽無涯之夀豈不休哉帝覧書震怒始議特旨編管言者救之乃送秀州聼讀古錢塘人云
  是夏右丞相留正復請建儲【案本傳正改元即進左相此尙稱右與史異】上曰俟過宫與夀皇議之既而諭正夀皇聖意亦欲少緩
  六院官復入雜壓
  六院官者登聞檢鼓院監官各一員諸司諸軍糧料院幹辦官各一員諸軍諸司審計司幹辦官各二員官告院主管官二員都進奏院監官二員例以京官知縣有政績者為之亦有自郡守除者則繼即除員外郎故恩數略視職事官而不入雜壓然自紹興已來六院彌重號為察官之儲矣淳熙初龔茂良秉政其内弟林宓幹辦審計司遇郊恩而林尚京秩茂良乃白上以六院官班寺監丞之上林用是得封贈父母茂良後為謝廓然所攻此其一事也至是始復入雜壓其班在五寺主簿之下太學博士之上六院官皆得轉對但不入品耳
  秋九月寛四川改官法
  制帥京鏜以京官知縣闕人為詞奏乞增放散員數朝廷難之然自後或非時覃恩或制司奏請則必遞䟎一年開禧三年吳獵為宣諭使又請侍班人不俟改官一面注擬從之後三年議者以為不然乃復舊制
  是秋中丞何澹以憂罷
  澹有所生繼母之喪請解官持服既又上疏言不逮事請下臺諫給舍議之太學生喬嚞朱九成黄會卿移書責澹曰竊謂人之大倫莫重於父母禮有出繼其服雖異而鍾於天性者未嘗不同也故所承父母則三年終喪而所生父母則心喪三年閤下自長成均而更長臺諫此三綱五常之所繫者也若夫進退去就亦自有義存焉此閤下之所素講豈一介小生得以進說於其間今聞閤下有所生繼母之喪初請於朝欲解官持喪太學諸生莫不義之繼聞上疏稱解逮事不逮事之異中外閧然雖愚者亦以為駭夫禮經所謂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非謂無恩於先祖也盖逮事父母則親聞父母之言所嘗諱其祖不逮事父母則不聞父母之言所嘗諱其祖是以子莫知其所諱也故本朝方慤解此一節以謂特庶人之禮耳若學士大夫則知尊祖矣何逮事之拘乎今聞閤下引此以附逮事不逮事欲不持喪恐與禮經相反何者禮經謂逮事父母則從父母之言今閤下所生之父果以繼室為正乎若所生之父果以繼室為正則閤下亦當從而為正不得黜之也今四十餘年以所生繼母事之及其終也反以為生不逮事而不持心喪可乎夫閤下之志必謂所生繼母無生我之恩則不當為所生之繼母服抑不思黜其所生之繼母是賤其所生之父也為人子者尚忍言哉不然必以生我者為正而繼之者為不正是閭巷小人知有母而不知有父者也非天理之公也非人倫之正也閤下為天子耳目之官將以厚人倫正風俗正宜致辨於此又聞再入奏疏欲下給舍臺諫議之夫朝廷專設奉常此儀禮之所由出也今不從儀禮所由出之地以定禮文不公諸侍從朝列以集議獨以臺諫同列之官給舍表裏之班而議之識者有以窺之矣且閤下今居要路去政府為咫尺或者將逢迎希合以為禮之不當去欲為它日進身之階則誤閤下之事大矣閤下平時所行所為亦無玷者獨為大節有所未明此尤愚之所未信也又恐或者必有汨亂聰明妄引邪說使閤下遲疑不决以取謗於天下此愚所以惓惓忘其僭越欲閤下一聼之也雖然使閤下流涕感泣以所生之父為念特為所生繼母持喪以義起禮扶持三綱慨然辭位於朝以歸而他日朝宁之間徐以國家為念起復召還以副所望此豈非閤下之盛德事乎時澹方待命六和塔得書遂去官四年冬以終喪召未至除煥章閣直學士知明州慶元初趙汝愚既免相復召為御史中丞明年春遂執政矣
  冬十一月壬申冬至郊
  風雨大至上震懼始感疾云
  上不豫
  紹熙三年【壬子】春正月御内朝
  以疾未盡去故也
  議朝重華宫不克行
  上昉御内朝而疾未盡去於是重華温凊之禮與夫誕辰節序屢以夀皇傳旨而免其後上神思浸清宰輔百官至於韋布之士以過宫為請者甚衆往往叩額引裾號泣而諫近臣黄裳尤袤羅點陳傅良孫逢吉諸生汪安仁程肖說林略鄭大年許諤陸景仁鄭萬其首也聖情開悟屢有翻然夙駕之意既而不果都人始憂
  三月定雜藝不許任子法
  伶人胡永年者積官至武功大夫遇郊乞任子吏部尚書趙汝愚奏永年樂藝出身難以任子望立為定法今後似此雜藝補授之人不許奏補從之 李心傳曰此等事非遇子直則他人必且倣行遂為弊法矣但永年本伶倫而官正使前後遷補乃無論列之人亦未可曉
  夏四月補童子吳綱官【案通考作吳剛】
  光宗一朝童子求試者十七人無補官者惟從事郎吳綱年九歲能誦六經語孟以夀聖親姪孫特改承務郎仍依初補法
  是夏皇伯嗣秀王伯圭拜太師
  秀安僖王者高宗兄行也名子偁太祖皇帝少子秦康惠王之五世孫王之第二子普安郡王是為孝宗紹興十三年王薨於秀州贈太子太師普安為皇太子加贈王太師追封秀王隆興元年始詔即園立廟如濮王例伯圭其長子也初以門䕃官歷任淳熙慶夀禮成拜安德軍節度使九年遷少保封滎陽郡王十五年遷少傅十六年上受禪遷少師始稱皇伯紹熙元年遷太保封嗣秀王至是乃拜太師本朝親王生拜太師者五人真宗朝楚王元佐仁宗朝燕王元儼哲宗朝吳王顥欽宗朝燕王俁越王偲皆以父兄行乃得之伯圭以宗室特拜太師盖王於上為親伯父用優禮也寧宗朝除兩鎮節度使慶元中薨封崇王謚憲靖
  復修蜀鹽舊法
  自祖宗以來皆民間自煮之歲輸課利錢銀絹總為八十萬緡紹興二年秋趙開總計始變鹽法盡榷之倣蔡京東南東北鈔鹽條約置合同場以譏其出入凡四川二十州四千九百餘井歲產鹽約六十餘萬斤【案食貨志作千餘萬斤通考作六千餘萬斤】引法初行每百斤為一擔又許增十斤勿筭以優之始趙開之立榷法也令商人入錢請引井戶但如額煮鹽赴官輸土產税而已然鹽脉盈縮不常久之井戶月額不敷則官但以虚鈔付之而收其筭引法由是壞井戶既為商人所約因增其斤重以予之每擔有增百六十斤者又逃廢絶沒之井許增其額以承認小民利於得井每界遞增鹽課既益多遂不可售而引息土產之輸無所從出由是刎縊相尋公私交病是夏趙汝愚為吏部尚書奏言趙開鹽法最為精密今井戶多鑿私井務以斤重多寡相高故鹽日多價日賤而其法大壞乞下總領所参照舊法施行從之時楊輔總計因是遣官覈其虚額棧閉助筒二千有奇【案食貨志云成都路素仰東川鹽神宗時轉運司止東鹽及閉卓筒井失業者衆迨楊輔為總計去虚額閉廢井申嚴合同塲舊法文獻通考亦云輔殘閉廢井又云蜀鹽如仙井蒲江皆大井也若隆榮等十七州皆卓筒小井而已助字似誤】申嚴合同塲舊法禁斤重之踰格者而重私販之罰鹽直由是頓昂嘉泰二年陳曄總計又盡除官井所增之額焉自慶元後州縣及井戶稍舒而民始食貴鹽矣
  增印兩淮會子
  兩淮會子者乾道二年夏初令戶部印給三百萬緡謂之交子不得過江南八年秋以交子易壞始出行在會子收兌至是議者以淮上鐵錢多欲革其弊趙汝愚為吏部尚書與從官陳騤羅點謝深甫合奏乞印造兩淮會子三百萬貫付兩路每貫准鐵錢七百七十淮東三分淮西一分依湖北例三年一兌更不申展事下兩省臺諫議議者尤袤等以為可遂施行之其會子仍分一貫五百二百者凡三等許流轉至江池太常州建康鎮江府興國江隂軍界内行用應兩淮上供及戶部錢物並權發見錢三年令淮南漕司樁管而沿江八州軍合發上供一半會子則許用交子通融起發於江淮東西總領所樁管焉盖自紹興辛巳二月以後至紹熙壬子八月以前行在湖北兩淮創行交會總為四千九百六十餘萬緡已敵蜀中之數矣
  秋七月瀘州軍亂
  瀘州饒雄等八指揮本都禁兵也宣和末朝廷遣戍其地號東土軍又有騎射營則州禁兵也淳熙末起居舍人王卿月知瀘州賜予甚厚每出近郊諸兵皆給例物軍士浸驕紹熙張孝芳代為帥欲矯其弊訓練無日又多役使之廪賜或有不時給者是月壬午騎射卒張信等作亂晨入帥府殺孝芳及其家又殺節度推官杜羑駐泊兵馬監押安彦斌訓練官雷世明【案世明後又作世忠必有一悞】軍校張明是日信擐甲坐閲武堂召通判州事張恂安撫司属官郭仲溥使作奏言孝芳罪狀於是信自稱第一將衣金紫出諭城中以術人黄叔豹為計議官分其兵為五十二隊同謀者五十二人為隊將皆有爵秩叔豹又為黄旗大書其上曰不叛聖主不殺良民時張明之子昌勇藝為諸軍冠與軍士卞進隂謀討之癸未夜密以告恂甲申信即毬塲大饗諸軍恂等皆與酒初行昌進擊殺信於坐會者皆駭散進大呼曰不叛者從我諸軍唯唯從之因執殺造逆者二十餘人餘黨皆捕獲沉其妻子於江制置使京鏜聞變議調西兵千人討之未行而信已誅乃遣鈐轄司属官陳纘往瀘州措置纘故以武舉入官已而鎻廳及進士第纘距瀘州未十里留不行既則械逆黨孫成凌遲於午門之外黄叔豹等三十三人皆就戮聚其首以為京觀設孝芳位於午門之右割孫成心腑以祭之而已先是提點刑獄王齊輿當攝帥事至果州疑不進及逆徒盡死齊輿始來盡屏瀘人悉以潼川兵自衛事聞有旨制置司随宜區處潼川夔州兩路監帥司趙鞏張激毋邱恪王齊輿劉光祖上連下接密作關防毋致走透時事已平鏜奏孝芳死狀且上恂等功未報鏜赴召煥章閣直學士邱崈奏言孝芳被禍至此雖亦有以自取若不稍加贈恤則於事體有關欲望量賜贈官或官其子若孫一人足彰恩閔又得名正體順詔贈孝芳官三等録子孫二人令總領所制置司應辦葬事崈又言軍士嘗訴於提刑司王齊輿謾不省及攝帥畏避不行張恂及郭仲溥兵未亂前月餘已歃血神祠結約仲溥不能知且與恂為叛黨所脅作奏又縱其餘黨不誅時齊輿已徙江東提刑有旨與恂等皆罷仲溥仍降三資羑贈二官與一子文學彦斌贈三官世忠贈一官各官其一子張明贈承信郎昌補秉義郎與監押差遣進補保義郎同謀者二十二人皆校副尉其年十一月也即金州起前殿前副都指揮使郭棣知州事棣至瀘與制置司論不合乞祠去明年夏詔棣與外祠命未至州六月會病卒乃命寶文閣直學士章森代為帥又下鏜奏命制置監司議移提刑司於瀘以鎮之既而皆不行命寶文閣待制吳總知州事慶元初鏜為右相乃奏恂調護功除祕閣知石泉軍召齊輿為倉部員外郎仲溥後亦改京官知綿州而卒
  治擅興罪
  張信之亂京鏜帥蜀調瀘川所屯御前後軍數百往討之興元都統制吳挺劾制司擅發兵密院葛邲陳騤胡紘進呈得旨令制司具析命下而鏜已去邱崈入蜀即奏以為三屯遠在西北兵權節制必寄之宣制司朝廷事計當然今軍帥狃於陵夷反謂制司擅興違戾至此豈不大失本意乞下戎司具析仍責令遵守舊制三屯頗嚴憚焉崈所謂狃於陵夷盖專指挺也
  是歲蠲减蜀中重額錢
  四川經總制錢額理五百四十餘萬緡其一百三十一萬緡贍軍一百三十四萬緡應副湖廣總領所一百六十九緡上供六萬餘緡諸郡支用上初受禪因少監劉光祖之請損湖廣三年錢四百六萬八千緡對减鹽酒重額錢即此錢也然四路憲司歲歲撥湖廣錢實止六十萬緡而已又以買物價計之折閲中半僅為三十萬緡楊輔時總蜀計又撙節三十萬緡以益之自紹熙癸丑以後對减九十萬緡之數遂以為常訖開禧丙寅凡十有四年蜀人霑减放之恩無慮一千二百六十餘萬緡上之施博矣
  紹熙四年【癸丑】春正月更陞差將校法
  詔江上諸軍陞差統制至准備將者令主帥解發三人赴總領所選擇一名事既行諸將皆不以為便慶元三年二月詔今陞差並委主帥選擇令總領或屯軍處守臣審覈保明申密院紹熙指揮勿行【按此附記慶元三年事盖因陞差法終言之原本直標年月編次殊未明晰書中似此甚多今一切姑仍其舊云】
  三月趙汝愚同知樞密院事
  紹興中高宗嘗諭趙鼎曰唐用宗室為宰相本朝雖有賢才不過侍從而止乃所以安全之也久之因執政進擬又諭秦檜曰宗室賢者如寺監秘書省皆可以處之祖宗不用宗室為宰相其慮甚遠可用至侍從而止然是時宗室侍從亦未有卓然可稱者逮乾道初汝愚以廷策冠天下已而趙彦中復舉博學宏詞中選一時皇族尤號得人至是樞府有闕夀皇欲用汝愚既出命矣察院汪義端有言高宗聖訓不用宗室以為宰執疏留中不出汝愚家居力辭疏至十上上為徙義端軍器監給事中黄黼【案黄黼汝愚傳作黄裳裳傳亦載此語黄黼未嘗為給事中也】言汝愚事親孝事君忠居官亷憂國愛民至誠懇懇出於天性所謂青天白日奴隸亦知其清明者義端識見奴隸之不如不可以傋朝列義端由此補郡汝愚猶不拜上謀於夀皇遂命宰執召當筆學士申諭聖意謂高宗聖訓本以折秦檜之姦謀故答詔有云若乃紹興之故實盖有為而言况我夀皇之疇咨欲播告於衆盖為是也汝愚乃受命是時大臣恭謝者多不得對夀皇欲見汝愚乃因葛邲等入謝相繼宣引後二十餘日汝愚始入謝夀皇曰卿以宗室之賢為執政乃國家盛事卿在蜀時所進奏議甚善朕嘗觀此書可與資治通鑑並行踰年以定策功拜集賢相汝愚援高宗聖訓力丐免上許焉未幾留正奉祠汝愚卒為相才數月而為正言李沐所擊去位復召義端為中書舍人吳宗旦為詞有曰烏府彈文副墨行於蠻貊盖謂此也汝愚之再相也御札賜詞臣樓鑰有度越拘牽不膠者卓之語及汝愚貶永義端適當制首引劉屈氂李林甫事以為言盖申前日之論而俾來者不敢復拜焉時趙彦逾守蜀衆因以定策之功歸之然但累遷資政殿學士奉祠而已不復除執政矣 汝愚之未召也楊王休為成都路提刑時張縯守漢州甚失士民之譽王休按治之汝愚素與縯厚格其章不下王休言不已乃除縯直秘閣奉祠縯聞命久不去王休怒坐邸吏印書狀報之縯答以未受堂帖為詞卒不去王休不勝其憤明年明堂王休應任子汝愚已得政謂其按發不當格不行慶元初王休入朝自訴有旨給還王休後累遷禮部侍郎
  定薦舉改官法
  趙汝愚之帥蜀也嘗建言舊法聼三考薦舉改官者皆以三考為一任舉其成數而言今於三考之外未罷奇零日内輒敢依傍干請已非法意今又該遇覃恩盡行補轉若一併許於二考之外聼舉改官竊恐干進之徒與夫勢要皆預得為他日計而孤寒安分亷恥自將者欲脱選調愈不可得欲望將選人一例許與第二任方得薦舉改官庶幾仕進公平不妨寒畯之路不報上即位汝愚入政府乃舉行之又詔未成考人不以罪去者於後任輳成三考聼舉改官初任未成考者勿聼著為令
  夏五月左丞相留正以論姜特立侍罪
  上在儲邸武臣姜特立主春坊及即位除知閤門事特立麗水人以父死事得官頗能詩士大夫或稱之淳熙中趙汝愚為閩帥特立為福建路兵馬副都監海賊犯閩中特立以一舟先進遂獲之孝宗以為才召為閤門舍人未幾同春坊事紹熙初留正為右相論其招權納賄之狀詔與外祠時周【原缺】廷策有云陛下近逐一讒諂招權納賄之小人而天文卷舌之星為之不明者累月若積其實德每事如此何求而不得者謂特立也至是除特立浙東馬步軍副總管又召赴闕賜裝錢二千緡正復上疏言唐憲宗將用李絳先出吐突承璀為淮南監軍及召承璀還先罷絳相本朝名臣范祖禹作唐鑑言二人不可並立於朝此書屢經聖覽今特立召用臣合罷相與李絳一同不報給事中謝深甫復劾之上批朕閔其舊臣無辜而去特與贐行汝愚在樞筦亦以為言上不許六月己巳正又言臣與特立理難並立於朝乞早賜處分上批成命已行朕無反汗卿宜自處時正已待罪六和塔上亦不復宣召也久之正復繳還上前後所賜賚及出身以來告勅且上奏自敘嘗陪侍儲邸及翊輔初政乞保終始詞指甚哀不報正累不得命乃復待罪於范村之佛寺奏乞歸田里不許又請住給廪禄詔權行住支頃之百官啟建重明節於明慶寺正請就范村詔從其請九月丁卯百官上夀紫宸殿詔以右相葛邲為班首而正自立少保班上夀班退復還范村待罪始正之出國門也諫官章頴以劄子留之陳傅良為起居郎請直前奏事上諭閤門止勿進時上以疾不過重華宫已數月從官數以為言十一月上既朝重華宫庚辰特遣右司郎官徐誼召正於城外辛巳正始入朝復赴都堂視事是行也正待罪凡百四十餘日云命特立仍為浙東總管於是竟不召寧宗登極遷和州防禦使慶元元年冬復引疾奉祠嘉泰元年春拜寧遠軍節度使時年七十七矣特立有詩數千篇楊廷秀序之號梅山集
  親試舉人
  賜陳亮以下三百九十六人及第出身有差
  聼新進士致仕
  李僑年五十四調成都府司戶参軍自以禄不及養乞以一官囬贈父母上嘉其志特詔以本官致仕父母皆予初品官封盖異數也
  是秋録先聖後
  衍聖公孔子後也歷代皆有封元祐中加賜田百畝紹興中衍聖公孔玠避難渡江高宗以林廟隔絶八年夏以衢州田五頃賜之二十四年玠卒復以其子搢為右承務郎襲爵奉祠事淳熙中入侍擢建昌守久之坐妄用庫金貶秩遂不復用焉紹熙初搢累遷至朝散大夫未幾卒至是詔以子文遠為承奉郎封衍聖公今其族人間有登進士第者
  冬十一月戊寅上朝重華宫
  左丞相留正復視事【按據前留正待罪目内此事在十一月辛巳今併繫之戊寅下盖原本誤脱日也】
  十二月甲午朔詔測驗天文
  布衣人王孝禮言今年冬至日景表當在十九日壬午而會元歷乃在二十日癸未係差一日盖陳得一劉孝榮所造四歷皆未嘗測影止是寫擬分數所以後天乞將修内司所掌銅表圭降付太史局測驗從之時朝廷多事未暇治歷也
  以朱熹為湖南安撫知潭州
  是冬使人自金囬金人問朱先生安在答以見已擢用囬白廟堂遂有是除先是朝廷除熹帥廣西不就於是以辭遠就近不為無嫌力辭踰年乃拜命
  是冬更獨員薦士法
  紹熙初命帥守監司薦所部人才既而濫薦者多言者謂今被薦者猥衆朝廷疑其私而不信病其衆而難從其間縱有賢才不免與僥倖者併棄請條約之乃詔帥守監司自今毋得獨員薦士

  兩朝綱目備要卷二
<史部,編年類,兩朝綱目備要>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卷三
  光宗
  紹熙五年【甲寅】春三月夀皇不豫
  夏四月朱熹始拜命赴潭州
  五月至鎮
  五月夀皇疾寖棘
  上不能視疾人情益懼
  戊寅赦天下
  以夀皇服藥故
  甲申皇子嘉王過重華宮
  王府贊讀黄由乞令王過宫問疾辛巳上奏未報講官彭龜年沈有開繼有請甲申省劄下許之内侍都監王德謙堅請覆奏王斥其說遂行至重華宫夀皇為之感動
  六月丁酉夜夀皇崩于重華宫
  上猶未能出嘉王數入禁中泣請未遂中外訛言靡所不至戊戌宰執奏事退太皇太后御劄付宰執日下昃宰執率百官詣重華宫發喪辛丑左丞相留正知樞密院事趙汝愚參知政事陳騤同知樞密院事余端禮率百官詣文德殿拜表畢退聚重華殿廬議成服典故端禮引唐肅宗朝羣臣發哀太極殿故事附中使王公昌入奏是日太皇太后有旨皇帝以疾聼就内中成服壬寅正汝愚請太后垂簾奏事不許
  丁未留正等請立太子
  是日宰執劄子奏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學問日進宜早正儲位以安人心癸丑再入劄子御批云甚好乙卯再擬指揮進入乞付學士院是晚批出八字云歷事歲久念欲退閑留正得之始懼丙辰再擬入御批可只今施行己未宰執再奏乞面奉處分晚付出封題稍異正不唘封付之内降房七月庚申朔汝愚輒唘封正視牘尾色憂始密為去計
  是夏利州西路帥吴挺卒
  虞允文丞相既沒朝廷復命挺為興州御前諸軍都統制兼知興州充利西安撫使凡十九年矣是夏卒于軍于是楊輔以總領財賦先事白朝廷乞擇重臣鎮蜀乃以邱崈為制置使崈未入蜀而聞挺病甚恐其軍五六萬人緩急無所屬乃見大臣籌之故事帥臣闕以轉運使權至是楊虞仲為利漕崈欲重其事乃乞令輔往興州攝帥上許焉輔以為朝臣出使非制閫所當令不欲行而崈以聖旨移文輔重傷其意即請虞仲權州事而已遥領安撫事未幾并以印送虞仲就權人以為得體先是吴之季歲關外群盜縱横皆縱而不治虞仲至未久遂捕其尤者悉誅之邊人讋服挺之死也上已属疾不之信趙汝愚在樞筦用邱楊之議更遣張詔代之人服其遠識
  革兩川牒試弊
  牒試者舊制以守倅及考試官同異姓有服親大功已上婚姻之家與守倅門客皆引嫌赴本路轉運司别試若帥臣部使者親属門客則赴隣路率七人而取一人紹興後牒試猥多東西兩川尤甚議者以為濫于是成都路以八十三人潼川路以八十人為額然此弊特兩川為然若夔利路與東南諸漕司則解額不過三數人而已是夏王溉自成都轉運判官召還入見極言兩路冒親詭貫之弊乞各存十人外均與本路諸州從之仍各以二十人為額邱崈時為制置使復請每路止存十二人若就試者少則以二十人而取一人奏可舊例命官鎻印赴漕試者與避親舉人同試王巽澤為益漕始令分場以革假手之弊于是四蜀皆然
  秋七月壬戌左丞相留正逃歸
  是日大祥正以五更入奏致其仕易肩輿出城去人情益懼 正之未逹也有善軌革者推其行年至甲寅年乃為兔伏草鷄自焚之象殆莫可曉及是曰主上卯生吾酉生伏草自焚矣遂定逃歸之計
  甲子皇子嘉王即帝位
  是月辛酉留正朝臨仆于地【案上條留正已逃歸此目内復書正朝臨仆地者盖此條因總叙寜宗即位始末故復追記辛酉日事而及之也】都人大駭工部尚書趙彦逾見汝愚白事汝愚微告以翊戴之議遣中郎將范仲壬【案宋史彦逾傳作范任】告殿帥郭杲仲壬初以時事艱難告之不應又以忠義動之又不應仲壬不得已屏人具以西府意逹之又不應仲壬乃還汝愚知不可遂請彦逾往見杲諭旨彦逾謂杲曰彦逾與樞密第能謀之耳太尉為國虎臣此事專在太尉杲未及言彦逾變色責之曰太尉所慮者百口之家耳彦逾盡誠以相告而太尉了不見答即西府有問何以復之耶杲徐曰致意樞密領鈞旨事然後定汝愚知太皇太后深以宗社為憂將白事焉而難其人有知閤門事韓侂胄者太皇女弟之子也素善慈福宫内侍張宗尹而與溫人蔡必勝同在閤門必勝因其里人左司郎官徐誼吏部員外郎葉適言於汝愚遂令侂胄以内禪事附宗尹入奏太皇素簡嚴無他語令諭汝愚耐煩而已癸亥侂胄再往不獲命逡廵欲退重華宫内侍關禮問知其謀入白太皇言與淚俱太皇蹙頞久之曰事順則可更切仔細禮遂簡侂胄以來日夀皇梓宮前垂簾引執政時日已過午矣汝愚乃以諭参政陳騤同知余端禮關禮又使所親閤門宣贊舍人傅昌期【案趙汝愚傳傅昌期作傅昌朝】密製黄袍時王在嘉邸殊不知且方以疾在告汝愚簡宫寮彭龜年云禫祭重事王不可不入甲子禫祭杲與步帥王仲先【案趙汝愚傳作步帥閻仲夜】分兵衛南北内太皇太后垂簾命關禮引王先入次執政奏事太皇曰皇帝已有成命相公當奉行汝愚出所擬太皇太后聖旨云皇帝以疾至今未能執喪曾有親筆欲自退閒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尊皇帝為太上皇帝皇后為太上皇后太皇覽畢云甚善太皇勸上即位上固辭且顧汝愚曰某無罪恐負不孝之名關禮等以黄袍被上上拒却不受汝愚等固以請端禮之言尤力上揮涕勉受遂即皇帝位于東楹之素幄次行禫祭禮都人聞之始奠枕矣先是京口諸軍訛言洶洶襄陽歸正人陳應祥亦謀為變舉事前一日登極赦書至遂敗是晚沈有開彭龜年乞奏事上惨然久之曰前日聞大臣有建儲之議此亦可以息浮言安人心今忽遽乃爾早泣告慈福不允至今悸動 後二日以即位告于天地宗廟社稷
  詔建泰安宮
  以奉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命泰安官提舉楊舜卿往南内請八寶 尋詔五日一朝百官月兩朝後又詔以時方秋暑宜用唐武德貞觀故事太上皇帝未須移御其即以寢殿為泰安宫 是歲改泰安宫為夀康宫
  乙丑立崇國夫人韓氏為皇后
  太皇太后降旨
  丙寅赦天下
  常赦所不原者皆除之百官進秩一等賞諸軍 赦文有曰冲懷每念于退閑親翰嘗頒于近輔盖用上皇御批八字意也明年用李壁奏命繳御劄八字付史館
  丁卯侍御史張叔椿劾留正擅去相位
  上既立趙汝愚奏遣中使禮請之上遣内侍二員分水陸路宣押赴都堂治事叔椿請議其棄國之罰乃徙叔椿吏部侍郎而正復相或以留趙二公處變不同問于范仲黼郎中者仲黼曰趙丞相同姓之卿也留丞相異姓之卿也反復之而不聼則去問者不能詰
  戊辰詔求言
  略曰朕猥以沖人嗣膺大寶涉道尚淺何以周知羣下之情燭理未明何以裁决萬機之務思欲圖乂莫先求言惟祖宗二百年之基既艱於負荷矧中外億兆人之衆尤重於撫綏聿懷置器之安深切履氷之懼固當咨詢故老夢想幽人罔間邇遐咸伸播告胷臆隱約爾其無愛於肆言利害罷行朕欲深求於成效事關朝政慮及邊防應天之實何先安民之務何急毋憚大吏毋諱眇躬儻有補於國家當優加於賞賚導人使諫方傾聼於嘉謀事君以忠宜大伸於直道咨爾多士體予至懷
  以章頴為侍御史黄艾為左司諫
  鄭湜使金
  范仲壬副之告登位也
  己巳趙汝愚兼參知政事
  仍知樞密院事
  庚午召朱熹
  自湖南安撫知潭州召赴行在奏事上在藩邸聞熹明德每恨不得為本宫講官至是首加召用熹辭孝宗之上僊也光宗以疾不能執喪中外洶洶熹益懼遂申省乞歸田里不允又草封事極言父子天性不應以小嫌廢彞倫其言切直會寜宗立不果上先是黄裳為嘉王府翊善講說開導上學頓進一日光宗宣諭曰嘉王進學皆卿之功裳謝因進曰若欲進德修業追蹤古先哲王則須尋天下第一等人乃可光宗問為誰以熹對彭龜年繼為官僚因講魯莊公不能制其母云母不可制當制其侍御僕從嘉王問此誰之說對曰朱熹之說自後每講必問熹之說如何盖傾心已久故即位首加迅召皆出上意也
  辛未以黄裳為給事中陳傅良彭龜年並為中書舍人黄由為起居郎沈有開為起居舍人
  乙亥以趙汝愚為右丞相
  辭不拜
  陳騤知樞密院事余端禮參知政事仍兼同知樞密院事
  賜前宰執侍從詔
  訪以得失
  丙子大風
  戊寅以郭杲為武康軍節度使
  録定策之功也上之立也知閤門事韓侂胄有力焉侂胄魏王琦曾孫神宗女齊國長公主孫也自孝宗時已知閤門事趙汝愚將定策侂胄往來慈福與其謀及即位推恩定策臣汝愚曰我與趙尚書皆宗臣而韓知閤乃右戚各不言功惟爪牙之臣所當推賞乃先拜殿副郭杲為節度使
  庚辰上率羣臣拜表于泰安宫
  辛巳趙汝愚為樞密使
  以力辭右丞相故也
  壬午貶内侍林億年陳源楊舜卿
  從侍御史章頴之劾也詔林億年陳源與在外宫觀楊舜卿與在京宫觀尋罷之億年常州源撫州並居住 孝宗朝陳源嘗被罪斥逐光宗即位源復召還紹熙四年除内侍省押班時光宗已病不能時過宫源數離間上即位貶撫州慶元元年五月移處州二年上始得子七月源以恩許自便不得入國門給事中汪義端駁之乃移源婺州而義端亦出知鎮江府二年夏始聼自便云
  韓侂胄為汝州防禦使
  録定策功也
  癸未余端禮辭兼同知樞密院事
  甲申羅點簽書樞密院事
  看詳封事
  詔兩省官看詳具要切者以聞
  戊子詔百官輪對
  日輪一員面對
  己丑朔安定郡王子濤薨
  八月辛卯初御行宮便殿聼政
  癸巳除朱熹煥章閤待制侍講
  疾速前來供職 告詞朕初承大統未暇他圖首闢經幃詳延學士眷儒臣之在外須召節以趣歸徑登從班以重吾道爾發六經之藴窮百氏之源其在兩朝未為不用至今四海猶謂多奇擢之次對之班處以邇英之命若程頤之在元祐若尹焞之於紹興副吾尊德樂義之誠究爾正心誠意之說豈惟慰滿於士論直且增益於朕躬非不知政化方行帥垣有賴試望之于馮翊不如寘之本朝召賈傅於長沙自當接以前席黄由行 熹發長沙且行且辭大略云陛下嗣位之初方將一新庶政所宜愛惜名器若使倖門一開其弊不可復塞至於博延儒臣專意講學盖將求所以深得親懽者為建極導民之本思所以大振朝綱者為防微慮遠之圖盖熹在道聞泰安朝禮尚缺近習已有用事者故有是言 熹行至信州聞以内批逐留正【按正時猶在相位至是月丙辰方以内批罷此盖亦以朱子被召事而先及之耳】有憂色學者問故曰大臣進退亦當存其體貌或曰此盖廟堂之意熹曰何不風其請去而後許之上新立豈可導之輕逐大臣耶至六和塔永嘉諸賢各陳所欲施行之策熹曰彼方為几我方為肉何暇議及此哉時近習用事御筆指揮皆有其漸故熹憂之
  甲午增置講讀官
  以黄裳陳傅良彭龜年等為之
  丁酉詔以生日為天佑節
  尋又改為瑞慶節
  辛丑詔諸道舉廉吏糾汚吏
  詔曰朕惟廉吏民之表而為國之蠧民之病者莫汚吏若也不有誅賞疇示勸懲繼自今諸道司刺舉之官于都邑文武任職之臣廉必聞汚必糾毋憚大吏毋縱私昵賞不爾靳罰不爾私其令吏稱民安副朕意焉
  己亥上率羣臣朝泰安宮
  壬寅賜講讀官詔
  戒其開陳經旨救正闕失
  皇弟抦進封徐國公
  抦孝宗之孫也孝宗凡三子五孫莊文太子下曰豫國公挻魏惠憲王下曰左千牛衛大將軍攄次即抦也光宗下曰保寧軍節度使挺次即寧宗也挻攄挺皆早卒抦慶元初封吴興郡王
  乙巳詔晚講官坐講
  尋罷之
  初議祧宣祖廟
  禮部侍郎許及之等請祧宣祖廟祔大行至尊夀皇聖帝詔侍從禮官集議 是年趙汝愚秉政遂併祧僖宣二廟而正太祖東嚮之位朱熹力爭不聼
  丁未議賑諸路水旱
  命三省條畫賑恤
  乙卯加封安南國王
  李龍加思忠功臣
  減廣南鹽額
  歲十萬緡
  章頴黄艾罷言職
  謝深甫為御史中丞
  深甫韓侂胄之黨也先是侂胄恃功意望建節恨趙汝愚抑之有怨言簽書羅點慰解之徐誼為京尹勸汝愚以節度使授之汝愚悔遣人諭侂胄侂胄答語不遜遂日夜謀引其黨為臺諫以擯汝愚汝愚為人疎直不虞其姦會汝愚奏除劉光祖侍御史方進呈知樞密院陳騤忽奏曰劉光祖與臣有嫌今光祖入臺願先避位汝愚愕然而止侂胄遂以内批除深甫御史中丞盖侂胄與騤合謀已久汝愚未之覺爾
  黄度為右正言
  自監察御史遷度在言路未幾欲論韓侂胄之姦侂胄知之以内批斥去
  丙辰留正罷
  以内批罷之于是朱熹赴召至信州聞之有憂色未幾諫議張叔椿再劾留正擅去相位詔落正觀文大學士
  復命趙汝愚為右丞相
  詔近臣舉才
  侍從兩省臺諫各舉通亮公清不植黨與曾任知縣者二人
  九月辛酉劉光祖為起居舍人
  丁卯劉德秀為監察御史
  時趙汝愚奏乞令近臣舉御史許之始議除兩人諸公舉吴獵者最多名在其首游仲鴻次之德秀為大理寺主簿與侂胄深交侂胄乃諭中司令薦德秀因以内批令兼用中司舉者一人德秀遂與吴獵並除其黨以次而進言路遂皆侂胄之人一時善類排斥無餘盖十餘年而後定云
  庚午羅點卒
  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
  上以孝宗之喪命趙汝愚朝獻景靈宫命嗣秀王伯圭朝享太廟而親祀明堂
  赦天下
  趙汝愚為政首裁抑僥倖以故人多怨者自祖宗以來人主登極凡列郡守臣率得任子恩間有闕守臣而以幕職班行攝之者亦官之如例英宗即位司馬公時知諫院嘗以為言不聼 上受禪肆眚汝愚因進熟始命監司郡守許上表進貢推恩内守臣係權官者免進貢其表聼附遞 是歲五月以孝宗大漸嘗肆赦七月上登極九月宗祀明堂尚書省契勘一歲之間三行赦放恐有凶惡累犯之人指恩作過内曾犯徒流罪已經登極赦恩免罪後再犯徒流以上情理深重者未得斷遣别聼朝廷指揮其指揮與赦文同降但以白紙連書于黄牒前云二事皆前所未有也
  壬申京鏜簽書樞密院事
  鏜亦韓侂胄之黨故擢用之于是陳傅良吴獵劉光祖等咸先後斥去羣憸附和視正士如仇讎衣冠之禍自此始矣
  壬午黄裳卒
  裳與羅點相繼徂謝而趙汝愚之勢益孤
  甲申韓侂胄為宜州觀察使
  詔侂胄歷仕三朝備宣忠力可特遷二官盖將以為承宣使也侂胄自負有定策功覬覦節鉞意不滿上疏力辭乃止遷一官于是怨趙汝愚益深矣
  冬十月辛卯銓量四川諸州守臣
  故事諸道守臣皆臨遣淳熙末孝宗以嶺蜀道遠始詔川廣知州軍見居川廣合闕到半年前奏事人及係見闕去處並令詣本路轉運司禀事仰漕臣精加銓量人才委堪任使非昏繆老病之人結罪保明申尚書省然諸道罕嘗舉行至是言者論漕司之權比制司為輕而其責亦不若制司之重權輕則不敢多有所廢黜責輕則不暇詳于顧計州縣不治職此之由請一付之制司權重則雖廢黜之多而有所不憚責重則顧計利害之深而不敢苟且如此則昏老病疾之人不得冒居而州縣無不治矣趙汝愚為政遂白行之其後數年議者不以為當嘉泰元年五月復有旨並赴闕朝辭會知合州郭公爕等數人代者皆過滿帥臣劉德秀因請于朝乃復令制司銓量免奏事焉大抵川峽道遠守臣奏事者多以為勞若帥臣公心一意而無請託喜怒予奪之私則銓量為得矣
  是日朱熹奏事行宫便殿
  其一曰天下之事有常有變而其所以處事之術有經有權君臣父子定位不易事之常也君令臣行父傳子繼道之經也事有不幸而至于不得盡如其常則謂之變而所以處之之術不得全出于經矣是則所謂權也當事之常而守其經雖聖賢不外乎此而衆人亦可能焉至于遭事之變而處之以權則惟大聖大賢為能不失其正而非衆人之所及也乃者天運艱難國有大咎天變為之見於上地變為之作于下人情為之哀恫怫欎而皆有離叛散亂之心是則所謂天下之大變而不可以常理處焉者也是以太皇太后躬定大策皇帝陛下寅紹丕圖而鄉之危者安離者合天下大勢屹然而大定亦可謂處之以權而不失其正矣然至今三月而天變未盡消地變未盡弭君親之心未盡懽學士大夫羣黎百姓或反不能無疑于逆順名實之際猶有可諉者亦曰陛下之心前日未嘗有求位之計今日未嘗忘思親之懷而已此則所謂道心微妙之全體天理發用之本然所以行權而不失其正之根本也誠能充吾未嘗求位之心則可以盡吾負罪引慝之誠充吾未嘗忘親之心則可以致吾温清定省之理始終不越乎此而大經可正大本可立矣至于問安視膳之行十日一至而不得見則繼以五日五日一至而不得見則繼以三日三日而不得見則二日而一至以至于無一日而不至焉俯伏寢門怨慕號泣雖勞且辱有所不憚然而親心猶未底豫慈愛猶未復初逆順名實之際不渙然而氷釋則臣不信也其二畧曰為學之道莫先于窮理窮理之要必在於讀書讀書之法莫貴于循序而致精而致精之本則又在于盡敬而持志帝王之學殆亦無以易之特以近年以來風俗薄陋士大夫間聞此等語例皆目為道學必排去之而後已是以食芹之美無路自通每抱遺經徒切慨嘆其三略曰臣前任備位潭州竊見本路土瘠民貧無他生理而州縣歲計入少出多例于常賦之外多收加耗重折價錢尚且入不支出公私俱困臣嘗與漕臣何異備奏全州守臣韓邈所申乞減添差員數可見一端其他州縣往往類此乞詔本路帥臣監司以前日所申事理通之諸郡並行均節將大段闕乏去處特與痛加裁減其四曰去冬湖北猺人侵擾邵州界分據守臣潘燾條畫到移置寨柵增撥戍兵利害數條已具奏乞賜施行欲乞明詔大臣早賜處分其五言修潭州城壁事
  乙未以雷雨詔求言
  詔曰朕以不德嗣承大寶夙夜祇懼不遑寧處乃者隂陽繆盭雷震非時淫雨為災朕心甚懼推尋厥咎未知其繇凡朕躬有過失朝政有闕遺其令侍從臺諫各條疏以聞 庚子以久雨命大理三衙臨安府兩浙州縣决繫囚釋杖以下
  辛丑蠲減苛征
  減兩浙江東西路和買折帛錢蠲兩浙路丁絹身丁錢一年
  雅州蠻寇邊
  沙平者雅州嚴道縣徼外蠻也與碉門寨纔隔一水而寨在州西八十里沙平凡六族其地有胡盧里歲輸税米百二十斛于碉門乾道間蠻人高奴吉作亂焚碉門宣撫使王公明出榜碉門撫諭蕃人聼命自是捐胡盧里之税與之而沙平為蠻人有矣至是兀嶺蠻人因沙平以叛土兵以神臂弓射退之制置司命閉禁門者月餘蠻人糧盡乃就降 是歲黎州蠻曳失索畜卜亦入寇先是淳熙中吐蕃芎齊青羌欲結連努兒結寇邊努兒結不從遂從白水兩村老穉渡河意欲歸漢官司慮努兒結情偽未定不聼于是招集努兒結族黨犒賞醉以毒酒生縛努兒結蒙丹足都揑三人檻送制司努兒結至雙流絶食而死蒙丹足都揑遂留成都努兒結之弟三開者得諸羌歡心銜兄之死聚深蕃諸族入寇時趙汝愚被命帥蜀措置有方三開前後三次為官軍所敗制司又立五千緡賞欲生縛之三開憂患嘔血而死其弟失落盤出降許之孝宗謂汝愚有文武威風而知大體益重之然三開雖死而努兒結之子曳失索猶在至是有彌羌人悶笆至三衝寨與土丁趙阿閏相毆邂逅殺之買馬官趙鼎懼生事以骨價錢償之悶笆之兄畜卜曳失索聞之遂以努兒結等向來不得一錢為詞聚衆入寇諸司調兵往援一方騷然盖努兒結以癸巳之春盗邊甲辰之秋歸漢乙巳之春被縛而三開以丁未之秋復讎失落盤以戊申之夏納欵曳失索以乙卯之春再為報復之舉至戊午冬始降始終凡三十六年云 曳失索初入寇在此年而不得其月日姑附見于此
  是日命朱熹講大學
  除待制兼侍講辭不允 熹尋奏云臣伏見近制每遇隻日早晚進講及至兩日或值假故即行權罷又按故事將來大寒大暑亦係罷降月分陛下天性好學晨夕孜孜雖處深宫必不暇逸欲乞今後除朔望旬休及過宮日外不以寒暑雙隻月日諸色假故並令逐日早晚進講内有朝殿日分恐聖躬久坐不無少勞却乞權住當日早講一次從之 閏月朔日進講至盤銘日新因論成湯有盤銘武王有丹書皆人主憂勤警戒之意丹書出自大戴禮武王踐阼篇上曰近有人進入此書因命小黄門取示盖黄庭堅所書墨跡也 越三日晩講因奏曰臣所進講大學口義不審曾經聖覽否上曰宫中無事常看又奏陛下于臣妄說有所疑否上曰說得甚好無可疑又奏萬幾事煩恐講義卷軸大難于披覽欲寫成冊子進入以便反覆觀考上欣然曰正欲與卿說作冊子來可速進入久之未敢上因入講上忽宣諭曰向日令卿寫講議冊子何久不進入奏曰未奉進止未敢遽上上曰速進來初熹既寫成冊子欲點句讀而未敢唘上忽曰可一就點成句來奏曰容遵禀進入既進上一日講畢奏曰臣所進講義冊子必經聖覽上頷之又奏不知于聖意如何上欣然曰看來緊要處只在求放心耳熹頓首曰聖學高明宣諭極是老師宿儒窮日竟月不曾見得此意說得此語陛下天縱生知拈出此求放心語正是聖學要領願推之以見于實行不患不為堯舜之君也他日熹又奏疏言願陛下日用之間語默動静必求放心以為之本而于玩經觀史已用力處益用力焉數召大臣如仁宗開天章閣故事至于羣臣進對亦賜温顔反復詢訪以求政事之得失民情之休戚而又因以察其人才之邪正短長庶幾于天下之事各當其理矣熹每進講務積誠意以感動上心以平日所論著者敷陳開析坦然明白可舉而行講畢有可以開益上德者罄竭無隱上亦虛心嘉納焉
  命朱熹入史院
  除兼實錄院同修撰辭不允 閏月十一日初入院時院中略無統紀修撰官三員檢討官四員各欲著撰不相統攝熹議欲以事目分之須依次序編排各具首末然後類聚成書方有條理檢討官不肯從
  甲辰趣後省看詳封事
  翌日朱熹上奏云臣前日面奏恭奉詔旨以雷雨之異許陳闕失仰見陛下畏天省已之意竊見陛下登極之初已下明詔來獻言者甚衆未聞一有施行今復求言殆成虛語乞令後省官鎻宿看詳擇其善者條上取旨以次施行庶幾聞者知勸直言日聞詔差沈有開劉光祖看詳限十日聞奏
  乙巳上大行至尊夀皇聖帝諡
  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廟號孝宗 尋詔廟樂名曰大倫之舞
  詔建欑宫
  於永思陵之東南以十一月乙卯權欑孝宗欑宫于永阜陵紹興初六飛駐越昭慈聖獻皇后上賓因卜地權欑于會稽上皇村盖便于修奉也及卜祐陵遂就其側併舉顯肅憲節二后祔焉顯仁高后繼從其兆則廹隘已甚矣高宗之葬也趙汝愚時守蜀手疏論會稽欑宫淺薄可為深憂宜復祖宗山陵之制朝論不從于是自昭慈之西連用五穴山勢漸遠其地愈卑矣孝宗將攅汝愚為樞密使建議以欑宫本非永制實居淺土蔽以三宮初期克復神京奉遷神駕雖其志實美而其事實難且死者無終極國家有廢興豈宜徒徇虛名以基實禍識者深以為然時日官荆大聲已卜地思陵之傍開深五尺下有泉石按行使趙彦逾以為土肉淺薄不可用汝愚乞改卜意欲以中軍寨為之而宰相留正以為不然于是彦逾與覆按使謝深甫附其說乃命大聲改卜于新穴之東視新穴纔高一尺一寸五分而已孫逢吉為覆按使還言當少寛時日别求吉兆而内廷左右以久居喪次内外不便皆主速葬之說乃詔侍從臺諫限三日集議議者皆言神穴未安自合展期改卜况朝廷禮文何嘗盡循古制豈必拘七月之期奏劉光祖所草也朱熹時在經筵復上議狀云竊惟至尊夀皇聖帝聖德神功覆冒寰宇深仁厚澤浸潤生民厭世上賓率土哀慕宜得吉土以奉衣冠之藏垂裕後昆永永無極而議論紛紜迄無定說皆緣專信臺史而不廣求術士必取國音坐丙向壬之說而不博求名山以禮而言則記曰死者北首生者南向皆從其朔又曰葬于北方北首三代之逹禮也則是古之葬者必坐北而向南孝子之心不忍死其親雖葬于墓猶欲其負隂而抱陽也豈有坐南向北反背陽而向隂乎若以術言則凡擇地必先論其主勢之強弱風氣之聚散水土之淺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政使實有國音之說亦必先此五者然後其術可得而推今乃信其庸妄之偏說但以五音盡類羣姓而謂冢宅向背各有所宜乃不經之甚者不惟先儒已力辨之而近世民間亦多不用今以為祖宗以來世守此法順之則吉逆之則凶然自永安遷奉以來遵用此法而九世之間國統再絶靖康之變宗社為墟若曰其法果驗則洛越諸陵無不坐南而向北固已合于國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耶臺使之言進退無據類皆如此又言今穴視前穴高一尺一寸五分則是開至六尺一寸五分即與舊穴五尺之下有水石處高低齊等如何却可開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者無水石邪臣自南來經由嚴州及富陽縣其江山之勝雄偉非常說者又言臨安縣乃錢氏故鄉山川形勢寛平邃密此必有佳處可用而臣未之見也竊見近年地理出於江西福建為尤盛望下兩路帥臣監司疾速搜訪量給路費多差人兵轎馬津遣赴闕令于近甸廣行相視擇一最吉之處以奉神靈萬世之安子孫逢吉所謂少寛日月别求吉兆為上此十字者實為至論臣非敢妄以淫巫瞽史之言眩惑聖聼誠不忍以夀皇聖體之重委之水泉沙礫之中殘破浮淺之地是以痛憤激切一為陛下言之疏入不報其後卒定永阜攅陵于會稽汝愚請如故事建靈臺同列又以後喪踰前喪而止故崇陵亦因之若成穆成恭二后則先葬于赤山慈懿皇后則攅于南山浄慈寺
  丙午郤瑞慶節賀表
  從朱熹之請也前一日晩闕報來日百官上表稱賀熹欲不出不可乃草劄子明日立班投進略云夀皇梓宫在殯陛下追慕方新乃以此時講行賀禮覩此闕失心實未安欲望聖慈速賜傳旨便令權免其表亦不收接庶幾上廣孝治益隆聖德風示四方垂法萬世有旨郤賀表不受熹尋奏前日賀表雖蒙降出而未降指揮令後合稱賀三年之内並與權免其節序變遷並合進名奉慰
  壬子曾三復使金
  賀金國正旦也是後賀正旦使不復錄
  是月詔建福寧殿
  以舊東宫為之備移御也朱熹彭龜年等請罷之
  閏十月癸亥集議廟制
  國朝自太祖追王僖順翼宣四祖以來每遇禘祫祖宗以昭穆相對而虛東嚮之位王安石用事以為僖祖以上世次不可知則僖祖之有廟與后稷無以異當時諸儒韓絳輩辯之不從時程頤為布衣為人言亦以安石之言為是熙寧八年夏禘于太廟以僖祖東嚮自是無敢議者紹興後董弅王普尤袤俱請正太祖東嚮之位未克行先是英宗祔廟已祧順祖至欽宗祔廟又祧翼祖及高宗升祔遂為九世十二室至是孝宗將升祔趙汝愚當國欲併祧僖宣二祖事下侍從臺諫禮官議于是吏部尚書鄭僑等請祧二祖而正太祖東嚮之位諸儒如樓鑰陳傅良輩皆以為可詔從之僑等尋又奏請立僖祖别廟以順翼宣三祖祔藏時朱熹在講筵獨入議狀條其不可者四大略云准尚書吏部牒集議四祖祧主宜有所歸者今詳羣議雖多而皆有可疑若曰藏之夾室則是以祖宗之主下藏于子孫之夾室至于祫祭設幄于夾室之前則亦不得為之祫欲别立一廟則喪事即遠有毁無立欲藏之天興殿則宗廟原廟不可相雜議者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急欲尊奉太祖三年一祫時暫東嚮之故不知其實無益于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兩朝威靈相與爭校強弱于冥冥之中併使四祖之神疑于受擯徬徨躑躅莫知所歸令人痛傷不能自已今但以太祖當日追尊帝號之令而默推之則知今日太祖在天之靈必有所不忍而不敢當矣又况僖祖祧主遷于治平不過數年神宗皇帝復奉以為始祖已為得禮之正而合于人心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者乎又言當以僖祖為始祖如周之后稷太祖如周之文王太宗如周之武王與仁祖之廟皆萬世不祧仁宗為昭英宗為穆與真宗主並藏西夾室神宗為昭哲宗為穆徽宗為昭欽宗為穆高宗為昭孝宗為穆而高宗之廟亦萬世不祧若未能然則奉僖祖居第一室太祖居第二室太宗居第三室太祖太宗仍共為一世自真宗以下至于孝宗凡九世十二室貼黄云續蒐訪得元祐大儒程頤之說以為太祖以上有僖順翼宣先嘗以僖祧之矣介甫議以為不當祧順以下祧可也或難以僖祖無功業或謂靈芝無根醴泉無源物豈有無本而生者今日天下基本盖出于此人安得為無功業故朝廷復立僖祖廟為得禮安石所見終是高于世俗之儒熹竊詳頤之議論素與王安石不同至論此事則深伏之足以見義理人心之所同固有不約而合者又司馬光韓維之徒皆是大賢人所敬信其議偶不出此而安石乃以變亂穿鑿得罪于公議故欲堅守二賢之說并安石所當取者而盡廢之今以程頤之說攷之則是非可判矣議既上召對上於榻後取文書一卷曰此卿所奏廟議也可細陳其說熹先以所論畫為圖本貼說詳盡至是出以奏陳久之上再三稱善且曰僖祖自不當祧高宗即位時不曾祧夀皇即位亦不曾祧太上即位時又不曾祧今日豈可容易可于榻前撰數語俟徑批出施行熹方懲内批之弊因乞降出劄子再令臣僚集議上亦然之既退即進擬詔意以上意諭廟堂則聞已毁四祖廟而遷之矣時汝愚既以王安石之論為非異議之徒懼其軋已藉以求勝事竟不行熹時已得罪遺汝愚書曰相公以宗支入輔王室而無故輕納鄙人之妄議毁拆祖宗之廟以快其私其不祥亦甚矣欲望神靈降歆垂休錫美以永國祚于無窮其可得乎時太廟殿已為十二室故孝宗既升祔而東室尚虛熹以為非所以祝延夀康之意深不然之因自劾不堪言語侍從之選乞追奪待制章再上詔次對之職除授已久與廟議初不相關不許及高宗【案高宗已祔此當云光宗盖併記後事也原本有誤】祔廟遂復為九世十二室云盖自昌陵祔廟踰二百年而後正太祖之位自是年冬始而别建一殿以奉祧主于大殿之西隅歲命禮官薦獻焉今謂四祖殿者是也
  辛未核實樁管錢
  遣職事官二員核實鎮江建康府池鄂江州樁管錢
  乙亥趙彦逾知建康府
  除端明殿學士恩數視執政趙汝愚謀立上時遣彦逾逹意于殿帥郭杲事定亦冀汝愚引已同升已而止除端明殿知建康彦逾怨之遂與韓侂胄合未幾改除四川制置彦逾愈恨入辭疏廷臣姓名于上指為汝愚之黨曰老奴今去不惜為陛下言之于是上亦疑汝愚矣
  是月復提舉太史局官
  舊以近臣兼之熙豐以後不復置至是以命薛叔似明年何澹以非舊典為言遂罷盖務反趙汝愚之政而不詳考也
  詔舉宗室
  兩省臺諫侍從各舉有文學器識者二人
  詔改明年元
  賜史浩諡
  曰文惠
  十一月戊子朔朱熹罷
  御批朕憫卿耆艾方此隆冬恐難立講已除卿官觀可知悉趙汝愚獨袖内批還上且諫且拜韓侂胄必欲出之汝愚退求去不許侂胄使中使王德謙封内批以授熹熹即附奏謝遂行給事中樓鑰封還録黄舍人鄧馹面奏乞留熹上許除京祠已而不下起居郎劉光祖又言之中書舍人陳傅良再封還録黄有旨除熹寶文閣待制與郡劉光祖再上疏留行不報樓鑰再封還録黄有旨依已降指揮【案慶元黨禁御批之降在閏十月十九日甲戌趙汝愚䄂批還上至此皆閏月事也與此異】傅良疏中有朱熹論事頻繁迂濶之語盖侂胄嘗言陛下千乘萬騎而熹乃欲令一日一朝豈非迂濶故時人謂傅良因廟議不合隂肆中傷云工侍兼侍講黄艾因講問逐熹之驟上曰始除熹經筵耳今乃事事欲與艾懇請再三不已吏侍兼侍講孫逢吉上疏留熹又因講權輿之詩反覆以諷上曰朱熹所言多不可用時侂胄欲用優人王喜【按原本作熹今依慶元黨禁改】為閤門祇候先是侂胄嘗令喜于禁中效熹容止為戲熒惑上聼于是逢吉誦言將入諫乃止監察御史吴獵入劄子乞留熹不報登聞鼓院游仲鴻亦上言朱熹海内名儒首蒙收召四方傳誦以為天下大老歸之纔四十餘日復有宫祠之命遠近相弔以為天下大老去之則人誰不欲去者若正人盡去陛下何以為國願亟還朱熹無使小人得志養成亂階時侂胄勢方盛人皆為仲鴻危之熹以十月辛卯入見中間進講者七内引留身奏事者再面對賜食各一在朝甫四十有六日云初熹之被召也對于行宫便殿首奏陳之有曰發號施令無一不出乎朝廷進退人才無一不合乎公論不為偏聼以唘私門則釁孽之萌不得作矣今日之計莫大于此又再三而言之又約吏部侍郎彭龜年同請對白發侂胄之奸適龜年出護使客侂胄益得為計熹累白汝愚當以厚賞酬其勞勿使得預朝政且有分界限立紀綱防微杜漸謹不可忽之語汝愚方謂其易制不之虞仲鴻亦力諫汝愚不聼而所倚為腹心謀事者又皆持禄苟安無復遠慮右正言黄度欲論侂胄謀泄以内批斥去熹不勝憤遂因講畢奏疏極言凡四事其略曰聞有旨修葺舊日東宫為屋三數百間外議皆謂陛下意欲速成早遂移蹕以為便安之計臣不知此果出于陛下之心大臣之議軍民之願邪抑亦左右近習倡為此說以誤陛下而欲因以遂其姦心也臣恐不惟上帝震怒災異數出正當恐懼修省之時不宜興此大役以咈譴告警動之意亦恐畿甸百姓饑餓流離阽于死亡之際忽見陛下正用此時大興土木修造宫室但以適已自奉為事而無矜惻憫憐之心或能怨望忿切以生他變不惟無以感格太上皇帝之心以致未有進見之期亦恐夀皇在殯因山陵未卜几筵之奉不容少弛太皇太后皇太后晨昏之養尤不可缺而四方之人但見陛下大治官室速得成就一旦翩然委而去之六軍萬民之心有扼腕而不平者矣此臣之所大懼也至于夀康定省之禮則臣嘗言之矣今聞邇日一再過宫亦未得見而不亟為慮泛然而往泛然而歸太上皇帝聞之必以為此徒備禮而來實無必求見我之意其深閉固拒而不肯見固亦宜矣又聞太上皇后懼忤太上皇帝之意不欲其聞太上之稱又不欲其聞内禪之說殊不知若但一向如此而不為宛轉方便使太上皇帝灼知陛下所以不得已而即位者但欲上安宗社下慰軍民而非敢遽享至尊之奉則父子之間上怨怒而下憂懼將何時而已乎此又臣之大懼也至于朝廷紀綱尤所當嚴今陛下即位未能旬月而進退宰執移易臺諫皆出于陛下之獨斷大臣不與謀給舍不及議正使實出於陛下之獨斷其事悉當于理亦非為治之體况中外傳聞皆謂左右或竊其柄而其所行又未能盡允于公議此弊不革誠恐名為獨斷而主威不免于下移欲以求治而反不免于致亂盖自隆興以來已有此失臣嘗再三深為夀皇論之尚賴夀皇聖性聰明更練世事故於此輩雖以驅使之故稍有假借實亦隂有以制之未至全墮其計然積習成風貽患於後其害已有不可勝言者如陳源袁佐之流皆陛下所親見奈何又欲襲其跡而蹈之乎此又臣之所大懼也至於欑宮之卜偏信臺使之言而不復廣詢術人以求吉地既不為夀皇體魄安寧之慮又不為宗社血食久遠之圖夫以夀皇之豐功偉績百世不忘而所以葬之如此其草草也豈不大咈天人之心以致變異之頻仍而貽患于無窮乎此又臣之所大懼也臣老病之餘寒齋獨宿終夜不寐憂慮萬端至于孤危之蹤不敢自保竊恐自今以往不獲久侍清閑之燕矣疏入侂胄大怒隂與其黨謀去其為首者則其餘去之易爾所謂首者盖指熹也熹時急於致君知無不言言無不切亦頗見嚴憚于是侂胄之計遂行及熹講筵留身再乞施行前疏退則内批徑下乃有宫觀之命未幾除知江陵府湖北安撫熹辭不拜乃除提舉南京鴻慶宫熹既去彭龜年遂徑論侂胄竊弄威柄為中外所附不去必貽患讀劄子畢又奏只緣陛下近日逐得朱熹太暴故欲陛下亦亟去此小人無使天下人謂陛下去君子如此之易去小人如此之難上初欲兩罷之汝愚開陳欲兩留之既而内批彭龜年與郡節度使吴琚嘗言時上無堅留侂胄意使有一人繼之則去之必矣侂胄既留勢益張因欲併逐汝愚而難其名或教之曰彼宗姓誣以謀危社稷則一網盡矣侂胄然之
  甲午復加封安南國王
  濟美功臣
  丙午韓侂胄兼樞密都承旨
  侂胄固辭 明年趙汝愚罷侂胄乃建節鉞
  戊申詔均内外任
  汝愚當國言者以為今賢士大夫往往不樂為外官盖外權太輕雖欲有所施設而不得騁故也今日之勢莫若稍重外重外之術必使帥漕總領可以馴致于從官而後可久任可久任而後可以責事功詔可未幾汝愚去位亦不克行
  辛亥雨木氷
  是日詔遵用三年之制
  詔曰三年之喪古有彛制朕勉承慈訓寅紹邦圖孝宗之家法具存眇躬惟古道是復以盡厚終之義以昭尊祖之誠朕當遵用三年之制其令禮官條具典禮以聞 高宗之喪孝宗為三年服及孝宗之喪有司請于易月之外用漆紗淺黄之制盖循紹興以前之舊朱熹之在講筵也不以為然奏言今已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將來啟欑發引禮當復用初喪之制則其變除之節尚有可議望明詔禮官稽考禮律豫行指定其官吏軍民方喪之服亦宜稍為之制勿使肆為華靡其後詔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視事盖用此也初熹上議時門人有疑者熹未有以折之後讀禮記正義喪服小記為祖後者條見其所引鄭志有諸侯父有廢疾不任國政不任喪事之問而鄭答以天子諸侯之服皆斬之文乃知經文有所未備而待於傳注者如此因自識于本議之後云
  陞潜藩名
  以明州為慶元府
  十二月丁巳朔禁民間妄言官禁事
  乙丑陳傅良罷
  坐留朱熹為謝深甫所劾
  戊辰以陳康伯配饗孝宗廟廷
  光堯之祔廟也祕書少監楊萬里獨謂張浚有復辟功不得與配食為非宜與洪邁爭之不能得因乞補外洎孝宗祔廟議者復推陳康伯而浚終不得預盖但以富平淮西苻離三敗之故而不考曹彬岐溝之役其喪師蹙國亦不下於富平與苻離今以一眚掩其大德盖洪邁兄弟皆湯思退舊客夙有憾于浚故以復辟之勲歸之呂頤浩也吴總再上疏請以其父璘配食不報
  己巳陳騤罷
  庚午以余端禮知樞密院事京鏜參知政事鄭僑同知樞密院事
  皆韓侂胄之黨
  彭龜年罷
  坐上疏攻侂胄也侂胄進一官與在京宫觀趙汝愚請留彭龜年不聼
  劉光祖罷
  坐留朱熹為劉德秀所劾
  是歲詔賑諸路水旱
  兩浙淮南江東西路水旱詔蠲其賦仍賑之
  築紹熙堰
  兩淮土沃而多曠土人且耕且種不待耘耔而其收十倍浙民每于秋熟以小舟載其家之淮上為淮民穫田主僅收什伍他皆為浙人得之以歸是歲陳損之提舉淮東常平以淮田多沮洳因築堤數百里捍之得良田數百萬頃事聞錫名紹熙堰朝廷念淮民至今損其税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卷四
  寧宗
  慶元元年【乙卯】春正月丁亥朔蠲兩淮租稅
  尋詔蠲台嚴湖州貧民身丁折帛錢一年
  壬寅黎州蠻寇邊
  羌人薄安静寨義勇軍正將楊師傑及將佐王全等八人與戰却之於是權制置司公事茶馬楊經申巳行殺退三月己酉詔知黎州王聞禮特轉一官時王宗廉已為興元都統制會丞相留正得罪侍御楊大法因劾宗廉淫邪貪黷曩在黎州殺降餘黨皆怨至今為患五月丙戌宗廉降一官放罷六月甲戌詔師傑等九人特轉一官師傑仍充成都府路兵馬都監陣亡者三人録其子軍士千二百有八人賜緡錢有差既而宗廉又坐贓罪追六官卭州安置
  乙巳詔收養遺棄
  詔兩浙淮南江東路荒歉諸州收養遺棄小兒
  辛亥賑京城貧民
  以陰雨賑濟行在貧民 尋詔釋大理三衙臨安府兩浙路杖以下囚
  丙辰白虹貫日
  二月丁巳朔詔耕荒田
  詔兩浙諸州勸民耕墾荒田
  丁卯申嚴臧否之令
  詔帥臣監司歲中考郡守臧否以聞 五年三月用陳自強奏罷臧否
  戊寅右丞相趙汝愚罷
  先是正月辛亥將作監李沐為右正言是月丁丑沐以本職公事上殿乞罷汝愚政柄以尊安天位塞絶姦原是日汝愚乞罷政出浙江亭待罪詔中使宣押赴都堂治事沐又入劄子乞即賜明斷更不宣押無使之往來道路重失進退之義是晩召權直學士院鄭湜鎻院汝愚遂罷右丞相除觀文殿大學士知福州制辭畧曰頃我家之多難賴碩輔之精忠持危定傾安社稷以為悅任公竭節利國家無不為既隆翊戴之勲尚祈啟沃之助力陳忱悃祈避煩言於是御史中丞謝深甫【案慶元黨禁乃御史中丞何澹也】殿中侍御史楊大法監察御史劉德秀劉三傑劄子臣等竊見趙汝愚冒居相位陛下示以諫臣之章汝愚倉皇出門至宣麻罷免在廷之臣猶以為不當加以書殿隆名帥藩重寄伏望因其有請姑寢福唐之命令汝愚且以職名奉祠汝愚狀乞將前件新命盡賜罷免令臣姑守本官奉祠杜門省咎甲申有旨依所乞依舊觀文殿大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 鄭湜之草制詞也坐無貶辭免兼學士院未幾罷去
  己卯雨土
  余端禮兼參知政事
  章頴罷
  自權兵部侍郎與郡尋與宫觀坐上疏留趙汝愚也
  庚辰徐誼罷
  亦坐上疏論救汝愚罷去
  三月丙戌朔日有食之
  庚寅太白經天
  癸丑集議鐵錢利害
  命侍從臺諫兩省集議江南沿江諸州行鐵錢利害條具以聞
  甲寅李祥楊簡並罷
  皆汝愚之黨也
  夏四月丁巳竄呂祖儉【案祖儉之疏以四月二日上四日始有韶州之命丁巳乃三日與慶元黨禁異書行之詔在五日】
  自太府寺丞安置韶州坐上疏乞留趙汝愚併論朱熹彭龜年等不當逐語侵韓侂胄故也中書舍人鄧馹封還録黄詔祖儉志在無君其罪當誅姑從竄斥以示寛容自合書行敝五月詔祖儉改送吉州安置
  己未以余端禮為右丞相京鏜知樞密院事
  庚申流太學生楊宏中等六人
  宏中與周端朝張衟林仲麟【案仲麟慶元黨禁作仲鱗誤】蔣傅徐範上書曰臣聞自古國家禍亂之由初非一道而小人中傷君子其禍尤慘君子登庸杜絶邪枉要其處心實在於愛君憂國羣小得志仇視正人必欲盡去其朋類然後可以肆行而無忌於是人主孤立而社稷危矣黨錮敝漢朋黨亂唐大率由此元祐以後邪正交攻卒成靖康之變我宋不競貽禍至今此臣子所不忍言陛下所不忍聞也臣竊見近者諫官李沐論前相趙汝愚所為乖戾隨即罷去若慮陛下父子之際懷不自安故黜汝愚以謝天下亦未為過如沐所言則以為汝愚自居同姓數談夢兆專政擅權欺君植黨殆將不利於陛下以此加詆其實不然汝愚之去中外咨憤而言者以為父老歡呼蒙蔽天聼一至於此章頴發於中激力辨其非即遭斥逐既而祭酒李祥博士楊簡相繼抗論毅然求去以祥之沉静自守簡之耿介不阿决非有所利而言者人心天理不可厚誣善類皇皇莫知所據言者務求已勝沮抑公論窺伺間隙遲回而不敢發一旦祥有補外之命惡其與簡扶植正論潔身而去極力擠排同日報罷六館之士拂膺憤怨涕泣而相吿曰當異論譸張羣情畏縮之際隨聲雷同固寵緘默誰肯奮身權要别白是非凛凛不屈使二人者苟有一毫為己之私豈肯自附於已去之宰相而犯虎豹九關之怒哉今李沐自知邪正之不兩立而公論之不直於已乃欲盡覆正人以便其私必託朋黨以罔陛下之聼臣謂二人之去若未足惜殆恐君子小人消長之機於此一判則靖康已然之驗何堪再見於今日耶陛下厲精之初發推剛德方將正三綱以維人心持公議以定國是遽聼姦回槩疑善類此臣等之所未諭也臣等嘗摭之僉言李沐本以庸才猥厠朝列舉動輕疎而無老成之定慮趨操凡陋而有阿附之邪心驟躐諫垣物論不與况敢誣衊大臣堙塞公道而陛下從之如流略不知察道路譁然以為李沐内結權倖陰有指授率爾肆言全無忌憚廟堂屏息不敢異議天下扼腕氣將奚伸其氣焰已足以熏灼朝路撼摇國勢陛下若不亟悟漸成孤立後雖悔之亦無及矣陛下獨不念去歲之事乎人情驚疑變在朝夕當是時假非汝愚出死力定大議使陛下得以成夀康皇帝揖遜之志行孝宗皇帝未舉之喪雖百李沐罔知攸濟當國家多難汝愚方位樞府本兵柄指揮操縱何向不可尚不於此時為利今朝廷清明上下安妥乃有異志乎李沐輒以危言悚脅陛下巧於中傷君子立威取名情狀敗露李祥楊簡職任師儒每以名節激厲學校出位而言實勇於義其學力之充思慮之深舉世搢紳心所愧服士類聞風莫不興起顧以讒言去之豈不損士氣而失士心乎願陛下鑒漢唐之禍懲靖康之變精加宸慮特奮睿斷念汝愚之忠勤察祥簡之非黨灼李沐之回邪明示好惡旌别淑慝竄李沐以謝天下還祥簡以收士心臣等雖蹈鼎鑊實所不辭情激於中不能自默惟陛下裁擇庚申詔宏中等妄亂上書扇摇國是各送五百里外編管中書舍人鄧馹言臣仰惟國家開設學校教養士類德至渥也自建太學以來上書言事者無時無之累朝仁聖相繼天覆海涵不加之罪甚者押歸本貫或它州聼讀而已紹熙間布衣余古上書狂悖若以指斥之罪坐之誠不為過太上皇帝始者震怒降旨編管已而臣寮論奏竟從寛典陛下今日編管楊宏中等六人若以扇摇國是罪之則未若指斥乘輿之罪大也以六輩言之則一夫為至寡也聖明初政仁厚播聞睿斷過嚴人情震駭若加聖慮裁之以中使為士者知有所懲而不失聖明寛大之意則於治時為得所有録黄臣未敢書行是日有旨李沐除右諫議大夫劉德秀除右正言是夜工部侍郎兼知臨安府錢象祖遣人逮捕諸生分遣使臣押送貶所癸亥詔馹依已面諭書行未幾馹請補外罷為集英殿修撰知泉州明年七月皇子生德音宏中等各押歸本貫聼讀宏中字充甫福州人登開禧二年進士第端朝字子靖温州人嘉定四年南省進士第一衟字周叟福州人後以父任補官二子與端朝同年登第仲麟字景冲【案楊宏中傳宏中為開禧元年進士端朝字子静嘉定三年進士第一衟字用叟仲麟字景仲皆與此小異據通考開禧元年嘉定四年放榜作二年三年者誤】範字彞父皆福州人範嘉定元年登第仲麟猶未偶也傅字象夫信州人久居學校忠鯁有聞叩閽之事實其屬藁自處州貶所得還未幾病卒侂胄既死有旨褒録上書六士宏中衟皆循一資端朝仲麟各免文解一次傅已死以束帛賜其家盖自靖康以來國有大事諸生叩閽伏闕不憚危言累聖優容類多聼納間雖暫為權姦所抑要之以久公論未嘗不伸云
  是月都城大疫
  上出内帑錢為行在貧民醫藥棺斂費仍賜諸軍疾疫死者家
  五月戊戌詔誡風俗
  時知名之士罷斥相繼人情洶洶韓侂胄患之侍御史楊大法右正言劉德秀乃乞降詔以國是尊君中道等事訓飭在廷有不如詔者重寘典憲詔曰朕惟風俗者治忽之樞機士大夫者風俗之權輿昔周文武之隆在位皆節儉正直小大之臣咸懷忠良下至庶民無有淫朋比德今也不然懷背公死黨之恩蔑尊君親上之義諛佞側媚以奉權強詭僻險傲以釣聲譽倡說横議貪利逞私使毁譽是非混然淆亂於乎朕之所託顧乃如此自今至於後日洒濯厥衷存公去私可否從違各當於理則予汝嘉其有不吉不廸習非怙終邦有常刑朕不敢貸直學士院傅伯夀所草也伯夀自得之子乾道間自得以不受曾覿之招名聞四方至伯夀則奴事侂胄隸人蘇師旦致身通顯其弟伯成非其所為每切責之至是始草詔以詆善類
  丙午置廣惠倉
  詔諸路提舉司置修胎養令
  六月丁巳劉德秀請考核真偽
  此論偽學之始也德秀上言邪正之辨無過於真與偽而已彼口道先王語而行如市人所不為在興王之所必斥也昔孝宗垂意規恢首務核實凡虛偽之徒言行相違者未嘗不深知其姦臣願陛下以孝宗為法考核真偽以辨邪正詔下其章 庚午德秀又劾國子博士孫元卿太學博士袁爕【案慶元黨禁作袁奕】國子正陳武皆罷去司業汪逵入劄子辨之德秀以為言逵亦罷
  己未復置臺諫言事簿
  命中書省置
  庚午詔武臣舉人
  三衙江上諸軍主帥將佐初除舉自代一人歲舉所知二人
  癸酉韓侂胄建節
  趙汝愚之當國也徐誼言宜以節度使畀侂胄汝愚不聼至是命為樞密都承旨固辭乃拜保寧軍節度使提舉萬夀宫明年秋以上誕元子拜開府儀同三司充觀使
  秋七月丁酉何澹請禁偽學
  澹為御史中丞始上疏論專門之學流而為偽空虛短拙文詐沽名願風厲學者專師孔孟不必自相標榜詔榜朝堂後七日吏部郎官麋師旦亦建言請考核真偽未幾遷左司員外郎時有張貴謨者指論太極圖說之非澹又上疏論在朝之臣大臣既熟知其邪正之迹然不敢白發以招報復之禍望明詔大臣去其所當去者
  趙汝愚落職罷祠
  落觀文殿大學士罷宫觀用何澹章疏也
  己亥太白晝見
  八月己巳詔修武備
  詔内外諸軍主帥條將佐士卒器械船艦可用與否及控扼防守之策以聞
  己丑倪思請究實贓吏
  倪思為吏部侍郎建言今之達官貴人贓以萬計監司臺諫按發不過放罷前之行遣既不究實後之辨雪遂得有辭請自今以貪墨聞者雖未欲送獄根勘亦合差官究實懲治庶幾大贓治而小贓服其後亦不克舉行
  是月都城水
  詔蠲水傷貧民賦 尋以久雨决繫囚又詔蠲台嚴湖州水災民丁絹
  冬十月乙丑陞濳藩府名
  秀州為嘉興府舒州為安慶府嘉州為嘉定府英州為英德府 開禧元年陞嘉定州為嘉慶軍
  十一月己丑雨土
  戊戌加上帝后尊號
  夀聖隆慈備福太皇太后尊號加光祐二字夀成皇太后尊號加惠慈二字上太上皇帝尊號曰聖安夀仁太上皇后尊號曰夀仁
  丙午竄趙汝愚
  責授寧遠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徐誼坐黨汝愚亦責團練副使南安軍安置
  丁未命宰執大閱
  庚戌何澹言薦舉弊
  趙汝愚秉政引用多所知有自外徑除館學者澹為中執法以其廢壞夀皇成法嘗上疏言之已而有旨除甲科及經擢用人外須歷知縣有政績諸司薦舉乃得除職事官用矯其弊命下澹復言若此用人必有二弊一則其人政事雖有可述而有勢力可宛轉移書遍囑剡奏鼎來二則諸司之中苟有強有力者為之主張則它司莫敢違拒寒畯之士無由可進請詔諸司取實有政績者連銜以聞仍關御史臺照會若有不公許本臺覺察從之然終不能革也 嘉泰初鄧友龍為察院復奏自慶元三年至六年在外被薦者無慮千餘人其間或乏廉聲而舉充廉吏或素昧平生而舉充所知或不能文而舉可備著述至於廟堂亦無以處之願詔中外臣寮自今有人則薦無人則闕儻所薦非人當擇其尤者覺察以聞疏奏從之
  是月詔諸司連銜薦舉
  明年章森帥興元薦知利州蒲叔獻等三人政績有旨與監司及陞擢差遣胡紘為御史上言叔獻等不聞有過人之才而森以人情之厚獨銜舉薦詔勿行嘉泰二年三月右正言施康年又言近士大夫有
  持廉吏及科目薦章十餘至廟堂而得學官者又有挾三四薦而得院轄者執政至無以却之請除陞改自代十科外悉行罷去如朝廷間有特旨令内外舉薦者並具實迹以聞從之自此舉薦之濫少革矣
  十二月丙子朱熹辭職名
  詔依舊充祕閣修撰宫觀 熹以去年十月去國累奏辭新命併乞追還職名未得請繼而丞相趙汝愚罷太府寺丞呂祖儉以論丞相貶時事為之一變熹已家居自以蒙累朝知遇之恩且尚帶從臣職名義不容默乃草封事數萬言陳姦邪蔽主之禍因以明丞相之寃子弟諸生更進迭諫以為必且賈禍熹不聼蔡元定入諫請以筮决之遇遯之同人熹默然取奏藁焚之因更號遯翁遂以疾丐休致其初奏略曰陛下即位之初臣以愚賤疎遠之蹤首蒙眷知召置講席正以庶官無由入侍禁闥故特假以侍從職名臣嘗再三懇辭曲蒙天慈加賜手札俾速祇受因遂不敢力辭供職四旬屢得進講凡所開啟多蒙開納而臣憃愚廹切便欲致君堯舜之上遂觸忌諱以煩譴訶皇慈過恩猶不加罪親御翰墨俾就退閑旬日之間除書繼下所宜即日拜命奔走率職别圖後效以塞前愆而反覆思維前日之罪既以學力未充誠意不至無以仰稱明詔感悟天衷釁咎不容湔洗所有元借職名已是難復冒居豈敢更叨進擢之寵欲望追還新舊職名俾以寄禄元官復奉鴻慶故宫列聖香火其第二奏畧曰伏念臣本是庶官無他勞效元帶秘閣修撰已是兩朝過恩比者秖緣聖意欲令講書遂使暫陪邇列未及兩月果以罪戾譴罷而歸所被誤恩理宜追奪其第三奏自劾議祧廟事畧曰臣之凡愚素號山野入侍經幄僅及四旬意見濶疎言嗣鄙拙固已自知不堪選用之意惟有中間輒議僖祖皇帝皇家始祖不當一旦并行祧毁且使太廟之祀止及八世降於天子九廟之禮尤非所宜獨蒙聖慈特賜宣問親奉玉音以謂僖祖之廟自不當遷至于再三不謂孤論難持竟亦無取退伏循省益愧心顔尚借寵榮許仍舊職非但有乖輿論亦恐上累盛朝其第四奏乞致仕畧曰不意病勢危篤自知難戀聖朝依例合乞致仕又念見係庶官不敢專具奏牘遂申本貫依例陳乞恭奉聖旨未賜開允惟是區區本以鄉來入侍日淺自知未有毫髮報稱不當仍帶舊職出領祠官所以懇避再三即非過為沽激所有昨來陳乞致仕實緣病勢危廹方敢冒昧今雖苟延殘息終是不堪異日使令不敢更叨廩禄以速滿盈之咎其第五奏自劾妄議山陵事畧曰去歲曾因集議永阜攅宫妄意輒陳管見欲乞少寛遠日改卜神臯庶妥威靈以延運祚今者伏覩進奏院報前日小大之臣曾議此者皆以坐罪次第降黜而臣狂妄又嘗面奏其跡尤不可揜其罪尤不可赦但以所入文字不曾付外是致漏網未抵譴訶若遂隱匿不言更冒榮寵竊慮祇受之後公論不容未及終朝便煩禠奪顧微臣進退之義雖不足言而聖朝刑賞之中則為可惜伏望聖明奮發威斷付之司敗以肅邦刑庶免煩言重勞淵聼其第六奏畧曰臣本意止為已罷講官不敢更帶侍從職名而於其間三次奏狀乃因他事忘其前語此其所以屢瀆聖聰而曾不足以少囘天意者也乞照去年申省及後來第一第二次辭免奏狀早賜施行 傅伯夀行追還職名制詞云從欲者聖人之仁尚謙者君子之行眷我執經之老辭夫次對之榮既諒忱誠其頒茂命以爾心耽墳素性樂邱樊被累朝之特招稱疾屢矣於十連而趣召肯起幡然既陪東學之遊兼侍西廂之邃見生幾晩方喜桓榮之說書高論未聞遽若貢生之懷土仍夫華職秩以真祠盖彰優老之風且示隆儒之意逮兹累歲始復有陳前受之是今受之非誰能無惑大讓如慢小讓如偽夫豈其然顧爾務狥於名高在我詎輕於爵馭俾解禁嚴之直復居論著之聯雖雅志之勉從在至懷而良咈噫厭承明勞侍從既違持槖之班歸鄉里授生徒往究專門之學初侂胄猶未敢有加罪之意奏牘再三皆有褒詔廟堂寄聲云朝廷欲以此别真偽望先生體此意勿復辭熹不聼辭益力廟堂不樂伯夀故家子弟嘗執子弟禮恨不薦已因行詞以逢迎之是後小人始敢詆熹無復忌憚矣
  慶元二年【丙戌】春正月戊子雷
  庚寅余端禮為左丞相京鏜為右丞相鄭僑知樞密院事謝深甫參知政事何澹同知樞密院事
  庚子趙汝愚卒于永州【案慶元黨禁汝愚之卒在二十日丙子汝愚傳又以為正月壬午】
  汝愚既謫道過衡州已病又為守臣錢鍪所窘逐遂服藥而卒天下寃之訃聞有旨追復元官許歸葬中書舍人汪義端繳還復官之命從之【案寧宗本紀趙汝愚復官歸葬之詔在二月辛酉又以中書舍人吳宗旦之言而罷皆與此異】時有廸功郎趙師召者上書乞斬汝愚事雖不行然侂胄之黨以汝愚有定策功惟恐其復進故當時謂汝愚不死事固未可知也
  甲辰留正落職罷祠
  落觀文殿大學士罷宫觀坐引用偽學之黨為劉德秀所劾也偽學之稱自此始 自熙寧元豐間河南程顥程頤兄弟始以道學為天下倡二程少學於汝南周茂叔其後學者翕然宗之二程死其高弟門人前有河南朱光庭劉絢伯京兆呂大臨蘇季明上蔡謝良佐延平楊時建安游酢河東侯師聖伊川門人後有河南尹焞張繹東平馬伸福清王信伯涪陵譙天授楊尹遭遇靖康建炎紹興之間致位通顯天授入朝於靖康而不合紹興中再召不起後隱青神山中建安胡安國學春秋於程頤而不及見以楊謝為師友紹興初秦檜為亞相引安國侍經席一時善類多聚于朝俄為呂頤浩朱勝非所逐朱呂罷趙鼎相焞以布衣入勸講經生學士多召用焉鼎既罷張浚獨相司諫陳公輔首上章力排程氏之學以為狂言怪語淫說鄙詞鏤榜下郡國切禁之安國疏言今使學者師孔孟而禁不得從頤是入室而閉其戶也其後檜再得政復尚王金陵而洛學廢矣楊時傳郡人羅從彦從彦傳郡人李侗侗傳新安朱熹安國傳其子憲憲傳廣漢張栻乾道淳熙間二人相往來復以道學為己任學者號曰晦庵先生南軒先生東莱呂祖謙其同志也南軒侍經筵不久而去晦庵屢召不起上賢之久之丞相王淮當國不善晦庵尚書鄭丙始創為道學之目王淮又擢太府寺丞陳賈為監察御史俾上疏言近日搢紳有所謂道學者大率假其名以濟其偽望明詔中外痛革此習每於除授聼納之際考察其人擯斥勿用晦庵遂得祠又數年周必大為集賢相四方學者稍位於朝會朱熹除郎以疾未拜而侍郎林栗劾其欺慢且詆道學之士乃亂臣之首宜加禁絶栗雖罷去而士大夫譏貶道學之說迄不可解甚至以朋黨詆之而邪正幾莫能辨至紹熙末趙汝愚當國遂起朱熹侍經筵而其學者益進矣熹侍經筵數十日而去位汝愚貶永州何澹為中執法復上擊道學之章劉德秀在諫列又申言之於是始有偽學之禁矣先是光宗登極劉光祖為殿中侍御史上疏極言兩議交攻之禍詔下其章後五年偽學乃禁 韓侂胄本武人志在招權納賄除不附己而已不能巧為說以網善類也而士大夫嗜利無恥或素為清議所擯者乃教侂胄言凡相與為異者皆道學人也陰數姓名授之俾以次斥逐或又為言名道學則何罪當名曰偽學盖謂貪黷放肆乃人真情其廉潔好修者皆偽也於是憸壬險狠獧薄無行之徒利其說之便已攘臂奮袂以攻偽干進而學禁之禍酷矣至是劉德秀劾留正四大罪首論其招引偽學以危社稷云
  二月丙辰復置勅令所提舉官及同提舉
  仍以編修勅令所為名遂移牒六曹大理寺及三衙江浙近便州郡監司抄録乾道五年正月至慶元二年十二月終續降指揮得數萬事參酌淳熙舊法五千八百條刪修為四百七十㳫送刑部審詳訖提舉官下三省合屬房分及校正都司審覆為書總七百二冊勅令格式目録各一百二十二卷随勅申明十二卷看詳四百三十五冊四年九月丙申進呈自是已修之書次第修進如撮要總類之屬殆不一名而篇帙浸繁矣
  禁省闈習偽學
  知貢舉葉翥倪思劉德秀奏論文弊上言偽學之魁以匹夫竊人主之柄鼓動天下故文風未能丕變乞將語録之類盡行除毁是科取士稍涉義理悉見黜落六經語孟中庸大學之書為世大禁矣
  三月己亥皇弟柄封吳興郡王
  本末見紹熙五年八月 抦早慧孝宗愛之淳熙十二年始就傅以館職黄唐倪思為學官至是加國號制曰孝宗憐早慧以鍾愛太上念特立以垂慈故見貴寵云
  辛丑集議釋服
  孝宗之喪上實以嫡孫行三年服監察御史胡紘言皇帝為孝宗當服期詔侍從臺諫給舍限三日集議釋服史部尚書葉翥等言孝宗升遐之初太上聖體違豫宫中行三年之喪皇帝受禪止宜倣古方喪之服以為服昨來有司失於討論今胡紘所奏引古據經别嫌明微委是允當欲從所請參以典故六月六日大祥禮畢皇帝及百官並純吉服七月一日皇帝御正殿饗祖廟以全權制屈伸之義將來禫祭令禮官檢照累朝禮例施行四月庚戌詔羣臣所議雖合禮經然於朕追慕之意有所未安早來奏知太皇太后面奉聖旨以太上皇帝雖未康愈宫中亦行三年之制宜從所議朕躬奉慈訓敢不遵依議狀可付外施行六月辛亥徙紘太常少卿使草定其禮七月癸未親饗太廟如故事焉
  丙午上慶元會計録
  初殿中侍御史姚愈請編會計録遂命金部郎中趙師炳戶部郎中楊文炳同編集至是書成上之
  是月更國子試補法
  時傅伯夀在翰林建言國子生員多偽濫請自今職事官期親釐務官子孫乃得試補從之
  夏四月甲子余端禮罷
  壬申何澹參知政事葉翥簽書樞密院事
  乙亥增臺諫官員
  增置監察御史一員
  五月不雨
  禱于天地宗廟社稷詔大理三衙臨安府兩浙州縣决繫囚申嚴獄囚瘐死之罰
  辛卯賜舉人第
  御後殿賜禮部奏名進士鄒應龍等四百九十有九人及第出身有差進士第一人本莫子純以曾受蔭補降居其次應龍邵武人也 上登極四川類省試嘉州舉人當免解趙全叔為守靳之得試者僅有百許人是年登第者纔三人其有故未及試者四年復取三人而止是時英明舒三州舉人並赴南省而慶元府得十有七人安慶府得四人英德府得一人皆附春榜視嘉州為優云
  甲午減諸路折帛和買錢三年
  建華文閣
  奉藏孝宗皇帝御集
  甲辰改慈福宫名
  為夀慈宫【案内禪宫名高宗名德夀孝宗重華光宗泰安後改夀康而高宗憲聖后所居名慈福即德夀改築也通考慶元二年遷居重華仍易名曰慈福此云易慈福為夀慈而本年十月暨三年冬仍屢書慈福考嘉泰二年詔作夀慈宫注改重華為慈福時以舊慈福為重夀殿憲聖夀成皆徙居此迨憲聖終喪改慈福為夀慈今憲聖尚在宫名似未遽改疑即改重夀殿之誤】
  六月乙丑命臧否縣令分三等
  先是張釜量帥廣西【案張釡字君量此誤合名字為一】請令監司帥守各於歲終以所部縣令分臧否上中下三等合平而為七次春上奏頒之考功如臧甲於一路者取旨陞擢而否之最者亦加黜責其它次第斟酌施行以為懲勸從之然自後未有舉行之者明年釜量入為臺諫以至樞密卒不能自行其說云
  張釜請申禁偽學
  釜新除度支郎中淮西緫領進言邇者偽學盛行賴陛下聖明罷斥姦回登用賢哲天下皆洗心滌慮不敢復為前日之習願明詔在位之臣上下一心堅守勿變毋使偽言偽行乘間以壞既定之規模乃除左司郎中中書舍人汪義端引唐李林甫故事以偽學之黨皆名士欲根株斷除之一時號為君子無不斥逐太皇太后聞而非之遂有毋及舊事之詔
  甲戌御筆臺諫給舍論奏毋及舊事
  務在平正以副救偏建中之意御筆既出韓侂胄及其黨皆怒時劉德秀為諫長與察官張伯垓等【案與伯垓同上疏者為姚愈】上疏言繼自今舊姦宿惡或滋長不悛臣等不言則誤陛下之進用言之則礙今日之御劄若俟其敗壞國事復如前日而後進言則徒有噬臍之悔三者皆無一而可望下此章播吿中外令舊姦知朝廷紀綱尚在不至放肆從之尋詔改不必更及舊事為不必專及舊事自是侂胄與其黨攻治之志愈急矣御筆之出也黄黼為殿中侍御史獨上言治道在黜其首惡而任其賢使才者不失其職而不才者無所憾故仁宗嘗曰朕不欲留人過失於心此皇極之道也至於前者有合論列事體明證有關國家利害者臣不敢不以正對疏奏黼竟徙它官未幾罷去而姚愈遷殿中侍御史
  丙子皇子埈生
  八月薨追封兖王諡曰冲惠
  秋七月丙戌降德音
  以皇子生故也降諸路死罪囚釋杖以下流人呂祖儉等量移内郡
  戊子考核守臣便民五事
  自紹興初令諸道守臣到官半年陳便民五事已又命給舍看詳其可行者以聞其後寖廢淳熙末復申行之至是劉德秀為諫長復請專付檢正都司考覈取其近情合理者以聞三年四月丙辰復令給舍看詳以白執政而檢正左右司檢詳擬行之然今諸路守臣所上其言無甚可行特姑存故事而已
  戊戌韓侂胄加恩
  以誕皇子恩加開府儀同三司萬夀觀使
  八月丙辰胡紘請住進擬偽黨
  紘為太常少卿建言比年偽學猖獗圖為不軌近元惡殞命羣邪屏迹而或者倡為調停之議取前日偽學之姦黨次第用之望宣諭宰執凡偽學之黨曾經諫臺論列者權住進擬後二日遷起居舍人
  九月丁亥復分利州為東西路
  利路自建炎置帥或在益昌或在漢中未嘗分東西也紹興十四年鄭剛中為宣撫副使時吳璘在興州楊政在興元郭浩在漢陰剛中欲令三帥一體乃奏分為東西路東路治興元西路治興州而浩兼金房開達安撫使遥制夔路及京西三郡乾道初金州併屬東路而守臣但兼管内安撫司元年夏璘改判興元朝廷以其遥制西路軍馬為不便乃權合東西為一路以璘為安撫使而東帥王權改知洋州璘薨不改淳熙元年璘之子挺為興州統帥李【原本缺】守興州會湯邦彦乞分利州東西及金襄廬揚為七路各置文武二帥邦彦得罪事遂寢五年復分為兩路以挺帥西路兼知興州紹熙五年挺卒以張詔代之復合為一路而詔但兼知興州不領安撫使道出興元章森為帥以興州屬郡也欲殺其禮詔知之乃言已辭免兼郡不繫銜但以都統制見森不能折卒郊迎之如戎帥之禮詔甫至軍遂領州事盖趙汝愚邱崈共議本以削吳氏之勢而論者以為關外四郡既屬興元戎司不能令緩急恐失機會詔遣間卒出境而知西和州王季明械繫之趙彦逾帥蜀奏罷季明至是復分為東西路後郭杲代為帥而吳曦繼之開禧用兵又以曦兼四川宣撫比曦之反凡所出偽命盡以宣撫司號令行之由是四蜀一切禀承無敢異者至安丙為制置大使乃復合為一路故知汝愚崈削武興之權其慮甚遠如彦逾所見特淺耳
  冬十月戊申上冊寶于慈福夀康宫
  辛亥冊皇后韓氏
  甲戌大閲
  十一月庚寅上寛恤詔令
  上詣夀康宫上太上皇帝寛恤詔令 壬辰京鏜等上孝宗淳熙寛恤詔令明年四月頒降
  十二月庚午韓誡賜諡
  曰忠定誡侂胄之父神宗外孫也娶憲聖皇后女弟積官横行承宣使未嘗更歷事任侂胄既貴欲為父作諡黄唐時為考功郎官見宰相京鏜言必不能奉承因求去乃遷除樞密院檢詳文字改命館職官一員暫權考功遂諡誡曰忠定於是博士徑除郎官又遷横榻而考功峻遷右史以致執政矣比修孝宗實録又為誡作傳甚美及侂胄誅有詔削去附傳又仆所謂教忠之碑而諡不奪也韓魏公始以兩朝定策之功徽宗朝追封魏郡王而已侂胄既貴又丐以一官推恩為真王去郡字亦許之唐福州人合選高第既遷樞椽不數月又得江淮提點鑄錢而去時人以此稱之
  是月朱熹落職罷祠【案四朝聞見録在三年二月又云蔡本作二年十月】
  為監察御史沈繼祖所劾詔落祕閣修撰罷宫觀
  竄處士蔡元定
  編管道州明年卒于貶所 時臺諫洶洶爭欲以熹為奇貨門人楊楫聞鄉曲射利者多撰造事跡以投合言者亟以書吿熹熹報曰死生禍福久已置之度外不煩過慮然羣憸相顧久之不敢發獨監察御史胡紘草疏將上會遷去不果沈繼祖者為小官時嘗採摘熹語孟之說以自售至是以追論程頤得為監察御史紘以藁授之繼祖銳於進取謂可立致富貴遂奏熹剽竊張載程頤之餘論寓以喫菜事魔之妖術以簧鼔後進張浮駕誕私立品題收召四方無行義之徒以益其黨伍相與餐麄食淡衣褒帶博或會徒於廣信鵝湖之寺或呈身於長沙敬簡之堂潜形匿迹如鬼如魅及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公不廉等十罪乞禠職罷祠其徒蔡元定佐熹為妖乞送别州編管明年正月省劄始至熹方與諸生講論有以小報來言者熹略起視之復坐講論如初詞色更為和平翌旦諸生乃知其有指揮也後竟無告命盖掖垣不敢秉筆云時郡縣捕元定甚急元定色不為變毅然上道熹與諸所遊從百餘人送别蕭寺坐客感歎有泣下者熹微視元定不異平時因曰朋友相愛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謂兩得之矣又曰季通之行無幾微不適意邱子服獨為之涕泣流連而不能已處事變恤窮交亦兩得其道也初元定師事熹而熹顧曰季通吾老友也凡性與天道之妙它弟子不得聞者必與元定商榷之嘗輯共講論之辭曰翁季録者盖引以自匹也嘗曰造化微妙惟深於理者能識之吾與季通言而未嘗厭也及其貶也恨無可與晤語嘗有帖云每念遠别不勝悵惘至於讀書窮理欲講無從又不特常人别離之思而已也平日相聚未知其為樂别後乃覺闕事可歎可歎又云每至讀書講學無可吿語無可咨叩尤覺仰德之深也又云足疾未平血氣日衰前去光景想已不多病中塊坐又未能息心休養纔方繙動冊子便覺前人濶畧欲以吿人而無可告者又不免輒起著述之念亦是閑中一大魔障欲力去之而未能以此極思承晤之樂未知此生能復相從如往時否耳其殁也祭之云以精詣之識卓絶之才不可屈之志不可窮之辯不復可得而見盖深致其哀熹嘗論中庸已發未發之旨以為人自嬰兒至老死雖語默動靜之不同然大體莫非已發元定不以為是獨引程氏說以為敬而無失便是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後十年熹再與元定辨論始悟其說而悉反之由是益奇元定每諸生請疑必令先質之元定而後為之折衷同門寡二以故小人深嫉之故是時有朱熹唱偽學蔡元定實羽翼之之奏也 門人董銖曰偽學之說盖掇拾陳賈鄭丙之緒餘始猶未敢誦言姓名是猶有羞惡之心也至是沈繼祖之章無所忌憚則幾于無是非之心矣然先生之學之行卓然在世果何傷於日月乎
<史部,編年類,兩朝綱目備要>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卷五
  寜宗
  慶元三年【丁巳】春正月壬寅鄭僑罷
  癸卯謝深甫兼知樞密院事
  二月己酉神宗玉牒高宗實録成
  京鏜等上之
  丁巳邵褎然請不除偽黨在内差遣【案慶元黨禁作邵褎】
  褎然為大理司直請詔大臣自今權臣之黨偽學之徒不得除在内差遣詔下其章
  戊午復陞差將校法
  紹熙中葛邲在樞筦奏請江上諸軍陞差統制官至凖備將者自主帥解三人赴緫領官選擇一名申樞密院至是有旨並委主帥選擇令緫領或屯駐處守臣審覈保明申樞密院紹熙指揮勿行
  三月乙未建東華門
  丙申竄内侍王德謙
  上在藩邸德謙為府都監孝宗大漸黄由請上過宫問疾既得旨矣德謙堅請覆奏由斥其不可上從之卒往視疾及即位德謙驟遷昭慶軍承宣使内侍省押班是春德謙求建節有定議矣時吳宗旦為中書舍人事德謙甚謹夜輒易服謁之以家僮執燈自導德謙既有秉旄之耗乃薦宗旦為刑部侍郎直學士院使草麻二月甲子德謙遣幹吏諭指宗旦厚待之使其子與飲且自捧勸者三翊日遂鎻宿禁中宗旦將入先出制草以示人且引天寶同光故事為比德謙喜置酒高會丙寅制出參知政事何澹不押制書右諫議大夫劉德秀聞之率臺諫交章言其不可丁卯宰相京鏜復以為言上遂寢其命於是德謙除在外宫觀吏部尚書兼給事中許及之奏駮之臺諫因請竄斥德謙以慰中外之望上未許姚愈時為殿中侍御史首奏宗旦交結德謙以進為之草詞請加貶黜已詔降宗旦三官罷之權中書舍人高文虎論其責輕辛未宗旦坐追三官癸酉復送南康軍居住或曰有貴戚與德謙爭用事于中而德謙以計勝戚憾焉故因事擠之也宗旦既出臺諫遂急攻德謙詔以本官奉祠居廣德軍未幾日者陳舜道自言頃如門司徐考叔家賣卜考叔為言德謙多受張宜金錢引為閤長令舜道為臺諫言之德謙伺知之考叔坐送郴州安置至是考叔已貶吉州三月庚寅有旨考叔許自便會臨安府劾德謙為人求官贓以鉅萬計嘗以導駕燈籠自奉服食擬乘輿獄未成丁酉特旨降德謙團練使居撫州他勿治翊日高文虎請改為安置上從之然獄卒不竟也德謙先賜第遂改以賜故嗣濮王士歆家五年二月詔移德謙徽州宗旦池州並居住甲申右諫議大夫張釡言德謙奸詭宗旦阿囬請自今不以赦移雖有特旨亦許執奏四月以竄逐德謙本末付史舘十二月復用察院孟必先言移德謙汀州嘉泰元年五月丁卯始許宗旦奉祠便居而宗旦死矣訃聞贈正奉大夫官其子孫如故事時徐誼劉光祖貶久矣於是亦許便居焉
  庚子禁浙西圍田
  壬寅定奏讞不當罪
  紹興初陳去非在黄門始申嚴奏讞不當之令其後寖寛慶元中東南有因詈人被毆死者而行兇之人作可憫奏裁姚愈為御史上言如此是詈人之罪重於殺人乃詔自今有司奏讞死罪不當者論如律
  夏四月丙午雨土
  旱
  壬子禱于天地宗廟社稷
  乙丑雨雹
  閏六月甲戍申嚴銅器之禁
  内出銅器付尚書省毁之民間舊有者限兩月赴官投賣每兩以三十錢酬之民間多不盡輸再限兩月不復酬以錢違者許人告湖州舊鬻鏡行於天下至是官自鑄之因復置神泉監以所括民間銅器鑄當三大錢仍權隸工部惟嚴錢直輸行在而建韶饒贛州皆自提點所泛湖由江入漕渠輸之京帑焉然祖宗時内帑雖歲收新錢一百五萬而每年退却六十萬三年一郊又支一百萬赴三司是内帑每年得一十一萬六千餘緡而左藏得九十三萬三千餘緡也今歲額止十五萬而隸封樁者半内藏者半左藏咸無焉宜版曹之日困也【按復置神泉監事在八月戊子綱内此因禁銅而詳及之】
  甲午貶留正
  分司西京邵州居住先是六月癸卯言者論三十年來偽學顯行場屋之權盡歸二三温人所謂狀元省元兩優釋褐若非其私徒即是其親故望詔大臣審察其所學而後除授時有宣教郎錢文子者以太學兩優釋褐一任囬當召試徑就部注潭州醴陵知縣而去時人稱之是月戊寅朝散大夫劉珏【案慶元黨禁作劉三傑薛應旂宋元通鑑亦作三傑并繫其入見上言于甲午日】以故御史免喪入見上言前日之偽黨今又變而為逆黨防之不可不至且獻消之之策及論留正共引偽學之罪韓侂胄大喜即日降旨除右正言正坐貶邵州
  是夏大溪山島民作亂【案本紀及宋元通鑑俱作大奚山】
  大奚山者在廣東海島中是夏廣東提舉茶鹽徐安國遣人入島捕私鹽島民不安即嘯聚千餘人入海為盗劫副彈壓高登為首揭牓疏安國之罪掠商旅殺平民百三十餘人經畧使雷潨與安國素有隙及是安國乞遣兵討之而潨則用錢酒醪以犒勞且以安國生事聞於朝是月戊子詔安國别與差遣會安國上疏自辨癸巳詔提點刑獄唐弼究實以聞於是給事中許及之言統領林墉彈壓林通造謀以傾安國詔二人皆罷七月甲寅下詔召潨還既而右諫議姚愈又以為言乃併安國罷之而弼與宫觀八月庚辰以軍器監錢之望為秘閣修撰知廣州丁亥以刑部郎中陳研為提刑知潮州陳宏規為提舉言者復奏島民擅殺平民之罪辛卯命之望究治之之望盡執島民戮之無噍類議者或以為過云
  秋八月戊子復置嚴州神泉監
  甲午均諸路職田
  九月壬寅蠲四川民賦
  以旱詔制置總領諸司蠲放民賦
  乙丑申嚴臧否之令
  令帥臣監司臧否郡守
  是月禁偽黨改官
  丁卯言者又論偽學之禍望申飭大臣監元祐調停之說杜其根源時有詔監司帥臣薦舉改官並於奏牘前聲說非偽學之人且結朝典之罪秋當大比漕司前期取家狀必欲書委不是偽學五字於後時有柴中行者為撫州推官獨申漕司云自幼習易讀程氏易傳未委是與不是偽學如以為偽不願考校士論壮之
  是秋太學生削何澹題名治其罪【案慶元黨禁太學生削澹題名事在六年呂祖泰决配事後】
  太學生某人者於齋生題名中削去何澹名字以其嘗排道學也澹時已顯貴大怒於是京尹因其出使不逞者與之閧遂捕治之時太學生敖陶孫為文【案據下文所載陶孫詩則此文字應作詩字】以弔趙汝愚而侂胄未得其名俾士人併承之辭不伏乃移送大理寺獄丞劾其事掠治無完膚獄竟不就猶坐不應削澹名送嶺南編管陶孫詩云左手旋乾右轉坤諸公相顧尚流言狼胡跋疐傷姬旦漁父沉淪弔屈原一死固知公所欠孤忠賴有史長存九原若遇韓忠獻休說如今幾世孫陶孫福州人後數年登進士第獄丞用此除工部郎官云
  冬十月癸酉雷
  丙申赦
  以夀聖隆慈備福光祐太皇太后違豫故也
  十一月辛丑上孝宗徽號
  加紹統同道冠德昭功八字
  是日太皇太后崩
  于慈福宫詔服期 明年加謚憲聖慈烈皇后攢於永思陵
  癸卯日南至祀天地于圜丘
  紹興中國學初建内出鎮圭以奉文宣王至是上將行大禮而内府無圭乃下國子監借文宣王玉圭用之
  赦天下
  壬子車駕還大内
  自慈福宫
  十二月丙子始御正殿
  丁丑蠲紹興府身丁錢
  以太后攢宫故蠲貧民身丁折帛絹綿錢
  甲申雨土
  丁酉籍偽學
  知綿州王沇乞置偽學之籍仍自今曾受偽學舉薦關陞及刑法亷吏自代之人並令省部籍記姓名與閑慢差遣從之於是自慶元至今以偽學逆黨得罪者凡五十有九人宰執四人趙汝愚右丞相留正少保觀文殿大學士王藺觀文殿學士知潭州周必大少傅觀文殿大學士待制以上十三人朱熹煥章閣待制兼侍講徐誼權工部侍郎兼知臨安府彭龜年吏部侍郎陳傅良中書舍人兼侍講【案慶元黨禁陳傅良舍人兼侍讀】兼直學士院薛叔似權戶部侍郎兼樞密都承旨提舉太史局章潁權兵部侍郎兼侍講鄭湜權刑部侍郎樓鑰權吏部尚書林大中吏部侍郎黄由權禮部尚書黄黼權兵部侍郎何異權禮部侍郎孫逢吉權吏部侍郎餘官三十一人劉光祖起居郎兼侍讀呂祖儉太府寺丞葉適太府少卿總領淮東財賦楊方【案續通鑑作芳】祕書郎項安世祕書省校書郎沈有開起居郎曾三聘知郢州游仲鴻軍器監主簿吳獵監察御史李祥國子祭酒楊簡國子博士趙汝讜添差監左藏西庫趙汝談前淮西安撫司幹官陳峴祕書省校書郎范仲黼著作郎兼權禮部郎官汪逵國子司業孫元卿國子博士袁燮太學博士陳武國子正田澹宗正丞兼權工部郎官黄度右正言張體仁太府卿【案慶元黨禁作詹體仁此及嘉泰二年趙汝愚復官黨人見在者皆先後復職詹亦與其列詹本傳建寜浦城人以太府卿直龍圖閣罷後復直閣除司農卿則為詹無疑宋元通鑑作張考紹熙初羅點薦士八人有張體仁見本紀】蔡幼學福建提舉常平茶事黄灝浙西提舉常平茶鹽公事【案慶元黨禁無黄灝係脱誤宋元通鑑有之】周南池州州學教授吳柔勝新嘉興府府學教授李校書郎王厚之直寶謨閣【案慶元黨禁作顯謨閣】江東提點刑獄孟浩知湖州趙鞏祕閣修撰知揚州白炎震新通判成都府武臣三人皇甫斌池州都統制范仲壬【案續通鑑作危仲壬誤】知金州張致遠江西兵馬鈐轄以上並見於臺諫章疏者士人八人楊宏中周端朝張衟林仲麟蒋傅徐範蔡元定呂祖泰事既行黄由為吏部侍郎建言人主不當待天下以黨與不必置籍以示不廣沇故資政殿學士詔曾孫也未幾擢沇利路轉運判官時由權禮部尚書㝷出帥蜀張巖為殿中侍御史奏由阿附權臣植立黨與遂降由雜學士奉祠焉
  是歲復銓試取人數
  依舊制二人而取一 故事春秋再試十人而取七乾道二年後止春試二人而取一紹熙末議者病其寡學乃請三人而取一是歲謝源明為吏部侍郎上言今世禄之家已留意學問請復舊制詔從焉今蜀中銓試甚寛凡假手者率費七百緡又勢要子孫鮮不與選或謂宜悉赴吏部然吏部亦不免此要當如祖宗時先試而後命可也
  革密白補授弊
  舊制樞密院事並過門下省乾道元年十二月癸卯言者請自今樞密院已被旨文書並關中書門下依三省式畫黄書牘以示欽重出命之意從之然密院機速事則不由中書直關門下省謂之密白是年樞密院以密白遷補潜邸醫官二人給事中許及之以非舊典爭之遂寢其命
  慶元四年【戊午】春正月丙辰趙師除工部侍郎【案宋元通鑑師之除在八月誤此目内有都市行燈之語則為正月無疑慶元黨禁謂除命在正月十八日者是也】韓侂胄妻早死有四妾皆得郡封所謂四夫人也其次又十人亦有名位去歲秋冬之間有獻北珠冠四枚者侂胄喜以遺四夫人其十人皆愠曰等人耳我輩不堪戴耶侂胄患之師時以列卿守臨安微聞其事亟出十萬緡市北珠甚急是月辛亥侂胄入朝未歸京尹忽遣人致饋啟之十珠冠也十人者大喜分持以去侂胄歸左右以告侂胄未及有言十人者咸來致謝遂已翼日都市行燈羣婢皆頂珠冠而出又明日語侂胄曰我曹夜來過朝天門都人聚觀真是喝采郡王奈何不與趙大卿轉官耶翼日又言之故有是命侂胄嘗與衆客飲南園過山莊指其竹籬茅舍而謂曰此真田舍間氣象所惜者欠雞鳴犬吠耳少焉有犬嘷于叢薄之下亟遣視之京尹趙侍郎也侂胄大笑其後京尹坐他事罷諸生為詩誚之有也曾學犬吠村莊之句即指此也
  丙寅葉翥同知樞密院事
  丁卯詔恤流民
  以兩浙江淮荆湖四川民流詔有司舉行寛恤之政
  二月辛未詔近臣舉才
  兩省侍從臺諫各舉所知一二人毋舉宰執子弟親黨
  三月己丑降德音
  以憲聖攢宫之役蠲臨安紹興賦租税有差
  是月經筵進讀寶訓
  臣寮劄子恭聞詔旨已擇今月十一日開講望陛下遵用仁宗高宗故事令侍講之臣仰稽三朝寶訓如李淑所舉外治數條詳悉講明以備觀覧凡武備之設何者為先軍旅之制何者為重邊圉治守孰為要害敵國情偽孰得要領考古驗今有至計商畧而施行之足以為思患預防之策上從之
  夏五月己亥韓侂胄為少傅
  賜玉帶以朝以憲聖攢宫復土遷也
  己酉詔禁偽學
  先是右諫議姚愈上言近世行險僥倖之徒倡為道學之名權臣力主其說結為死黨願下明詔播告天下諫議張釡亦以為言從之遂命直學士院兼中書舍人高文虎草詔曰向者權臣擅朝偽邪朋附協肆奸宄包藏禍心賴天之靈宗廟之福朕獲承慈訓膺受内禅隂謀壞散國勢復安嘉與士大夫厲精更始凡曰淫朋比德幾其自新而歷載臻兹弗廸厥化締交合盟窺伺間隙毁譽舛忤流言間發將以傾國是而惑衆心甚至竊附於元祐之衆賢而不思實類乎紹聖之奸黨國家秉德康寜不汝瑕殄今惟自作弗靖意者漸于流俗之失弗可復反歟將狃于國之寛恩而罰有弗及歟何其未能洗濯以稱朕意也朕既深詔一二大臣與夫侍從言路之官益維持正論以明示天下矣諭告所抵宜改視囬聼毋復借疑似之說以惑亂世俗若其遂非不悔怙終不悛邦有常刑必罰無赦布告天下無忽愈上此奏韓侂胄大善之未幾遂遷兵部尚書御史中丞
  是月禁女冠毋入大内及三宫
  先是江州僧道隆者自言能知人休咎往往或中豪民貴戚競施之號風和尚道隆飲酒食肉多蓄美婦俗又以散聖目之慶元中往來都下有倡婦馬換師夀康宫幕士詹恩妻也號馬部頭既入夀康宫以病歸外舍道隆因之使求賜金于北内以為建塔費陳淑妃亦使其母往拜之安康郡主適羅氏者舘諸其家予金錢以萬計府尹趙師聞之執以屬吏録其槖得金錢三萬緡有奇獄成有旨杖黥隸英德府土牢收管仍以獄詞徧示諸路是歲四月壬申也道隆既斥故有是詔其後興國軍有女巫又以符水出入貴勢之家所謂九宫山是也
  秋七月己未丁逢請勿用偽黨
  逢以都大川秦茶馬入見極論元祐建中調停之害且引蘇轍任伯雨之言為證時薛叔似葉適坐汝愚黨久斥皆起家為郡故逢有是言宰執京鏜何澹大然之翌日遂除軍器監
  辛酉葉翥罷
  八月久雨
  丁卯命决繫囚
  丙子謝深甫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許及之同知樞密院事
  淳熙末及之與薛叔似同擢補遺皆為善類所予黨事既起叔似累斥逐及之乃更遷給事中吏部尚書既而踰二年不遷乃間見侂胄叙其知遇之意及衰遲之狀不覺涕零繼以屈膝侂胄惻然語之曰尚書才望簡在上心行且進拜矣不數日遂有是除侂胄嘗值生辰羣公上夀既畢集許及之為吏部尚書適後至閽人掩關拒之及之大窘會門閘未及閉遂俯僂而入當時有由竇尚書屈膝執政之語傳以為笑
  庚辰白氣亘天
  丙戍詔詣夀康宫上夀
  以太上皇帝聖躬清復率羣臣上夀後不果行
  九月壬寅太白晝見
  癸卯太白經天
  丁未慶元重修敕令成
  京鏜上重修敕令格式申明詔頒天下 國朝法令大抵從寛政和後始有御筆特斷刑名是蓋多出於三尺之外矣靖康元年九月議者請參用嘉祐元豐舊法以竢新書之成奏可㝷詔律令依嘉祐斷刑依元豐明年四月復詔政和海行法非御筆修立者許引用建炎三年復辟赦舉行仁宗法度即嘉祐元豐法有不同者賞格聼從重條約聼從輕時呂頤浩張浚始為政也明年六月范宗尹相乃奏命有司以嘉祐政和勅對修成書紹興元年八月上之其後乾道淳熙慶元之際率十餘歲一修然大概以紹興重修勅令格式為凖
  是月詔造新歷
  太史言月食於晝而草澤言食於夜驗視如草澤言有旨改作仍命祕書省正字馮履參定明年五月壬辰朔歷成賜名統天蓋自建隆迄慶元二百五十年之間歷十四變上距黄帝之歷凡五十變矣而知歷者謂統天新歷尤復疎謬昔洛下閎太初歷成自言八百年當差一度其後未及八十年固已差一度矣李淳風曰一氣差三度九日差一刻又曰自太初下至麟德差四日自太初上及僖公差三日一行亦曰劉洪歷四十五年差一度梁武帝歷百八十六年差一度以前人歷術之精猶不免此况賤工之草創者乎大抵唐末以後律歷之法不傳士大夫無所從受而星翁歷人類多鄙淺是以不足以推明其學也
  冬十二月丙戍再蠲臨安府身丁錢
  三年
  是歲育宗室與愿于宫中
  藝祖皇帝十世孫燕懿王後也時年六歲後賜名曮又更名幬立為皇太子後又更名詢云
  慶元五年【己未】春正月庚子蔡璉誣告趙汝愚異謀璉初為樞密院直省官趙汝愚定策時璉從旁竊聼欲行漏泄汝愚覺而囚之上即位遂從輕决配去年冬竄歸輦下用事者聞之以為奇貨乃使璉排日供具汝愚當定策時有異謀凡往來賓客所言共七十餘紙文書既就乃議送大理五年正月七日中書舍人范仲藝【案韓侂胄傳作張仲藝】方下直忽工部尚書兼給事中謝源明過之問曰聞蔡璉之事否曰未也源明具以告且曰儀同之意欲呼近上者三數人問之以實此事近上三數人謂彭龜年徐誼沈有開曾三聘葉適項安世輩也仲藝曰當如何源明曰公必為繳章如此建請但畧令源明與其事公繳録黄留録白付門下可也仲藝姑應之曰諾明日詞頭果下張孝伯為吏部侍郎過仲藝曰蔡璉之事儀同意毋它第欲呼近上三數人一問之以實此事舍人盍分别言之仲藝力言其不可孝伯曰見無禮於君者如鷹鸇之逐鳥雀使數人之事成置主上於何地舍人奈何欲庇之耶仲藝曰不然自頃歲已來朝廷行遣諸人不為不盡今無故捕從官朝士數十人付之有司豈不駭四方之觀聼孝伯唯否而去其後乃知孝伯已見侂胄力爭之而姑以見試耳夜仲藝直後省遂草駮奏翼日䄂録黄以謁侂胄語之曰相公今日得君凡所施為當一以魏公為法章蔡之權不為不盛然至今得罪於清議者以同文之獄故耳相公勲業如此胡為蹈之侂胄曰某初無此心以諸公見廹不容但已問其人乃知京鏜諸人與吏部尚書劉德秀實主此議仲藝具以告孝伯之說告之侂胄釋然曰録黄何在仲藝曰在此侂胄取而藏之事遂格既而諫官張釡陳自強御史劉三傑張巖程松連疏有請詔以累經赦宥於是彭龜年追三官勒停曾三聘追兩官而蔡璉補進義副尉云【嘉定元年汝愚子崇憲訟於朝乃配璉贛州牢城】
  乙卯果州學官王莘罷
  坐考昌州春試舉人而以尚書斷章為問題也先是去年三月莘與西充縣丞任逢俱被檄考春試莘昌州逢濾州逢當發策問今日内外輕重之弊其末云漢唐之際亦有當王鳳輔政雖為所舉非鳳專權不親附鳳者亦有因重梨園樂工請解官出外潔介自守不詣牛仙客者今欲居班列者各知所以砥節厲行銷去私意無入而不知出之病無愧於不附鳳不詣仙客之人何術可以臻此策題申至禮部侍郎胡應期摘其語為韓侂胄言之侂胄怒先是發策相類者三人一在蜀一在廣一在閩其二人則陳一新林復之也執政欲併治之張巖為監察御史即奏疏論去年諸路解試舉人有義題斷章及策題紕繆援引失當中有㴠蓄不盡者意不在莘也中書舍人范仲藝初聞其事以告禮部尚書黄由由詣宰執京鏜謝深甫何澹許及之諸公爭之皆不納由不得已作書具陳利害為侂胄言之侂胄雖勉從而猶未平也然逢坐是得免而莘所出問題自夏暑雨至文王謨當時實惡暑雨祁寒之語而但以斷章為名故有是命於是執政怒逢未巳又移書蜀帥袁說友欲料理之賓客諸公多為之請時部使者欲舉逢改京秩者數人皆懼而止然事竟釋矣是秋巖遷起居舍人又餘月復為殿中侍御史始何同叔代應期為禮部侍郎具知其事謂巖曰黄尚書年來可謂大有定力如去年置籍事今年策題事皆能囬用事者之聼會由除蜀帥冬初陛辭因上奏論治蜀當以安靜和平為先而治天下兼同此道上下其奏巖即擊之由坐奉祠者此也
  辛酉初命漕臣無出身者勿差官考試
  王莘既黜時漕臣汪德輔故相伯彦孫大府卿召嗣子也議者謂汪以祖任入官故擇考官不善張巖為監察御史因請自今漕臣不由科第進者更委它監司一員選官校試仍擇有文學士望者一人為點檢官專掌命題去取之事即有不稱加以重罰從之蓋自嘉泰元年始
  壬戍建玉堂
  二月乙丑胡紘罷
  紹熙末紘為進奏院未為人所知會趙汝愚奪職居餘干韓侂胄意未快有薦紘可備鷹犬者遂遷司農寺簿除祕書郎監察御史汝愚永州之貶用絃章疏也時侂胄欲論朱熹無敢先發者紘鋭然任責物色無所得經年醖釀章疏乃成會建方喪之議遷太常少卿紘遂以藁授沈繼祖云
  庚午雪
  癸酉白氣亘天
  乙酉貶劉光祖
  去歲光祖撰涪城學記【案慶元黨禁光祖撰涪城學記即在本年】有世方以道為偽而以學為棄物夫好惡出於一時是非定於萬世學者盍謹所先入以待豪傑之興之語至是諫議張釡劾光祖佐逆不臣蓄憤懷姦欺世慢上五罪詔光祖落職房州居住 八月壬戍察院朱元之言國是已定要當堅執毋事紛更以底安靜之治
  三月甲午罷監司臧否郡守之制
  孝宗淳熙中始嚴監司臧否郡守之令既申牧伯部使者數人稽緩之罰時趙雄守荆林栗守潭為上所禮特下詔趣之然行之十餘年其後士大夫往往以人情之厚薄為臧否論者頗患其不公去年十一月庚申新知漢陽軍蒋用之朝辭上疏稍論其偽朝廷是之至是陳自強復以為言於是臧否遂罷
  戊申四川行對補錢引法
  自天聖立川交子法每再歲一易令人戶輸紙墨費三十錢紹興十一年詔增為六十四每界無慮一百七十萬緡其更易不盡者號水火不到錢亦二十餘萬緡悉令計司取之以備邊用然錢引屬總所而鈔紙場錢引務隸成都漕司故更易不盡者總漕屢爭之其後卒歸總所焉紹熙二年上念蜀民之勞詔權展一界乃易慶元四年冬丁逢自四川茶馬代還入見【案逢入見在四年秋七月此云冬疑誤】言川交子二年一兑每引納貫頭錢八十文足民甚苦之今計所多羨財請每界展一年永為定制章下制置司袁說友為帥上言今民間每兑錢引一千貼納錢引六十四文足每界總領所收貼頭錢凡百八十萬緡今欲展年當求對補之策其一紹熙初增印百七十萬緡今凡八年則兑界兩三次間暗增貼頭錢已三四十萬其一去歲增印百萬緡異時每界增貼頭錢亦近七萬此二者畧可相當兼總所每界撥還漕司工墨錢十九萬緡今既展年不復對撥而又每界水火不到之緡幾十萬皆總所得之若展一年所不到者又倍凡此皆可以對補展年所虧之數至是有旨許之然六年冬兑界水火不到錢纔七萬五千四百四十八緡嘉泰二年陳曄為總領謝源明為帥請諸朝復以二年一兑蓋軍餉所仰不可復展矣
  夏四月定理官歷縣法
  初改官人必作令謂之須入紹興中數申嚴之後亦或廢孝宗在位持之甚嚴慶元初復詔除殿試上三名南省元外並作邑至是又用察院程松言詔大理評事已改官未歷縣人並令親民一次著為令 舊捕盗改官人並試邑是月正言陳自強請初任未終之人先注簽判一任方許親民從之自後雖宰相子殿試甲科人無有不宰邑者矣
  朱熹致仕
  去冬十二月有請至是得命 熹初疑猶在罪籍不敢有請繼以尚帶階官義當納禄朝廷許熹始用野服見客
  五月壬辰朔新歷成
  賜名統天新歷京鏜為丞相時所上也初會元歷既成而布衣王孝禮言劉孝榮未嘗以銅表圭面測影故冬至後天一辰朝廷然之未暇改作去年九月太史言月蝕於夜而草澤言蝕在晝驗視如草澤言【案慶元四年九月造新歷目云太史言月食於晝而草澤言食於夜驗視如草澤言與此互異宋志不載】乃改造歷以祕書省正字馮履為參定官履字叔常臨卭人嘗從故直徽猷閣張行成為數學故以命焉歷未成是年正月癸卯監察御史張巖言履倡為詖辭摇撼國是遂罷去三月庚戍乃詔諸道有通曉天文歷算者所在具名來上至是歷成歷經凡三卷沿歷他書十七種凡二十九卷又上臨安進士侯望重校萬年歷十七卷綱目二卷 嘉泰二年日食五月朔太史以為午正而草澤趙大猷言午初三刻半日食三分【案宋志是日太陽午初一刻起虧未初刻復滿統天歷後天一辰有半與此時刻頗異】詔著作郎張嗣古監視渾儀秘書丞朱欽則著作郎王容測驗起居舍人俞徵覆驗卒如大猷所言史官乃抵罪焉蓋自渡江後歷差者多矣
  戊戍親試舉人
  賜曾從龍等四百十有二人及第出身有差 舊例廷試舉人暮者許賜燭然殿深易黑日昃則殿上燭出矣是年上初策士江西正奏名進士黄實嚴州特奏名進士皇甫鑑納卷最後亷州特奏名進士劉嘉猷賜燭至一更四點御藥院言故事賜燭正奏名降一甲如在第五甲降充本甲末名特奏名降一等如在第五等與攝助教詔如故事世傳張子韶嘗扣殿陛賜燭納卷最後上取其策觀之歎其鯁亮遂擢為榜首其實不然
  都城疫
  丁酉以久雨民多疾疫命臨安府賑恤之【案本紀命臨安賑恤在戊申】
  壬子命諸州學置武齋
  武學自祖宗以來京師有之乾道七年七月庚寅詔武學該赴解試人以五十人為額然郡國未之建也至是言者請即諸州州學置武士齋舍選官按其武藝且籍在官荒田以備餼廪從之然後亦不克行
  六月丁逢罷
  何澹為參知政事其弟滌新除通判臨安府自行在舟行歸處州舟人江乙市私鹽萬餘斤以往東梓廵檢司邏卒林廣等捕之滌仗劒傷廣事至臨安司農卿丁逢知府事當乙杖罪而廣以受賄杖編管時慶元五年六月也程松為監察御史上疏劾之戊辰詔逢與宫觀而以工部侍郎朱晞顔知府事且命大理劾江乙以聞毋得觀望生事辛未澹乃丐免上批其奏畧云遽以小嫌力求引去卿初無預朕亦何心澹乃即起視事上㝷批付大理以伏暑恐致淹延命有司據見追到人結絶秋七月獄成甲午滌降一官為朝奉郎罷通判逢降一官罷祠乙未澹上疏言臣頃為中丞首論樞密使王藺不能鈐束其弟藺遂去國今訓飭無素罪何所逃望賜黜責詔不許明年閏二月澹知樞密院事七月逢遂奉祠十一月復逢直寶文閣知婺州嘉泰元年四月以滌通判建寜府
  是夏盗竊太廟金寶
  自休兵後太廟創冊寶殿凡帝后寶冊洎郊廟金玉禮器皆藏焉始時令太常寺官一員季點然第省閲文歷而已乾道五年春因有盗竊禮器者中書門下始奏令每季取索赤歷點檢足備用印封鎻具有無損失申省是夏太常寺奏太廟遺失皇后金寶二命大理寺治之六月庚寅降旨既而廟之衛卒赴有司自言坐獄死蓋故事冊寶以中人領其工作及盗去鑿而售之中乃鐵胎也繇是事敗自後朝廷益謹其事月以察官禮官中官各一員檢視謂之點寶禮器中瑶爵玉瓚二事絶佳人間所未有其它圭璧大抵多水漿色也冊寶中惟昭慈聖憲皇后謚冊以象牙餘皆珉玉又有徽宗皇帝謚寶玉色尤温粹嘉泰四年九月得四圭有邸玉一詔藏於太常
  秋七月癸丑劉德秀罷
  德秀初以重慶守入朝不為時相留正所知著作佐郎范仲黼正客也請為之地仲黼見正言之正曰此人若留之班行朝廷無安靜之理時京鏜已為刑部尚書正不得已下除德秀大理寺簿德秀怨仲黼薦已不力併憾之會上登極鏜與韓侂胄深交不數月侂胄擢德秀監察御史而鏜繼為執政正是時甫去位也又數月遷德秀右正言仲黼時為夔路提刑德秀遂建言諸路憲臣非嘗歷守令及他司官者請皆與郡從之仲黼坐是左遷知漢州二年春德秀遷諫長首劾留正四大罪又奏仲黼附和偽學奴事陳傅良自入仕為夔州教授年餘即入舘學俸入無幾為夔路憲僅三四月乃於郫縣雙流之間大殖良田皆平日受賂所致仲黼遂坐免
  甲寅嚴銅錢滲泄禁
  禁高麗日本商旅博易銅錢
  八月癸亥白氣亘天
  辛巳太廟太祖夾室柱生芝
  壬午京鏜率百官赴太廟觀芝
  上過夀康宫
  上夀始得見太上皇帝成禮而還 上以重明節前十日詣夀康宫進香德音降諸道流罪以下囚釋杖以下百官及庶人推恩有差諸道贓賞錢悉蠲之加賜行在諸軍如雪寒錢例宰輔皆進官一等右丞相京鏜為少保封鄭國公韓侂胄為少保封平原郡王保信軍節度使李孝純為保大軍節度使昭信軍承宣使李孝友為奉寜軍節度使保順軍節度使謝淵為太尉入内内侍省押班甘昺以兩宫宣力備竭忠勤特遷二官其餘次第行賞初上之未見夀康也御史胡紘因劾趙汝愚請以行遣汝愚之事奏之太上庶幾太上懽然盡釋前憾怡愉如初汝愚遂有永州之貶及是過宫禮成百官監司郡守皆上表稱賀焉中興外戚封王者自信安孟王忠厚始其後平樂
  韋王淵大寜吳王益新興吳王蓋永寜郭王師禹皆以元舅之貴乃得之韓侂胄以中宫從曾祖【案侂胄為韓琦曾孫琦為韓后六世祖則侂胄乃中宫從祖非從曾祖也】封平原郡王蓋殊命也甘昺昪之弟也上過夀康昺與有力焉頗貴寵
  戊子立沿邊諸州武舉取士法
  冬十月丙子金使來
  金遣兵部尚書布薩琦吏部郎中張汝猷來賀瑞慶節詔金使見辭並令韓侂胄隨班侍立
  是月陳自強上緊要政目
  三十事人才財用軍旅風俗蓄積學校爵禄教化命令賞罰法禁諫諍薦舉科舉禮制祭祀銓選獄訟税賦農田邊備奉天奉祖宗任相任將任官監司守令禦外患荒政馬政請令侍從兩省講讀官進故事日於前項政事條目内選擇一事為題先叙前代帝王施行得失而證以祖宗故事然後論今日事體所宜斷以己意俟其進入編為一書如一旬而講一事則一歲之間便有三四十事不過二年朝廷之大政講究畢矣疏奏從之已而翰林學士高文虎又以二十事上之如前請稽古勤政威斷卹刑惠民久任考課選吏捄弊宗廟宗室兵制文章歷法錢弊漕運奉親茶鹽常平義倉
  十一月己丑詔復右司一員
  十二月庚午建安仁宅惠濟倉庫
  於廣東水土惡弱諸州以給士大夫之死而不能歸者
  是冬編慶元寛恤詔令
  明年五月書成併役法撮要上之 始紹興二十二年八月王瞻叔知荆門軍代還入見請命有司編集中興以來寛恤詔令而知惠州鄭康佐者亦言守令奉行詔書不䖍請編類成書以賜從之二十五年九月乃成凡二百卷號紹興寛恤詔令其後淳熙慶元皆仿此為之
  是歲賑諸州水灾
  信饒江撫嚴衢台州建昌興國軍及廣東諸州大水命賑之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卷六
  寧宗
  慶元六年【庚申】春正月己亥皇子坦生
  八月壬寅薨追封邠王謚曰冲温
  二月戊辰降德音
  以皇子生故也降諸路雜犯死罪以下囚釋杖以下
  己巳雨土
  閏月丁未亦如之
  戊寅上太上皇帝玉牒聖政日歷會要
  宰相京鏜等上之上率羣臣恭上於夀康宫
  乙酉雪
  閏二月庚寅京鏜為左丞相謝深甫為右丞相何澹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
  乙巳留正致仕
  復少保觀文殿大學士
  辛亥吳曦建節
  曦璘之孫挺之子也以殿前都指揮使為昭信軍節度使
  理前宰執舉狀為職司
  以待執政之子弟焉 祖宗時執政子弟皆得任内外清望官但不為臺諫兩省耳自蔡京父子共政秦熺繼之由是典制大壞孝宗惡焉淳熙八年八月始詔見任宰執臺諫子孫並與宫觀嶽廟理為資考至是又詔許用前宰執舉狀為職司云
  三月甲子朱熹卒
  先是庚申熹臟腑微利邑宰張揆來見有餽熹卻之謂知縣若寛得百姓一分即某受一分之賜盖揆藉時相之勢凶燄可畏百姓甚苦之故熹有是言辛酉改大學章句誠意一章此熹絶筆也是日午刻暴下自此不復出書院矣壬戌臟腑尤急癸亥諸生入問疾熹起坐談論為學功夫顧謂蔡沈曰某與先丈病證一同决不起疾沈答先人病兩月餘日先生方苦臟腑然老人氣體易虚不可不急治療諸生退夜分令蔡沈檢巢氏病源醫生劉擇之云待制脉絶已三日矣只是精神定把得如此分明是夜五鼔令蔡沈至卧内熹坐於床沈侍立熹以手挽沈衣令坐若有欲言而不言者久之命移寢中堂黎明諸生復入問疾熹索紙筆及取至伸紙握筆堅謹如平時然已不能運少頃置筆就枕誤觸巾目蔡沈使正之揮婦女無得近諸生揖而退熹上下其視方瞳烱然徐徐開合氣息漸微良久恬然而逝是日大風拔木洪水頹山哲人之萎豈小變哉諸生近者奔赴遠者相與為位而哭禁錮雖嚴有所不避也十月壬申葬於建陽縣唐石里之大林谷黄幹主喪禮蔡沈主喪役時偽黨禁嚴太守則韓侂胄之黨傅伯夀也然會葬者亦幾千人先是正言施康年言四方偽徒期以一日聚於信上欲送偽師朱熹之葬臣聞偽師往在浙東則浙東之徒盛在湖南則湖南之徒盛每夜三鼔聚於一室偽師身據高坐口出異言或更相問答或轉相辨難或吟哦怪書如道家步虚之聲或幽默端坐如釋氏入定之狀至於遇夜則入至曉則散又如奸人事魔之教觀其文則對偶偏枯亦如道家之科儀語言險怪亦如釋氏之語録雜之以魔書之詭秘倡之以魔法之和同今熹身已歿其徒不忘生則畫像以事之歿則設位以祭之容有此事然會聚之間必無美意若非妄談世人之短長則是謬議時政之得失望令守臣約束仍具已施行申尚書省從之門人范念德為鑄錢司主管官沿檄檢視坑場因便道會葬率同門之士訣祭於墓隅其詞曰天之生賢盖亦不數儲精孕靈及河維嶽厥惟孔艱是以殊邈先生之生黃河其清先生之亡維嶽其頹不知何年復此胚胎徒役紛集窀穸告期山哀浦思風慘雲悲臨穴一慟萬古長辭念德歸未至鄱陽有旨鐫官罷任盖臺察劾其離次會葬云 先生平居惓惓無一念不在於國聞時政之得失則戚然有不豫之色語及國勢之未振則感慨以至泣下然謹難進之禮則一官之拜必抗章而力辭厲易退之節則一語不合必奉身而亟去其事君也不貶道以求售其愛民也不狥俗以苟安故其與世動輒齟齬自筮仕以至屬纊五十年間歷事四朝仕於外者僅九考立於朝者四十日道之難行也如此然紹道統立人極為萬世宗師則不以用舍為加損也自先生沒其道愈久而愈彰其學愈久而愈盛亦可見此理之在人心未嘗冺也
  辛未幸聚景園
  車駕從夀成惠慈皇太后同幸
  夏四月辛亥鄧友龍請毋用偽黨【案慶元黨禁友龍之請在五年四月】友龍時為監都進奏院請明詔大臣用舍從違謹所决擇友龍尋除察官 十一月乙亥殿中御史陳讜請明詔大臣於進擬人才之初審其邪正而毋事乎繳駮 十二月甲午議者又言令奸偽之徒呼嘯朋侣以圖報復當戒其漸望自今回心向道者姑與外祠使知小懲大戒之福其長惡弗悛負固不服者必重寘典憲投之荒遠庶幾咸知懲創宿道向方【案乙亥甲午二事慶元黨禁亦在五年】 嘉泰元年二月己亥議者又言偽學之徒餘孽未能盡革願於聼言用人之際防微杜漸
  初置資善堂小學教授
  以命國博蕭逵時東宫纔封衛國公未正名故也舊制資善堂稱翊善若皇孫則為皇太子宫小學教授至是參用之逵字景伯淳熙十四年廷試第四人慶元四年冬除太學博士明年遷國子又明年春兼實録院檢討官遂為學官之選數月除秘書郎不數年累遷至禮部尚書云
  五月旱
  丙辰决中外繫囚除茶鹽賞錢 癸亥避殿减膳置寛恤局 丙寅詔大理三衙臨安府及諸路闕雨州縣釋杖以下囚
  戊辰詔求言
  旱故也詔侍從兩省卿監郎官館職疏陳闕失及當今急務詔曰朕寅奉慈訓猥以眇身託於士民之上夙夜慄慄不遑康寧惟德菲薄暗於大道下不能治育羣生上以干隂陽之和乃夏序失中閏月不雨大田既坼嘉糓將槁元元何辜咎實在朕意者政事有所虧刑法失其當歟賦役煩重而烝庶之失業者衆歟不然何致沴之深也朕即位以來荷天右序頻歲中熟民僅小康儲偫未裕儻遇饑歉將奚以相卹夫德之不修既召譴告又不深迹厥由力圖消弭其謂百姓何已詔在位陳朕過失與時政之繆又惟部使者守令朕所賴以協宣德澤者也今或務行苛細縱長吏奸獄訟不平寃者無所赴愬所以傷害和氣咎益甚焉繼自今其悉意畢心亟為民慮凡弊事可除便利可興者條具來上朕將親覽擇其至當而推行之布告中外使咸知朕恐懼修省之意
  壬申雨
  丁丑詔看詳封事
  三省樞密院擇其可行者以聞
  六月乙酉朔日有食之
  丁亥夀仁太上皇后崩【案本紀在戊子】
  治喪於慈儀殿謚曰慈懿皇后權攅於臨安南山之修吉寺
  壬辰趙善義吳旰使金
  善義以戶部郎中為賀生辰使旰以都官郎中為告哀使 善義還至雍邱因與金人爭下車子處忽謂金人曰爾方為蒙古部落所擾何暇與我較莫待要南朝舉兵夾攻耶其下共調護之金人乃止翌日伴使謂趙曰昨日國信尚書所言某等歸上頭莫須奏過否趙皇恐以醉為辭且謝之事聞趙遂坐奉使生事免官 旰之使也善義未還金人以南使驟來疑偵其國中事吳至盱眙未即納隂遣人至臨安伺之得其實而歸乃遣使來迓故吳留盱眙者五十有五日云吳入境與趙遇於塗兩使分道而過各不相聞但私以片紙往來而已
  戊申許及之罷
  以母喪去位
  秋七月丁卯陳自強簽書樞密院事
  自強慶元二年夏以選人入都欲求諸州學官闕見執政皆不遂其所居逆旅主人善拂茶自強一日見其出問所之曰某為儀同擊茶月給十千日三往府中每往擊茶一甌而已餘無事也自強太息曰我嘗權儀同先生主人曰官人求闕不遂盍見儀同乎自強曰吾貧旅費垂盡聞見儀同所費不少安能辦之主人曰俟語次試為拈出旬餘無耗一日自強方悶坐有直省官持呼召來者約來日午後至府相見自強莫知所謂比至則侍從官以次畢集謁入傳令先召陳侂胄命設褥於堂上鄉之再拜次召侍從官同坐從官踧踖莫敢居上者侂胄徐曰陳先生老儒沉沒可念坐客唯唯明日連章薦其才遂除太學録未踰年遷博士數月轉國子又數月為秘書郎入館半歲除右正言右諫議大夫御史中丞入臺半月餘遂秉政自選人至樞府首尾四年云
  八月庚寅赦天下
  以聖安夀仁太上皇帝違豫故也
  辛卯太上皇帝崩
  崩於夀康宫年五十四孝宗之喪趙汝愚當國始令羣臣服白凉衫皂帶以治事逮終喪乃止論者以為是及光宗之喪禮部侍郎陳宗召復請百官以日易月禫除畢服紫衫皂帶以治事從之
  乙未日中有黑子
  丁酉京鏜薨
  賜諡文穆既而其子沆請避家諱改文忠於是言者以為楊億巨儒既諡曰文議者欲加一忠字竟不之與夫欲加一字猶且不可况諡以二字又欲極美乎望敇攸司自今議諡務當其實其或不然當准古法以選舉不實論若定諡已下其子孫請再更易者以違制論從之其後察官倪思復以為言鏜乃改諡莊定 自南渡以來宰執堂饌每員日給一千休兵後五倍其數盖取萬錢之義也舊例日為豐饌羣公一舉筯則皆為皂隸所有京鏜當國始議以為不當暴殄天物乃損其數人用二千三百餘悉折見錢於是日具小飱數日然後設一盛饌每執政一忌日堂厨激賞庫臨安府殿前步軍轉運司各送齋僧錢五十千節序及非時生料亦如之 淳熙中鏜以檢正報謝北朝因爭撤樂孝宗嘉之遂除侍從會趙汝愚自蜀召還上諭大臣除鏜四川帥汝愚聞之謂人曰鏜望輕資淺豈可當此方面由是兩人有隙汝愚得政鏜時為刑部尚書亟納交於侂胄繼擢執政自是為侂胄謀主鏜與劉德秀在侂胄之門最為兇險侂胄未顯時惟二人與之深交及用事侂胄所為暴虐皆二人教之云
  九月己未雷
  辛未合祭天地於明堂
  紹熙五年明堂孝宗未卒哭時趙汝愚朝獻景靈宫嗣秀王伯圭朝饗太廟而上獨祀明堂是年光宗之喪甫踰月而當行大禮乃命右丞相謝深甫欵天興之祠嗣濮王不儔攝宗廟之祭盖用紹熙禮云【案本紀己巳命謝深甫朝獻景靈宫庚午命嗣濮王不璺朝饗太廟與此異】
  赦天下
  丙子呂祖泰决配【案慶元黨禁祖泰上書在五年九月而宋史本傳祖泰因周必大降少保致仕憤之乃上書請誅侂胄事在嘉泰元年與此異惟侂胄傳係六年與此同】
  是月十一日甲子進士呂祖泰投匭上書論韓侂胄其言畧曰道與學自古所恃以為國也丞相汝愚今之有大勲勞者也立偽學之禁逐汝愚之黨是將空陛下之國而陛下不知悟耶陳自強何人也徒以侂胄童孺之師而躐致禁從陛下舊學之臣若龜年等今安在哉蘇師旦平江之吏胥周筠【案周筠宋史祖泰傳作周均誤】韓氏之厮役人共知之今師旦以潜邸隨龍周筠以皇后親屬俱至大官不知陛下在潜邸時果識所謂蘇師旦者乎椒房之親果有厮役之周筠者乎其妄自尊大而卑陵朝廷一至於此也願陛下亟誅侂胄及蘇師旦周筠而罷逐陳自強之徒故大臣在者獨周必大可用宜以代其任不然事將不測書出中外大駭侂胄雖怒甚重違人心會方行明堂禮故未及問辛未禮成肆大眚後五日乃批旨云呂祖泰挾私上書語言狂妄送連州拘管於是右諫議大夫程松殿中侍御史陳讜皆言祖泰有當誅之罪今縱不殺猶宜杖脊黥面竄之遠方是日得旨令臨安府從杖一百真决免刺面配欽州牢城收管 祖泰字泰然元祐戶部尚書公孺之五世孫也寓居無錫縣【案宋史本傳云夷簡五世孫寓常之宜興】性疏逹尚氣義既得罪士大夫勞之者無悔色侂胄猶憐之祖泰始自分必死獨冀以身悟朝廷就逮不懼京尹趙善堅受侂胄計為好語誘之曰誰教汝亦有共為章者乎汝第言之吾且寛汝祖泰笑曰何問之愚也吾固自知必死而可受教於人且與人議乎善堅曰汝病風喪心邪祖泰曰以吾觀之若今之附韓氏得美官者乃病風喪心爾廷中聞之悚然有歎息者嘉泰三年十月庚子得旨許自便祖泰不敢歸投身襄郢間【案本傳但言祖泰既貶道出潭州侂胄使人跡其所在乃匿襄郢間不載自便之詔盖史文有誤】又四年侂胄死史丞相得政下欽婺州求祖泰所在欲官之會祖泰自江陵歸乃詔改正過名特補上州文學嘉定元年七月辛丑也俄改廸功郎監潭州南嶽廟四年丁内艱無以葬來中都謀於諸公間遇寒疾數日死其年四十九
  冬十月丙戌以韓侂胄為太傅
  以永崇陵成也
  癸巳初以年勞减舉主
  時費士寅為左選侍郎請歷十五考以上無贓私罪犯者聼免職司舉主一員從之
  辛丑雨土
  十一月辛卯亦如之
  十一月癸丑朔宗室與愿更名
  除福州觀察使改名曮令資善堂授書
  己未皇后韓氏崩
  謚曰恭淑權櫕於南山之廣教寺
  癸亥皇子增生
  十二月癸未朔薨追封郢王謚冲美【案本紀謚沖英疑此有誤】
  丙寅上大行太上皇帝諡
  曰憲仁聖哲慈孝皇帝廟號光宗
  東北地震
  十二月乙酉日中有黑子
  乙巳乃滅
  辛卯權櫕光宗於永崇陵
  永佑之權櫕也宰相秦檜不欲行乃命信安孟王忠厚以樞密使為之及營思陵備置五使遂命右相周必太掩攅宫從所請也時右相王淮以母老惡凶事故不欲行然陵成而王卒罷永阜之役既命左相留正未葬而正逐右相趙汝愚亦不欲行乃以少傅保寧軍節度使郭師禹為總護使而命參知政事余端禮持節導梓宫既葬師禹封永寧郡王汝愚遂得罪及是永崇陵將復土右相謝深甫亦不行乃命韓侂胄焉山陵非宰相護送遂為故事
  癸卯祔光宗於太廟
  太廟自仁宗以來皆祀七世崇寧初蔡京秉政始取王肅說謂二祧在七世之外乃建九廟奉翼祖宣祖咸歸本室焉然王莽已營九廟唐明皇又用之非始於蔡京也紹興中徽宗祔廟以與哲宗同為一世故無所祧及升祔欽宗始祧翼祖高宗與欽宗同為一世亦不祧由是淳熙末年太廟祀九世十二室及阜陵復土趙汝愚為政遂祧僖宣二祖而祔孝宗時朱熹在經筵獨以九廟為正汝愚不從熹之議遂格及光宗祔廟復不祧又祀九世矣
  詔改明年元
  上繼統趙汝愚為相鋭意慶歷元祐故事故改慶元慶元盡六年而上皇及太后繼崩中宫去世二王子不育朝廷嫌之因改明年為嘉泰云
  乙巳蠲臨安府紹興府民賦
  緣攅宫役者
  己酉吳曦為太尉
  是冬括關外營田租不果
  關外舊有營田歲收租十餘萬斛其田半為吳郭田諸家所據租入甚輕計司知之而不敢問慶元末司農少卿江隂王寧總領四川財賦有隆州州學教授江原張鈞嘗仕利路獻策於寧以為營田租可增寧用其說是冬分遣官屬八人按行諸郡所遣官知其不可僅畧增之時新金州簽判眉州人元鼎者分括鳳州遂盡集屬邑之民糾决升降連數月不已太尉郭杲時為興州帥寧杲舊同寮相厚善至是寧欲核其軍中缺員將佐杲不肯互奏於朝朝廷用杲言由此兩人有隙及寧括營田杲尤不以為是有武臣守鳳州者杲親黨也知其情即諭營田之家啖元鼎以利寧命元鼎近邊三十里毋得增括元鼎匿之營田戶數自詣元鼎請其榜以示人元鼎不與時日將午元鼎卧未出營田戶數百譟於庭曰我曹拘此近半年而若猶未起事何時而可集耶即突入執元鼎毆之探其囊得金錢虎皮解鹽等物又啟其從吏之槖所得物半之即斥元鼎立庭下授之紙使具所得主名元鼎辭伏衆擁元鼎詣郡守守即白利州西路安撫司云總所營田官邊民驚擾欲為變本州已撫定乞遣兵彈壓杲因出榜招諭且以聞寧聞之即以元鼎屬吏利州安撫司屬官張櫽者潁昌人與寧善密以杲劾疏告寧寧得書謂人曰郭帥與寧善何得至此不閲月有詔除寧直徽猷閣湖北轉運副使寧始信其言先是興州摧鋒踏白二軍戍黑谷者騎士月給芻錢甚厚寧議損之是秋戍卒張威等百餘人亡入黑谷為盗有奔北境者北帥械其二十七人還都統司杲戮之而不敢奏寧遂坐免命未下而杲卒於是以太尉吳曦代為帥而以杲姪倪領殿巖盖明年八月云【按吳曦代郭杲及郭倪領殿帥亦明年事而先叙於此】
  是歲取撥封樁庫錢數百萬緡
  慶元後每封樁庫取撥錢輒數十萬緡銀亦數萬兩黄金亦數千兩盖以為奉神事親之費云是年六月撥封樁庫錢一百萬緡修奉太上皇后攅宫七月撥二十萬緡入内藏八月撥錢十五萬緡并銀二萬兩充秋季供奉太皇太后使用又撥金二千五百兩銀二萬兩充明堂使用又撥一百萬緡修奉太上皇帝攅宫一季之間所撥金銀錢計直二百五十萬緡盖多非泛支用故爾常年則不及此數焉
  賑諸州水旱
  建寧府徽嚴衢婺饒信南劍州水建康府常潤揚楚通泰和州江隂軍旱賑之


<史部,編年類,兩朝綱目備要>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卷七
  寧宗
  嘉泰元年【辛酉】春正月戊午申嚴福建科鹽之禁
  壬戍謝深甫等薦士
  三十有五人詔籍記中書以待選擇
  丁卯禁路鈐按閲受餽及擅招軍
  違者寘諸法
  戊辰雪
  乙亥又雪【按乙亥在庚午後此文因戊辰雪而附書故在前】
  庚午以葛邲配饗光宗廟廷
  賜諡文定光宗既祔廟當議配饗而一朝三相中周必大留正在其時皆嘗以學黨得罪故論者欲用葛邲及黨禁解嘉定元年五月必大之子新知筠州論【案必大子名綸作論誤】乞以其父配享廟庭詔兩制禮官詳議明年正之孫祕閣校理元剛復言其祖首侍崇陵講讀後在相位始終六年而必大之相纔三閲月葛邲之相亦不踰年當以其祖配時章頴權禮部尚書乃乞並用二公配饗後亦不果行焉蓋必大雖賢相而被罪於授受之初正雖舊臣而去國於阽危之際是以論者有所不叶也然前朝如富公司馬公皆嘗被罪於熙寧紹聖之間而不害其配饗則亦未可以此而致疑云
  二月壬辰開資善堂
  癸巳周必大降官
  制少傅觀文殿大學士致仕益國公周必大降充少保依舊職致仕先是進士呂祖泰以上書得罪至是監察御史林采言偽習之成造端自必大宜加黜削施康年亦言必大首倡偽徒私植黨與又言偽學之徒餘孽未能盡革願於聼言用人之際防微杜漸故有是命自朱熹獲罪黨禁益譁稍稱善類斥逐無遺至薦舉考校皆為厲禁姦貪狼籍暴慢恣肆之徒紛紜並起填塞要塗士知務修飭守廉隅者例取姍侮或及於禍一時從遊特立不顧者屏伏邱壑依阿選懦者更名他師過門不入甚至變易衣冠狎遊市肆以自别其非黨熹講道於竹林精舍不為輟時多勸熹以謝絶生徒儉德避難者熹笑而不答與學者黄幹書曰前此常患來學之徒真偽難辨今却得朝廷如此大開爐鞴煆煉一番一等渾淆夹雜之流不須大段比磨勘辨而自無所遁其情矣先是有新某州教授余嘉者【案慶元黨禁作新州教授余嚞朱子傳作余嘉】上書政府乞斬熹右丞相謝深甫語人曰彼何罪暨熹既殁言者猶不能已蓋侂胄用事以來一等小人知素不齒於名教懼一旦善類復用而已斥於是横身以任其責京鏜何澹劉德秀胡紘四人實專主偽學之禁為韓侂胄斥逐異已者羣小附之牢不可破天下目此四人為魁憸云 周必大與楊萬里居同州二人論不合必大得政萬里獨不得登從班慶元間諸公皆竄斥余端禮與萬里善京鏜又敬之欲援以升萬里力辭乃下詔以萬里嘗為上皇宫僚未經擢用特除煥章閣待制宫祠如故未幾萬里力祈引年遂以寶文閣待制致仕士大夫益高之誠齋致仕不得其年月姑附於此
  詔修光宗實録
  二年十一月乙卯詔再修日歷
  乙未續修吏部七司法
  二年十一月乙巳詔重修
  己亥四川初試教官
  試教官者自熙豐間始程伊川嘗非之今不廢其法凡有出身人願試者先具所業經義三道詩賦各三首赴禮部陳乞若文理堪試則送試院不限人數取文理優長之人為合格初任除諸州教官自是為兩學之選及是言者請四川制置司遇類省試年分倣禮部附試學官許有出身人具所業赴制置司陳乞委有出身通判或教授看詳是歲就試者四人而取二人蜀人試教官自此始
  辛丑雨土
  三月丙寅雨雹
  戊辰又雨
  戊寅臨安大火
  是夜臨安府寶蓮山下御史臺吏楊浩家火延燒御史臺司農寺將作軍器監進奏文思御輦院太史局軍頭皇城司諸物庫 四月庚辰朔詔被火之家願於貢院及寺觀寓止者聽之辛巳火乃滅詔兩浙轉運司臨安府上所焚民居之數于朝厚加賑卹死者給錢瘞之有司奏延燒軍民五萬二千四百二十九家凡十八萬六千八百三十一口死而可知者五十有九人詔出内府錢十六萬三千五百七十一緡米六萬五千一百九十二斛四斗付浙漕司臨安府分賜被火之民人錢一千米四斗小兒半之死者人予十千而軍士各家錢二千米一斛浩坐降二官吉陽軍編管言者以為罰不當罪遂除名黥隸萬安軍而其子從政郎御史臺引贊官椿諫院守當官樞皆杖刺面配千里外火之始作也祕書郎葉挺之外親有據屋縱火者挺亦坐免壬午詔臨安府内外不被火之家有遷徙之勞並放僦錢五日時朝士皆借官船以居其属太府寺丞黄何艤舟翔鸞寺前是夜賊登舟執何掠其金帛婦女而去何訴於朝事下大理火之未滅也工部令史薛基家婢邱安喜者持炬燔其主之屋知臨安府趙善堅執之梟其首以令且待罪詔釋之善堅尋罷去其冬十一月都城又火明年七月故將張忠烈家又火所燔凡數千家焉盖自渡江以來都城火災未有及辛酉歲者謝深甫等以輔政無狀致天譴請罪不許 甲申命臨安府察姦民縱火者以軍法治之
  是春姜特立建節
  以和州防禦使為寜遠軍節度使
  夏四月辛巳下詔自責【案本紀及宋元通鑑下詔在壬午】
  詔曰朕以眇躬獲奉宗廟不明不敏無以上承天心下育萬姓乃者釁咎之延閔凶洊集嬛嬛在疚夙夜震皇今者謫見天地京城大火百萬生聚顛踣號呼無所歸命夫天生蒸民付于司牧顧朕德薄言動差失刑政繆盭赫然威怒宜譴朕躬元元何辜害至此極朕方戰慄齋精哀籲于上帝二三大臣視吾百姓艱阨有可以全活之者公上之須廪庾之積捐以與民一無所愛庶幾安集慰朕憯怛之意 癸巳避殿減膳【案本紀避殿在癸未此云癸巳誤】
  辛卯龍州蕃部寇邊
  遣官軍討之先是龍州蕃人常至濁水寨互市寨有土豪受而儲之及蘇肅之知龍州以土豪擅利乃罪而移之自是戎人鹽糧米茶之属皆不可得有李蒙大者本漢人以作過竄入龍州蕃部結誘蕃人至是寇邊四川制置司以聞 嘉泰三年十月李蒙大納欵四年正月得旨許之自是蕃部稍息
  詔戒風俗
  詔曰風俗侈靡日甚一日服食器用無復差等今被焚之餘其令官民營造室屋一遵制度務從簡朴銷金鋪翠無得服用今以宫中所有焚之通衢中外士庶令有司嚴立禁防貴近之家尤當遵奉苟違斯令必罰無赦 丁酉御殿復膳
  戊戌以潜邸為開元宫
  五月旱
  戊辰禱於天地宗廟社稷【案本紀作戊午】 詔大理三衙臨安府兩浙州縣决繫囚釋諸路杖以下囚除茶鹽賞錢命有司舉行寛恤之政十有六條
  韓侂胄請致仕不許
  時有監太平惠民局夏允中者嘗建言當令侂胄平章軍國重事如文彦博【案宋史侂胄傳允中上書在三年拜太師後而此載侂胄之為太師則又在二年之冬】侂胄聞之上疏曰臣家本業儒遭逢聖世繇臣曾祖先臣琦伯祖先臣忠彦踵登科第接武丞輔暨于臣先大父先臣嘉彦蒙神宗皇帝録先世舊勲俾之尚主自兹派流右列逮至臣不能自奮濫叨世賞雖無足以踰人每念效忠之義不敢遺墜誤蒙孝宗皇帝特逹之知擢寘賓閣光宗皇帝嗣登大寶亦蒙眷遇每獲欽奉清閒之燕甲寅之秋國家多故臣属在肺腑往來兩宫預聞内禪陛下龍飛之日面奉憲聖慈烈皇后聖旨俾臣朝夕仰禆初政臣深惟綿薄不足以副使令是歲之冬即求閑退得請奉祠相繼乞骸之章亦已屡上俞音既秘黽勉至今正以聖恩深厚訓旨再三臣未敢復申前請五月二十六日臣因見宰執忽聞局務官有劄子納廟堂及臺諫乃引文彦博故事肆為狂妄之說臣聞之駭汗如雨臣之本心天實臨之陛下實知之豈謂百執事間猶有不諒臣之丹曲妄有擬議斯人固不足責而臣之出處豈容不明不惟自速顛隮竊恐上玷先訓况臣近於霅川營一小室今將二歲猶未就緒非臣親往終不能辦於是昧死陳請伏望聖慈特降睿旨許臣守本官致仕以遂其私以全愚分疏入上批其奏曰卿輔翊初政累歲于兹忠誠備殫勲績益茂朕方得所倚賴豈容遠嫌力求休佚其體至懷勿復固請於是允中遂坐免令臨安府押出國門而李孝友孝純皆奪節
  丙子雨
  丁丑雨雹
  七月癸亥又雨
  六月丙午太白經天
  秋七月乙卯何澹罷
  先是澹以弟滌市私鹽殺傷邏卒事所累至是丐免罷為資政殿學士知太平州翊日改大學士澹再為中執法以至罷政前後踰六年專主偽學之禁云澹始以留正薦自權兵部侍郎除右諫議大夫首擊周必大罷之未幾遷中執法一時名士排擊殆盡大為清議所薄會有本生繼母之喪徘徊不肯去太學生喬嚞等移書切責之語在紹熙二年澹乃去位四年免喪時趙汝愚已執政止除煥章閣學士知明州澹愈怨恨祈哀韓侂胄慶元初遂除御史中丞自是力主偽學之禁以至執政
  甲子陳自強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張釜簽書樞密院事
  乙丑賜龔頤正出身
  頤正和州歷陽人本名敦頤少舉進士不第用洪丞相門客恩為不理選限登仕郎嘗著符祐本末三十卷又撰元祐黨籍三百九人列傳所佚者六人而已洪内翰領史院薦于朝初授下州文學旋補廸功郎潭州南嶽廟光宗受禪改今名用薦者主管吏部架閣文字遷太社令宗正寺主簿頤正著續稽古録盛言韓侂胄定策之勲由是擢兼資善堂小學教授遷樞密院編修官至是詔以頤正學問該博賜進士出身兼實録院檢討官付以三朝史事是冬遷秘書丞未踰月卒及侂胄死有詔毁其續稽古録云
  己巳吳曦入蜀
  為興州都統制兼知興州此開邊之始也 吳氏世職西陲威行四蜀列聖皆留其子孫於中朝所以為慮者甚遠紹熙五年夏吳挺死邱崈楊輔在蜀不欲吳氏世襲議以張詔代之趙汝愚在樞筦從其議人服其遠識曦久蓄歸蜀之志朝廷不許韓侂胄欲握兵權遂遣曦入蜀 吳曦自殿巖出帥武興其身由襄漢之軍中而輜重泝嘉陵而上大舟十七艘多珍異之物所至人爭觀之護舟小校每得金乃許入季【原缺】在益昌與諸幕客就觀其物見孔雀四華亭鶴數十魚十許甕内有比目魚五色魚者二魚相依而行以杖分之立死合之悠洋如故云又有二崑崙藏之艎中不可得見盖崑崙見大江則投身而逸是以閟之 郭杲在武興多刻剥軍士時王寜方行覈實之令士滋不堪黑谷戍卒二十有七人由是去為盗有張威者亦在其數杲死王大節攝帥事語諸將曰是廹於寒餓非有他掲榜招還之斬為首者以令流配其餘而已威配隆慶府後軍時號張紅眼者是也自杲死吳曦除西帥三軍之士望之如慈父母焉曦至軍首為璘建廟大殿費十萬緡他不計也又命士卒負土築江濱地際山為園廣袤數里日役數千人士始失望
  八月己卯减奏薦恩
  言者以官冗恩濫請因娶宗女授官者仍舊法終身止任一子兩府使相不得以郊恩奏門客文學歸正官不許添差極邊初官不許求辟大使臣丁憂解官遇覃恩不得遷秩著為令從之
  甲申張釡罷
  陳自強兼知樞密院事張巖参知政事程松同知樞密院事
  政和初林攄自翰苑擢為執政其父邵以寶文閣待制遷直學士盖異數也近歲松為諫長其父九萬以子在臺省日久自直敷文閣除秘閣修撰至是松執政再除華文閣待制提舉醴泉觀奉朝請視政和恩數為優云 松知錢塘縣韓侂胄有愛姬小故而出松聞之亟召女儈以八百千市之既至則盛供張舍之中堂夫婦上食事之甚謹姬皇恐莫知所為居數日侂胄意稍解召之則知為所取矣侂胄大怒松聞之亟上謁曰頃聞有郡守赴闕者欲得斯人懼遠方小吏不識事體他日有誤鈞顔某忝為赤縣職所當知故為王取之耳侂胄意稍解姬既再入侂胄尚未平姬具言松所以謹待之禮侂胄大喜即日躐除太府寺丞後兩旬遷監察御史踰年擢右正言數月遷右諫議大夫既而滿歲未遷殊怏怏乃市一妾獻之名松夀侂胄遣問之曰柰何與大諫同名答曰欲使疵賤姓名常逹鈞聽耳侂胄憐之遂除同知樞密院事距留妾恰三年其後帥蜀貶官責詞有處汙穢而不羞莫汝為甚之句盖謂是也
  丙戌復議鐵錢利害
  詔侍從兩省臺諫集議
  九月辛亥决浙西圍田
  遣朝臣二人往
  己卯雨土
  十二月辛丑亦如之
  甲戌纂集孝宗朝典禮
  以命禮官
  冬十月甲申詔免瑞慶節入貢
  以光宗憂故
  丙戌以韓侂胄定策事迹付史舘
  從起居郎王容之請也侂胄敗乃削之
  丙寅太白晝見
  後月己卯太白經天
  十一月始命刑部得薦舉外任人
  禮部國子監長貳得舉諸州教授改京官舊制也至是言者以為大理評事止用舉主三員又評事中亦有已改官者舉削常是有餘乞倣此例令刑部長貳大理卿少得通舉諸路提刑司檢法官從之
  十二月庚寅復免臨安府身丁錢
  三年
  是歲諸路旱賑之
  浙西江東兩淮利州路仍蠲其賦
  真里賦國入貢
  獻馴象二
  嘉泰二年【壬戍】春正月癸亥蘇師旦兼樞密院都承旨師旦本平江府書佐韓侂胄頃為本府兵馬鈐轄從府假筆吏吏以其冷局俾師旦行韓滿歸蘇復還府下邱崈為守嘗以事怒師旦編管秀州久之韓知閤門事師旦困甚往依之韓憐而寘之門下未久上登極韓以師旦竄名藩邸吏士内遂用隨龍恩得官韓以其辯慧愛之每朝廷有議論或使之傳言于大臣大臣亦與之立語而已當時侍從官則或與之接坐矣陳自強在禁林事師旦尤甚有愛妾曰蠟梅以秀慧聞于東南師旦至其家則三人参坐縱飲未幾師旦除帶御器械遷知閤門事樞密院都承旨幹辦皇城司師旦權日盛乃自名蘇氏之出子陳曄總蜀計【案慶元黨禁作陳韡紹熙初脩蜀鹽法條下與此同】為建景蘇樓于眉州市以悅之嘉泰三年陳自強正揆席首除師旦定江軍節度使 師旦用事時近臣皆因之以進鄧友龍為給事中差與抗禮餘人至僕隸事之師旦每會其召從官不復折簡第遣人傳諭或值宴集賓客滿坐聞命即委之而去始師旦為小吏邱崈屢笞之洎帥江東過辭師旦自朝至日中不得見翊日再來逮暮始能一面雖忿不敢校也内翰左史傅伯夀尤與之親厚伯夀老病不能拜尚除執政請外除集英殿修撰知夔州及死又除寶謨閣待制盡得從官恩數云趙大全為學官一日得堂帖除樞密院編修官大全即稱疾杜門不拜時蘇師旦為都承旨故也後數日師旦建節罷去李壁權副都承旨大全乃受命由此不容遂請知眉州以出未上侂胄死詔召還大全貧不能出有旨潼川具舟津遣乃克行既至除太常丞未幾會其從者乘舟與参政婁機家人遇於閘中爭道機不樂遂為言者所論以為大禮樂章承用舊本復得眉州而去未行卒于北関外人皆憐之大全潼川人淳熙十三年舉進士為四川類省試第一自簡州學官召察遂官行都其卒盖嘉定二年十月癸亥云
  丁卯高宗實録成
  陳自強等上時史館無專官未知果誰筆也 二月丁卯詔修正史寶訓【案本紀及通鑑修寶訓在丁亥】
  己巳雷
  二月弛學禁
  初學禁之行也京鏜何澹劉德秀胡紘四人者實横身以任其責為韓侂胄斥逐異已者羣小附之牢不可破慶元五年二月紘罷吏部侍郎七月德秀自吏部尚書出知婺州六年八月鏜以左相死于位去年七月澹罷知樞密院事魁憸盡去侂胄亦厭前事欲稍示更改以消中外意時亦有勸其開黨禁以杜他日報復之禍者侂胄以為然【案宋史侂胄傳係張孝伯】正月癸亥言者論近歲習偽之徒唱為攻偽之說今隂陽已分真偽已别人之趋向已定望播告中外專事忠恪奏可【案宋元通鑑係施康年】是春趙汝愚追復資政於是黨人之見在者徐誼劉光祖陳傅良章穎薛叔似葉適曾三聘項安世范仲黼黄灝詹體仁游仲鴻諸人咸先後復官自便或典州宫觀又削薦牘中不係偽學一節俾勿復有言時朱熹殁已踰年而周必大留正各已貶秩還政十月詔朱熹以待制致仕閏月制復周必大少傅留正少保嗣後偽禁稍弛然宗師既亡義禮日喪風俗自是大壞侂胄以專擅為當然而恣其所為小人以無耻為常事而恬不之愧舉朝之臣知有侂胄而不復知有人主雖往時坐黨被斥之人亦有趦趄於侂胄之門者矣其禍極於開邊而後已 侯貫卿曰嗚呼慶元黨禍小人之罪不容於誅矣而善類出處有可得而言乎學禁之弛嘉泰之初元也何澹罷兩府而魁憸盡侂胄圖恢復而意向移學禁自是懈矣然學禁雖衰權焰方熾君子之脉既削小人之勢遂成不極於曦叛侂誅不止于時為君子謀守儉德之初心安固窮之晩節聽小人之自為闔闢吾惟益堅其理義之壁以待他日之復可也其或憤於久欝樂於乍伸輒動其彈冠經世之念則其思猶未熟也復讎天下之大義也張忠獻抵死切齒而不得伸阜陵二十八年長太息而不得遂者一旦舉而行之誰曰不可抑開禧之事開邊也非復讎也圖不軌也非為社稷也而羽之而翼之可不可也文公夢奠語蔡沈曰道理只是恁地但須做些堅苦工夫夫能甘其苦於禁盛行之日而不少堅忍於禁已懈之日豈不甚可惜也嘗謂慶元黨禍不幸如大愚西山身死于謪雖曰天不憗遺然全其節以立千萬世守道者之標凖未為無所賴也文公卒於慶元之庚申學禁弛於嘉泰之辛酉天也文公在天下出處惟公是視而士節益光明矣西山臨終别文公書有曰天下不患無人材但師道不立為可憂噫師道之立非必人人扶植之也大堤屹然衆流歸順無復東奔西决之憂善人之多良以此也至此益信善類真足為天下福師道真足為善類主而慶元之學禁為人心禍真酷且深也
  甲申趙汝愚復職
  詔責授寧遠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趙汝愚曩因衆論嘗掛深文朕以其屬籍之聨累經赦宥可復資政殿學士
  戊子頒治縣十二事
  以風厲縣令
  癸巳禁行私史
  初秦檜既成和議始有私史之禁時李光嘗以此重得罪檜死遂弛語言律近歲私史益多郡國皆鋟本人競傳之至是言者因奏禁私史且請取李燾續通鑑長編王偁東都事畧熊克九朝通畧李丙丁未録及語録家傳等書下史官考訂或有禆於公議即乞存留不許刋行自餘悉皆禁絶違者坐之燾所著長編凡九千餘卷【案李燾傳長編凡九百七十八卷總目五卷九千字誤】孝宗甚重之偁與克皆嘗上其書除職遷官仍付史館丙以父任監行在都鹽倉乾道八年夏上其所編丁未録二百卷自治平四年至靖康元年詔特改京官付國史院然紀載無法學者弗稱焉其秋商人戴十六者私持克所著中興小歷及通畧事畧等欲渡淮盱眙軍以聞遂命諸道帥憲司察郡邑書坊所鬻書凡事干國體者悉令毁棄中興小歷者自建炎初元至紹興之季年雖已成未嘗進御其書多避就之辭不為精博非長編比也
  三月辛亥詔舉邊郡守
  宰執各舉可守邊郡者二三人 尋又詔諸路帥臣總領監司舉可為將帥者與本軍主帥列上之
  己未初命提刑以五月按部理囚
  命諸路舉行如四川二廣之制
  罷泛舉
  是月詔薦舉除陞改自代十科外悉罷自今如特旨令内外薦舉者並具實迹以聞
  夏四月庚寅雨雹
  六月庚子又雨
  辛卯禁經營留闕者
  渡江以來員多闕少中外久患之紹興末寺監丞簿學官大理司直樞密院編修官始皆有待次者乾道五年秋孝宗遂命皆與添差一次自今須見闕乃得除然近歲東南郡守率待闕五六年蜀中亦三四年由是朝士罕肯丐外而勢要之人多攘闕者淳熙十三年詔自今存留州郡十五闕止差一政令中書籍記以待職事官外補慶元元年又增為三十闕非職事官補外毋得陳乞然廟堂牽於丐請率多借用嘉泰二年夏言者請以嘉興府處台衢嚴信池袁撫江潮漳泰温徽州十五闕令中書再行注籍專待職事官請外如有經營留闕之人令給舍繳駁臺諫論奏從之今監司帥臣亦有待闕者而侍左選人用六年闕侍右小使臣用五年半闕云
  是月復太學混補試
  太學補弟子員故例每三歲科舉後朝廷差官鎻院凡四方舉人皆得就試取合格者補入之謂之混補淳熙後朝議以就試者多欲為之限制乃立待補之法諸路漕司及州軍皆以解試終塲人數為凖每百人取六人許赴補試率以開院後十日掲榜然遠方士人多不就試則為他人取其公據代之冒濫滋甚慶元中遂罷之嘉泰二年復行混補就試者至三萬七千餘人分六塲十八日引試云
  五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已已賜舉人第
  禮部奏名進士傅行簡等四百九十有七人及第出身有差
  六月己卯臨安府火
  辛卯禁都民以火訛相驚者
  壬午澹浙西運河
  己亥禁冒姓充軍
  舊者悉令諸州改正
  秋七月不雨
  癸亥釋諸路杖以下囚己未命有司舉行寛恤之政七條禱於天地宗廟社稷復行寛恤四事
  八月丙子袁說友同知樞密院事
  癸未建寶謨閣
  奉藏光宗御集
  己丑詔作夀慈宫
  請太皇太后還内初夀皇升遐憲聖夀成二太后當還内而夀康宫已在南内矣乃改重華宫為慈福宫以舊慈福宫為重夀殿二太后皆徙居此憲聖終喪又改慈福宫為夀慈以奉太母是歲九月光宗撤几筵上復請太母還内而太母以為久居此宫凡百安便况以年高不欲遷移上乃以慈訓諭中外百官宜敬悉焉十月上尊號曰夀成惠聖慈祐太皇太后以十二月甲戌奉上冊寶
  甲午慶元條法事類成
  謝深甫等上之明年七月詔頒于天下
  九月乙酉上朝夀慈宫
  甲寅修皇帝會要
  明年八月書成陳自強等上進
  丙寅嗣秀王伯圭薨
  本末具紹熙三年尋追封崇王諡曰憲靖 故事同姓秉旄者非親弟愛子無得兼兩鎮熙寧初惟相孝定王允弼定榮易王允良以属近行尊乃得之慶元初伯圭既辭中書令詔有司别議優崇之禮始命兼兩鎮焉國朝二百五十年宗室秉雙旄者僅二人爾
  庚午野蠶成繭
  臨安府奏聞
  是秋詔監司帥臣就送還人之官
  盖以省將迎之費也時黄人傑自隆守除夔路提刑已解官久矣得此旨遂檄隆州再索送還人而夔之迓吏已至遂兩用之其失本旨如此人傑盱江人有能詩聲自號魯齋居士
  冬十月壬申以通判主管總所財賦
  詔諸州起發總領所財賦以通判為主管官
  是月追復朱熹職名【案宋元通鑑在九月誤】
  以煥章閣待制致仕【案慶元黨禁除華文閣待制與一子恩澤與此稍異】
  十一月庚戌陳自強知樞密院事許及之参知政事丁卯皇帝日歷成
  謝深甫等上奉安于秘閣
  庚午命贓吏毋便予祠
  言者論臣僚贓累鉅萬具載章疏投閒數月便得祠禄請自今皆須二年雖有是言然臺諫所論或得於風聞朝廷察其誣未嘗不抆拭也若究實懲治則賄者無以幸免而枉者可以復直矣舊以絹計贓者千三百為一疋後增至二千紹興三年高宗以絹直高特下詔增一千乾道六年復詔權以四千為一疋迄今遂為定制
  十二月甲戌日中有黑子
  甲申立貴妃楊氏為皇后
  后遂安人也少入慈福宫性婉淑憲聖慈烈皇后甚愛之初封郡夫人慶元三年進婕妤又進貴妃至是立為皇后學士傅伯夀草制有曰洪惟文母念我神孫美其冠於後庭俾之見於内殿盖紀其實也后知書史通古今兄次山本右學生慶元間為帶御器械累遷太尉岳陽軍節度使韓侂胄死【按此因類紀楊次山事故有言及侂胄死後者盖亦承用舊文未加刋正耳】拜開府儀同三司嘉定三年夏拜少保封永陽郡王次山能避遠權勢而不與人事論者以為得外戚之體子谷石皆為承宣使
  韓侂胄為太師【案本傳為太師在三年與此異】
  庚辰大閲【案本紀大閲在庚寅講官之詔在丁未】
  閏十二月乙未詔講官開陳經義
  有當開釋者許依讀官例隨事開陳
  乙卯宗室曮加恩
  曮即與愿也慶元四年育於宫中六年除福州觀察使至是拜威武軍節度使封衛國公聼讀資善堂以右内率府副率與詵充伴讀尋進開府儀同三司封榮王
  是月復周必大官職
  少傅觀文殿大學士
  是冬皇子坰生
  未踰月薨追封華王諡曰冲穆
  是歲詔修孝宗光宗實録
  詔寶文閣學士傅伯夀直華文閣陸游同修盖專以委之先是和州布衣龔敦頤者元祐黨人原之曾孫也嘗著符祐本末黨籍列傳等書數百卷淳熙末洪邁領史院奏之後避光宗名改頤正朝廷以其有史學賜出身除實録院檢討官盖付以史事未幾而頤正卒乃外召傅陸還朝孝録比它書尤踈駁 傅陸既以京祠專領史事已而傅除簽書樞密院事老病不能拜力辭乃以為資政殿學士出守陸年且八十復引年遂以次對領祕書監俄復致仕朝廷命二公舉可代者陸薦京西轉運判官李大異傅薦新除夔州路提點刑獄李壁遂召大異為秘書監遷中書舍人右諫議大夫而壁為秘書少監遷宗正少卿直舍人院以至執政不復領史事矣 明年五月癸未命有司搜訪舊聞修三朝正史以書來上者賞之
  韓侂胄扼塞言路
  自紹興末年以來臺諫每月必一請對察官每月必一言事從官兩月必一求見否則謂之失職自侂胄扼塞言路從官既不言事而臺諫亦多牽掣顧望凡所論列若位望稍高之人盖皆有所受此外則每月將終必舉按小吏一二人謂之月課始者猶及釐務官與郡守之属已而浸及属官椽最後則簿尉監當皆在月課之列矣又有泛論君德時事之類皆取其陳熟緩慢畧無攖拂者言之以至百官轉對監司帥守奏事亦然或問之則愧謝曰聊以藉手臺諫官則曰聊以塞責有監察御史當應課乃言都城貨炒栗者皆以黄紙包之非便乞禁止聞者哂之
  賑諸州水旱
  建寜府福汀南劔瀘州水邵州旱命賑之

  欽定四庫全書
  兩朝綱目備要卷八
  寧宗
  嘉泰三年【癸亥】春正月庚辰謝深甫罷
  壬午置湖南谿洞總首
  戊子龍州蕃部寇邊
  掠大崖舖二月庚申夜䧟濁水寨執知寨范浩屠其家蓋浩首罪土豪絶其博易故也興州帥吳曦命王鉞李好義討之七月鉞命好義等以選士二百人深入己卯晩渡大魚河庚辰旦蕃人望見官軍即走入箐官軍追之斬八級蕃人走險官軍不能進乃還焚其部帳蕃人怒復糾合以追官軍凡三十餘里日晩好義等僅得濟河翌日辛巳還至濁水寨壬辰蕃人約降制置司不敢决八月丙辰以其事申樞密院大畧謂不即受降恐失事機誘而縛之又傷大信未報制置司恐蕃人再入九月戊辰以便宜檄都統司納降仍再申密院大畧謂若更遲延恐蕃部生疑兵連禍結亦未得旨
  甲午張巗罷
  丙申陳自強兼參知政事
  丁酉雷
  戊戌幸太學武學
  謁大成殿御化原堂命國子祭酒李寅仲講尚書周官篇遂幸武學謁武成殿監學官進秩一等諸生推恩賜帛有差
  袁說友參知政事
  參知政事自乾德己未止除二員或一員而已是春謝深甫初免相許及之為參知政事既命陳自強以樞長兼權俄又除說友盖三員也時朝廷未置相故自強以員外兼此亦國朝所未有嘉定初又命雷孝友婁機樓鑰亦三員遂為故事
  傅伯夀簽書樞密院事
  伯夀以老病不能拜辭不拜請外除集英殿修撰知夔州
  二月乙巳册皇后楊氏
  費士寅簽書樞密院事
  乙丑再竄王德謙於新州
  是歲八月死於貶所
  三月丙子詔相度鐵錢利害
  無為軍李運言兩淮鐵錢交子利害詔戶部相度以聞尋以有司言宜置官講求會子鐵錢利害詔戶部併行相度 四月丙午出封椿庫兩淮交子一百萬命轉運司收民間鐵錢
  久雨
  丁丑詔大理三衙臨安府决繫囚
  乙酉幸聚景園
  夏四月己亥朔日有食之
  壬寅福州言瑞麥生
  乙卯徽宗孝宗玉牒光宗實錄成【按本紀當為徽宗玉牒孝宗光宗實錄此文有悞】
  陳自強等上進
  五月戊寅陳自強為右丞相
  自強既拜首除蘇師旦定江軍承宣使時又有周筠者本韓侂胄家蒼頭亦冒以恭淑皇后姨夫補官為浙西兵馬都監權任在師旦之亞又有李士謹者初為侂胄直省官亦用事侂胄敗師旦處斬筠士謹俱流嶺南 李心傳曰在京職事官俸甚薄宰相不滿四百千下至寺監官纔五十餘干都城物貴不足於用歲時節序浙路諸州皆饋酒率鬻之以資費獨宰執臺諫不敢以壺酒饋由是為臺諫者極貧淳熙中王牧為監察御史月俸六十緡其兄將遣女議月以十緡助之迄不能也外方牧伯一或隂致饋聞於當路則公議騰沸斥罰隨之矣如夔帥銀黑白鋌淮東總領金注椀之類是也自侂胄用事賄賂盛行四方饋遺公至宰執臺諫之門人亦不以為訝其所用如陳自強之徒尤貪鄙書題無并字者輒不開是時饋酒於宰執臺諫之門率以千計久以惡其鄭重則又折以錢故一為臺諫者皆致富有某路某司吏余舊使令也一日枉道來拜自言南士持節者俾之入都問之曰某官令押信匣大小五百七十枚求茶馬耳余甚駭之且不信居數月果報榷牧之命某年某月也
  許及之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
  不雨
  庚辰詔大理三衙臨安府釋杖以下囚六月己酉降大理三衙臨安府囚罪一等釋杖以下
  秋七月辛未造戰艦
  出封樁庫錢十萬緡命殿前司造
  壬午罷三監鑄錢
  同安漢陽蘄春
  白虹貫日
  癸未禁抑納逃賦
  降旨江浙州縣
  乙未上光宗皇帝徽號
  循道憲仁明功茂德温文順武聖哲慈孝皇帝 十一月壬申上册寶於太廟
  八月戊申置四川提舉茶馬
  二員分治茶馬事吳總者武順之第四子初補京秩乾道中自都官郎易帶御器械年三十餘為池州都統制每妄殺人孝宗知之復命易文淳熙中以敷文閣待制提舉茶馬坐黎州變故降為集英殿修撰奉祠久之復命出守稍遷寶文閣待制知瀘州慶元嘉泰之間總食祠祿居漢中而從子曦為殿副二人不相能總每丐任使曦數隂沮之總無以為策時胡大成為茶馬盡核諸場額外之茶且損蕃商中馬之直舊例買馬必四尺四寸以上及大成損馬直而馬至益希所市四尺一寸而已其至軍中斃者復衆朝廷苦之總一日與殿司取馬統制官彭輅謀納賂於蘇師旦且說之曰馬政積弊如此非西人諳其利病者不能更張莫若復委吳次對師旦然之命下後省駁之乃詔總與郡朝論方難其選一日輅與師旦語因及之輅自言世西人今西蕃多善馬特茗司損其直故以駑駘入市誠以善價招之當可得師旦喜曰無踰公者矣翌日召輅至韓府侂胄見之立語少頃又翌日遂有分司之命大畧以為茶馬司所發綱馬全不及格積弊極深宜有更革自今差文武官各一員令二省樞密院條具來上嘉泰二年八月丁未也後四日遂命直秘閣知瀘州王大過與輅分領之大過置司成都輅置司興元府方總之受堂帖也即日以秦司屬官印視事於其宅又以迓吏稍緩私遣御前軍二人至成都府捕胥長以來自紹熙末茶使視事皆申知制司總以身為從官用故事不復關白制使謝源明怒會得邸吏罷報即追還迓人械所遣二卒還軍中總大沮然猶得知潼川府云時義烈廟初成總身至武興以謁廟為名與曦樂飲結驩而去輅至司所市馬終不及格則以深蕃道梗難猝致為詞焉輅果子後為殿巗 十二月丙辰命四川提舉茶馬通治茶馬事
  甲子詔比較瘐死囚
  詔刑部歲終比較其數而殿最之
  九月庚午袁說友罷
  壬申立莊文太子後
  孝宗之長子鄧王愭也立為皇太子而薨無嗣至是立宗子希璂為之後【按本紀作希】更名搢授右千牛衛大將軍 明年二月丁酉置小學教授
  癸酉禁毁錢改鑄
  命坑冶鐵冶司毋得毁私錢為銅
  冬十月庚子呂祖泰任便居住
  癸卯費士寅參知政事張孝伯同知樞密院事
  丙午命閲民兵
  命兩淮諸州以仲冬教閲民兵萬弩手
  丁未大風
  戊申龍州蕃部降
  李蒙大者率其徒二百至濁水源穀子隴下守臣楊熹委江油令馬崇謙與王钺往受其降蕃人獻六牛為禮庚戌制置司被旨以蒙大元係漢人竄入蕃界結誘侵犯罪在不赦即與文州蕃部不同甲寅制置司復奏蕃人服罪投降儻於此時沮郤恐獸窮必噬反生後患明年正月壬申得旨許之制置司先奏蕃人開展封堠約三百里及獻水銀朱砂窟一處既遂言此皆蕃人養生之具恐難遽受又慮别生希覬引惹邊釁猝未寧息乞賜給還蕃部亦許之於是犒蕃人錢引七百銀椀三將士皆受賞而歸留大軍二百五十人屯濁水寨通舊為四百五十又乞籍定寨夫官給軍器五日一閲及於乾坡漁溪濁水三寨之側築小堡三十徙並邊民戶口二百四十往居之乾坡寨在平地中無險阨王钺又請於其前築水確山寨以為戌守之所朝廷皆行之自是蕃部稍帖息矣
  十一月甲戌日南至祀天地於圜丘【按本紀祀天地在乙亥】是歲詔南郊加祀感生帝太子庶星宋星
  赦天下
  癸未大風
  己丑更定選人改官法
  言者又請選人曾歷監當獄官令各三考餘官三考無贓私罪犯者不拘有無京削許就磨勘吏部引見以八員四川換給以三員為額於是東南應格者木昇等四人川路應格者蹇似之等二人而已明年言者論其太濫謂使其律己奉公究心職業則歷官十二考所事監司郡守何啻四五十人豈無一為之動心者姑以今歲之應斯格者觀之大畧可見詔吏部長貳詳議時吏部又得應格者俞圭一員黄由適兼尚書乃奏乞歷上二三任通成十二考止用常員舉主二員若係舉主關陞人更减一員開禧初言者又指其僥倖乞令侍從兩省臺諫官集議議者乃乞堅守孝宗立定八十員之額其嘉泰以後積考减員等指揮更不施行
  庚寅復置福田居養院
  命諸路提舉常平司主之
  十二月辛酉詔戒將帥掊克
  是冬金國盗起
  懼朝廷乘其隙沿邊聚糧增戍且禁襄陽府榷場朝廷聞其事即起參政張巗帥淮東樞密程松帥淮西盖以巗揚州人松池州人欲使護鄉井也又起侍郎邱崈守四明以防海道起大卿辛棄疾帥浙東時武帥鄭挺在襄陽邊釁開懼不能任力求去乃召還行在既又轉一官知婺州於是文臣無肯行者遂以李奕為荆鄂副都統兼知襄陽奕與其兄弟爽言世將家皆為戎帥時松及喪未免力辭改命廣帥薛叔似而叔似不行留提舉佑神觀遂命侍郎宇文紹節代之辟置參機皆非常制又徙棄疾以次對守京口起資政趙彦逾守四明出知院許及之守金陵及之不欲行乃命崈以直學士代典留鑰其開邊釁盖自此始
  是歲御筆嚴監司互送之禁
  朝廷雖有指揮然遠方自如明年夏馬使彭輅至成都制使謝源明茶使趙善宣留連踰兩月自入境迎迓以至折俎贈行以楮幣錦綵書籍藥物計之所得幾萬緡而謝趙所得亦稱也盖諸路互送惟建康成都最厚諸司每會集一分計三百八十千成都三司互送則一飲之費計三千四百餘緡建康六司乃倍之而鄰路監帥司尚不與是歲六月趙漕自成都運除四川茶馬時趙攝事已久朝廷本以省將迎之費茶漕並置司成都城中而送還迎迓公用水脚之費各司為數千萬緡舊無所謂壓境錢者謝源明始創之趙元不離城中而亦受壓境錢兹又可笑也建康所謂六司者帥漕總賦戎騎二司帥而主管行宫大内鑰匙宦者與焉每歲時留守按行殿中宦者輒置酒自居主席而坐留守於賓位陳正獻公為留守斥去之其後范致能還復其舊
  命監司郡守申交割數
  以見管實數申尚書省 是秋王勲以潼川府路轉運判官移本路安撫知瀘州而張演代勲為小漕勲晉原人與演居同郡先是演之子紹曾監利州贍軍酒庫演屡以舉削懇於勲不許會勲為其子什邡丞駒干西憲傅伯成舉削伯成荅云此削總卿以嘱利州張監庫業既許之若能舉張則可奉薦勲喜即命吏書紹曾奏牘且急飛書報演已而知伯成所属乃監利州大軍庫張燦非紹曾也遂亟更奏牘演以為狎已大憾之及受命不竢迓者徑行勲亦遽歸遇於近郊相見寒暄而已勲將去以漕司所積羨錢十萬緡入備邊庫言於朝演言自備邊外漕司可支者纔為錢十四萬餘緡而欠川廣兩總司錢甚夥臺諫不直勲四年正月壬辰有旨成都轉運判官趙善宣究實趙言前知遂寧府於漕司為所部有嫌勲聞之自言所欠兩總司綱運自有列郡未撥窠名非漕司錢也戶部以勲為是符演管催撥欠而已趙漕章未報六月勲以病卒於瀘既而趙漕移西路李揆代之按驗以勲為直制帥程松上其事演時已罷又坐削二官焉
  初以諸司官理通判
  有旨諸司属官係京官考理當通判時張孝伯之弟孝仲為京西安撫司幹辦公事即除知成州明年擢提點利州路刑獄未幾虞雍公之孫易簡亦自福建漕幕擢守大寧盖用此例
  嘉泰四年【甲子】春正月乙亥大風
  庚辰貶内侍甘昺
  以罪貶信州居住昺昇之弟也上過德夀宫昺與有力焉頗貴寵
  癸未日中有黑子
  辛卯雷
  壬辰雨雹
  西浮洞逃軍為亂
  破文昌縣廣西經畧司以為言遣兵討平之
  是月盤量關上積糧
  關上積糧八百餘萬斛然陳陳相因庾吏率全其扃鑰以相授至可食者則無幾嘉泰甲子正月有言北境增戍積糧者朝廷下制置司遣官盤量且令除其腐敗折閲之數所有累界官吏失點檢之罪並特免時陳曄總賦遂降度牒貳萬五千道下總所收糴補填焉
  辛棄疾贊開邊
  棄疾入見陳用兵之利乞付之元老大臣韓侂胄大喜遂决意開邊
  二月壬子蠲臨安府逋負酒錢
  六萬緡
  己未立試刑法避親法
  庚辰夜有赤氣亘天
  三月丁卯臨安府大火
  其夜二更後行在糧料院後八條巷内右丞相府吏劉慶家失火自太廟南墻外通衢延燒糧料院及右丞相府尚書省樞密院制敕院檢正房左右司諫院尚書六部惟存門下後省及工部侍郎廳次燒萬松嶺清平山仁王寺石佛菴樞密院親兵營修内司沿燒至學士院内酒庫及内中宫門廊屋殿步司諸軍官兵連夜救撲火勢未已有旨宣殿步司諸軍分撥入内併力救撲諸班直禁衛等内百司百官守局時宰臣執政太師韓侂胄皆在太廟指揮步帥李郁用心竭力救撲不得燒至太廟侂胄以重賞許諸軍夜漏下三鼔遂撤去太廟廊屋祖宗神主册寶法物皆移寓夀慈宫仍開候潮門宣入殿步司城外軍兵救撲是夕百官之家皆往都亭驛避火火及和寧門外焚衩子門戊辰旦和寧門鴟吻上火忽起殿前司中軍第二將搭材隊白身効用張隆用飛梯登門騰上屋脊持短斧撃鴟吻碎之煙遂熄詔以隆為承信郎殿前司凖備將賜金十兩紡絲二疋侂胄又賜隆金七兩時火西至三茅觀大門南至御街北至太廟巷上及七寶山一帶所焚居民甚衆至未刻乃㓕有旨抄劄被火及毁屋之家人賜錢一千米四斗小兒半之許從便暫往城内外寺院居止三省樞密院及陳丞相家皆寓都亭驛六部寓傳法院己巳御前喝賜諸軍犒賞執政以下欲車駕過夀慈宫不果出是日太皇太后生辰免過宫上夀詔商販竹木令兩浙轉運司免稅兩月已刻用禁衛圍子送祖宗神主再還太廟庚午御筆回祿為災專戒不德可避正殿令學士院降詔罪己癸酉詔曰朕焦勞庶務宵旰十年臨民懷朽索之危履位凛堅氷之懼皇圖增壮甫還昔日之觀回祿降灾復值季春之月属乖撲㓕驟致延燒亶荷眷於三靈迄鞏安於九廟奈民廬之焚燬暨宫寺之蔓延厥咎何繇繄予不德退省菲凉之質敢忘戰慄之思書焚室以寛征用廣及民之澤務側身而修行聿嚴避殿之規尚期中外之同寅勉輔眇冲之不逮庶銷譴異式迓休祥於是特進右丞相祁國公陳自強引罪避位疏三上甲戍御筆回祿為災延及宫寺卿當輔朕講求闕政以答天意卿欲丐去朕何賴焉老成重德中外具瞻仰體至懷毋復有請自強乃率百官拜表請上御正殿曰沴雖作於鬰攸咎實因於黎獻譆譆出出本微豫告之妖業業兢兢自秉謙光之德赦百辟瘝官之罪下十行責已之書萬家賜予之有差民無胥怨九廟尊安之如故神罔時恫顧黼座之猶遷在蒼生其何賴願仍舊貫出視外朝詔不許又上表曰灾降於天應從其類燬西都之白鶴盖因貴近之遊爇北寺之黄門乃示極隂之變上帝警具寮之失聖君非逸德之招與其側席以焦勞孰若宅尊而廢置猶不許自強等三上表曰惟我宋之開基應心星而尚赤閼伯配炎精之祀既主於辰商人閲舊釁之生每由於火在數難逃於已定弭灾惟取於交修就令入奏於延英曷若會朝於北禁許之先是二月庚申夜有赤氣亘於東北隅太史局言應在魯徐分野至是火乃作於都城丙子侍御史陸峻言鬰攸之變起於民居三省六部所存無幾廹及太廟侵及宫城都民驚駭宗祏震動此豈盛時所當有哉以人事觀之四方刑獄動經年歲奏案不下京都貪墨之吏雖以罪去不傷毫毛恩賞貴乎平今則惟勢與力是專刑法貴乎當今則惟勢與力是命將帥行一切之政守令求利靡有或遺此皆不當乎天心者望陛下與二三大臣枚舉而更圖之時知臨安府王兩浙轉運副使陳亦待罪詔放罪而步軍司統制統領官何汝霖等七人以救火之勞各進官一等吴睍等十八人各減二年磨勘已而府尹言劉慶是日他出其女遺火而鄰人張三潘乙不即救護詔慶女杖脊鄰州編管慶及妻王與二鄰人皆杖一百而慶與王以老聼贖云 嘉泰失火【按所紀與上臨安大火之事為一條而復冠以嘉泰失火四字於文為駁盖亦雜引他書所成耳】陳自強為右揆火及其府主帑吏請筦鑰於自強自強聞變口呿而不能言由是囊槖無孑遺者自強移居都亭驛平旦百僚往省之自強大言曰郭殿前可謂號令不肅衆謂救火無策未敢對自強徐言曰昨從渠假五十兵搬擔仗遂失一金注椀衆愕而退事定韓侂胄謂羣公曰丞相生事一委於火可憐須少助之於是侂胄首遺萬緡諸公賂遺踵至不數月得六十萬緡遂倍所失之數火之始作也或為之賦曰公議不明臺遂焚於御史斯文未喪省僅保於秘書其末句云嗚呼自生民以來未嘗見此一火
  壬申禁質賣軍器
  辛巳立添差及祠廟限員
  夏四月甲午朔命内外諸軍詳度純隊法
  甲辰許及之罷
  賑恤江西州縣水旱
  乙巳費士寅兼知樞密院事張孝伯參知政事錢象祖賜出身同知樞密院事
  丙辰詔革選舉弊
  詔曰朕惟選舉之法所以公天下而權要之臣狥私撓禁請属旁午奔競日滋寒畯見遺乃者訓勅屡申曾不知畏今當必行以儆中外其有輒遣私書及受私書不以聞者重寘於理毋貸
  殿前司兵鬨
  軍士與廵檢司卒鬨擊破民家詔捕之主帥以下論罰有差
  五月乙亥詔舉將材
  詔諸軍主帥各舉部内三人不如所舉者坐之
  追封岳飛為鄂王
  此寓開邊之意
  六月丙申置諸軍帳前雄効
  以軍官子孫補之 壬子詔沿江四川軍帥簡練軍實上其數於樞密院 丁巳增廬州強勇軍為千人十一月庚申令諸州置招軍簿 明年三月以淮西安撫司所招軍為強勇軍
  是日韓侂胄郤生日賀儀
  先是慶元三年侂胄生辰宰執侍從至四方牧守皆上禮為夀直寶文閣四川茶馬獻紅錦壁衣承塵地衣之属修廣高下皆與中堂等盖密量其度而預為之也吏部尚書獻紅牙果桌十位衆已駭之權工部尚書獻真珠搭擋十副光耀奪目盖大長公主奩中故物司農卿兼知臨安府最後至出小合曰寒書生無以為獻有少果核姑侑一觴啟之乃粟金蒲桃小架上有大北珠百枚衆皆慙沮至是韓之書表司凖本使太師郡王鈞旨十月五日生日所有諸路監司帥臣州郡賀禮書信依年例並不收受如是送到定行退回仰進奏官疾速徧行關報議者謂大臣却四方之饋未有自奏邸行下諸路如此者盖僭也開禧三年侂胄生辰大臣以下皆排列所獻於天慶觀之廡下都人競往觀之其首列有紅榜大書云門生特進右丞相兼樞密院使秦國公陳自強恭遇恩主太師平章郡王降誕之辰仰祝鈞筭
  壬寅集議裁抑濫賞
  詔侍從臺諫兩省官集議 八月癸丑詔自今以恩賞進秩歲毋過二官
  壬子核諸州樁積錢米
  詔諸路監司覈實上其數於尚書省
  秋七月不雨
  甲子詔大理三衙臨安府兩浙及諸路决繫囚戊辰禱於天地宗廟社稷己巳命諸路提刑從宜斷疑獄蠲内外諸軍所負營運息錢辛未蠲兩浙闕雨州縣逋租
  戊子修保伍法
  命諸路提刑提舉同措置 開禧元年七月詔諸路提刑提舉司措置保甲
  八月己亥皇帝玉牒成
  陳自強等上進
  甲辰賜范祖禹諡
  曰正獻
  癸丑蠲紹興府民身丁
  詔攅宫所在民蠲身丁錢絹綿鹽 丙辰除靜江府昭州折布錢
  戊午張孝伯罷
  九月丁卯更定捕盗改官法
  有司以為請詔侍從集議 明年正月重定選人捕盗賞為二等
  冬十月庚子張巗參知政事
  十一月己未朔詔便宜發廪
  兩淮荆襄諸州遇凶荒奏請不及者聽先發廪即日以聞
  壬申白氣亘天
  十二月癸巳詔宰執復兼國用事
  詔曰朕仰惟祖宗委任三司專總邦計故能周知源委出入有常今之財賦各歸戶部而事權散紊不復相通有司出納莫可稽考吏或苛取重困吾民朕嘗有意變通比覧臣僚奏疏因思區畫其遵孝宗皇帝典故宰相兼國用使參知政事同知國用仍於侍從卿監中擇才識通練奉公愛民者二人為之属俾顓其職參考内外財賦所入經費所出會計而總覈之庶幾名實不欺用度有紀焉遂以陳自強兼國用使費士寅張巗同知國用事 明年二月癸丑詔國用司立考覈財賦之法於諸路轉運司 開禧元年七月韓侂胄兼國用使
  己亥詔改明年元
  壬子禁州縣挾私籍没民產【按本紀在壬寅】
  甲辰再蠲臨安身丁錢
  三年
  是歲有旨六部架閣非闕官勿除
  六部架閣官者崇寧間始置迄宣和再置再省紹興三年立六部架閣庫十五年復置官四人舊制成案留部二年然後畀而藏之又八年則委之金耀門文書庫今金耀無復曩司則悉藏之架閣矣主管官號掌故擇選人有時望者為之例為編删學官之選近歲滋益輕至有待次累年者朝廷患之至是有旨非闕官不除 有選人家閩中其父與陳自強有舊至是入都見自強求為掌故自強對衆厲聲曰外間豈不知近者見闕方除此何可得衆為之踧踖後旬日竟除掌故或疑其由他徑而得者問之徐曰丞相耳或曰丞相前日之語甚峻何以回造化耶其人即座側取一幅書示之乃自強答書也略曰珍貺鼎至晃耀老目或問珍貺之名曰書生安得珍貺比所請不遂適從王家肆中見粟金臺盞十具重百星以四千緡得而獻之耳聞者歎息而去 嘉定八年七月又置三省樞密院架閣官
  總所拘監司算綱運
  嘉泰四年刑部員外郎劉述提舉江東常平公事坐事免去而湖廣總領吳旰申省云述欠本所綱運甚多請留之打算述舟行已到鄂渚朝旨下旰移檄追還此亦頃所未有述成都人淳熙七年初改京秩以試中大法趙丞相用為評事蜀人鄙之鄉會斥不與未兩月黜知雲安縣通判施州恭州崇慶府慶元末知廣安軍用李鋭事迎合袁說友以此得召說友罷述亦坐黜議者頗指銳事為言云方鋭之敗也先籍其家得法書名畫珍寶之物甚衆其後制司始遣官盡拘其所有吏因為姦隱匿復不少計其貲猶直二百萬緡焉
  開禧元年【乙丑】春正月癸酉初置澉浦水軍
  丁丑詔以隸殿前司
  壬午雨霾
  賜蘇洵諡
  曰文
  二月丙午蠲臨安酒稅錢
  積欠十八萬緡有奇詔蠲之
  乙卯雪
  竄翁點
  坐與察官交章也以朝請大夫江南東路提點刑獄公事追三官送新州安置先是楊輔自潼川召歸至夔門引疾不進上奏乞祠且移書用事者力言兵未可動拂其意乃進職二等為顯謨閣直學士奉祠去年冬十月乙未也於是監察御史徐柟劾輔實不病復奪所進職罷祠公論大不予時劉起晦除秘書省正字甫數月柟又劾起晦頃宰貴溪曲法沽譽有罷相位而過邑者起晦率士人百餘輩襴幞遠迓且為不遜語此十目所知也柟所云指趙忠定也起晦繇是罷去時十一月丙戌也點與柟頗厚使人諷之柟不樂十二月壬寅有旨召點赴行在柟遽劾點貪黷嗜進民詞則捲官劵數千而獲判臺餽則較肉餅二事而責償言多類此疏入遂寢其命今年正月己卯也點聞之上章自辨首論察官為内臺刑獄之官為外臺察官論事不得其平外臺安得冺没而不與之直次論柟私託不行所以貽怒者數事其末乃云侍郎楊輔秘書劉起晦二人者皆今之望人也方藉以為國家元氣楊輔召來已到夔府值漲未能出峽起晦與徐柟向來同時作縣相鄰職事相關一旦報怨併及二人皆論罷之中外無不失望臣恃其與柟有平昔之舊遂宛轉以言勸之由是大不相樂韓侂胄見其章大怒陳自強退而批旨云臺諫乃耳目之寄朝廷紀綱之地翁點輒於奏牘妄肆詆訶以泄私忿遂有是責點尋卒於貶所人皆傷之二人皆莆田人點乾道二年進士乙科起晦復之子淳熙五年進士乙科
  三月庚申太白晝見
  辛未申嚴舉子令
  申嚴生子棄殺之禁仍令諸路主管常平官月給錢米收養之
  癸未費士寅罷
  士寅既驟貴及為樞長韓侂胄將用兵士寅心知其難而不敢顯諫會興元帥趙介死侂胄欲以士寅鎮興元為宣威之漸以微詞諷之所答不酬侂胄怒先是士寅有疏属曰費某家貧遠客士寅館之府第其後稍為姦利士寅殊不知會蜀人有行錢三百千從堂中干軍壘者命既出費某盡有之同館者分金而不得大喧李大異時在鳳池嘗偕數從官入謁學館與賓次近具聞其言至是大異持此劾之併及餘事侂胄密示其章士寅乃求去疏入除資政殿學士知興元府於是眉人朱不棄監三省樞密院激賞庫為鄧友龍所厚士寅舟北關外急招之謂曰士寅此出未知何以得罪於師王欲干侍御一詢之庶知過而改耳又慮大諫攻擊未已此職名未可保全望侍御留意不棄去為友龍言之友龍大笑曰知樞密院事尚失之職名何足較然李伯珍再入文字必與友龍商榷可保無他即移簡侂胄言之侂胄答曰亦無它第前日嘗面諭令往興元乃不承當耳明日不棄以告士寅士寅悵然曰此士寅愚暗之罪也前此師王第言漢中要地須一重臣鎮撫若士寅請往即豈敢自謂重臣耶幸多謝侍御及師王侂胄聞之意亦解及兵事起程松為宣撫使乃徙士寅潼川踰年潼川大火因請祠去加大學士俄起知瀘州諫官論其宿負罷之然其自為右史至執政適當偽學之旤往往因事救解侂胄頗從之當曦變時士寅適家居不與其事盖始終全福者
  夏四月戊子朔錢象祖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劉德秀簽書樞密院事
  辛卯皇甫斌兼知襄陽府
  以代李奕也邊事既起初命奕代鄭挺守襄陽至是奕自江陵副都統改鎮江都統而以斌為江陵副都統兼知襄陽府
  辛丑日中有黑子
  甲寅流武學生華岳
  坐上書諫用兵送建寧府編管
  乙卯大風
  五月己巳親試舉人
  賜禮部奏名進士毛自知等四百三十有三人及第出身有差 自知對策首論宜乘機以定中原因擢為魁嘉定改元三月自知降充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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