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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

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三
  欽定臨清紀畧     紀事本末類
  提要
  【臣】等謹案
  欽定臨清紀畧十六卷乾隆四十二年大學士于
  敏中等恭撰
  奏進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山東夀張逆寇王倫反突掠陽穀趨臨清直隸山東合兵蹙之而大學士舒赫德奉
  詔統八旗勁旅亦至王倫窮迫自焚死盡俘其黨
  械送京師磔于市因
  命述戡定始末為此編我
  朝自
  列聖以來醲化懿綱重累洽普天率土含識知歸
  我
  皇上念切痌瘝
  德符幬載求寧求瘼
  宵旰憂勞恒恐一夫之不獲
  深仁厚澤縷數難窮即田賦之蠲除動千百萬漕粟之寛貸亦動千百萬水旱偶沴賑卹頻仍更不知其幾千百萬數十年來述
  聖政者亦不勝其記載四瀛之内徧沃衢尊蓋莫不食福飲和春泳化無論圓顱方趾具有彛良即悍戾鷙忍之徒亦皆當革彼鴞音化其鷹眼王倫等乃肆萌逆節敢亂天常遂煩鄭澤之攻自取貝州之戮蓋天地之大無所不生狼貪寔出於性成虺毒自為其種類初則事魔叱菜託以歛財繼乃聚衆焚香因而成黨自知妖言左道
  聖世不容遂僥倖苟延鋌而走險變生意外蓋以
  此也然而
  運策九重
  指揮七萃不旋踵而斧螳蜂蝟殘滅無遺奏功之速未有過于是役者豈非人心之所共憤即
  天道之所必誅乎是編所錄詳述
  制勝之機宜並明倡亂之緣起所以為天下後世
  自外
  生成之炯戒也至於安輯流亡撫綏囷乏兵燹之餘所以善籌其後者謀畫無所不周惠養無所不至益足見
  聖德如天而王倫等之辜
  恩謀逆為罪深于梟獍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
  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
  總裁提調收掌纂修諸臣職名
  正總裁
  【臣】舒赫德
  【臣】阿 桂
  【臣】于敏中
  副總裁
  【臣】福隆安
  【臣】豐昇額
  【臣】和 珅
  經 筵 講 官 戶 部 尚 書【臣】梁國治刑部尚書今任直 隸 總 督 【臣】袁守侗都察院左都御史任漕運總 督 【臣】阿思哈理 藩  院  侍  郎 【臣】索 琳戶 部  右  侍  郎 【臣】彭元瑞滿提調官
  刑部 郎 中 今 陞 光 祿 寺 卿 【臣】 保 成戶部員外郎 今 任雲南永昌府知府 【臣】 特 昇 額
  工    部    郎    中 【臣】 海 寧
  内    閣    侍    讀 【臣】 海 廣漢提調官
  戶部郎中 今 陞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臣】 汪 承 霈戶部郎中 今 任 江西按 察 使 【臣】 馮 光 熊刑部郎中 今 任 河南懷慶府知府 【臣】 王 嵩 柱戶  部  員  外  郎 【臣】 劉 謹 之滿收掌官
  兵部主事 今任江蘇徐州府知府 【臣】 穆 克 登戶  部  主   事 【臣】 特 克 慎理藩院郎中今陞江南道監察御史世襲輕車都尉【臣】佛喜保戶   部   員   外   郎 【臣】 舒 濓漢收掌官
  兵部郎中今陞浙江道監察御史 【臣】 史 夢 琦吏  部 員  外  郎 【臣】陸 瑗滿纂修官
  吏部郎中今任直隸口北道 【臣】 永 保兵  部   郎   中 【臣】蘇楞泰漢纂修官
  翰  林  院 編  修 【臣】李中簡文淵閣校理内閣侍讀今任貴州布政使提調兼纂修【臣】孫永清吏部郎中今陞通政使司參議提調兼纂修 【臣】馮應榴刑部員外郎今任山東運河道【臣】沈啟震
  内閣中書今陞吏部主 事 【臣】馮 培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一
  乾隆三十九年秋九月乙卯
  山東巡撫徐績奏言九月初二日午刻臣接署臨清州知州秦震鈞會同臨清營副將稟報據堂邑縣張四孤莊民劉會等報稱八月二十八日起更時本莊王聖如即王經隆等率領多人手執兇械放火傷人署州會同副將即親往查拏等情同日又接壽張營守備王廷佐稟稱守備正在河干催漕有存營馬兵崔重飛報八月二十八日四更時有賊聚衆白布纏頭各帶器械爬入壽張城内圍住文武衙門搶劫倉庫佔踞城池等語守備隨星夜馳回飛調本營各汛弁兵并移知梁山范縣東昌三營官兵星赴夀張同力協拏等情臣閲稟不勝駭異隨即率同中軍參將海明酌帶本標官兵由東昌一路進發一面飛咨兗州鎮臣惟一帶領官兵由東阿一路進發初二日酉刻臣途次齊河有壽張營兵丁閻逢源馳向臣前密稟夀張之事係白蓮教煽惑本處愚民聚衆滋事臣查一堂邑至夀張一百五十五里該州營兩處稟報或即一起人犯臣晝夜遄行先赴夀張督同各營將弁擒拏務盡并飭東昌府會同該管營汛飛赴堂邑查拏臣又接秦震鈞稟報現獲王經隆等案内王經舉王經介等男婦二十一名口均交堂邑縣收審撥兵護送回縣收禁飭東昌府督同堂邑縣嚴審確情究追餘犯從重辦理
  同日河東河道總督姚立德奏言九月初二日卯刻據兗沂曹道松齡兗州府知府福森布稟報八月二十八日夜間夀張縣有賊匪多人越城放火殺人搶劫縣庫縣署等情臣即自濟寧起程帶領本標將備酌撥兵丁分路前往密行查拏一面照會兗州鎮實力捜捕一面飛移撫臣并直隸河南二省督撫及行大名道曹州東昌二府與夀張連界之處一體堵禦協拏毋使匪徒遠颺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徐績姚立德曰奸民滋事不法實為罪大惡極然幺䯢烏合不過自速其死計徐績惟一到彼會勦自可迅即就擒各犯敢於圍官署劫倉庫踞城池其情罪甚為重大一經擒獲當按叛逆辦理將為首者立時凌遲同惡相濟者亦即斬決俾衆共知儆戒不得有心輕縱亦不得節外株連徐績所奏拏獲堂邑張四孤莊各犯交堂邑縣收禁所辦未妥此等奸民既經拏獲即當嚴解省城聽候查審堂邑正當匪犯滋事之時豈宜復將其黨羽解回應令國泰由彼馳往嚴審明確分别辦理再夀張逆犯均係爬城而入其為附近奸匪可知各犯姓名居址亦無難蹤跡而得徐績應選派勇幹兵役將各犯家屬先行收捕解省監禁使逆匪聞知其家屬已獲心中驚懼自更易於就擒
  丙辰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徐績嘉謨曰夀張堂邑俱係八月二十八日夜舉事其中必有為首之人糾合約會不可不徹底跟究其夀張知縣沈齊義當賊匪往劫時能否督率丁役拒擊賊衆抑或愚懦無能賊至即窘迫自盡又或為賊傷戕并其眷屬亦為賊害均當查明分别辦理至賊匪搶劫縣城必非無因而起或該縣平昔貪虐不堪民情怨望致釀事端又或辦理不善激生變故該撫若據實奏明不過失察處分設或稍有迴護彌縫之見則是心存欺罔一經敗露恐該撫不能當其罪愆若果係白蓮邪教滋事即當先從倡教之處迅速查拏辦理至夀張當水路之衝且回空糧艘所必經該撫須將此案迅速妥辦勿使南下漕艘稍有阻礙再向來糧船經行隨處僱覔水手徐績應飭相近夀張之沿河文武官曉諭各幫船於夀張一帶不得添覔水手致賊匪得以冒名遠逸現在嘉謨督押回空船隻尚在直隸境内恐於東省不及照應即著徐績遍諭押運員弁嚴行查察勿稍容賊黨匿跡遠颺如或視為具文一經發覺將該員弁重治其罪並著嘉謨即從陸路遄赴夀張水次親自查察飭諭毋任奸徒漏網
  【臣】等謹按我
  朝仁濡義洽惠養元元百數十年來羣黎百姓仰樂
  利之休實曠古所未有
  皇上御極以來愛民保赤之心尤歷久如一日
  恩膏所播作息自安洵無一夫不得其所乃逆匪王倫竟敢藉白蓮邪教煽惑愚民勾結黨羽以圖謀不軌且破城劫庫戕官害民罪惡貫盈是其甘同梟獍忍外生成要不過自速其死而
  宸衷猶欿然自惕當秋獮行廬
  覽奏之初即降
  旨以地方有司或有貪殘苛擾民情觖望致釀事端嚴
  切
  飭詢大吏至再至三此
  聖主如傷在抱之誠不特在廷臣工所共窺見即薄海内外凡有血氣之倫孰不當深喻而感動者乎
  丁已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大學士舒赫德曰夀張堂邑奸民滋擾不法不可不迅速勦捕但恐該省緑營兵庸懦無能且與奸民等或瞻顧鄉情不肯出力而徐績於軍旅素所未嫻恐不能深合機宜及早集事昨降旨令舒赫德馳驛往南河督視漫工今思舒赫德久諳軍務著即由天津一路前往山東舒赫德過天津時即密告總兵永昌豫選該鎮緑營兵一二千聽候調用又滄州駐防滿兵亦可密告該城守尉酌選數百備調又青州駐防滿兵或可密檄該副都統豫選數百備調舒赫德行次德州時探聽夀張之事如徐績已經獲犯結案舒赫德即可徑赴南河辦理隄工若徐績尚未辦完舒赫德即先帶德州駐防滿兵數百星馳前往出其不意自可迅速撲滅如兵力稍覺不敷舒赫德即酌量情形應調何處豫備兵若干即由驛急郵檄調舒赫德於調兵諸事當有印信為憑起程時可帶欽差大臣關防前往備用俟勦賊之事辦畢舒赫德即由彼前赴南河董視漫口堵築情形刻期督促合龍以副軫念
  【臣】等謹按逆匪蟻屯烏合自不難於勦除然或調度未宜稍稽誅戮即足以為害閭閻我
  皇上軫切民生
  特命【臣】舒赫德於董築河防之先順道體察嗣以選發勁兵即命【臣】舒赫德督理勦賊之事【臣】舒赫德得以稟承
  指示籌畫施行迨賊衆盡殲而河隄亦適報合龍山東
  淮甸小民共樂安恬益仰
  聖主痌瘝隱念實一視同仁而輕重緩急之權衡又絲
  毫不爽也已
  戊午
  徐績奏言臣於初四日行至銅城驛知逆匪於初二日夜間已棄夀張縣城攻擾陽穀兗州鎮臣惟一尾追殺入東門衝出南門殺斃逆匪多人并拏活賊十六名臣正在直趨陽穀適接東昌府稟報逆匪於初三日夜間騷擾東昌府現在固守等情臣立即帶兵馳救賊已於初四日竄散聞巨魁尚在陽穀臣即星夜赴擒初四日四更行至七級與河臣姚立德相遇知陽穀賊已散去隨酌議分頭勦捕適據東昌府稟報賊匪復來臣與河臣立即帶兵馳赴東昌入城時即於東門外拏獲奸細二名身邊搜出順刀白布訊供賊黨隨地潛伏約定入城之人放火為號城外賊匪即聚集攻城為首係夀張人王倫身穿黄馬褂實有謀為不軌形跡賊夥約千餘人隨地脇從俱用白布纒頭手執順刀木棍每入城止圖打劫銀錢到手即棄城不顧等情即將該二犯凌遲處死梟示訖又據探報賊匪於初四日傍晚攻破堂邑縣而逸臣與河臣細加商酌賊匪竄伏無定東追則西逸若僅向一處追勦逆匪轉得借逃竄以疲我兵力必須四面合攻斷其去路方可勦滅臣現調德州高唐兩路官兵由西北截其去路飭臨清營拒住正北一路并令兗鎮帶領河鎮兩標官兵截住東路臣親率泰安及本標官兵從南路直攻四面調度策應剋期會勦留河臣防守東昌調布政使國泰料理糧餉以期剋日勦平至逆匪所擾夀張陽穀堂邑三城俱將庫存銀兩搜劫釋放監犯收入夥内夀張縣知縣沈齊義署堂邑縣知縣陳枚夀張營遊擊趕福陽穀縣縣丞劉希燾典史方光祀或因持械捕擊或因罵賊不屈俱被殺害又據獲犯馬忠玉等供稱因夀張縣查拏邪教甚嚴堂邑縣搜查張四孤莊放火殺人餘犯是以俱懷恨殺害現今夀張陽穀堂邑三處賊俱棄城而逸並不屯踞官兵會合自可剋期勦除浄盡至臣蒙
  皇上天恩簡畀封疆重任不能先事防察以致逆匪肆
  害至於此極實無顔仰對
  君父現在賊未全獲臣勢不與並存乞將臣先行革任臣當身先兵弁盡除惡逆即赴部聽候治罪臣不勝悚懼戰慄之至
  同日姚立德奏言臣於初二日帶領將備兵丁自濟寧起程分路追擒賊匪初三日已刻行至東平州之戴家廟傳聞逆犯已棄夀張往劫陽穀臣即刻催督各路馬步兵丁迅速前往接應本日申刻抵張秋鎮適鎮臣惟一來晤詢知逆首王倫係奉白蓮邪教煽惑愚民到處迫脅入夥謀為不軌嗣又據東昌府稟報現在郡城亦有賊匪來擾臣聞撫臣徐績已赴彼勦賊臣亦帶兵星往接應旋又據報初四日晚逆匪已攻擾堂邑仍由西北而逸臣查逆匪侵擾之處雖過而不停而人數漸衆肆行劫殺東昌地居要道為省城門戶既有賊匪不時來擾更宜嚴切守禦臣行抵東昌與撫臣細加商酌臣在郡城駐守接應撫臣添調官兵親往督捕并飛催鎮臣及臣標將備四路圍截剋期會勦速除醜類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姚立德徐績曰逆賊敢於劫掠三縣殺害官員不法已極不可不迅速擒治以申國憲現在匪犯侵擾一處即棄城而遁其勢尚易勦洗但賊人無有定所一聞官兵勦殺即四散奔竄徐績所奏分兵合攻斷其去路所辦甚是至首犯王倫及同惡相濟之逆黨傳播邪教之巨匪其眷屬亦必有住落村莊著徐績等一面選派明幹將弁帶兵搜捕起教窩藏地方將各眷口掩擒務獲按律重懲再逆匪滋事甫經數日而夥黨已有千餘人或即係賊人侵擾所過城邑其中頑劣無知之徒為其迫脅徐績應廣為宣諭以逆賊敢借邪教名目煽惑鄉愚搶城劫庫殺害官民實為法所不宥其隨行之人如本係良民心知畏法即速解棄刀仗纏頭赴所在地方官首明准照脅從援減如或迷而不悟一經就獲玉石俱焚各宜深明順逆毋自貽戚如此明白曉示自當解散至東昌地當衝要不可不加意防範姚立德現既在彼駐守自應以此事為重前曾諭令姚立德即往江南會同何煟查勘潘家屯引河此時又不可拘泥前旨應俟山東辦完此案後再約何煟前往南河至徐績奏請革任當兵効力事後赴部聽候治罪殊可不必地方有此逆案巡撫等原有應得處分但應俟賊平後定其過之輕重即總兵惟一亦係管轄大員現在帶兵追賊若能始終不懈并當予以録叙徐績等均當努力自勉也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直隸總督周元理總督管河南巡撫何煟曰匪徒烏合之衆不難即日就擒第思東昌一帶與河南直隸俱屬接壤恐賊衆因官兵勦捕窘迫或致竄匿豫直二境轉為滋擾著周元理何煟各於畀連東省地方嚴飭文武員弁妥密巡防如遇賊匪遁竄到彼即督同悉力邀擒昨曾諭何煟前赴江南潘家屯與姚立德會勘引黄入湖事畢即順道赴老壩口協同堵禦漫口今高晉奏到近日水勢已緩易於辦理此時何煟不必即赴南河其漫工應需料物仍應備齊聽該處調取時速即撥往以濟要工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大學士舒赫德曰賊匪擾害一處即棄城而遁志在劫掠得財不能釀成大患其易辦在此但恐隨地奔竄潛匿逋誅其難辦亦在此徐績雖已調德州高唐營兵協勦仍係緑營兵衆未必得濟舒赫德可速往德州酌調該處駐防及各處豫備之駐防及各處豫備之駐防滿洲兵迅即勦捕自更易於集事至徐績所稱起事緣由訊據被獲之犯供因夀張縣查挐邪教甚嚴是以懷恨其言未足盡信或係該知縣貪殘病民苛碎煩擾以致釀禍激變並著舒赫德確查奏覆
  已未
  山東布政使國泰奏言撫臣徐績前委臣帶兵暫在茌平駐劄接應兹於初六日申刻接到撫臣飭知聞賊匪在臨清州南門外柳林屯集已前往統兵擒捕令臣赴東昌聽候調委臣即帶濟南高唐兵星馳前往竊思賊匪形同鬼蜮猝難得其踪跡恐一時未能殲除且直隸河南亦有邪教夥黨東省追捕甚急即恐竄入直豫等省仰懇
  敕下兩省督撫一體派撥官兵協捕庶可截其逋竄奏
  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姚立德徐績國泰曰國泰奏請敕直豫兩省督撫一體派撥官兵協力截捕賊匪朕早經籌及昨已諭令周元理何煟實力嚴防協捕其山東相近各州縣亦應飭令一體選派兵壯嚴防如有軼出之敗逃賊衆所到即設法掩捕自更無從漏網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徐績曰賊衆東西竄突固無能為但官兵所在不過驅令奔逃尚非扼要之道必須邀截圍住多殲賊衆方能使賊人膽落不敢他騖滿兵鳥鎗弓箭較緑營倍為鋭利如果盡力勦擊無難將賊衆掃蕩無遺惟在舒赫德妥酌為之至夀張等縣署豈無衙役民壯即賊衆猝至何能聽其傷及印官況夀張有分駐遊擊兵數不少何至將領亦為所害恐其時或有兵役潛與賊為内應不可不查明盡法懲治徐績等所帶緑營兵丁與賊人皆有鄉情親誼輕則意存觀望重則暗地勾連肘腋之間尤不可不加謹嚴防舒赫德所帶雖係滿洲兵但與徐績等同在一處亦不可不存心防察
  庚申
  大學士舒赫德奏言臣於初八日申刻接奉
  上諭即由禮部領取欽差大臣關防於初九日起程沿途探聽信息即徐績此際辦理已竣亦擬親身到彼查核安撫再行馳赴南河盡心督率河員堵築漫口務期早為合龍以慰
  聖懷奏入
  諭曰徐績有粉飾處及地方有致變處即當密察一切情形速行奏聞
  同日漕運總督嘉謨奏言臣押催回空糧船尾幫於九月初八日行抵漷縣馬頭地方接奉
  諭旨臣星夜乘坐小舟趕至河西務次日辰刻即由陸路馳赴山東夀張一帶親駐河干督率員弁嚴查各幫船不使奸匪潛蹤有稽顯戮奏入報
  聞
  同日姚立德徐績惟一國泰奏言臣等於初六日拜摺後據報賊已往北行走臣徐績恐其脱逃隨於初六日午後帶同兗沂曹道松齡領兵隨行探知河標官兵在三里屯暫駐隨知會領兵將弁約定初七日早會齊并知會臣惟一由臨清領兵攻擊其背臣徐績衝殺東面河標兵丁衝殺西南是日三更至梁家淺探知賊匪屯聚柳林莊臣徐績即提兵趕赴初七日黎明行至小鄧家莊遠聞呐喊之聲即遇賊匪臣徐績督兵勦戮殺賊百數十人追至張四孤莊又遇賊匪復與攻戰又殺賊百有餘人因探知賊已不在柳林莊恐其逃竄即令鄉民引路往前追趕至樹林茂密之處賊人處處放火擋我追兵臣向前擒拏賊即拒敵臣率兵打退往前行走復遇大夥賊匪對面迎來約有二千餘人我兵鎗礮並施傷斃多人賊匪並不畏懼從臣兩腋蜂擁而來將臣徐績圍住臣惟一督兵從旁策應與臣徐績四面衝殺殲戮多人臣等打仗時視其所用係短柄槍及槍义順刀撲刀等械賊營内有牛馬大車數十輛所載皆係婦女行裝竊思賊匪聚集已衆勢甚猖獗且係邪教煽惑隨地俱有黨羽接應即兵役亦有入教之人因思直隸河南亦必有其羽黨仰祈
  聖恩揀發京兵一千名赴東勦賊並飛飭天津正定河北三鎮帶兵與東省定地會勦方克有益奏入
  上諭内閣曰兗州鎮總兵惟一帶兵勦賊甚屬奮勉著賞戴花翎以示奬勵
  上又諭内閣曰山東夀張縣奸民有聚衆滋擾之事現經徐績姚立德會同兗州鎮總兵惟一帶兵分頭捕勦雖殲賊頗多其首犯尚未就獲恐東省緑營兵不能得力著福隆安即速回京挑派健鋭火器二營兵一千名并派帶兵侍衛章京令額駙拉旺多爾濟左都御史阿思哈帶領迅速前往東省會勦若賊首就擒不致蔓延再行回京昨經諭令大學士舒赫德前赴南河勘工順道體察東省賊匪情形今既派調京兵往勦即著舒赫德先赴山東會同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及徐績等籌辦務將賊匪迅速擒拏掃清餘孽以靖地方所有京兵應得分例著每人賞銀二十兩官員亦著賞給一年俸銀
  軍機大臣議言現今挑兵一千名前往山東若照常分撥行走未免遲延且兵丁到彼打仗亦需各給馬匹方能得力臣等酌擬於健鋭營内選馬六百匹
  圓明園選馬三百匹火器營選馬四百匹巡捕三營選馬三百匹八旗官拴馬内選馬二百匹給與侍衛章京兵丁等乘騎前往於本月十三十四十五等三日分撥起程每日以百里為率再每五兵給帳房一架計用帳房二百架即於工部給與應用并令本營多帶鳥鎗弓箭所有沿途需用馱載官員兵丁行裝等項應即行文令該地方官即速籌備車輛並營驛馬匹備用其兵丁等安營飯食即交與該地方官迅速酌量妥協經理奏入
  上從之
  同日大學士舒赫德奏言臣於初九日自京起程行抵通州接奉
  諭旨仰見
  聖訓周詳將應行籌備機宜無不備細
  指示臣現已飛速劄知德州城守尉將滿兵中精健勇鋭者儘數先為挑選并將鳥鎗火藥鉛彈等項備辦齊全俟臣到時如事尚未竣即親身帶往迅速妥辦使奸匪早就勦戮不致滋蔓奏入
  諭曰適接徐績等奏賊竟敢拒敵已發滿兵一千前往可酌量用之勦賊更為得力若賊就擒不致蔓延再令回京可也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周元理何煟徐績楊景素曰邪教煽惑鄉愚隨地有黨羽接應即直隸河南與東省毗連處所其兵役亦不可信前已諭舒赫德傳旨豫備天津鎮兵一二千聽候調用今復選派健鋭火器二營精兵一千前往勦賊務期速靖么䯢以安良善但兵丁行程每日僅可百里不能迅速舒赫德或先帶滄州及德州兵前往或先調青州滿兵應用或俟拉旺多爾濟等到後分隊往勦聽舒赫德妥酌辦理并諭周元理何煟於保定開封駐防滿兵内各選數百及該督標撫標兵内酌選數百帶領於山東連界處所堵勦務使賊衆無路可竄迅速就擒再所派京兵一千已各辦馬匹給與乘騎恐長途不無疲乏著楊景素於直隸各站酌備車馬更替并令徐績酌調營驛馬匹在德州豫備替换以利遄行同日直隸總督周元理奏言東省匪徒罔知法紀膽敢如此横行一經擒捕自必四竄逃逸查直隸大名一帶與該處最為鄰近即天津各屬亦與東省接界誠恐官兵撲捕緊急賊匪即竄入直境臣於准咨之日即飛飭大名天津二道及府州縣協營嚴密稽查并委臣標後營遊擊武靈阿易州營遊擊朱彭年正定鎮左營遊擊富勒渾赴接境地方往來巡邏堵拏又專派清河道單功擢大名協副將陳鎮國前往協同地方文武上緊截拏毋使兇徒乘間漏網奏入
  諭曰何不親往接境處彈壓較為有力乎
  辛酉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福隆安拉旺多爾濟阿思哈曰健鋭火器兩營兵丁皆朕滿洲世僕豢養多年理應為國家出力報効兹僅派赴近省朕尚加恩賞賚伊等當倍加感激奮勉圖功至所騎馬匹各宜愛惜途中或半騎半行在伊等亦不至過勞而馬力可以節省福隆安於挑兵時即將朕意傳諭京兵如昨歲調赴金川征勦之兵有情願步行者實無愧滿洲忠愛風氣朕深為嘉慰曾經傳旨奬賞伊等諒皆聞之況由京至山東不及千里可不各思奮勵乎至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帶兵在途亦宜常以此意提撕鼓舞使共聞知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曰此次挑派健鋭火器營滿兵令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帶領前往山東又有大學士舒赫德挑帶滄州德州等處之兵至彼督辦諒此么䯢烏合自可立就殲擒但恐賊匪聞知畏懼豫施狡譎之計散播流言以旗兵前來勦洗必至良莠不分概行屠戮致無知愚氓聞言驚怖或於滿兵到時望風畏避轉使賊人得以誘脅入夥不可不先為曉諭舒赫德到山東時即會同徐績於進兵之前先行大張曉諭賊匪膽敢侵掠城池戕官害民該省奏到時朕軫念各處城村良善恐為賊所屠害深切矜憐又恐本地緑營兵力較弱不甚得力未能及早竣事使閭閻速就安堵懸注尤殷特選健鋭火器二營精兵千名揀派勇幹諳習將領分管隊伍以期迅殲賊匪保護居民至此次派來滿兵皆係官給飯食自騎營馬一絲一粟不以累民并嚴飭各兵皆謹慎守法不許借端滋事擾及閭閻違者即以軍法從事務使軍行秋毫無犯市肆安居百姓等均當仰體保民勦賊之盛心交相感慶急盼成功至此等幺䯢妄作不靖自外生成實為神人所共憤自必立就滅亡無能為患百姓當知歷來盜賊嘯聚或由其時有格外征斂科派累民或由汚吏貪官殘忍肆虐人不堪命考之前代往事大率不越乎此今者一遇灾祲不惜數百萬帑金多方賑卹至於蠲貸展緩者更難數計正供而外並無絲粟加征又非若前朝縱容貪殘官吏剥民脂膏也即間或不肖有司稍有朘削百姓之事無不立置重典此皆愚賤所共知者小民惟當休養生息共安樂利實不解此等亂民何以喪心昧良甘蹈法網實為戾氣所鍾不惟法無可貸亦屬情無可原至爾等良善居民久臻熙皡忽遭此毒擾鮮有輯寧甚至無知愚蠢之徒為賊逼脅入夥今當官兵征勦逆賊必推此等被脅者在前先接鋒鏑是既為賊奪其安居復為賊陷之死地實為可憫城村居民人等當知官兵此來意在保衛善良勿稍疑畏此内如係逆賊正黨自屬罪在不赦若係被賊脅從者准於官兵未到之先各釋刀仗赴官投首則雖迷誤在先尚知悔罪歸正仍可從寛罔治如有能設計擒縛逆首及黨惡呈獻者當分别優賞將此明白告誡於賊曾擾害處所及官兵經過之地多張粘貼徐績等并當轉諭各學教官傳令文武生員各就所居城鄉遍為講解使良民咸知用兵本意拉旺多爾濟阿思哈等亦當留心管轄各兵申嚴號令有犯無赦
  【臣】等謹按八旗勁旅不特摧鋒致果所向無前而軍律亦倍為嚴肅如前此平定準部回部及征勦金川
  簡發京兵不下萬計師行所指皆民不知兵至東省以
  本地奸民作為不靖致煩
  天兵勦捕茭芻糗糒無絲毫取自閭閻而我
  皇上復重申訓誡約束嚴明毋俾稍有滋擾固宜所至克捷而士民亦知激發天良倡勵勇敢擒捕賊匪呈獻軍門者接踵而至也
  同日姚立德徐績惟一國泰奏言臣徐績惟一於初七日勦殺賊匪後正在點集官兵分路迎勦據調赴臨清州協防之德州參將烏大經臨清協副將葉信署臨清州知州秦震鈞稟報初七日夜間賊來攻城先攻西門後攻南門於城外縱火復用牛車拉秫稭焚燒城門被我兵將趕車賊人殺死賊人蜂擁城下城上鎗礮並施打死賊人三百餘名賊人又潛來城下刨挖地洞被撫標兵丁縋城而下殺死數人拏獲穆建甫李現二名訊係堂邑縣賊匪已將該二犯斬首賊人隨即分散現在追勦其有往梁家淺一帶逃竄者又被撫標千總孟大勇殺死十餘名拏獲九名河標官兵張武廣等殺死賊匪四名現在四路徼巡定地會勦以防逃竄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徐續曰此次守禦臨清之文武官員及在事兵丁等均各奮勉出力甚屬可嘉副將葉信參將烏大經千總孟大勇均著各陞銜一等俟事竣之後該撫等量其功績奏聞請旨陞用署知州秦震鈞著該撫記名俟事竣送部引見其縋城殺賊之兵丁尤為奮勉應即拔補外委至截殺趕車賊人之兵並在梁家淺殺賊之河標官兵張武廣等俱著該撫查明賞給一月錢糧以示鼓勵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大學士管兩江總督高晉江蘇巡撫薩載曰夀張逆匪現經徐績等帶兵勦捕殲戮多人而賊首竄踞未獲恐東省追勦急迫逸入鄰境蔓延為害己諭直豫二省堵截擒拏賊或轉而向南由金鄉魚臺一帶與豐沛連界處所竄逸逋誅且致就便滋擾不可不豫為防截南河漫工現在水勢已定一切堵築事宜吳嗣爵尚屬熟諳薩載現亦到彼查辦灾務即可令其在工幫同吳嗣爵催料集夫上緊堵築高晉應速馳赴山東連界之徐屬豐沛等處密行調兵督率防勦毋任賊人稍有竄越滋事若東省勦捕逆案要犯全獲高晉即可仍回南河催督堵築漫工剋期合龍以慰厪念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二
  壬戌
  大學士舒赫德奏言臣一路探聽連日山東俱有文書知會直隸堵截賊匪看來事尚未竣但既未據守城池止圖各處搶擄其勢斷不能久自可迅速勦洗除德州滿兵已飛飭豫備三四百名外臣途次天津遵
  旨詢商署鎭永昌據云就近百里之内可得兵八百名令其飛行檄調陸續前赴德州聽候調遣領兵員弁俱擇從前西北兩路曾經出兵之滿員並揀派勇往得力者分起帶領前行計天津到德州尚有五百里令於八日之内齊集合以德州滿兵可得一千一二百名似足敷用至青州滿兵臣已知會該副都統令其豫備或尚須添兵再行調撥臣現在星夜前赴德州相機酌辦奏入報
  聞
  同日何煟奏言壽張等處逆匪罪大惡極非尋常劫掠可比既經東省率兵擒捕勢必四散逃逸豫省壤地毗連亟應分頭堵禦截拏以免越境遠竄臣隨星飛密飭河北河南各州縣營汛多撥幹練兵役分路改裝潛於緊要隘口村莊市鎮毋分晝夜徧加偵緝並照會河北鎮臣於附近晉省之太行山一帶及路通潼關之河南陜州等處各專委遊擊都守一員同地方官周流巡緝其歸德陳州及南陽等府屬與江南湖廣均屬連界並照會南陽鎮臣委都守大員一體督率嚴拏黄河各渡口臣派委就近文武幹員專司稽查盤詰臣仍懸立賞格俾各踴躍奮勵文武官弁視其有無拏獲分别懲勸一面嚴飭該管道府上緊董率不得虚應故事奏入
  諭曰所辦好若逆首就獲自應如此查拏逸賊若尚未就獲或致蔓延又當别有辦法可酌量探信行之同日周元理奏言直隸大名廣平一路恐有賊匪竄入臣已於初十日由保定起身巡查南路一帶地方即行往接界處督同查拏相機辦理奏入報
  聞
  上諭内閣曰姚立德前次聽受太監囑託轉薦長隨一案罪由自取念其辦理河務尚為妥協從寛革職留任並革去翎頂以示懲儆今姚立德於壽張縣奸民糾衆滋擾之事一聞禀報即飛咨直豫二省拹緝並親身馳赴東昌一帶與徐績惟一會勦頗知實心奮勉且現統標兵勦捕賊衆一切均需調度若無翎頂未免呼應不靈姚立德著加恩仍准戴翎頂俟此事辦竣後視其如何出力再降諭旨
  同日姚立德徐績奏言查東昌府知府胡德琳革職員缺此時甚為緊要今有同知季世法才具幹練現經委署府篆辦理諸事俱能妥協仰懇
  聖恩即以該員補授東昌府知府並請
  旨敇部於候補同知通判内揀選同知通判四員飭令速赴東省以供差遣又有現在赴部候補同知龔孫技在東年久熟諳地方情形請一并揀發來東聽候委用奏入
  上諭内閣曰東昌府知府員缺即令季世法補授候補同知龔孫枝著准其發往所請揀發人員並著留京辦事王大臣於候補同知通判内照例㨂選無庸引見令其於兩三日即行起程速赴東省
  同日徐績奏言賊匪起事緣由實由首犯壽張縣黨家莊人王倫借白蓮教名色傳授咒語運氣起意聚衆謀反欲從堂邑臨清往直隸一帶擾亂壽張縣知縣沈齊義聞風設計查拏洩漏消息該犯等恐事發被擒隨四處糾約於八月二十八日即行舉事其糾約不從者即將其家殺害放火至堂邑之王聖如原屬一起該犯等攻破三縣并向民間索取車馬壽張陽穀堂邑臨清一帶各處村莊皆有逆黨數日内聚衆已有二千餘屯聚臨清境内臣於初七日領兵交戰時見其領衆之人兩手持刀疾走如飛宛如獼猴其餘亦俱愍不畏死不避鎗礮臣意逆賊中必有百十精於拳棒之人首先率領其連破三城俱棄置不顧意欲得一堅固城池將所帶家屬安頓留其夥黨防守是以連日明攻臨清暗窺東昌現今逆犯雖在臨河而回空糧船尚不騷擾臣與姚立德已遵
  旨申飭沿河文武曉諭各幫不得於臨清堂邑一帶添覔水手縴夫致令逆匪潛匿其前次拏獲張四孤庄男犯十九名已委東昌府由堂邑提至東昌府城其女犯二名尚存堂邑初四日賊至堂邑打開監門將監内别案罪犯同女犯二名一併縱放臣現將所獲各犯令國泰在東昌府就近審訊立即正法至賊人所過之處百姓雖間有驚逃而現在壽張堂邑陽穀城内並無餘賊文武官員印信俱未失去已據兖州府知府福森布等率同印署各官整頓衙門慰撫百姓並無失所王倫及各要犯家屬俱已車載隨行臣現委官刨挖王倫等祖父墳墓毁散骨殖以速惡逆之死鎭臣惟一現在臨清因賊勢猖獗未便輕於一擊且青州登州及滿營官兵早晚早到一俟兵齊臣約定鎮臣惟一定期南北夾攻痛殲惡逆現仍率兵遙巡使賊匪不敢攻取臨清兼保東昌府城俟有成功即行馳奏同日姚立德奏言臣於九月初八日接奉初五日所降
  諭旨令臣馳赴徐州與何煟會勘潘家屯引河臣即日自東昌府起程一面將防守事宜交國泰料理河標接仗官兵留交徐績管領調遣臣俟辦理引黃助湖之事得有頭緒設東省尚須助勦逸賊臣仍馳赴軍前協同截拏以淨根株以舒公憤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姚立德徐績周元理曰壽張縣知縣沈齊義欲設計查拏白蓮邪教其洩漏消息之人不可不查明重治其罪至徐績所稱賊人内有持刀疾走宛如獼猴不避鎗礮等語此係徐績未嫺軍旅過涉驚惶故有是言賊匪間有跳躍使刀之人本不足異即拳勇又何能為若云不避鎗礮則初七日臨清城下焉得擊斃數百人徐績未免為道路謠言所惑該撫統兵勦賊惟在調度得宜又何必計賊之勇怯設或所帶本地之兵實不足恃莫若俟舒赫德帶兵到時再行籌辦轉不必輕率妄動也至監禁堂邑人犯前固慮其或有疎虞今女犯果為賊衆放去其男犯十九名提禁東昌應同節次所獲之犯即行嚴審明確從重辦理昨已諭國泰赴德州承辦應付京兵糧馬之事所有應訊賊犯即令姚立德就近嚴審會同該撫定擬毋稍姑息至姚立德奏往潘家屯查勘引河殊屬不知輕重昨因該總河有防守東昌之責業經諭令不必拘泥前旨即往江南況何煟此時尚在河南姚立德獨往何為想續奉諭旨自能遵照至賊衆既連棄三城斷無復圖踞城抗拒之理或攻擾城池肆行搶掠則不可知該撫當嚴飭附近州縣實力防守若能如臨清文武之奮勉殺賊亦必一體奬勵再各犯既供有首逆王倫欲由堂邑臨清至直隸一帶擾亂之語周元理應即派兵於沿河一帶與臨清等處接壤州縣嚴密巡防勿使得以越境滋蔓【臣】等謹按捕盜之法聚則易殲散則難勦此次賊首於連棄三城後佔據臨清意欲窺伺直隸一帶若任其肆軼則所至搶掠聚散靡定益至滋蔓難圖仰賴
  明燭幾先既飭東省於附近地方實力嚴禦復
  命直省督臣於山東接壤統兵防守勿使鼠輩越境滋擾不數日而油坊之捷殲其白馬賊渠遂以膽落氣沮不克復謀渡河而軼自非
  神謨遠及孰能為先事之備耶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大學士舒赫德曰徐績所奏現在勦賊情形未免胸無把握該撫於軍務素未經歷已諭令不必輕率妄動舒赫德當星夜遄行至德州俟天津兵到齊即選合德州駐防兵會同徐績惟一迅速擊捕以期早獲渠魁盡殲逆黨至徐績為封疆大吏地方有此奸民作亂不能早為覺察自不得為無罪但此際賊勢鴟張該撫已心存惶懼倘再加以嚴飭恐其愈無主張轉於公事無補且因賊匪滋事若即將巡撫更換治罪適足以長奸民頑獷之風俟事定後其功過自不能掩舒赫德到東當諸事留心體察將徐績平日居官聲名及此案前後情節據實訪明密奏候朕酌量定奪
  癸亥
  姚立德徐績奏言九月初十日接奉
  諭旨荷蒙
  聖恩宥臣徐績重罪飭令努力自勉并
  命臣姚立德仍行防守東昌臣姚立德甫行數里即刻馳回府城嚴行駐守至臨清城内現有葉信烏大經督兵防守臣等復密商惟一令其帶兵赴臨清附近處所徼巡作遊兵乘隙攻擊之狀使賊不敢攻取州城亦不敢南犯東昌而該處東有運河西有衛河賊自難以逃竄且賊人車輛甚多更難過渡第恐其由館陶一帶侵擾直隸臣等已咨直隸督臣速飭大名協帶兵過衛河屯劄於館陶冠縣之間以堵其西南去路又因緑營兵單復調德州滿兵二百五十名青州滿兵六百名速赴臨清策應惟逆犯每至一村莊凡入教者俱招引攜眷而去其本不入教而其人膂力可用或能趕車喂馬亦俱迫脅隨行稍不順從即放火殺害又聞賊營無論行路劄營俱以一人管十人不能逃脱惟屯劄未定人馬紛亂之時方可逃走臣等初到東昌即遵
  旨刋發告示逐莊曉示諭以隨賊必死投首即生凡有自賊營逃回者臣等憫其無辜受累加以慰諭取保管束事定再行查察【臣】等現今同往東昌府惟有虚心商酌議畫萬全以期迅速集事再查壽張縣知縣沈齊義平日頗知愛民操守亦稱謹飭當逆匪入署時執之使降沈齊義罵賊不屈即在二堂遇害其平日實無苛擾閭閻釀端激變之事臣徐績不敢稍存隱飾致增罪戾
  同日徐績奏言訊據閻逢源供王倫年約四十歲身長四尺鬚長五寸素日為人治病家有地一項五六十畝該犯時往堂邑縣學習拳棍凡入教之人俱稱王倫為教主等語其他濟惡要犯不能指出姓名至逆匪於初七日以後俱屯聚臨清州城外初九日又來攻城被鎗礮打斃多人初十日退居河西賊營並探知賊人向各村莊索人要糧間有被村民打死者惟回空糧船已過臨清者六十八幫計船三千四百餘隻其餘多在臨清以北因初七日逆匪於臨清閘工搭橋過渡攻城是以自初七日以後回空糧船不敢行走賊匪又驅逐回空短縴附從攻城臣與姚立德現在密派精細弁兵假裝運草民船燒其閘口所搭橋木鎮臣惟一與德州城守尉格圖肯并臣中軍海明俱領兵駐劄近城之處因兵單不便輕擊現今青州綠營兵已晝夜兼程趕赴東昌俟稍養兵力臣即帶赴南路攻殺鎮臣由北路截殺又原任文登協副將王普因高雲從案内奉
  旨革職臣咨查河臣姚立德據稱高雲龍赴臨清州當長隨並非王普所薦臣查王普曉暢軍務前在臣標中軍頗得兵心今當用兵需人臣不揣冒昧已令王普帶兵同海明前往如能効力立功事竣另行請
  旨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姚立德徐績曰逆匪敢於臨清閘上搭橋過渡致回空糧艘不能行走沿途短縴亦被脅隨行此事大有關係該處閘口為水程南北要津豈容賊匪屯佔應即揀選得力兵衆令惟一等統領將閘口之賊先行勦清使糧艘可以按幫南下最為緊要徐績等既稱密派精細弁兵燒其閘口橋木所有賊人車輛甚多自皆載其眷口輜重何不俟夜間屯聚時亦用火攻之法姚立德徐績當與惟一妥酌行之至革職副將王普於高雲從一案情節尚未究明該撫既恐以無頂帶之人難以統率士卒著賞給參將銜視其出力若何事成之後再行酌量降旨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嘉謨曰回空糧船例限年内各抵水次以便冬間收兑今已過臨清各幫自可催趲南下其未進閘之幫船尚多雖掃清賊氛即可銜尾前進第前途設遇凍阻恐抵次較每年稍遲是否無誤冬兑著嘉謨熟籌速奏
  甲子
  直隸布政使楊景素奏言官兵赴山東臣於良鄉新城任邱獻縣景州安設五站每站行程一百一二十里應需馱載行裝車輛馬匹臣查照歷次兵行成例於各站附近地方派撥調用兵丁等安營飯食亦給發銀兩委員賫交各站迅速妥協豫備沿途道路橋梁亦飭各該地方官刻日修墊平整臣將諸務部署略定即親赴良鄉首站照料官兵起程并委保定府宋英玉河間府修禮各按所管地方分頭經理以利兵行再於每站各備車二百四十輛營驛馬各三百匹輪班應付似可有盈無絀惟是長途馬力原不免於疲乏今欽奉
  諭旨即飛飭河間景州一帶官員臨時酌量更換不敢
  稍有遲誤奏入報
  聞
  同日周元理奏言臣接
  諭旨命臣將保定駐防滿兵及臣標内各選數百於山東連界處所堵勦查直隸清河故城景州與山東臨清州最近臣至正定即委該鎭萬朝興在於鎭標内派兵百餘名於十三日飛赴清河縣截守臣即飛調臣標保定營兵八百名并保定駐防滿兵三百名亦定限即日起身由河間景州前往故城會集臣亦於十三日從正定取道徑赴景州故城一帶俟調兵到齊即飭將備等員押兵愼守截擒斷不敢以隣封岐視奏入報
  聞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姚立德徐績曰昨諭令姚立德徐績速將閘口之賊上緊勦除但或揣度本地緑營兵不能得用仍俟舒赫德到彼再行籌辦舒赫德遄程而行計期十四五等日可抵德州到時酌量情形或候京兵津兵到齊進勦或即馳赴臨清先就所調之青州德州兩處滿兵率同徐績惟一等會勦務期早淨賊氛以安良善又昨據徐績奏稱賊匪向各村莊索人要糧間有被村民打死者可見小民原能守禦暴非盡為賊所驅脅自應予之嘉奬以勵其餘其能拏獲賊黨頭目及擒獻賊首者即奏聞請旨分别加恩但不可使頑黠之徒借端報復仇釁擅害平民姚立德徐績均當實心體察
  乙丑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曰賊匪在臨清州境將及旬日其初屯聚柳林旋以攻劫州城被殱者衆移聚閘口是其進無可據退無可守情形窘迫可知計舒赫德日内可抵東省而徐績已調之青州德州駐防兵八百餘近日亦應全到其天津緑營及京兵各隊約計十七八九日俱可雲集拉旺多爾濟阿思哈督領頭撥兵起程後應先馳到東迅速定期分布精兵一面勦擒逆首黨犯一面掩捕賊人眷口使其内顧驚疑更可立就擒獲著舒赫德等即行妥酌籌辦迅速馳報
  同日大學士管兩江總督高晉等奏言壽張縣奸民聚衆一案臣高晉接准山東撫臣徐績咨會一體查拏即會同撫臣薩載密飭各府州縣及營員等於所轄地方實力偵緝並派委揚州營遊擊白雲上蕭碭營都司丁承爵馳赴徐屬接壤山東之水陸要隘巡查盤詰並不許稍涉張皇致滋擾累奏入
  諭曰因有山東賊匪之事不但何煟不能到工更有旨令高晉帶兵至交界防範矣合龍之事專委吳嗣爵薩載其共勉之
  丙寅
  大學士舒赫德奏言臣連日星夜遄行於十三日午刻行抵德州適接徐績來札初六日在鄧家莊等處勦殺賊衆初七日晩間賊攻臨清州城又經鎗斃多人其鋒稍挫但現仍盤踞八里莊一帶等語臣思賊匪敢於明攻臨清必以該處為南北水陸通途有心扼佔臣一到德州詢據知州李燕稱德州滿兵二百五十名青州滿兵六百名并德州城守營兵三百名早奉撫臣徐績檄調於九月初六日業經起程赴援德州滿兵緑營兵已早到東昌青州滿兵目今亦可到彼至臣前調天津鎭兵八百名計於三四日内即可按起陸續到此再臣經過滄州曾面告該城守尉揀派駐防兵内精壯勇鋭者二百名令即起程約於一二日内亦可到來計兩處兵丁巳敷一千之數如探聽賊勢猖獗刻不可緩臣即星飛帶往殱勦一面行知拉旺多爾濟阿思哈迅速前來臣留札指與應進道路再臣面詢該州李燕知逆犯現在臨清舊城盤踞亦未敢再攻州城將來四面受敵無處藏匿逃竄不久自就滅亡惟現據徐績開送所調兵册人數未免稍單今厚集滿漢官兵各路堵截接仗時必得一舉殱盡醜類臣現又飛札徐績如此數日内尚無急須策應之處計京兵於二十日前後即可到德州臣候同帶往於攻勦尤為得利臣蒙
  皇上委辦此事固不敢延緩貽誤亦不致冒昧輕率現擬暫駐德州一面探聽賊勢一面候天津滄州兵到時酌定起程會勦日期另行馳奏再京兵一千在京已各辦馬匹
  聖慮猶恐以長途疲之令沿途酌備替換今日臣見德州道上有馬一百三四十匹詢係濟寜州差人出口採買營馬因思德州至濟寜必經臨清萬一為賊搶劫資其騎乘尤屬非宜莫若暫留德州接應京兵兼可減調撥之數臣當即諭令將此項馬匹截留應用又京兵及滄州滿兵天津鎭兵到德州會集時所有應支口糧亦宜早為豫備臣面詢該州李燕稱倉儲寛裕足敷各兵支放之用臨時按名酌量放給可無缺乏
  同日大學士舒赫德奏言臣於本日卯刻拜發摺後午刻又據姚立德徐績差弁投札内稱所調青州滿兵十四日可到東昌近日逆匪攻打臨清被我兵連勝數次賊人搭起浮橋三座夾河聚守仍前窺擾又探聞十二日傍晩兗鎭同德州滿兵在臨清城外與賊接仗未能取勝等語臣即傳該弁面詢據稱兗州鎭總兵惟一德州城守尉格圖肯駐兵臨清城外於十二日傍晩見有賊匪前來攻撲營盤惟一同格圖肯即帶兵迎勦施放鎗礮約傷斃賊匪一二百人我兵受傷者亦有一百餘人惟一帶領官兵已往東昌格圖肯仍在臨清劄營與否不能知道至臨清城内防守甚堅等語臣思賊匪竟敢直撲營盤公然與官兵對敵此其愍不畏死之狀䲭張已極斷非本省緑營兵所能了事即青州德州滄州等處駐防滿兵亦未盡結實可靠臣意徐績此時不可輕率進勦總俟京兵一到臣即親帶啟行先期飛咨徐績約定同時自東昌帶兵前赴臨清彼時兵多勢壯分勦合攻自可為一舉殱盡之局惟查臨清城内現在官兵雖防守緊嚴而城外少兵牽綴恐賊復奔逸别處滋擾尤難堵截或專力攻取臨清亦無援兵可倚現在徐績暫駐東昌未能進勦應酌撥兵丁添給惟一同青州滿兵前赴臨清城外相取形勢之地結營助勢臣現已札知徐績遵照辦理再臣現今知州李燕明白曉諭德州居民無稍驚惶并飭糧道汪圻將河干回空漕船及民船照看稽察小心防護臣又截留福州滿營提標前營及漳州鎭所買馬六百匹連前次所留之馬共七百餘匹接濟滿兵並料理滄州滿兵儘足敷用臣又接姚立德等札稱傳聞逆匪有數十人北竄臣已飛速行知周元理何煟留心偵探如果有賊匪竄入務宜即時擒捕無任遠颺滋蔓
  同日嘉謨奏言臣於沿途遇有幫船行走之處無不密諭幫弁加意查察十一日申刻行次德州面見糧道汪圻據稱壽張賊匪現在圍擾臨清以致各幫水手畏縮不前當經明白開導并添委員弁催儹南下等語臣即令其在德州上下一帶催儧幫船防護盤詰臣於十二日馳往臨清以北之油坊見船隻停泊該處有臨清催漕守備萬世通閘官何士錫等面禀初七日辰刻備弁等正在河干起閘挽船突有賊人蜂擁而至用藍白紬布包頭者四五百人餘俱光頭髮辮打結手執刀斧農具等物到處招人入夥至下午又將數十車輛亦俱過閘屯踞南水關内約有二三千人現在運道阻隔賊勢甚衆備弁等恐水手星散船有疎失隨回至幫中將船暫退在此停泊守候又據差往臨清探信之弁員回禀聞賊人每日往四鄉索取米豆馬草牲口各等語臣以幫船屯泊處所相拒賊匪甚近恐被騷擾即諭令各幫挨幫屯泊並派頭舵綱司多備棍槓晝夜防護遇有賊匪前來即齊心擒捉毋使脱漏但恐縴夫水手借匪人名色生事當經嚴諭弁兵加意約束不許一人私自下船臣仍督率嚴切稽查不使稍有疎懈刻下滿漢官兵漸俱會集賊匪指日可擒運河一通臣即嚴督催趕飛挽南下不致有誤新漕至將來閘河一帶若有必須添縴加夫之處自應益加細心盤詰使餘匪無從混入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曰賊衆若往來奔竄攻勦稍難今既盤據一處掩捕更易為力至惟一既在臨清何故又往東昌此時賊匪同聚臨清舊城該鎭自應與格圖肯協同控守以待舒赫德等統兵到時合力會勦況賊匪不時攻城惟一等尤當駐兵城外以為牽綴兼與城内官兵成犄角之勢舒赫德所籌甚是至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即當先行馳赴德州會同舒赫德酌定機宜辦理再據嘉謨所奏臨清各村莊皆為賊捜索供饋舒赫德等於攻勦時先當四路攔截使賊黨無從旁出取食則不過數日即當飢困再以重兵圍擊自必坐斃成擒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賊人佔據舊城一節從前徐績並未奏明不免意存粉飾現在該撫是否尚知奮勉自効著舒赫德查明密奏再惟一與賊接戰即因兵勢稍單不能痛殱賊衆亦當與格圖肯整頓入城同在城文武協力守禦或飛咨徐績撥兵添助相機勦擊乃竟前往東昌顯有避賊之意前因惟一救援徐績頗為出力曾經賞戴花翎是其有功即為加賞今與賊戰不勝避往東昌跡類畏怯實不能無罪其格圖肯是否尚在臨清或亦避往他處俱著舒赫德查明密奏毋稍含混至姚立德既帶領河標官兵與徐績同駐東昌防守其事較之挑河引水尤為重大乃竟拘泥前旨前往徐州殊屬不知輕重若非朕續降諭旨令其仍往東昌帶兵彈壓則姚立德竟赴江南矣姚立德不應糊塗若此恐其有借事脱身之意著舒赫德一體留心察其言辭動作能否奮勉圖報據實奏聞俟事竣後一併核辦至賊首王倫敢於如此猖獗必有代為謀畫之人罪與首惡相等舒赫德於拏獲生口時應詳悉訊究不可輕宥至各州縣舉貢生員等平日讀書明理身列膠庠不幸遇賊惟當以死自矢如被煽惑脅從不得與齊民一律寛減若竟有昧良逆理為賊畫策主謀不但其人萬磔難辭即管束生監之敎官學政其處分亦不得輕著舒赫德於事竣後一并查明辦理至昨選派京兵一千皆係滿州勁旅訓練有素自為得力其各處駐防天津緑營雖尚有二千餘恐不及京兵之足恃若各項兵丁到齊舒赫德等統領赴勦迅速成功固屬甚善若各處之兵雖多無濟而所派京兵尚不敷用即當再挑千名應用且當朕回鑾後馬匹亦多此事著舒赫德即速據實覆奏候朕定奪
  【臣】等謹按用兵之道惟在賞罰嚴明迺能策勵將士所向功成鎭臣惟一當救援徐績時頗為出力即
  恩賞花翎以示奬勵及在臨清城外戰賊不勝與格圖肯同時退避密令【臣】舒赫德察訪屬實旋即傳
  旨正法俾軍紀肅然全營震愓奮勉集事豈非
  乾斷公明信賞必罰之令行歟
  同日何煟奏言臣於九月十一日在陳留縣途次接奉
  諭旨令臣不必即往南河仍留豫省協截逃匪即於十二日回省接印任事查豫省黃河口岸現在封僱船隻賊衆斷不能飛渡惟彰德府之内黃縣衛輝府之滑濬二縣路通東省恐致竄越滋事臣現復照會河北鎮臣黃模親至内黃縣扼要之地駐劄督率并委河北道朱岐駐劄衛輝府會同鎭將等調度彈壓其餘隣近屬邑俱酌量添撥防守如有賊黨竄入務期悉力邀截以伸
  國法而靖地方不敢少有懈忽
  同日署天津鎭總兵永昌奏言九月初十日大學士舒赫德經過天津傳
  旨令臣派撥官兵前往山東協拏夀張縣匪犯臣隨將天津並附近東省各營兵丁酌調八百名派河間協副將雅爾哈天津左營遊擊喜住葛沽營遊擊盛伏禮帶領守備二員千把外委六員統領管押限文到三日内由本境起程前赴德州内派天津兵三百名分為兩起頭起於十三日起程二起於十四日起程齊集德州聽候大學士調用再本月十三日承督周元理札開賊匪現在東省臨清州之柳林地方與故城相近該鎭即多帶將弁兵親自飛赴故城景州一帶嚴行防禦等因臣隨飛調附近之務關武清霸州舊州葛沽等營兵丁四百名並都司常格單芳詹文炳守備陳正及千把外委等弁齊集天津跟隨親往堵截擒拏勿使漏網臣於十四日先行起程所有天津地方亦屬緊要不可無大員彈壓稽查臣現禀明督臣調通州協副將富僧額於通協所屬七營兵丁内帶兵二百名前來天津率同存津官兵一體防範以昭愼重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周元理何煟永昌曰永昌奏派調天津等營兵起程赴德州後又接督臣札調帶兵親往故城景州一帶堵擒逸賊所辦甚是現據舒赫德奏聞逆賊有數十人北竄已飛速行知周元理何煟留心偵探是直隸與臨清交界處所防截實關緊要周元理即著在交界處所擇其最扼要者自行駐劄實力防堵其餘則令總兵永昌萬朝興帶兵分駐俾專責成並派道員單功擢分駐防守如景州等要處尚須大員經理則留楊景素在景州董辦若鎭道已足分布則令楊景素於送兵事畢即回省城辦事著周元理妥酌辦理奏聞何煟亦著帶兵前赴豫省與東昌臨清交界要地駐劄巡防毋使竄逸至賊匪自知罪大惡極起意脱逃斷不肯稍露蹤跡必皆改裝客商行旅混入平人冀圖漏網周元理何煟務分飭文武屬員凡遇東省來往之人須留心稽察如有形跡可疑者即多方盤詰勿稍疎略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二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三
  丁卯
  上命御前侍衛春寜帶領精嫻弓箭吉林索倫官兵五十名於常山峪起程由京前往山東隨同大學士舒赫德勦擊逆匪並
  命軍機大臣傳諭署步軍統領刑部尚書英亷曰兵丁等應得之項及馬匹帳房著英亷速行辦給其勦賊時鳥鎗及梅針箭甚為得用恐前此京兵帶往者尚不敷用並著英亷再選辦鉛彈火藥箭枝派員運送交舒赫德等分給兵丁備用
  同日徐績奏言臣接奉
  諭旨嘉奬守禦臨清之副將葉信參將鳥大經千總孟大勇署臨清州秦震鈞俱准事竣量其功績奏聞陞用仰見我
  皇上鼓勵臣工片長必録之至意臣已飛録
  恩旨諭知葉信等俾感激奮勵堅心守禦并曉諭東昌城内各官使其共知鼓舞奮發至賊匪黨類在東昌府西北一帶隨地竄伏其巨魁則仍屯聚臨清如不能攻得新城恐即有四散逃竄之事西則侵擾直隸南則侵擾河南江南是以臣留惟一在臨清州東北臣在東昌左近南北徼巡現據探報惟一於十一日駐臨清州城北十二日德州城守尉格圖肯亦至適遇賊匪數百人交戰二次賊即退却正在追勦之際大隊賊人俱至隨即衝散賊人雖有殺戮我兵亦有損傷臣又接觀城縣知縣詹其淵稟報九月初十日盤獲賊夥一名劉成供係直隸開州劉家莊人臣已飛咨直隸督臣速拏該犯眷屬窮究夥黨并飭將劉成解臣嚴審再臨清文武官守城已經七日恐兵力疲乏臣已派撥官兵協濟臣在東昌巡防則賊匪不敢南犯北路有舒赫德勁兵踵至自更不敢北窺一二日内京兵到齊臣遵
  旨與舒赫德定地會勦以期一舉成功再臣於十四日據館陶縣禀稱有林潘寨武生王建基張灝首報本月初九日見一夥賊匪到莊手執槍棍紅白藍布裹頭強行搶奪馬騾口出逆言令生等去㡌跟隨如敢不從放火殺死生等率同鄉民田孝等用槍棍鋤鍁一齊擁上將逆匪一十七人盡行殺死隨飛赴查驗確實等情臣已批候奏明請
  旨給予官職臣謹附摺奏
  聞
  同日徐績又奏言臣探知賊營車輛已多至三百餘輛圍繞作城而賊匪攻城之時賊營管車人數充實難以搶截焚燒又臨清關廂之内距河不遠且俱係街巷民居賊匪以短械出鬬我兵以鎗礮弓箭取勝地勢局促難以交鋒臣現在謹遵
  諭旨俟舒赫德帶兵到時會同進勦至臣前令兗州府知府福森布將王倫曾祖祖父墳墓刨掘今據禀王倫之曾祖及祖棺已腐壞王倫之父已葬五年棺猶發熱屍面長有白毛容顏如生隨用兵器撲碎腦漿迸流尚有鮮血已俱火燒揚灰并平毁王倫所住房屋以制逆賊之命再目下回空糧船雖停滯數日逆匪尚不敢作踐驛遞亦不梗阻合并奏
  聞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姚立德徐績曰觀城縣知縣詹其淵盤獲逆匪劉成尚屬能事著徐績俟事竣後出具考語送部引見又武生王建基張灝率衆殺賊甚屬可嘉著各賞給千總銜如再能出力奏明量加録用其隨同殺賊之鄉民並著查明酌賞銀錁傳旨嘉奬徐績當出示曉諭俾百姓觀感奮勉善良者各自保全愚迷者及早悔悟若能如王建基等之殺賊報官一體奏聞録叙至鄉愚被脅其情固有可原但既經曉諭之後百姓等當更知大義若尚敢隨賊持械抗拒官兵即與賊黨無異雖其初或係迫脅而既已從逆即難輕宥嗣後如已破賊營獲有賊犯眷屬查係首犯及濟惡逆犯者即當全家處斬餘亦照律緣坐或賊營内有被脅拘留之老幼男婦訊無從賊實跡即予釋放若臨陣拏獲抗拒之犯於所在地方審明正法如係首犯及濟惡要犯當并其家屬騈誅毋稍姑息至賊人車輛多至三百餘圍繞作城其夜間住宿必係卸套連結正當用火攻燒若官兵四面圍擊斷其去路賊必無從竄逸舒赫德等當留心經理
  同日大學士舒赫德奏言據帶領天津兵之河間協副將雅爾哈面禀轉據景州營守備魏三台具報本月十三日戍刻差赴臨清探信之馬兵夏榮回稱十二日至桑林地方距臨清二十餘里是日未時有兗州鎭惟一帶兵二百五十名德州城守尉格圖肯帶滿兵二百五十名與賊打仗榮隨跟至打仗處探望自未時開鎗不斷打至戌刻忽見跑回兵丁甚急榮亦回至夏津縣店内至三更時忽有滿兵跑回八十餘名緑營兵跑回七八名又格圖肯亦回至夏津縣店内十三日早前往東昌等語是十二日與賊接仗官兵不能取勝惟一與格圖肯先後俱回東昌似屬確實臣又於次日卯刻飛劄徐績如臨清保守嚴固可無他虞莫若令惟一等暫住東昌俟數日内京兵到來臣即由恩縣一路直趨臨清並先期知會徐績惟一亦由東昌直赴臨清為兩路夾擊之舉再據守備魏三台探稱逆匪實在黨羽不過三四百人其餘俱係隨地迫脅之衆每至打仗時先以附從平民來攩頭陣俟官兵鎗礮將盡眞黨即捨死奔前攻撲是賊人鬼蜮伎倆不過如此臣等帶領京兵進勦時擬先分撥一二隊引出賊人餘黨俟其正匪見面時然後鎗箭並施痛加殲戮則賊計自窮定可一舉集事又據魏三台禀稱有聊城縣民王德前經被賊逼從今已逃回臣現差員前往傳喚王德詳詢賊情至滄州滿兵二百名已於十四十五兩日到齊其天津鎭頭起兵二百名亦於今日來抵德州理合奏
  聞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密諭舒赫德曰惟一格圖肯俱係領兵大員自應勇往殺賊即或稍為猖獗官兵不能取勝亦當整隊進臨清新城與在城文武協力堅守雖退入新城亦不能無過然向後若能奮勉猶可以功相抵乃惟一格圖肯一經兵挫竟爾退往東昌實出情理之外臨陣退避為國法所不宥惟一雖係五福之子格圖肯雖係宗室而既經干犯軍紀若復曲為寛貸則此時進勦何以勵衆將來命討何以用人前此惟一救援徐績著有微勞朕即賞戴花翎有功既賞有罪又豈可不誅著舒赫德俟京兵到齊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等會集臨清於定期進勦之前一日傳朕此旨將惟一格圖肯革職拏問當衆訊以爾等與賊接戰時即有失利亦應退保新城縱兵力果單猝不能守甚至臨陣捐軀身先授命不但躬膺卹典爾子孫亦蒙襲廕何等光榮歷來軍營陣亡恩例爾等寜有不知何致甘心退縮貽笑於人此時自蹈憲典爾等復有何辯如此傳旨訊問録取供詞奏聞一面即將伊二人在彼正法示衆其兗州鎭總兵員缺緊要一時不能得人現在防守臨清之副將葉信保城殺賊似屬能事已降旨陞衘一等俟事成酌量録用若其人能勝兗鎭之任舒赫德即行奏請補授又德州駐防兵内跑回者八十餘名此雖非京城勁旅不應不顧顏面若此著舒赫德查明首先倡逃之人即行正法餘發烏魯木齊充當苦差至德州駐防兵經格圖肯帶往者共二百五十名今跑回者僅八十餘此外有打仗時陣亡及傷重者當查明照例卹賞倘有因交鋒挫䘐四散奔潰者即應照逃兵之例於拏獲處所正法其惟一所帶之兵亦當照此查明辦理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姚立德徐績曰村民既有自賊中逃回者可見百姓非盡昧天良徐績等當迎機化導遍行曉諭使其審擇禍福各知猛省復為良民至賊人驅迫愚民在前攩受官兵鎗礮其情尤為可恨舒赫德等於進勦打仗時當令人揚聲傳示使百姓即速避開聽我兵用鎗礮擊賊若復迷而不悟我健鋭營鳥鎗從無虛發轟擊所及玉石俱焚毋自貽戚如此愷切宣諭必當感激聽命
  同日國泰奏言十三日接奉
  諭旨
  命臣前往德州料理官兵過境臣即帶兵百名於十四日黎明起程繞道由茌平高唐大路行走賊匪現俱聚集臨清大路一帶尚屬寜静京兵到德州時臣當嚴行查察不致有滋擾之事沿途並曉諭居民使知
  聖主隆恩軫念百姓被賊擾害特遣勁旅勦滅賊匪指
  日即可殲除毋稍驚恐奏入報
  聞
  同日山東按察使孫廷槐奏言撫臣徐績檄臣在省督率文武員弁愼密巡防臣恐賊黨分散逃竄各州縣境内必須豫為防範業經飛飭嚴密查拏現在省城添派員弁多帶兵役小心巡察并增造刀箭火彈以備需用遠近民情俱各寜謐再查續調青登一路官兵省城為必經之地且沿途經過地方應付糧草僱備車騾馱載軍裝器械皆須豫為籌備臣已同在省道府等官逐一悉心辦理查青州營參將文壇領兵四百名青州副都統伍什布領弁兵五百員名已於初八九等日分起䟎行全數過省兵丁安静奉法沿路並無滋擾奏入
  諭曰省城惟以鎭静民情為要不可過事張皇更不可疎於防守勉之
  同日何煟奏言臣遵
  諭旨酌派河北鎭標兵一千名令河北鎭總兵黃模帶領由内黃縣前進與直東二省官兵定地會勦並選派駐防兵四百名臣標兵三百名臣親自帶領亦由内黃一帶於山東連界處所堵禦務使賊衆無路可竄迅速就擒仍飛飭所屬嚴密防守堵禦臣調集官兵即日渡河起程一面星飭河北鎭尅期前往並照會南陽鎭總兵許時中帶兵一千四百名前來分路堵禦接應其豫省各屬一應防守事宜臣悉心籌畫交與署布政使榮柱等加謹料理奏入報
  聞
  戊辰
  上諭内閣曰此次派赴山東勦捕賊匪之京城滿兵一千名起程甚為迅速良鄉為出京首站辦理較他處尤急今京兵於十三至十五等日分撥起程良鄉縣所辦應付事宜俱能妥速俾各兵踴躍遄行楊景素經理甚為合宜良鄉縣承辦亦為奮勉均屬可嘉著交該部議叙
  同日姚立德徐績奏言臣等屢奉
  諭旨指示機宜無微不到查沈齊義查拏邪敎洩漏風聲之處現據閪逢源供稱王倫同劉煥王會全素常交好劉煥本壽張縣民壯王會全亦在壽張縣署前開鋪俱係入敎之人事發後攜帶家眷俱跟隨王倫而去則洩漏信息即當是此等逆夥至陽穀縣監被賊開放各犯内現據兗州府禀有監犯郝宗文自行投到其原犯何罪未據聲明又據朝城縣禀有陽穀縣監犯席二係鬭毆金刃傷人致死之犯被賊開放脅迫同行席二誑言有八十老母須回家看視隨逃至朝城到官自首等情臣即飭令仍歸陽穀縣收管
  同日姚立德徐績又奏言九月十六日早臣等正在封摺間接臨清州禀報十四日賊匪在南城外并觀嘴等處燒燬民居搶劫當鋪又於城西北隅望見賊人將糧船橫排外河似作浮橋之意十五日午後在於州之東北兩面離城二三里每隊或七八十人不等攔截往來似欲使我軍不通音信臣查臨清州北十五里與直隸廣平府清河縣連界今賊匪以糧船為浮橋或係接引西北一帶黨夥或係賊匪過河竄入直隸臣等已星飛知會直隸督臣及正定鎭大名協廣平府一體堵禦截擒臣徐績等帶兵四百餘名在梁家淺以北屯劄一面知會舒赫德酌定日期會勦再查臨清州城之外向有廢城基址所包地勢廣濶城牆坍塌已久其州城係屬新基坐落廢城東北隅衙署倉庫俱在新城之内初七日賊匪到臨清州屯聚運河西岸於閘上搭橋過渡攻城十二日賊匪挈其大隊及車輛婦女輜重移屯運河東岸廢城之内民居稠密賊匪搶取民間口糧豆草佔居民房廟宇藏匿賊眷將大車三百餘輛攩住街道巷口十三十四日並未攻城臣徐績又差青州營參將文壇帶兵入城協防自不致有疎虞但賊匪雖已移佔河東而河西舊屯之地尚有夥黨多人閘上所搭浮橋賊匪盤踞甚嚴難以燒燬容俟乘隙相機辦理今舒赫德已在德州扼其要路直隸督臣帶兵防守要隘北路層層關鎻正定河北兩鎭與河南撫臣各於臨清附近隨地堵截臣徐績等截住賊人南路是逆匪已入死地一俟大兵會集即可尅期撲滅仰慰
  聖懷
  同日舒赫德奏言據知州李燕將自賊中逃回之王德喚到臣詳加詢問據稱賊之真黨為數不多其餘都係用強迫從隨聚隨散其存留不能脫身者大約俱因家口亦為賊拘繫是以顧戀未逃至其所用刀棍並非軍器此不過亡命烏合於肆行劫掠之後自知罪大惡極無可逃避益復跳梁今探聽逆匪於十二日出來接仗後未聞復至臨清城外攻擾臣已飛劄徐績等令其設法致信城中加意嚴行防守臣不日提兵即至不可稍懈且聞賊眷俱載車上兼多輜重一時未能遠竄數日内臣等會合官兵正可痛加勦洗不留餘孽再聞緑營兵連次打仗有實在傷亡者有躱避不見者即德州滿兵此次打仗亦有傷損現已飭令該城守尉查明具報緑營兵丁臣亦會同徐績查核明確請
  旨辦理
  同日嘉謨奏言九月十五日接奉
  諭旨以未經進閘各幫船倘抵次稍遲是否無誤冬兌令臣熟籌覆奏臣查乾隆三十八年江西尾後二幫在黃河以北凍阻臣親督員弁人夫打凍挽洩尅日渡黃受兌新漕並無貽誤今未入臨清閘之浙江船十三幫渡淮後抵次本近至湖南北船六幫江西船十三幫程途雖遠而出江後正值冬令順風數日内即可抵次受兌且向例在正月内開行現在賊匪雖屯聚臨清阻隔運道而官兵會集即日勦除逆黨肅清河路臣即晝夜嚴催南下自不致有凍阻遲誤再臣於十五日辰刻據山東前幫千總辛振遠清河縣縣丞王廷曾同禀賊匪欲將住泊臨清北水關之空船搭橋似欲西逸等語適聞廣平府現駐清河縣城内臣就近飛飭該府并大名道多集兵役防禦河干勿任搭橋西渡擾害直境並飛咨直隸督臣周元理迅速防禦戍刻又據縣丞王廷曾等面禀賊匪已將河内船隻聚集搭橋臣一面飛劄山東糧道汪圻令其禀知大學士舒赫德相機辦理奏入
  上諭内閣曰監犯被賊開放逼行本不為無罪今郝宗文席二均於賊中脫回赴官投首罪囚能知大義守法歸獄情可矜原所有原犯罪名俱著加恩寛免至賊匪擾害夀張等三縣所放監犯自不止此二人著徐績出示曉諭將此二人免罪之故宣示衆知如有能照此投回者亦即一體免罪若逃匿他處不即投官事平之後必當拏獲照越獄例於本罪上加一等倘有愍不畏法隨賊抗拒官兵者較越獄之罪尤重一經拏獲俱以賊黨論不問原犯何罪即槪予駢誅决不輕貸該撫務行明白宣諭俾各犯審擇禍福毋自貽悔
  【臣】等謹按逆匪肆擾臣民共憤王建基張灝以武生率衆殺賊郝宗文席二以監犯被劫逃歸自首可見
  恩澤入人之深天良感發出於自然我
  皇上特頒恩旨武生即予加衘監犯貸其死罪以昭激勸而勵善良所以不出一月而賊黨聚殱人民安集也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嘉謨楊景素姚立德徐績曰河岸停泊空船本無所用該管員弁見有賊衆滋擾即應移泊西岸使賊無可資乃竟將空船留泊東岸反為賊用所有管理頭幫糧船之員弁等實難辭罪著嘉謨即行查明參奏至賊人渡河而西恐其竄往直隸不可不防周元理雖在直東交界處所督兵防截其臨清北關浮橋尤為緊要楊景素現因送兵至景州著即率兵數百選派勇幹將弁前往臨清船橋西岸扼住橋口遇有過橋之賊盡行殱戮無使一人得脱若能將其橋船拆斷更為妥協至臨清州新城經賊屢次攻劫均能堅守無虞設法殺賊在城文武均屬可嘉其副將葉信參將烏大經前已降旨各陞銜一等其署知州秦震鈞即著實授臨清州知州仍該撫於事竣後送部引見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阿思哈姚立德徐績曰據舒赫德奏到詢問王德供詞可見賊無能為俟京兵到齊會勦即當尅日掃平惟是自北往勦之兵舒赫德等調度合宜八旗勁旅亦甚得力所到自即成功而自東昌南來會勦者均係緑旗怯懦無能即駐防亦未足恃徐績等措置又未必妥協恐賊人避強趨弱致未能一鼔成擒著舒赫德將京兵内派出三百名並於昨日派往之東三省健勇人内派出二十名天津緑營及滄州駐防内共派出三百名令阿思哈率同天津鎭永昌帶領繞往臨清之南與徐績等合兵一路則緑營得此精鋭為之表率亦可冀其效法再賊匪於臨清北水關將住泊糧船搭造浮橋恐其由此西逸潛往直隸已諭楊景素帶領精兵在橋口堵截遇有賊過橋即行截殺舒赫德於此事亦當留心應於未進兵之前斷其浮橋並將閘口所搭之橋屯住苟或不能即行燒燬使賊衆不能渡河勦捕更易為力
  【臣】等謹按逆匪佔據臨清舊城其地本屬通塗自應分路會勦【臣】舒赫德等既奉
  命統率八旗勁旅由臨清之北進攻賊自聞聲膽落惟南來會勦之緑旗駐防等兵既不足恃而撫臣徐績又素不嫻軍旅調度必不能合宜恐措置稍乖轉為全局之累我
  皇上籌畫及此
  特命【臣】阿思哈於京兵内選派精兵三百並東三省健勇二十人統率馳往南路與徐績會合俾緑營有所效法咸成勁旅實制勝之一大關鍵又先
  命楊景素前往防禦酌量燬其浮橋使賊不能西逸尤
  為行軍要領實皆
  睿謨成算炳燭幾先所由風馳霆擊賊氛迅掃也歟
  同日舒赫德奏言臣奉
  命至山東會勦逆匪自抵德州以後察訪賊情原不過幺䯢烏合亡命跳梁緣起事之初雖經官兵屢次殺戮尚未能大示創懲今各路滿漢兵丁現將全到德州兵威壯盛必將一舉集事大快人心伏思用兵勦賊全在分路得宜以防横逸是以臣於地方官進見時必詳詢道里情形并令糧道汪圻繪圖面講查賊匪現聚臨清舊城大寺又於閘口搭有浮橋過渡其家屬車輛俱潛集河西之杏園若臣與徐績等秪在河東攻勦將來逆匪窮竄勢必盡往河西奔逸甚且竄至直隸境之油坊等處再能集兵千名在河西同進使之腹脅受敵既可多分賊勢亦且無虞遠竄臣正在籌畫間適直隸總督周元理自景州來晤面詢賊情臣即持圖向商據稱景州等處現在有兵分佈堵截正可分撥一千名至臨清河西一同進勦等語是周元理與臣意見相合臣現擬分兵三路臣與拉旺多爾濟阿思哈自德州由恩縣夏津至臨清計程二百里徐績等自東昌直赴臨清計程一百三十五里督臣周元理所派兵一千名自景州由故城油坊至臨清計程二百二十五里臣俟京兵於二十一日到齊後二十二日即分隊帶兵前進二十四日可到臨清先期即飛咨周元理令領兵將弁亦於二十二日起程令徐績等扣筭程站之遠近以定起行之先後總於二十四日同時並到臨期再各相照會一齊勦殺三面堵截將見立可擒渠盡除黨逆釡底遊魂何所容其逃匿所有臣現在酌定三路進攻情形謹繪圖貼說恭呈
  御覽伏祈
  訓示奏入
  諭曰所辦甚合機宜但恐徐績惟一不能集事故今日有旨令阿思哈前去助彼攻勦務在酌量事機勉力為之
  同日國泰奏言臣奉
  命辦理應付京兵事宜於十五日抵德州即詳悉籌畫除豫備馬匹一項業經大學士舒赫德奏明截留福建暨山東本省新買營驛馬共七百七十三匹留於德州以備更替外其官兵口糧一項滿兵每月例給銀一兩七錢五分緑營例照滿兵減半給發每人每日均給米八合三勺其官員口糧按照品級大小分别遞加今擬俟官兵到德州日均照一月之數先行發給至馬匹草料臣業令經過地方官先發價備辦以便各兵經過時自行買用承辦官亦可得價還項其銅鍋趕辦不及現在改用鐵鍋仍俟事竣收回其餘一切應付事件臣當悉心籌辦不敢稍有貽誤奏入報
  聞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三
<史部,紀事本末類,欽定剿捕臨清逆匪紀略>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四
  己巳
  周元理奏言【臣】於十六日即親往德州與舒赫德面商訂定京兵齊抵東省時舒赫德即由德州從東路徑赴臨清其東昌一路官兵即由南路圍攻至臨清之西北即直隸沿河之故城清河一帶臣標保定官兵即日到齊臣即派委中軍副將瑪爾清阿率領將備帶兵一千餘名【臣】亦親身前往由景州故城沿河一帶徑至臨清州之油坊直撲臨清與舒赫德會齊督同堵勦其餘各交界地方易於竄入之處俱派官兵截擒務期併力圍勦速殄么䯢以靖地方奏入報
  聞
  同日周元理又奏言本月十七日戌刻據差弁探報臨清西北運河有賊匪搶奪囘空糧船搭成浮橋意圖北竄旋又准山東撫臣來咨臨清州稟報於州城西北隅望見賊人將糧船排撥外河似作浮橋之意查賊匪搭橋過河希圖竄逸甚關緊要現在正定鎮萬朝興已領兵前抵臨清【臣】即飛札該鎮帶兵五百名連夜前往該處督率弁兵將橋船盡行拆去竭力堵禦截殺以斷其北竄之路【臣】亦即帶【臣】標已到之兵星赴故城清河一帶策應如賊人尚未搭橋或橋船已拆賊仍回踞臨清【臣】即駐劄該處俟京兵及各路兵到齊再行彼此關會三面合勦截擒奏入
  諭曰又有旨令汝防守直隸接境之處亦屬要緊不必前往德州其橋口堵殺賊人即委之楊景素若兵力有餘商之舒赫德聽其調用
  同日姚立德徐績奏言【臣】等探知賊人搶取民船桅木門扇搭作浮橋其閘口搭橋之處即貼近賊匪屯劄之處現在賊衆甚多必須搗破賊巢始能掣其橋木數日内官兵雲集即遵
  旨會合勦殺將閘口橋木及衛河所搭浮橋一併拆除以清運道至東昌府城東南北三面俱屬堅固高厚惟西南城墻垜口不全【臣】等於十日内已督府縣晝夜鳩工修竣其墻外地勢窪下西面並無居民地勢寛闊可以屯賊【臣】等慮在城兵單不敷防守十五日將東門外涵洞開放引運河之水灌注四面城壕現在東西南北四門水深三四五尺寛四五丈至一二十丈不等使賊匪不易近城十六日已將涵洞堵閉運河之水不致涓滴消洩指日回空經行仍屬無礙現在臨清州城内官兵悉力固守【臣】徐績商定辦理之後適接舒赫德來札知京兵數日内即可到齊即於十六日率同鎮【臣】道府帶兵赴梁家淺迤北一帶屯劄俟舒赫德信到即進兵夾攻【臣】姚立德在東昌審案守城仍與徐績彼此聲息相通如有緩急隨時接應奏入報
  聞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周元理姚立德徐績曰昨舒赫德奏訊據王德供稱被擄時賊將其辮子解開挽上肐等語即此可為真賊之據舒赫德等臨陣殺賊時見有解辮挽結之人必當掩捕務獲誅戮無赦至所奏於二十四日各路會勦計京兵等正可如期到彼即阿思哈帶兵往迎徐績一路其程途諒亦不甚相遠自不至因此另改日期再閲進到圖内舊城迤西之杏園莊現在亦有賊營近接邱縣館陶二縣即界連直隸之威縣平鄉此路並無堵勦之兵恐賊衆見東南北三面攻勦嚴緊自料勢難拒敵或避從西路潛竄不可不防舒赫德應再熟籌妥辦勿使釜底遊魂得以乘隙漏網至賊人敢於搭架浮橋冀圖竄逸尤為可惡昨已諭楊景素令其酌撥勇幹弁兵飛赴該處扼據船橋西口盡力堵殺今周元理聞有賊匪搭橋之信即派萬朝興帶兵前往深合機宜其威縣平鄉一帶皆係直隸地方周元理尤當派撥弁兵嚴密巡防堵其外竄之路毋使一賊得以兔脱
  【臣】等謹按前奉
  諭旨令楊景素帶兵扼據閘口已喪賊人之膽今復命周元理選派將弁於西岸嚴密巡防絶其外軼之路卒之賊衆困守舊城聚而盡殱即有獷黠者乘夜潛泅偷渡皆為直省兵士所擊悉殪諸河其直境平鄉威縣一帶接壤臨清閭閻寧謐無一村一堡或有雞犬之擾豈非先事豫防
  神算無遺之明效歟
  同日工科給事中李漱芳奏言竊查山東省夀張縣奸民聚衆滋擾一案【臣】於三四月間即聞進京人傳說各路上因雨澤稀少麥收歉薄行旅車馬動輒十數人圍繞不能行走所冀者秋收在邇可資接濟迨五六月後雖節次得雨總未透足歲既不登而地方有司又復粉飾相沿收成分數揑報七分八分不等撫字無聞催科日蹙以致不法之徒乘機起釁雖曰奸民其實大半皆無告之饑民激而成之也方今
  聖天子恩威並用簡派勁卒殱此小醜行見剋期掃除聿昭寧謐【臣】愚以為奸民之滋擾易制而饑民之流聚堪虞蓋饑民視奸民之指揮以為嘯應奸民恃饑民之附和以為聲援如此案以烏合之衆現有兖州鎮及撫臣河臣三處官兵竟聽其號召蔓延一呼百諾夫無食流民所在多有飢寒之念迫則盜賊之心生臣聞目下近京西南一帶扶老攜幼遷徙逃亡地方官著人於盧溝攔住不令過橋北上道途傳言固未足據豈盡無因此等之人既乏生計輕去其鄉屬在老弱枵腹待斃情固可憫若係少壯救死不暇焉能盡保其奉公守法且直隸河南毗連東省萬一奸民輾轉煽誘饑民伺間竊發文武員弁狃於以有事為無事化大事為小事之習視同泛常共相容隱道路村莊騷然不靖密邇
  畿輔腹心重地誠宜早圖伏見我
  皇上覆載為心痌瘝時切偶遇偏災不惜數百萬金錢出水火而袵席之即勘不成災蠲緩者亦難以數計此固天下臣民所共聞知者也惟是料理於有事之後不若綢繆於無事之先【臣】請
  勅下直隸河南山東督撫諸臣嚴飭各該州縣勿存迴護之見勿蹈諱匿之愆將所有被災貧民設法勞來分别安輯使之餬口有資不致流離失所再為之寛其徭役給其籽種俾得豫為來春之計斯顯以示其懷保之仁即隱以弭其不軌之志消兵於未兆泯患於未形億萬赤子胥躋仁夀之域矣【臣】一隅之見鰓鰓過計是否有當恭候
  聖主訓示施行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周元理曰李漱芳所奏一摺實大不是奸民敢於聚衆叛逆劫庫殺官無論其並非饑民即饑民而敢於謀叛亦為國法所不宥乃李漱芳轉代之飾詞諉罪止圖為一已沽名而置順逆大義於不問是誠何心至所稱山東被災之說殊不足信今歲東省夏初雖有短雨之處入伏以後均以次霑足且係禹城平原德州一帶與夀張等縣無涉況賊匪所至需索村民米豆若果歉收各村莊何從得有糧食以供賊搜掠又賊匪搶奪夀張陽穀堂邑三縣止劫庫銀不動倉穀若係饑民豈有見倉糧不取之理此皆足為非饑民激變之實據也至所稱西南近京一帶扶老攜幼遷徙逃亡地方官著人於盧溝橋攔住不令過橋北上等語亦屬荒唐河間天津所屬被有偏災之州縣周元理早經奏聞請撥通倉米十萬石以備賑借若地方官諱匿災傷又豈肯請發倉米其旨已頒發十日餘李漱芳必係見朕前旨始為此奏至歉收地方男婦出外求食乃北省之常如直隸山東貧民赴口外種地覓食藉以滋生者甚多昨差福隆安進京挑兵時往來俱見有男婦相攜出口者問之知係河間百姓因該處歉收聞知口外年豐穀賤欲往什巴里台等處覓親就食方今中外一家間有貧民出口謀食乃自然裒益之道地方官非惟不必攔亦不必諱如果著人於盧溝橋攔住不令過橋又安得有北往之民為福隆安遇見者乎著周元理查明該地方官是否果有此事即據實覆奏並飭有司毋許攔阻貧民出口即各州縣留養局原以贍無資餬口之人若係欲赴口外就親覓食者應各從其便不必強為勒留周元理亦即遵照妥辦李漱芳摺此時斷不可行并不可宣若宣發是轉眩惑愚民之從賊也將原摺封存事定後另辦將此諭令舒赫德知之
  同日高晉奏言臣接奉
  諭旨以賊首尚竄踞未獲恐東省追勦迫急賊黨逸入
  隣境蔓延為害
  命【臣】將堵築漫工事宜交與薩載幫同吳嗣爵在工催辦即速馳赴山東連界之徐屬豐沛等處密調官兵督率防勦仰見
  聖主睿慮周詳無微不至臣查漫工截至十三日已進埽三十個在工文武員弁咸知踴躍奮勉現在晝夜趕辦若似此天氣晴明料物人夫應手計期本月二十六七日間即可合龍吳嗣爵於堵築漫工本所諳悉薩載在淮查辦災務近日災民業俱撫恤安插得所駐工幫同督辦甚為有益【臣】隨一面將堵築漫工事宜交明吳嗣爵薩載辦理一面遵
  旨即於就近徐屬之河漕兩標營内酌調兵一千二百名【臣】隨路帶往并於夀州鎮標備調兵五百名狼山鎮標備調兵三百名密飭豫為整備仍俟【臣】到徐後密探賊匪情形如需應用即飛調剋日起程赴徐接應倘近境探有賊匪踪跡【臣】即帶兵前往追擒務期勦捕淨盡若東省業已平定逆案要犯全獲【臣】仍即回工堵築漫口不致顧此失彼奏入報
  聞
  庚午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賊匪向各村莊需索米豆立時供給可見家有蓋藏並非儉歲昨日李漱芳之奏實不足憑但徐績或有辦理不妥諱災匿報之事舒赫德一經訪查明確即據實密奏毋稍隱飾【臣】等謹按逆匪釀亂由地方官緝捕邪教不密致賊人覺而先發實非飢寒驅迫而成即如首逆與餘黨多有田產入官而賊人所過村莊皆有蓋藏供其捜索則人非貧寠歲非荒歉可知乃李漱芳輒以饑民激變為詞凟陳
  聖聰是直為亂民卸罪且幾眩惑愚民其何以懲奸靖
  患乎我
  皇上洞燭其沽名喜事之褊心與夫捕風捉影之陋習
  將原奏封存不加譴責仍
  諭【臣】舒赫德密訪諸縣有無災傷撫【臣】有無諱飾以聞及【臣】舒赫德親莅體察知漱芳所言悉屬虚妄嗣復
  欽差大臣會同府尹及該給事中親歷畿甸周巡數日並無一夫一婦如所奏遷徙逃亡者於是乎邪喙始息仰見
  聖主料事之得其正愛民之出於誠固非瞽見囈語所
  能惑誣者也
  同日舒赫德奏言【臣】查賊匪困守已閲旬餘萬一别生詭計轉難集事因於十七日飛札迎催京兵并令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將前此在德州截留馬數百匹令兵丁更换趲行近又傳聞賊匪有欲離臨清之說臣念賊人現據臨清城外之大寺杏園一帶攜帶婦女輜重搶擄附近村莊市集以資口食其意頗為得計且山東是其生長之處宗族戚友同教之人多在於此尤易暗通消息若一經挪動脅從者自必星散其勢轉孤固未必遽肯捨此而轉入直境第或因京兵聲勢甚大賊度萬不能支欲思竄逸逃命亦屬事理所有如果聞信潰散東奔西逸即不能一鼓聚殱【臣】晝夜思維若俟京兵全到始行進勦恐致坐失事機因查滄州滿兵二百名已到德州天津兵八百名現亦到有五百名業令於十七日即速起行臣即擬尾随進發正在籌畫間適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帶領頭起京兵於本日到來并知第二起亦於十九日可到臣定於明日即帶領現到各兵先行前進并随時探聽賊信如無他竄之意即知照周元理徐績仍照原定三路進攻若賊人欲離臨清屬實臣同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即迅帶現兵會同徐績惟一等隨後尾追賊在倉皇窘迫之時正可乘機進殺兼之直豫兩省俱有官兵堵截亦可夾擊集事至第三起京兵續到德州時即令布政使國泰更换疲乏馬匹支領口食星速趕赴亦不致於遲誤
  同日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奏言【臣】等於本月十七日途次獻縣接准大學士舒赫德札稱德州現有馬匹可敷更换即迅催京兵遄行以便剋期會勦【臣】等當即行知第二三起帶兵領隊各員加緊趕行【臣】拉旺多爾濟阿思哈並先行遄發於十八日午刻已到德州【臣】等所領頭起官兵亦於本日晩間可到其第二起十九日可到第三起十九日晩間可到二十日必能齊集均可趕早一日至一路兵行俱甚安靜並遵
  旨沿途酌量步行馬力尚皆可用謹此奏
  聞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周元理何煟曰舒赫德等擬於十九日即率領現兵起程沿途偵探賊人消息酌量辦理所籌深合機宜至周元理何煟均當時刻留心探聽協力防堵以成掎角之勢至前此諭令阿思哈永昌帶領官兵間道迎遇徐績等合兵會勦之旨未知何日接到阿思哈等能否於進兵之前與徐績會合著舒赫德迅速具奏以慰厪念
  同日姚立德徐績奏言【臣】等探得十五十六十七等日賊匪並不攻城每日仍有數十人及百餘人在近城地方呐喊騷擾青州營參將文壇帶領官兵并火繩鉛彈蠟燭等項於十七日進臨清州城協同防守【臣】等傳諭臨清城内官兵堅心固守無懈現准舒赫德密札知會定期二十四日會勦衛河雖搭浮橋今河西清河一帶已有直隸官兵堵截賊匪難以西奔【臣】等探聞各處莊民所言賊匪連日止於附近四鄉殷實之家索要糧草且青州營參將文壇得以帶兵入臨清州城是逆匪並無遠探其智短謀窮已可槩見又於九月十七日據館陶縣稟稱九月十五日在李官莊巡緝有賊匪四五十人明火執械飛馳而來大肆叫喊令助車輛口糧不從即放火殺害隨即督令文生趙之枚鄉民趙培元等二百餘人各執槍刀棍鋤上前圍敵砍死逆犯一十八人皆頭裹紅白布亦有腰纏紅白布者年俱二三十歲遺有槍刀桿棍等物餘俱逃竄無踪等情除將該生等奬勵外謹此一併奏
  聞奏入
  上諭内閣曰趙之枚等深明大義保村殺賊甚屬可嘉趙之枚著加恩賞給教諭銜如再有出力之處另行奏聞録用其鄉民趙培元等並令徐績即速查明賞給銀錁以示奬勵至兩次趕殺賊匪之事俱係館陶縣士民而此次并係該縣督率該知縣自屬能事著該撫即查明館陶縣知縣現係何人先將姓名奏聞仍於事竣後送部引見至該學文武生員俱能奮勉殺賊亦由該教職督課有方所有館陶縣教諭訓導並著該撫查明於事竣後咨部議叙東省雖有奸民煽播邪教糾衆逞逆之事而衿士細民尚能合力拒殱賊衆可見閭閻良善具有天良足為嘉慰著徐績等遍行曉諭以現今選派京兵前往勦賊自可即日掃除逆黨以靖地方倘賊勢窮蹙或有一二竄匿村莊冀逃顯戮者斷不可輕宥百姓等如能出力擒殺賊匪赴該地方呈報驗明轉禀該撫具奏當量其殱獲賊犯多少輕重分别優加賞録俾鄉曲士民益知觀感奮勉將此通行宣諭知之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周元理何煟曰昨閲舒赫德奏到進兵之圖覺西面安邱縣館陶一路不免空虚已諭令舒赫德妥協籌辦今賊人兩次至館陶村莊需索俱被村民打死可見杏園莊一帶與館陶相近故賊人得以常出滋擾不可不留心堵截想舒赫德自必已妥為布置即直隸威縣平鄉地界周元理務宜留心防堵並派委勇幹將弁帶兵赴館陶等處勦禦勿使賊人得以竄逸至現在分路攻勦恐賊匪當窮蹙之際四散奔逃斷不可容其漏網而賊首尤為緊要周元理一路固不待言即何煟探知舒赫德到臨清之信亦當飭屬加緊追捕總期彼此合力妥辦迅速集事又賊人現佔臨清舊城其地居民稠密今官兵各路會勦攻打時自難復别莠良但以除暴安民之事或至玉石俱焚朕心實有所不忍著舒赫德徐績等於進兵前再行宣諭舊城百姓以愚民為賊逼脅戀土難移尚可原恕今大兵雲集四面圍攻鎗礮所至立成虀粉殊屬可憫如該處百姓有能設計將賊擒獻者竟予免罪即或懦弱之人不能與賊相抗及早投出仍穿本身服色並不從賊記號者均准照脅從罔治若宣諭之後仍然避匿不出即係甘心從賊雷轟電擊皆其自取即欲矜全亦無如之何矣如此曉諭之後再行進勦尤屬仁至義盡舒赫德等當妥為之又賊匪現在舊城堵截攻圍自難得脱即或一二人竄匿亦必躡迹追擒至其眷屬尤難逸出著舒赫德等勦平舊城賊衆後查點各賊眷口其係王倫親屬不分男婦大小盡行處斬其逆黨濟惡之眷口應行緣坐者亦即查明照例辦理
  【臣】等謹按逆匪佔據臨清舊城居民被其逼脅戀土難移其情固為可原而其罪已難末減乃蒙
  聖心軫念顓愚曲加矜卹命【臣】舒赫德及徐績先期宣諭反覆開導俾投出者概予生全迷錮者始行誅戮此實法外
  鴻慈仁之至而義之盡矣
  同日舒赫德奏言本月十八日接奉
  上諭昨選京兵一千皆係滿洲勁旅訓練有素自為得力如尚不敷用即著舒赫德據實奏明以便挑選發往欽此伏查么䯢烏合本屬不成事體總以起事之初辦理未善兼以駐防緑營兵丁無用以致蔓延滋害今以臨清城内文武各員守禦堅固賊即無所施其伎倆不過迫脅搶擄為事暫爾偷生日見窮蹙轉慮其各處奔竄臣等現統率八旗勁旅一千及調集滿漢各兵軍威已極壯盛又徐績惟一等所領官兵亦已不少並河西一帶有周元理派兵截殺三面合攻定可一舉集事無庸再行添派京兵奏入
  上諭内閣曰前因夀張奸民王倫傳習邪教糾衆滋擾罪大惡極不可不及早勦滅以靖地方因山東緑營兵殊不足恃特派滿洲勁旅千人前往剋期殄賊安良復念兵多則成事愈速因諭詢舒赫德酌量情形如尚需添派京兵即速奏請再派一千續往今據舒赫德覆奏現今軍聲壯盛么䯢烏合定可立即擒勦毋庸再添京兵等語所有直隸各站照例豫備車馬應付之處俱著即停撤以示體恤至事竣後京兵回程臨時均可緩站安行不必早為備辦也將此通諭知之
  同日山東登州鎮總兵夏攀龍奏言【臣】於本月初九日已刻准撫臣徐績咨稱現在帶兵赴東昌府進勦逆賊恐賊人四散逃匿令【臣】酌派將弁抽調馬步兵六百名親身率赴濰縣安邱縣一帶分佈嚴防【臣】正在調撥間復於本日亥刻准撫臣徐績咨因兵數尚不敷用調馬步兵六百名兼程速赴東昌府撥用並以省城無統兵大員令【臣】酌量帶兵親往防守【臣】隨即差檄調撥膠州營馬步兵二百名專委都司彭文林督領萊州營馬步兵二百名專委參將馬文俊督領即墨營馬步兵二百名專委署參將李進忠督領星夜兼程飛赴東昌府聽候撫臣差捕并將濰縣安邱縣一帶派赴官兵檄委膠州營副將盧光裕統領分布督緝外【臣】隨挑撥標兵四百名并選派都守千把管領於初十日自登州起程親帶馳赴省城至賊匪情形【臣】因遠隔不能深悉未敢冒昧具陳奏入報
  聞
  同日何煟奏言河北鎮總兵黄模已於十五日過衛輝【臣】札令裹帶半月口糧即赴内黄邊界聽候定地會勦【臣】親身帶領駐防滿兵四百名緑營標兵三百四十名率同署按察使周於智城守尉七十九等於九月十六日寅刻渡河前赴東省連界處所堵勦查滑縣濬縣封邱縣皆係豫省北路邊界與臨清相距不遠應行添派官兵於各縣要路堵禦【臣】前奏調南陽鎮兵一千四百名内派兵六百名分赴三縣防守其餘八百名飭令派官帶領前赴内黄縣接應再歸德府屬之考城商邱虞城等縣緊接山東曹單二縣為賊人逃竄後路【臣】飭令南陽鎮許時中添派二百名親身帶往考城一帶督同歸德營官兵防守以為江南徐州府掎角並札令沿河渡口嚴行堵截務使一賊不得漏網以快人心奏入報
  聞
  同日徐績奏言【臣】現在勦殺逆匪雖不日殱除然安撫事宜尚需料理不能即回省城本年十月初間例應考試武闈【臣】難以兼顧可否委令臬司孫廷槐代辦其外場監箭並委現在省城防守之登州鎮臣夏攀龍協同辦理謹請
  旨遵行奏入
  上諭内閣曰夏攀龍既在省城所有武闈外場自應就近委令監看至内場事務現在省城止有孫廷槐一人未便令其入場向來各省巡撫有奏令學政入武闈閲卷者此次山東武闈即著李中簡代辦内場事務該部即遵諭行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五
  辛未
  上諭内閣曰前任臨清州知州王溥現交吏部候旨議處自有應得處分今據呈聞有夀張奸民滋擾情願回東協同印官幫辦等語王溥准其前往山東交與大學士舒赫德令伊自備資斧聽候差遣事竣後視其如何出力再行奏聞請旨
  同日楊景素奏言【臣】於十八日同末起官兵住宿任邱縣之新忠驛領兵侍衛音濟圖接准大學士舒赫德劄催當經【臣】與之商議將馬馱之物酌添飛車立即兼行趲程二十日已出直隸景州界本日可到德州又【臣】於十九日子刻在獻縣途次接奉軍機處傳單内開奉
  旨挑派吉林索倫等精嫻弓箭兵丁五十名令
  御前侍衛春寧帶往山東【臣】即星飛分傳上下各站遵
  照豫備不致有誤奏入報
  聞
  同日周元理奏言【臣】於十八日欽奉
  上諭飭【臣】於直境與臨清交界處所擇其最扼要者自行駐劄其餘則令總兵永昌萬朝興道員單功擢分駐防守【臣】查直隸與山東接界之處俱係平原曠野在在可通現今賊匪佔踞臨清其聨界最近州縣如清河威縣故城景州尤關緊要兹探聞賊人於臨清城外西北運河搭成浮橋渡河搶劫附近臨清之西倉集王家淺各村莊仍即回住臨清是賊人不敢遠離巢穴【臣】思此時大兵未齊若遽一面拆橋捕勦賊必抵死抗拒設有疎虞恐擒捕轉難迅速是以【臣】仍令正定鎮總兵萬朝興駐劄清河縣之油坊一帶將所帶官兵密為劄營堵截併令【臣】標中軍副將瑪爾清阿帶領本標官兵一同駐守共兵一千二百名俟京兵齊集東省舒赫德知會到日即由臨清西面同時併力合攻截殺自可一舉掃蕩即有四散餘匪竄入【臣】已於附近州縣地方添設兵役截擒即官兵亦不難追捕現在天津鎮永昌帶兵已到【臣】即令駐劄鄭家口一路臨時相機協應清河道單功擢令赴大名一帶會同大名協副將帶兵防截南路逸賊清河威縣一帶現有正定鎮萬朝興在彼防勦並令廣平府謝洪恩協同照料【臣】於最要之故城縣駐劄調度既與山東緊接信息易通又可接應清河油坊並可北衛德州景州已知會舒赫德意見相同至東省來往之人恐有奸匪改裝匿跡【臣】已劄知道府并嚴飭州縣將弁密察查拏【臣】又於經過州縣時擇其中勇幹捕役帶有數十名於沿河往來跴探偵緝奏入報
  聞
  同日姚立德徐績奏言查賊踞舊城居民逃匿居多其中當舖米舖多被搶劫每日復向四鄉索取米麪豆草不應者即行殺害村莊亦即燒燬目前賊衆口糧似漸缺乏【臣】徐績同惟一伍什布率領滿漢兵丁二千名即從梁家淺往臨清南路進兵又恐其於運河西岸南竄復派撥參將尚維寶都司洪哲燕協領伊承保都司彭文林等於【臣】徐績所帶兵二千名内撥給滿漢兵八百名由孔家集柳林等處邀截遇有賊匪即行截殺如遇大衆賊匪逃竄即飛報【臣】徐績等以便進勦如無賊匪逃竄尚維寶等亦即直往臨清進發統約於九月二十四日進兵以期一舉掃平不留餘孽【臣】姚立德督兵防守東昌府城仍與【臣】徐績聲息相通緩急策應至東省有應行知會直隸河南之事【臣】等俱遵
  旨隨時咨行劄致由驛馳遞不敢疎略奏入報
  聞
  同日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奏言【臣】舒赫德等前定三路進攻之局即恐徐績等一路於調度彈壓之事未能妥協臨時稍有失挫於會勦全局大有關係【臣】等正擬奏派【臣】阿思哈前赴梁家淺一帶會同徐績帶兵進勦適奉到
  諭旨仰見
  聖明指示籌計周詳查徐績惟一處現有滿兵一千名漢兵一千五百餘名除劄商於清平高唐之間派撥兵三四百名防備使賊匪不能東竄外現在尚餘兵二千餘名其數已不為少今【臣】等公同商酌即於現到京兵内選派三百名滄州駐防兵二百名天津緑營兵一百名【臣】阿思哈帶領於二十一日由高唐州前赴梁家淺至臨清一帶與徐績會合一處并派
  乾清門侍衛伊琳隨往其應派之東三省健勇人二十名俟一到即令趕赴至【臣】舒赫德等現帶滿漢兵除派去五百名外尚存一千七百名亦可敷用【臣】等現在探聽逆匪將車輛塞住街口似欲為固守之計是傳聞欲離臨清之說未確自應仍照前所定三路進攻始能盡殱賊衆【臣】等擬暫住恩縣夏津之間俟京兵陸續到來即行前進一面探聽賊匪消息如有移動之信仍即䟎程追殺至賊人膽敢搶佔糧船於臨清北水關外搭蓋浮橋其意顯欲便於奔竄若能設法佔住將來進勦時既不虞其北走而東岸亦便於勦捕前據周元理劄稱已調總兵萬朝興帶兵五百名就近往彼燒燬【臣】等進兵時仍留心察看地方形勢如可分兵或燒或拆務當盡心辦理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周元理姚立德徐績曰徐績等一路舒赫德已令阿思哈前往朕心甚慰至周元理一路止有緑營兵衆並無滿洲可恃之兵尚不放心著舒赫德酌量妥為照應其姚立德徐績所奏據武生林苞稟稱王倫並非賊首尚有不知姓名一人同一和尚住鈔關衙門等語賊首如非王倫即應留心察訪係何姓名和尚又係何人務須悉其底裏賊營中尚有脱出之人無難詰詢而得但恐王倫自知罪大惡極揑造此語令人傳播且欲嫁禍他人著舒赫德姚立德徐績詳細確查具奏毋為奸計所惑【臣】等謹按首逆王倫自稔罪惡貫盈難逃顯戮因以並非賊首及别有朱兆龍為首之語揑詞傳播以圖嫁禍他人我
  皇上於飭查確訪時即察及於此
  諭令毋為所惑迨後巨魁咸獲反覆研訊則首逆之行
  謀奸狡一一供吐悉如
  聖明料度益仰
  睿照如神實無纎毫之得以遁飾也已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姚立德等所奏自賊營回出之林苞身係武生非齊民可比豈宜為賊脅從今武生中既有林苞恐文生内亦所不免此等身列青衿之人何可不明大義自不便援照愚氓槩准罔治事竣後當通查賊中脱出之文武生員俱斥革發往伊犁以示懲儆若訊明有為賊主謀畫策者即從重辦理并將該管教官及學政一併參處
  同日楊景素奏言【臣】於二十日子刻接奉
  上諭令【臣】率兵數百前往臨清船橋西岸扼住橋口遇有過橋之賊盡行殱戮若能將其橋船拆斷更為妥協【臣】即刻由景州起程馳赴督臣周元理駐劄之處稟請派撥勇幹將備弁兵數百名帶領前往臨清橋船西岸遇賊盡行殱戮不使一人漏網若相度機宜能將橋船拆斷亦必盡心妥辦再查浮橋處所尚屬臨清州地方若賊渡河向西與直隸清河故城兩縣交界僅數十里【臣】俟稟商督臣派撥將備官兵即刻相機前進實心辦理奏入報
  聞
  壬申
  周元理奏言【臣】現奉
  諭旨令楊景素帶兵前往臨清西岸殱賊拆橋【臣】查官兵俱在西岸屯駐即可令楊景素就近帶往【臣】已飛劄正定鎮萬朝興【臣】標副將瑪爾清阿率領將弁協力妥辦楊景素由景州前往必經故城【臣】當與之面商如勢能拆去浮橋即行儘力拆毁或度一時難拆仍在橋口協同鎮將堵截即日東省官兵同時並舉直隸官兵即由西面撲勦亦可借浮橋為渡河協勦之用仍多派奮勇將弁帶兵守橋截殺或應臨時拆斷以防賊人竄逸亦令相機辦理其天津鎮永昌仍令帶兵於鄭家口油坊一帶策應【臣】親自往來稽查彈壓不致稍有疎虞奏入報
  聞
  同日徐績奏言九月二十日丑刻接奉
  上諭以【臣】調度不能合宜令阿思哈領兵由間道繞至南路會同辦理【臣】感激悚愧無以自安謹遵
  旨候阿思哈等率兵與【臣】會合並聽舒赫德定期會辦【臣】惟有身先將弁奮不顧身隨同阿思哈勦殺以為緑營官兵倡率奏入報
  聞
  同日姚立德徐績奏言臣等奉到
  恩旨將殺死逆賊之館陶縣武生王建基等賞給千總職銜隨同殺賊之鄉民酌賞銀錁並飭【臣】等出示曉諭【臣】等現在欽遵
  諭旨辦理伏思賊營之外固當勸諭擒拏賊營之内尤當潛為解散【臣】徐績因臨清回民甚多現差回教把總王萬清外委王得官尋覓數人扮作賣柴賣菜令入賊營密為解散衆心令其各自逃出或於打仗時倒戈相向或於紛亂中棄仗奔逃並令王萬清等糾合洪家莊回衆數百人俟官兵與賊打仗時回衆熟悉臨清舊城路徑直入巢穴擒其巨魁但能否妥辦有無效驗容俟回日另行奏報又奉
  諭旨飭查惟一至東昌之事並格圖肯帶兵退回情形查惟一帶兵四百名格圖肯帶兵二百五十名十二日在臨清與賊攻戰多時旋被衝散是時賊勢頗盛臨清城門不便開放而兵丁又多失散昏暮難以招集是以惟一與格圖肯先後俱到東昌理合據實覆奏
  同日周元理奏言本月二十日戌刻據臣標中軍副將瑪爾清阿稟稱十九日四更時在油坊帶兵起身先差遊擊武靈阿剛塔帶領把總李鼎一員兵丁穆維等五名前赴山東境内之王家淺以上察探賊匪情形行至塔灣西南距臨清城三里時將天明遇有賊匪約百餘人從臨清之劉家莊放火搶劫而回内有一賊頭纒青布插花散髪身披藍綢女褂手執腰刀該遊擊等即上前喊殺賊衆驚跑被把總李鼎兵丁穆維李文仁即將此賊砍倒拏獲訊問供名王三即行捆縳帶走約三里餘因其傷重隨經斬首又兵丁王春齊英劉伊鳳砍死不知姓名賊匪一名亦割取首級並將二犯所遺衣物銅鎖首飾錢文腰刀等項差弁稟送前來【臣】詳加驗看係男女衣褂等項確為賊匪搶掠民間之物該把總李鼎兵丁穆維李文仁王春齊英劉伊鳳尚屬奮勇除將腰刀充公衣物錢文分賞出力兵丁外理合恭摺奏
  聞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姚立德徐績周元理曰姚立德徐績奏稱現差回教把總王萬清外委王得官覓人潛入賊營密為解散衆心並令王萬清等糾合回衆俟打仗時直入巢穴擒其巨魁等語所辦未為妥協山東沿河一帶回子兇惡者多此時正當盡法示懲若賊黨内本有回人轉令其因此邀功受賞何以使知儆懼著徐績將所差之把總外委撤回不必復行督辦至周元理所奏據中軍副將瑪爾清阿稟稱殺死賊匪二名雖所殺不多亦可見賊勢之漸形衰弱舒赫德即當奮揚我武盡掃妖氛以慰馳念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姚立德徐績覆奏惟一格圖肯退回東昌情形一事惟一格圖肯係領隊大員打仗時自當董勵士卒倍加鼓勇即或偶遇羣賊衝散亦應約束衆兵勿令輕動若云彼時新城不便開門放進惟一格圖肯尤當奮不顧身與賊力戰設因衆寡不敵竟致臨陣捐軀國家自有優卹之典不惟榮加身後并且録及子孫惟一等豈不知死於陣與死於法恩罪之相去較然乎且彼時若非惟一格圖肯立脚不定兵衆等何至四散紛逃此更無可置辯著舒赫德於臨辦時將此旨宣諭伊二人且俾衆共知之
  癸酉
  國泰奏言【臣】查山東省應付官兵口糧等項事屬創始【臣】正在細加諮詢詳請撫臣咨請部示旋奉撫臣劄開接准部咨軍營每兵一名月支鹽菜銀一兩五錢每兵二名帶跟役一名給銀五錢核之【臣】前擬每兵一名連跟役月支銀一兩七錢五分之數相符至草料一項【臣】前擬由地方官備辦聽官兵自行買用今奉部文令沿途地方官豫備供支在於本營馬乾銀内照數扣還【臣】已飛飭沿途州縣照依定例每馱馬一匹日支豆三京升十斤重草一束騎馬一匹日支豆三京升七斤重草一束一體供支事竣報部坐扣但部文專指京兵一項其外省駐防滿兵與各營綠旗兵應如何支給鹽菜口糧草料之處未奉示及查大學士舒赫德帶到保定駐防滿兵二百名滄州駐防滿兵二百名天津緑營兵八百名臣查駐防滿兵並無跟役其鹽菜銀兩應照京兵減去銀二錢五分每兵一名月支鹽菜銀一兩五錢綠營兵向照滿兵減半支給每兵一名月支鹽菜銀七錢五分其駐防官員擬於京營官員所得鹽菜銀兩按照品級大小分别等差給與本員應得一月俸薪銀兩至綠營官員酌給各員應得半月薪水銀兩亦按品級大小分别等差惟口糧一項照依部開條例自大臣官員兵丁以至跟役每員名口支米八合三勺仍照原奏統於各路官兵到德州之日起總給一月鹽菜口糧以省沿途按站支給之繁如回兵迅速或有溢支俟報銷時在於各官兵俸薪月餉内分别扣還已詳明大學士舒赫德檄飭各營將各官兵跟役數目造具印冊移交臣處核明應給銀米確數照依支給仍取印領存案以備將來報銷再查東省綠營並駐防係在本省調遣似與直隸調來者不同但兵丁日在軍營勢不能自備口糧鹽菜草料帶往不得不由地方官供其汲㸑芻秣臣再三酌量除滿漢各營官員原有薪水馬乾銀兩毋庸供支外其兵丁請暫照軍營之例每滿兵一名月給鹽菜銀一兩五錢緑營兵一名月給鹽菜銀七錢五分其口糧米各給八合三勺馬匹所須豆草令地方官一體供支除草料照例於本營馬乾内扣還外其口糧鹽菜銀米應否准給或亦於月餉内扣還併直隸駐防滿兵天津綠營兵應否照【臣】酌擬之數辦理統俟部覆遵行奏入得
  旨該部速議具奏
  戶部尋議言東省奸民聚衆不法奉
  旨選派健鋭火器二營官兵一千名前往勦捕其滄州保定德州青州各駐防兵及天津鎮緑營兵亦係派往協捕賊衆與遠處出兵者不同本不應照軍需事例支應即如京兵一項起程時俱蒙
  恩賞給銀兩京兵所至之處地方官止須照例備辦口食聽其自買至各官兵騎馱馬匹俱係京城辦給前往自出差之日起例應停止在京馬乾其在外所需餵養草料令地方官先為豫備官兵到彼即將應支馬乾按日支給令其自行買餵至東省緑營兵丁各有應得名糧伊等仍在本省捕賊非調往别省出兵者可比不應如該布政使所請辦給其保定滄州青州德州駐防兵止應照各處駐防兵丁出差之例酌量借給即天津緑營兵亦可仿照辦理均未便照軍需事例議給所有照料兵馬之事並交該地方官妥協經理應將該藩司所請酌定章程之處均毋庸議但此項鹽菜口糧業已支給兵丁未便於各兵名下追繳其辦理錯誤自在該撫徐績及該藩司國泰而臣部輒將西路用兵條例開單發給東省亦屬不合所有支給官兵銀糧等項應著落臣永貴王際華英廉金簡及徐績國泰各名下賠還並令該撫徐績將支給數目若干作何分股著賠之處核明奏報以便按限賠補奏入得
  旨依議
  同日國泰奏言向來咨部事件例應由撫臣具咨藩司未便越職第今撫臣遠在軍營【臣】現在德州辦理應付京兵事宜若照例詳院請咨竊恐往返稽遲事關軍務錢糧少有錯誤即干罪戾是以【臣】即專摺奏請
  訓示以便遵照辦理奏入
  諭曰自當如此至辦理此等事不可拘泥不可畏難不可沽名爾等山東有如此悖逆撫藩均有大過若稍誤軍行首領不保何況家計慎之
  同日周元理奏言【臣】於本月二十一日接奉
  上諭飭於威縣平鄉一帶一併嚴密巡防【臣】查官兵現在屯劄臨清隔河西岸堵截賊匪西來之路即以捍衛清河威縣該二縣俱有弁兵在城守護自可無慮且威縣與清河毗連去官兵屯劄之處聲援本自聨絡惟威縣所屬之邵固堡一村人烟稠密為威縣門戶去臨清止四十里【臣】已派清河道單功擢協同順德營遊擊高文亮多帶弁兵往來城堡防禦【臣】仍不時稽查彈壓至平鄉縣係在腹裏離臨清尚遠【臣】前將大局情形通盤籌算凡派出官兵俱酌撥於沿河緊要州縣切近地方分防截勦呼應亦速其餘稍遠州縣官兵不便分撥則飭令地方官督率鄉勇民壯各役協同存城弁兵併力防範再東省邱縣界連威縣而館陶冠縣又與大名鄰近俱為東省西岸屏蔽現在豫省河北鎮帶兵一千名赴東協勦日内俱可抵東當令其相地堵防熟籌妥辦以副
  聖懷奏入報
  聞
  同日楊景素奏言【臣】於九月二十一日辰刻至故城西見督臣周元理知賊匪所搭船橋地名花園離臨清二里渡河而西尚屬臨清境内離直隸清河縣五十五里威縣九十里先經督臣派委正定鎮萬朝興及督標副將瑪爾清阿統領將弁帶兵一千二百名在於橋之西岸堵截要口臣即赴該處相度機宜實心堵殺不使一匪漏奏入報
  聞
  同日舒赫德奏言【臣】接奉九月十九日
  上諭給事中李漱芳奏夀張縣奸民聚衆滋擾大半皆無告饑民激成一摺代奸民飾詞諉罪而置順逆大義於不問所見實大不是等因【臣】查賊民倡亂敢於聚衆為奸甚至佔踞城池戕官劫庫無論若何起事總屬叛民逆黨為人心所共憤國法所不容況本年東省德州等處夏初雖覺雨少後即漸次霑足且亦與夀張等縣無涉今逆匪搶擄各鄉米豆糧食所在多有此其明驗即如【臣】現在統領官兵從德州至恩縣一帶所遇村莊鄉民扶老攜幼氣象歡忻訪之夏津一路亦復相同夀張等縣境壤毗連何至獨被災荒竟致叛逆總由無識之徒遇有奸民滋事輒以為飢寒所迫又見河間等屬偶被偏災請賑道路貧民間有出口遂爾以風聞之語上凟
  宸聰今
  皇上將李漱芳原摺封存俟事定後再行另辦揆之事理實為至當【臣】現在惟有鼓勵各兵痛殱賊衆一俟拏獲逆渠即嚴行審訊將奸匪等如何起事之由查明據實陳
  奏不敢稍有欺飾奏入報
  聞
  同日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奏言【臣】等前定路進攻時即慮及三面勦圍賊或從西路竄逸不可不防正在籌畫間適接徐績來劄稱臨清之西南一二十里地名杏園及千戶營地方該匪屯聚尚有千餘人河西亦須分路進攻聞河南巡撫何煟現帶兵會勦已將賊衆聚集之處行知等因【臣】等當即行文何煟由館陶一路堵截杏園一帶逆匪今因何煟現在内黄正可帶兵由此一路迎勦【臣】現將二十四日進攻之期飛行何煟至直隸大名一帶據周元理來咨已派兵防截又恭奉
  諭旨令周元理於威縣平鄉亦撥兵堵禦布置尤為緊密又據徐績抄寄摺稿内稱派參將尚維寶帶兵由孔家集柳林等處邀截賊匪等語查柳林即在杏園相近該處既有多兵繞截則西路亦可無虞理合遵
  旨覆
  奏
  同日舒赫德拉旺多爾濟奏言查第二起京兵於二十日到來第三起亦於二十一日齊集【臣】等定於二十二日即統兵由恩縣起程至夏津縣計程七十里一日可到自夏津至臨清計程六十里若於二十三日一站趕到即行接仗恐隊内步兵未免疲乏賊人轉得以逸待勞【臣】等擬於離臨清二三十里先審擇地面屯劄營盤稍休兵力一面遣輕騎前往捉生偵探至二十四日黎明即拔營挨隊進發乘各兵養鋭之後敢勇直前使賊匪猝難抵禦今早阿思哈起程時【臣】等已將二十四日進攻之期面為說定並即密劄徐績周元理一體遵照同時並進以收夾擊之益伏思逆匪等受
  國家百餘年昇平之福膽敢肆其叛逆殺官害民罪大惡極莫此為甚【臣】等務期鼓勵士卒奮勇擒渠不留餘孽以慰
  聖懷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舒赫德等奏官兵定期會勦一摺自應如此辦理至杏園一帶之賊現行文何煟從館陶一路堵截威縣平鄉周元理亦撥兵堵禦其孔家集柳林等處又有邀截之兵如此四面布置賊人斷無能潛竄自可早縛兇渠各殱逆黨現在南河漫口據吳嗣爵薩載奏報月内已可合龍舒赫德將東省勦捕賊匪之事辦竣亦可無庸復往并令傳諭知之
  同日周元理奏言本月二十二日寅刻據中軍副將瑪爾清阿差外委周永肅兵丁張傑報稱督鎮二標官兵在臨清西岸屯劄二十一日未刻有賊約三千餘人内騎馬者二三十人餘悉步行各執腰刀鋤棍由上下兩路來至我兵營盤擾刧我兵用鎗礮轟打賊即分散内有騎馬賊目手執紅旗招動賊衆復合我兵連用火礮轟擊合而復散者數次賊衆被鎗礮打死者無數並鎗斃馬上賊目一人賊復上前抵拒我兵又砍斃多人生擒活口三人督鎮兩標官兵千餘齊心協力愈殺愈勇賊勢漸退現在相持等語查賊衆在於臨清西南村莊每日放火劫搶與直隸緊接兹復膽敢來至我兵營盤滋擾抵拒情甚可惡經我兵奮勇擊殺賊衆尚未即退【臣】現令天津鎮永昌前往策應【臣】一面星飛知會舒赫德即速統兵前來協同勦殺並可乘勢多派將兵搗其舊城巢穴使之不能兼顧以期速就殱除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周元理曰周元理奏官兵在臨清西岸殱擊賊衆之事所有在事出力之兵弁甚屬可嘉自當查明優賞其奮勇董率之副將瑪爾清阿等均著存記册檔俟事竣交部議叙至橋西之兵原防賊匪過河竄逸是以前諭令其度勢相機將橋拆斷今賊衆既已渡河則所爭又不在橋此時惟當力堵河岸勿令他竄再周元理所報三千餘賊未必果有如許之多或係聞八旗勁旅前往聲勢甚盛不敢接鋒為此悉衆而來作鋌而走險之計以冀喙脱偷生若果如此則此時舊城内賊衆必少或賊頭捨命先行突出仍留餘賊在舊城接應或其逆黨均來擾劫營盤止留眷屬輜重在彼均無難偵訪而得舒赫德到臨清時即探明賊中實在情形若賊已全行過橋即統滿洲兵迅往追勦仍派妥幹將領帶兵往舊城捜其巢穴擒其眷口將賊黨盡行殱戮若舊城尚有為首賊衆則往勦之兵又當稍多著舒赫德斟酌妥辦總期迅速就擒勿使一人漏網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賊匪聚集臨清滋擾日久始行搶船搭橋若惟一格圖肯早於城外防截賊人焉敢至臨清北搶用糧船此亦惟一格圖肯之罪著舒赫德一併訊明辦理再賊人搶奪空糧船該衛官不能無罪已諭令嘉謨查明參奏其實在情形并著舒赫德查奏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六
  甲戌
  徐績奏言臣於二十日移營梁土閘地方距臨清五十餘里候阿思哈兵到會齊進發是日戍刻接臨清州知州秦震鈞副將葉信禀稱十七十八兩日賊人並未攻城十九日三更時有賊衆用大車三輛裝載秫稭板片木料蜂擁而來欲燒攻南門官兵於城上施放鎗礮擲擊磚石傷斃約有數十人車輛不能近城又射放火箭將車燒燬二輛至四更時賊衆退去尚有車一輛因其隣近城門未便放箭隨挑兵丁十數名領州役民夫將車載柴木搬置車下藏有賊匪七名均被殺死城得保全等情臣飛飭文武各官堅心固守臣探知賊匪將臨清舊城及附近鄉村人民俱逼令入夥助勢目下舊城聚集人數約計三千有餘多係一時勉強脅從仍各潛圖逃脱所有臣前此差往之回教把總王萬青等現已回營至臣前奉
  諭旨飭查賊人鎗礮火藥從何而來臣查夀張營遊擊趕福拒賊捐軀其鎗礮火藥必不能顧即官兵屢次交戰兵丁不無傷損鳥鎗亦有遺失但臣親見賊匪打仗止憑刀槍不用鎗礮或賊匪雖得鎗礮而不能用臣已行查夀張楊穀堂邑等縣失去鎗礮火藥確數另行嚴參治罪再臣於二十一日據探兵張廷棟協同武舉張廷英在臨清州運河西岸石長屯地方同鄉民拏獲逆匪劉存禮趙添富二名搜出衣服銀兩臣親率道府詳訊賊中情形謹錄供呈
  覽至此等逆匪刻不可留臣已將該犯等在營門外立時亂刀砍死其衣服銀兩分給獲賊人等以示奬賞奏入報
  聞
  同日舒赫德拉旺多爾濟奏言本月二十二日辰刻臣等正自恩縣起程適接周元理劄知逆匪竟敢先犯河西營盤臣等一聞此信即於未刻統兵迅抵夏津一面派侍衛音濟圖先帶京兵三百名飛往臨清柳林一帶使賊人知大兵已到勢必將西岸之賊撤回抵禦臣等略休馬力星夜繼進倘賊人尚在河西肆擾其舊城巢穴空虚正可乘機襲殺再臣等於接到周元理劄後早經飛劄徐績囑其挑選精兵數百先為接應其大隊亦即續進計阿思哈之兵明日亦可到臨清至春寧已於本日帶領東三省健力人趕至夏津所有應行派往阿思哈處二十人若由高唐繞道前去反稽時刻臣等亦一併帶往於到臨清後再行酌撥奏入報
  聞
  同日阿思哈徐績奏言竊臣阿思哈於二十二日申刻到梁土閘地方與臣徐績會合正在商議進兵適接臨清州知州秦震均副將葉信等禀稱賊匪於二十一日午刻後約有千人並無車輛由賊所搭浮橋過河往北而行其餘賊人公然未動等情同時又接舒赫德劄稱賊人現犯臨清西岸直隸官兵營盤令臣等派精兵數百名先往臨清大隊隨後並進臣等即刻會撥青州滿兵三百名綠旗兵七百名令副都統伍什布等先行帶領即於酉刻起身前赴臨清臣阿思哈徐績復選馬步健鋭兵二百名亦即帶領起行趕赴臨清相機辦理奏入報
  聞
  【臣】等謹按三路進攻其徐績一路兵數雖多未諳調度即於全局攸關我
  皇上先期指示選派滿洲勁旅並直隸駐防綠營兵令
  【臣】阿思哈帶領并派
  乾清門侍衛伊琳及東三省健勇人等前赴臨清與徐績會合聲勢壯盛即徐績所帶滿漢各兵亦得觀感奮發自此三路並進賊衆膽落不難聚殱實皆
  聖謨之豫握勝算也
  同日周元理奏言二十二日戌刻據萬朝興瑪爾清阿差弁禀報昨日接仗時我兵施放鎗礮轟斃賊衆甚多内有騎馬賊目腰插紅旗手執白蠟桿槍直奔我營經遊擊武靈阿一箭射中左肩賊拔箭復衝經兵丁穆維放鎗打中右腿墜馬穆維即上前砍其首級賊馬奔跑我兵攔住馬鬃上繫有紅綢標寫楊壘字様詢之所獲賊口稱係賊號總兵偽官又打死騎騾執劒一賊騎馬手執紅旗一賊俱不知姓名將至酉刻賊人尚堅力抵拒副將瑪爾清阿等直前衝殺賊衆始行退走經瑪爾清阿率衆上前砍死十餘人衆皆由堤岸奔回賊巢時天已向晚官兵回營防守竟夜並無聲息此次接仗時除鎗礮轟斃賊人外陣前獲賊八名旋俱傷重身死又沿途拏獲三名並獲馬一匹及槍刀鐵义鋤橛等件解弁兵押護解送前來臣查此等賊匪亡命遊魂而我兵接仗之時皆奮不顧身争先出力又無一人傷損至賊見我兵鎗礮利害有棄械逃跑者有紛紛潰散者大概係愚民被脅者多其心不齊大兵會集自不難一舉掃平奏入
  上諭内閣曰直隸官兵此次堵殺賊匪使其不能西逸將領弁兵俱奮勇出力甚為可嘉瑪爾清阿著遇有總兵缺出提奏陞用武靈阿著交部遇有參將缺出即行陞補兵丁穆維著交該督遇有千總缺出即行拔補其在事出力兵丁著周元理查明酌量奬賞以示鼓勵該督周元理調度督率有方並著交部議叙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周元理楊景素曰此次直隸官兵奮勇出力甚屬可嘉可見緑營兵非盡無用惟在帶兵將領董率有方未嘗不可得力已有旨加恩擢叙奬賞看來賊匪悉衆突橋而過必因聞八旗勁旅聲勢甚盛自揣力不能支思欲豫為竄逸料河西綠營兵未必精鋭希圖由彼衝過可往他處搶劫今遇瑪爾清阿等奮勇痛殱賊衆并殪其賊目三人餘皆亡魂喪膽奔回臨清舊城其勢益復窮蹙其技更無可施今舒赫德等合兵分路夾攻賊自不能走脱舒赫德務將所有真賊盡數殱擒毋使一人漏網並當從重辦理勿稍姑息至萬朝興瑪爾清阿所統直隷兵一千二百名雖在河西堵截橋路原係派令從臨清西北會勦今賊既奔回舊城其橋已屬無用直隸官兵均當過橋聽舒赫德調度所有河上船橋自應立時拆盡以斷賊人去路其空存糧船均應移泊遠處並令嘉謨派弁兵看守以防賊人偷渡楊景素現到臨清即應在河之東岸屯駐周元理亦應帶兵至西岸與楊景素隔河相望為掎角之勢又閱徐績所訊獲賊劉存禮趙添富供詞有賊中大頭目王姓孟姓歸姓諸人俱當迅速查明擒拏家屬重究又穆維所殺賊目有楊壘字様係賊人偽總兵之稱是賊人必有僭稱偽號及種種不軌情事均著逐一嚴訊明確據實具奏
  【臣】等謹按賊匪久聚臨清一聞京兵南下輒敢搶佔糧船搭蓋浮橋計圖竄匿若堵禦稍遲一有走逸則搜捕又稽時日我
  皇上神機先覺豫
  勅周元理等督兵扼住橋口奮力堵殺賊匪不能西逸奔回舊巢勢窮力蹙而我兵乘勝會勦一掃餘氛領兵大臣督撫等禀承
  指授迅奏成功小醜殄滅之速未有若此者也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徐績如能奮勇勦賊尚可功過相抵若惟一格圖肯二人臨陣退縮雖親身擒獲賊首亦不能抵其罪即如賊匪此次過橋奔往西岸擾劫官兵營盤經瑪爾清阿等力戰抵擊殱其賊目三人賊始奔逃仍回舊城賊巢瑪爾清阿所帶獨非綠營兵衆乎且為數不過一千二百名並不甚多使惟一格圖肯亦能如瑪爾清阿之率衆禦賊所統官兵何至有潰散之事以此相較則惟一格圖肯之罪更無可解著舒赫德於惟一格圖肯正法時將此一節亦行訊取確供具奏
  同日軍機大臣奏言臣等遵
  旨詢問自山東賊營逃出來京之杜安邦并傳給事中李漱芳看詢據杜安邦稱我係夀張縣人因報捐兵馬司吏目回家起赴選文結於五月内到家八月二十八夜間賊人猝然進城沿門搶殺我向其抵禦背上被賊砍了一刀將我捆住拴在牛車上拉至臨清我就乘空逃出至夀張縣四五月間雨雖略遲後即屢得透雨實有六七分收成各村莊多有糧食堆積米麫價值並不昂貴本地並未聞有饑民乏食之事亦並無具呈報災之人此次聚衆滋擾實係邪教奸民並非饑民衆所共知不敢謊說其夀張縣官係讀書誠實之人百姓多說他好並無諱災之事至賊人如何啟釁及邪教如何傳播我實在不得知道等語奏入報
  聞
  同日何煟奏言臣於九月二十日接山東撫臣劄知九月二十四日有進勦之信臣即飭令河北鎮總兵黄模前赴東省會兵協勦查該鎮現已帶兵八百餘名臣又於所帶駐防並本標官兵内派撥三百名令該鎮會同城守尉七十九於二十一日自内黄帶領前進並將協勦機要事宜面為詳晰指示臣查豫省北境與直隸大名聨界大名與東省聨界雖距臨清二百八十里而内黄縣一帶為由東赴豫緊要邊界其地濱臨衛河船戶水手皆係無藉之徒易於藏匪且豫省河北地方向來亦有邪教曾經嚴加懲創近年頗知改悔並無不逞之徒惟是東省賊匪如鬼如蜮地界毗連保無潛相煽惑不可不多方查察臣現在内黄一帶嚴督弁兵實力防勦一以擒捕南竄之賊匪一以杜絶勾引之奸徒仍嚴飭地方文武各官留心稽查凡通衢集鎮孤僻村莊漳河衛河渡口遇有由東來豫者無論過客行商但有面生可疑來歷不明之徒嚴密盤查不使逆賊輾轉勾連乘機滋事奏入報
  聞
  同日周元理又奏言二十三日巳刻據中軍副將瑪爾清阿差把總孫魁報稱藩司楊景素到營與該副將會商拆橋事宜瑪爾清阿即於二十三日五鼓後率領督標遊擊都司備弁帶兵六百名直趨橋船處所將及天明橋東以及船上約有賊數百人堵禦用礮向我兵轟打官兵即在隄後避過隨用大礮向賊轟擊打死賊衆多人賊復合聚用礮向我兵連打但聞響聲並無鉛彈我兵又連用鎗礮轟打賊衆退回該處浮橋中用大船兩頭俱用小船我兵搬取秫稭放火焚燬其時兵丁穆維同兵四五人乘間搶過浮橋東岸奪取賊人礮位二座搶回西岸橋船盡已燒燬此路已斷是夜聞臨清東面鎗聲不絶自必舒赫德帶兵已到探得確信我兵即可會勦掃除賊巢奏入
  上諭内閣曰穆維用鎗擊斃賊目已加恩准以千總即補今復搶礮焚橋奮勇超衆甚屬可嘉穆維著賞給奮勇巴圖魯號照例賞銀一百兩仍著賞帶藍翎以示奬勵其隨往之兵丁四五人並著周元理查明遇有把總缺即行拔補
  【臣】等謹按賊匪佔踞舊城聞官兵四面合殱聲威神速因思渡河西逸冀夥衆得以捨死奔突首逆即可接跡竄逸我
  皇上洞燭奸謀令周元理派勇幹將領扼要嚴防楊景素燒燬橋船斷其去路賊衆膽落魄褫伏穴待斃【臣】舒赫德等得以禀承
  睿略迅速勦除至於録功優擢
  襃奬屢加而兵丁穆維以奮勇出衆超拔千總給號賞
  翎逾格
  殊恩尤足以使人懷自勵矣
  乙亥
  上諭内閣曰夀張縣候選吏目杜安邦因回籍起文赴選正遇賊匪滋擾被賊砍傷捆縳乘間脱出赴京首告賊匪情形情尚可憫著加恩以吏目即用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今日復詢據杜安邦稱逆賊沿途搶劫村莊擄掠婦女及用牛車圍繞賊人居住其中等情節與該撫等節次奏到之摺大略相同又稱賊在杏園莊與官兵打仗時賊首仍係王倫其所言面貌亦與徐績訪聞無異至徐績昨奏賊首朱兆龍之語杜安邦在賊營時未聞此說是必係王倫自揣罪大惡極為神人所共憤故爾嫁禍他人託言明季之後藉名煽誘愚民舒赫德等須嚴切查訊勿使遁飾又稱賊上村内平房拒敵時并有女賊數人在彼紅綢纒腰有一老年者在前執刀喊叫又有一和尚手執紅旗騎馬來往隨意指揮衆皆稱為梵元帥此外又有稱孟元帥者等語此輩俱係何人自係賊黨中之尤黠惡者捕獲賊犯時必當嚴訊速辦務須徹底根究勿使漏網至牛車所載婦女據云係擄掠者多舒赫德等應將此等婦女查係逆犯眷屬即行分别從重辦理其實係被擄者交地方官查其居址釋放還家
  上又命軍機大臣密諭舒赫德曰夀張奸民以邪教煽惑聚衆滋擾一案徐績身為巡撫平日漫無稽查後又無措置本有應得之罪但奸民罪大惡極若因此即罷退巡撫恐更長奸民之智或徐績於東省不甚相宜又不便過於遷就著舒赫德訪察徐績在官優劣若何該省百姓是否愛戴即道路之言亦必有公論可採即行核實密奏
  同日楊景素萬朝興奏言臣楊景素令副將瑪爾清阿帶兵燬拆臨清船橋後即在西岸堵截逸匪因思臨清有三岔河尚易西渡該處洪觀營回民屢與賊匪抗敵素稱強壯臣等即於本日派忠順營都司張世富帶領能事回兵白虎酌撥馬兵一同前往堵截并令白虎以大義曉諭回民内洪印洪全等皆願出力當集二百餘衆與該都司張世富率兵堵殺兹該都司禀稱二十三日同奉派帶領白虎等一百名赴三岔河口堵殺賊匪行至河口見對岸賊約有千人河内有大船三隻小船一隻都司即對岸施放鳥鎗弓箭賊乘小船俱渡上大船對敵都司隨施放大礮將船打破其被弓箭鳥鎗傷死者二百餘人沉水淹死者約三四百人逃回者約數百人將大船三隻俱各燒燬船内燒死者約百人拏獲活口二十七人殺獲首級九個合行飛報等情臣謹馳摺具
  奏奏入
  上諭内閣曰都司張世富帶領回兵白虎曉諭回民洪印洪全等勦擊燒燬賊船殺賊多人甚屬可嘉張世富著於事平後交部議叙回兵白虎著交該督周元理以把總拔補其在事出力之弁兵及回民洪印洪全等并著楊景素就近查明酌量奬賞以示鼓勵臣等謹按此次殱滅賊匪實由滿洲勁旅倡率各路官兵鼓勇無前故得成功迅捷原無藉回民之佽助況回民習尚兇悍若欲專用其力益致驕縱難馴或隨營著有微勞原可奬同一視是以前次徐績請令把總内之回人王萬青率回衆入賊巢誘勦即奉
  諭旨撤回而徐績已遣其行迄無所效至此次都司張世富帶領回兵白虎等殺賊燬船楊景素奏至即邀分别賞拔仰見我
  皇上時措咸宜實準酌乎情理之至當耳
  同日何煟奏言九月二十二日臣調到陳州營兵二百名汝寧營兵六十名襄城營兵三百名共五百六十名即刻派令汝寧營參將福昌阿於二十三日帶領前赴館陶一帶接應總兵黄模之兵並面囑其相機前進若賊人仍踞舊城則四面攻擊合力勦捕倘賊人移動他往即會同大兵尾隨追殺臣又劄令黄模等並嚴飭各處防截弁兵如遇有解辮挽結者即係真賊必期盡力掩捕擒拏勿使一賊免脱至二十四日各路進兵會勦之信前准山東撫臣徐績劄知臣即諄囑鎮臣黄模領兵馳赴臨清西南館陶一帶并力勦殺尅期殱滅醜類計程二十二日可到館陶無誤會勦之期奏入報
  聞
  同日國泰奏言前經大學士舒赫德奏請截留福建山東新買馬匹在德州餵養應用欽奉
  諭旨允行日内健鋭火器兩營及索倫兵丁陸續更換騎赴臨清共用馬三百九十八匹其餘馬匹臣於二十二日接奉大學士舒赫德劄諭著將截留馬匹解赴附近軍營之恩縣夏津聽候撥調臣遵照來劄隨即遴委幹員多帶夫役押送恩縣夏津二處交給地方官加意喂養仍聽大學士舒赫德就近撥用再臣於本月二十一日訪聞德州州民張倎形跡可疑即日派令守備孟大勇幫同該州知州李燕帶領兵役密往擒拏張倎並家屬鄰佑人等訊出平日習拳誦呪傳自平原人許文明各供顯係奉行邪教之犯現仍飭令嚴拏許文明到案訊得確情另行奏報
  同日國泰又奏言本月二十一日二更時護軍統領春寧帶領索倫兵馳到德州當經照例換給馬匹支給鹽菜口糧即於二十二日五鼓起程前赴恩縣再兵部員外郎瑪爾札等押解箭二萬枝工部主事圖桑阿等押解火藥鉛彈共一萬一千五百斤亦於二十二日同抵德州當即酌給車輛馬匹撥兵護送即於本日起程計期二十三日即可解到軍營應用無誤至官兵騎用馬匹所需料豆草束最關緊要日内大兵雲集尅期攻勦恐賊匪四散奔竄官兵從後尾追所到地方難以懸定似應於相近軍營各處豫為設法存貯以為緩急不時之需臣前經飭令平原禹城等十五州縣買備料豆草束原以協濟德州一帶供支今京兵俱有贏無缺足敷官兵回程之用因飭令各該州縣迅速運至相近臨清軍營之高唐夏津兩處存貯備用並令各備大車數輛以便隨時裝運其餘隣近東昌州縣即令解赴東昌府城收貯庶幾有備無虞可以源源接濟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國泰曰國泰所奏訪獲之張倎一犯平日習拳誦呪必非善類其傳伊拳呪之平原人許文明自係邪教一黨國泰必須將該犯速拏到案嚴訊確情具奏至另摺所奏備辦草料一節雖係應辦之事未免過涉張皇此次所辦不過勦捕賊匪並非出兵不應照軍需辦理並將此飭諭知之
  同日高晉奏言山東夀張賊匪聚衆滋擾現在勦捕臣欽遵
  諭旨即自老壩口漫工起程馳赴徐屬沿途經過之宿遷邳州一帶皆係接壤山東地方即順道查勘將各州縣城内並水陸要隘處所添派官兵協同防守臣到徐後並將銅山以及豐沛蕭碭等縣毗連山東之嶧縣單縣金鄉魚臺一帶地方亦即添派員弁帶兵分防並出示曉諭百姓使知集兵原以衛民士民咸知感頌
  皇仁各安生業不致驚惶其自江南由東大路泰安一帶往北者照常安静行旅往來並無阻隔至臣原調漕河各標兵一千二百名并於夀春鎮標調兵五百名狼山鎮標調兵三百名今河標中營及漕標之兵二百五十名現已到徐其夀春鎮標兵兩三日内亦可陸續前來惟狼山鎮相隔稍遠未經復調臣於本標調選精健兵二百四十名來徐核計所調各兵除分派各處防守外現在徐州存兵尚有一千餘名并於督提漕河各標將備内擇其驍勇諳練軍旅者飛調數員來徐委用復調廬鳳道棟文淮徐道巴靈阿隨營辦事各要隘俱安設臺站驛遞公文復差妥幹員弁前往山東撫臣徐績河臣姚立德處探聽賊匪情形以便上下策應聲息相通庶可隨時邀截擒拏伏思賊匪本係烏合之衆今聞東省官兵已將賊衆圍住臨清復蒙
  皇上揀派京兵及駐防滿兵
  特命大學士舒赫德等帶領前往會勦不難尅期殱滅倘有餘黨逃竄來南及隣近探有賊匪蹤跡臣即帶領官兵前往追擒務期殱捕浄盡不使稍留餘孽貽害地方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高晉曰高晉所調之兵數至二千餘名未免過多著高晉酌留得用之兵千數餘俱減撤令回本營勿使多羈時日至該督既往山東境上防截賊匪竄逸自應至豐沛一帶交界處所督兵調度不應專在徐州府城將此諭令知之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畧卷六
<史部,紀事本末類,欽定剿捕臨清逆匪紀略>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七
  丙子
  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奏言竊【臣】舒赫德拉旺多爾濟於二十二日接准周元理來札知賊匪侵擾河西直境營盤當即令
  乾清門侍衛音濟圖帶領京兵二百名迅往接應【臣】等隨後遄行並飛札【臣】阿思哈徐績亦即派兵往援【臣】舒赫德拉旺多爾濟於二十二日夜半自夏津統兵起身午刻將抵臨清城外遥見舊城内烟火衝冒適【臣】阿思哈差章京前來迎探據稱阿思哈於二十二日申刻在魏家灣晤見徐績適接【臣】舒赫德來札隨即商派青州滿洲兵二百名山東緑營兵七百名令副都統伍什布
  乾清門侍衛伊琳帶領先行【臣】阿思哈徐績隨後繼進伍什布等所帶兵一千名於二十三日辰刻即到臨清賊匪早於舊城外東南聚有五六百人排列作迎拒之勢我兵即施放鎗礮賊匪退回羣上廢城之土岡站立隨躱隨出正在相持間適【臣】阿思哈徐績帶兵趕到一齊掩擊當時殺死賊人數十名餘俱竄入城内伊琳伍什布及委署翼長福住等即帶兵衝入分進各巷口遇賊殱戮一面多派緑旗弁兵分頭放火焚燒房屋並搶出大礮一位將舊城内東南隅所住之賊大半趕往西北【臣】舒赫德恐侍衛音濟圖所帶兵二百名尚不敷用又派
  乾清門侍衛巴圖保帶京兵一百名接應續探得音濟圖於塔灣遇賊甚多現往迎勦復派
  御前侍衛春寧帶領善射手三十名前往協力擒勦【臣】等一面帶領官兵馳至阿思哈處協力進攻春寧至彼見賊匪約有一二千人正與音濟圖抵拒春寧即拔箭射中一賊隨有一賊用义直擊音濟圖即有善射手發箭中之其餘各兵同時發箭賊匪中傷者無數遂奔入村内躱避春寧音濟圖等追至村外見其人衆路雜未即輕進是時【臣】舒赫德拉旺多爾濟早帶兵赴舊城東南隅與阿思哈徐績等會合見賊守城中甚嚴已不敢出外接仗【臣】等隨將土城空缺之處多派弁兵把守遇有竄出者即放鎗擊斃一面派滿漢官兵數百名並於臨清新城内調出漢兵三百名令委署翼長保倫等帶進舊城協同前進各官兵四處勦捕殺賊甚多惟臨清舊城本係居民稠密之地街巷逼窄房屋鱗比寺廟甚多零星賊匪四散潛匿時届昏暮難於捜獲且恐我兵不諳路逕轉有疎虞遂將各兵全數撤出在土城墻上周圍密布督令將弁等小心巡警【臣】等亦徹夜坐守嚴行防禦並令侍衛納穆札帶兵二百名在北門一帶衝要之處堵截賊人去路計此一日内【臣】等攻圍臨清舊城其殱戮燒斃之賊約有數百人拏獲活口百餘人並搶獲騾馬及刀械等物無算其拏到活口中有實係賊黨無可再訊者即經正法此外老幼婦女將來係應緣坐俱嚴行拘繫俟訊明情節分别辦理再【臣】等未到之先舊城賊衆聞有畏我兵聲勢豫行逃竄者約一二千人至賊首王倫并餘賊千數及家口輜重等經【臣】等將擒獲之逆黨嚴訊據云俱在舊城藏匿【臣】等於二十四日辰刻令伊琳保倫帶兵千名入城擒勦尋拏正犯拉旺多爾濟一面帶兵前往四處村莊捜殺奔逃賊衆斷不使稍留遺孽再侍衛音濟圖巴圖保二人所帶之兵於二十四日始回營盤又生擒賊匪百餘人奪回礮一位軍械甚多伊等於二十三日自辰至晚接仗三次殺匪五六百人夜間又帶善射手三十餘人追擊五六十里復射殪百數十人此刻各處莊民紛紛擒賊呈獻【臣】等俱面加奨勵復廣行各州縣出示曉諭有能擒獻者定加奨賞查逆匪真黨本屬無多自肆行刦掠後所在脅從又以舊城中所搶當舗衣物米糧等項隨處分給遂致多人蟻聚其實小醜跳梁不成事體看其聞大兵將到先已驚惶及【臣】等率兵勦殺時並未見其能舞刀跳躍如前此傳聞者加以八旗勁旅鼔勇先登即山東綠營官兵亦咸知觀感奮往出力連日痛行殱戮賊黨所餘無幾瓦解星散定能迅獲兇渠殄平醜類俾東省民人同安作息以慰
  聖懷至臨清河西岸賊人所搭船橋業經總兵萬朝興燒斷餘賊更可無虞西逸今早接據周元理札稱萬朝興等所帶之兵可以就近調用【臣】等計此時各處掃除賊衆兵力愈多愈善因即飛咨周元理聽其酌撥數百名過河協助其餘仍留西岸防範同日姚立德徐績奏言查堂邑所獲男犯同節次所獲男婦人犯共七十四名已據國泰審明應正法者二十六名應釋放者四十八名業經【臣】等核辦訖其續獲犯人周曰德劉成等共十四名【臣】姚立德屢經嚴訊首逆底裏并邪教傳諭遠近主謀畫策以及助逆人數多寡該犯等均不能深知確實情形反復究詰加以刑鞫矢口不移查該犯等或入教助逆或被脅潛逃【臣】等悉心會核應正法者四名應釋放者十名亦經隨時辦理
  同日周元理奏言二十四日酉刻據正定鎮萬朝興布政使楊景素禀稱二十三日派忠順營都司張世富帶兵一百名内有回兵白虎令其諭知回民洪印洪全等集二百餘人前往至三岔河渡口堵截賊匪行至河口見對岸約有賊匪千人河内有大船三隻小船一隻該都司隨令官兵施放鳥鎗弓箭賊棄小船上大船抗拒張世富即放大礮擊碎賊船其被弓箭鎗礮傷斃及溺水淹死者甚衆餘皆逃回隨將船隻燒燬獲活口二十七人解送割獻首級九顆又據中軍副將瑪爾清阿稟稱二十四日午刻望見東岸官兵與賊匪打仗連勝二陣賊匪敗回城内將婦女綑縛沉入河内者不計其數因橋已燒斷現在設法渡河協勦恐賊匪用船由西岸竄逸仍分兵於西岸河口上下兩路堵截施架鎗礮有近河口者即行轟擊不使一人漏網又二十一日接仗後拏獲活口周振樂周振德陳玥三名審係臨清貿易民人因賊匪被脅出城抵敵乘便伏匿堤坎内經我兵捜獲訊非遁飾即遵前奉
  諭旨釋放俟事平後押回本地安業查二十一日賊人率衆前來與官兵打仗沿途逃散者甚多現經地方文武陸續拏獲禀解並本日營員又擒獲活口二十七名一俟解到【臣】即嚴加審訊究明實在逆夥及被脅愚民分别辦理斷不稍有寛貸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周元理何煟姚立德徐績曰賊首賊黨及其家口等既據現獲賊衆供稱俱在舊城内藏匿自必無從外軼不難竭力捜捕所有逆首王倫並濟惡之梵和尚堂邑村民王經隆及賊中所稱元帥孟姓尤為巨賊必須立擒就獲其姚立德奏到各供内有名要犯亦當盡數成擒舒赫德即擇其中罪惡最重之犯如王倫梵和尚王經隆等數人嚴行檻械派乾清門侍衛管押解京嚴刑碎磔以申國法而快人心其餘即於彼處正法示衆又姚立德等奏審辦拏獲各犯訊明被脅隨行應釋放者十人周元理亦奏將拏獲之周振樂等三名審係鄉愚被脅業經宣諭釋放所辦俱未允協百姓或庸愚無能為賊人驅廹而行原不能盡責以大義如係一時畏死過後即赴地方官投首或遇見大軍即釋仗跪求者自當在脅從罔治之列若既隨賊抗拒官兵敢於接仗即與賊無異及賊敗被獲誑稱逼脅豈可復為輕宥此等甘心從賊並非良善其中豈無與王倫相類者若復容倖免將來藉端嘯聚恐其勢更盛并不能如此時之易辦是縱賊復以養賊實為非計何如就現在兵力辦理肅清俾嗣後凛然不敢復犯乎總之臨陣被獲之犯斷不可稍為姑息必當盡行騈誅即係徒手隨行並無抗拒實跡者亦當分别發往伊犁烟瘴不宜復留内地或緑營兵卒無用不能於陣上拏獲真賊妄以避賊奔逃平民誣拏指賊一經訊明又當治以誣陷之罪不宜稍有摸稜尤不可輕為開脱圖積隂功也周元理所釋之周振樂周振德陳玥三犯著再拘回確審並著交舒赫德妥協辦理至村民紛紛有擒賊呈獻者此等實係良民自應予以奬賞良善則賞之奸究則除之惟視其人之自取朕實無所容心舒赫德等均當深體朕意至臨清新城衙署倉庫所在守衛理所宜然其舊城獨非臨清之城乎何以不為保禦守新城固屬有功其不守舊城豈能無過即云功過相抵亦必據實聲明候朕核其輕重量予從寛斷不可顢頇了事再舊城頗為富庶何以無文武員弁駐守並著舒赫德查明具奏其舊城内居民舗戶當賊至時或力為抵拒或潛行避逃方為正理何至與賊相混而處此等亦當查明分别辦理示以懲戒又昨據杜安邦稱夀張城内被賊擾害時死者甚多並有不肯從賊自盡者果爾甚可矜憫應查明量行予恤其堂邑從教迎賊之男婦百餘則必當查確均行正法勿稍寛宥至白蓮教傳諭之處猶須逐一清查照例妥辦勿使復貽後患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高晋曰昨據高晋奏自老壩口起程馳赴徐屬防勦已有旨傳諭該督應至豐沛一帶交界處所督兵調度今據舒赫德等奏到九月二十三四等日於臨清舊城合兵圍勦追殺殱戮賊匪千餘惟逆首尚潛匿舊城内現在捜捕諒此釡底遊魂不難立就擒獲即其餘賊黨亦未必復能外軼更不慮其遠竄南行高晉此時祗須飭令與東境連界之地方文武各官嚴密堵截以防逸賊踪跡該督即仍回老壩口會同吳嗣爵等趂此天氣晴和上緊堵築俾及早合龍以慰厪念至臨清一帶經逆匪擾害民人正當妥為綏輯舒赫德於勦平賊匪後即悉心料理善後事宜毋庸前往南河
  同日舒赫德又奏言臣前奉
  諭旨查詢惟一格圖肯退回東昌情形臣於二十三日巳刻到臨清即統兵進勦未暇辦及今於二十四日辰刻傳集在營滿漢各將領將惟一格圖肯革職拏問並宣示所奉
  諭旨據供惟一世受
  國恩身為領兵大員與賊接仗不能取勝已屬怯懦無能又不能堅持効命竟爾退回東昌負
  恩無耻莫此為甚唯求速正典刑並據格圖肯供身係宗室恇怯不前從臨清脱回夏津以致兵散無耻無能至此已極死亦不足蔽辜各等語【臣】當令
  御前侍衛春寧同刑部司員塔琦帶赴營門即行正法
  訖所有兖州鎮總兵員缺【臣】即遵
  旨令副將葉信署理但葉信因守城日夜勞瘁現在患病卧牀查有沂州營副將福昭在營暫令署理但福昭才質中平似不勝任又德州駐防滿兵【臣】現交青州副都統伍什布帶管其員缺並請
  簡員補授至德州駐防中未回各兵現令伍什布詳細嚴查具報核辦其惟一所帶緑營兵亦交徐績作速查明一併辦理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葉信守城勞瘁以致患病卧牀殊為可憫但其病是否因驚懼而得如莽阿那之類即不足惜或實係積勞成疾調理尚可就痊不當因其暫病不加擢用若竟艱於行動醫治不瘳自難膺專閫重寄前據周元理奏中軍副將瑪爾清阿督兵衝擊殺賊甚多已降旨遇有總兵缺出題奏陞用著傳諭舒赫德如葉信實不能痊愈即奏明將瑪爾清阿補授兗州鎮總兵至德州城守尉員缺頗為緊要此時簡放未免需時前周元理奏遊擊武靈阿射中賊目頗為奮勇已交部以參將陞補並著舒赫德看其人如果去得即一面傳旨將武靈阿補授德州城守尉一面奏聞倘不能勝任亦即據實具奏候朕另行簡放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嘉謨曰臨清賊氛已靖河道即可速清所有未過臨清之糧船應及早催促南下著傳諭嘉謨即速催令過閘遄行回次毋誤今冬明春兌漕開幫限期並飭沿途文武官弁上緊催趲勿使羈緩
  山東按察使【臣】孫廷槐奏言本月十九日接奉
  硃批諭以鎮静民情為要仰蒙
  皇上訓示諄諄【臣】當敬謹遵循辦理日内接東昌德州等處文報賊衆自滋擾臨清被官兵施放鎗礮擊斃數百人漸已膽落惟逆賊愍不畏死尚盤踞臨清城外現在大學士舒赫德已於十三日到德州日内即赴臨清各路官兵雲集
  禁營勁旅亦不日全抵臨清從此兵力衆盛四面合攻自可一舉殄滅俾無遺孽所有軍輛馬匹撫【臣】檄調驛道宋文錦前赴東昌就近籌備俱已辦有就緒其火藥鉛子刀箭帳房等物【臣】嚴催各屬上緊趕辦隨有隨解務使源源接濟足敷各路官兵之用再撫【臣】檄調登州鎮兵六百名已於十五六等日陸續過省查自登州至東昌程途千有餘里【臣】恐兵丁馬匹行走疲乏豫飭沿途各州縣僱備車輛騾驢馬步各兵輪流乘坐俾兵力不疲一抵軍營即可出力接仗至省城為通省要地【臣】於四門添設員弁盤查奸匪每夜加緊巡邏小心防守城關内外民情原屬寧帖近聞京兵前來勦賊更覺慰安近省各州縣亦俱寧静【臣】謹凛遵
  聖訓鎮静民情不敢稍涉張皇亦不敢少疎防守自省城至東昌德州各路商旅安行並無阻擾至離省較遠之青登萊沂等府【臣】恐賊信遠播易駭聽聞檄飭地方官留心查察不時馳報情形日内據先後禀報調兵經過之地沿途並無驚擾奏入報
  聞
  丁丑
  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奏言【臣】等連日勦殺賊黨數已逾千放火燒燬賊居致斃者亦甚衆而逆首王倫及有名頭目等尚未就擒因於現獲各犯中嚴行訊究據供王倫現住城中汪姓大宅【臣】等復令
  乾清門侍衛伊琳委署翼長保倫侍衛音濟圖帶領滿漢官兵一千二百名徑赴該處擒拏乃賊人跳梁如故糾夥迎敵我兵鎗礮齊發賊度不能逃竄復踞屋内死守墻壁堅固路徑逼窄官兵即放火焚燒賊人上屋放鎗並飛擲瓦片又手執紅旗招呼匪黨我兵隨用鎗仰擊四面圍繞自辰至亥房屋俱燒燬倒塌並無一人竄出而王倫是否在内尚不能知又將續獲各犯及投出平民逐一細訊則又稱王倫住一大當舖内因復添官兵數百名前往該處燒屋擒拏賊人等各出死力抵禦且有婦女用刀迎敵官兵奮勵直前殺入門内賊人抵拒甚力我兵更復鼔勇鋭進見有衆匪環護一賊用鎗擊斃視賊屍衣履與尋常賊犯不同因令現獲匪賊識認僉云係王倫之弟最為用事者又我兵在城捜勦時有一賊從屋頂跳下用刀札人隨經我兵用鎗擊朴傷重不能取供亦令夥犯認識係陽穀縣人楊五賊中稱為朴刀元帥即行碎磔示衆又有披髪騎馬手舞雙刀之婦人向官兵直撲我兵用鎗擊斃復令衆匪識認有云卽係所稱無生聖母為王倫倚仗之人頗有邪術【臣】等思衆說固未必盡確而以婦人能舞刀騎馬自係濟惡要犯已將此婦及王倫之弟一併剉屍此時舊城賊衆經官兵勦洗之外所存賊黨已屬有限惟踞守堅壁之中死命困伏大半俱係有名賊目與賊首王倫共為苟延殘喘之計今王倫之弟既於該處擊斃該匪自亦在内【臣】等仍督令官兵併力焚攻所有逃竄路逕俱嚴密堵截四面層層圍佈今早周元理又令副將瑪爾清阿帶兵六百名前來應用【臣】等已令添駐舊城外正北一帶其舘陶至杏園一路又有何煟令總兵黄模及城守尉七十九帶兵千餘堵截不獨逆首王倫斷難喙走即助惡黨羽亦可不日勦盡再臣等昨進臨清新城察看舊城形勢見廢城地面周圍三四十里房屋稠密衡宇比連除大寺馬市街等處為賊盤踞外其餘平民居處其内者亦復不少兹二十四二十五兩日拏獲活口及自行投出者紛紛不止數千【臣】等現擬分别辦理將實係賊黨或因傷重無可訊問者即行正法有形跡服色可疑應行詳鞫者現交軍機處司員會同地方官嚴刑訊問俟查辦明白再行具奏其實係居民並未從賊之人亦交地方官詳細查明即行省釋
  【臣】等謹按順逆存亡之理昭彰不爽逆匪王倫以内地齊民煽誘匪徒自外
  王化至煩
  天旅翦除前於閘口河西等處已痛殱蟻衆乃猶糾夥跳梁踞屋死守思為困獸之鬭逮官兵奮勇直入逆犯之弟與平日所恃之朴刀楊五舞刀賊婦一朝俱碎磔剉屍逆黨隨即就擒伏法渠兇亦尋服冥誅此皆孽由自作實為
  覆載所不容矣
  同日楊景素奏言臣於拆橋之後值京兵與賊接仗恐匪逆敗潰仍有渡河滋擾之事因同正定鎮萬朝興帶鎮標兵六百名亦即駐河西與賊匪所居臨清舊城相隔一水旋奉督臣周元理飭令副將瑪爾清阿挑選幹弁帶精兵六百名先渡河東赴大學士舒赫德處聽候派委會勦已令在東岸臨清舊城之北堵截其時清河道單功擢亦帶兵來會【臣】即在西岸派令遊擊都司三員帶兵三百餘名分布河西一帶河邊防堵不使一賊西渡又將臨清河東所有大小船隻盡挽泊西岸以防賊人潛渡至二十四五等日賊衆被京兵連次擊散之後即退回舊城賊黨皆畏懼潛逃又經舒赫德等督兵四面圍困晝夜焚殺現在賊匪並無橋船可以西渡情急跳河者甚多悉皆赤身空手【臣】等帶兵分列河邊遠則鎗擊箭射近則鈎搭生擒二十五日舒赫德等焚燒河東舊城禮拜寺之時賊衆跳水逃生者益衆臣等各帶官兵於沿河鎗箭齊發死於河内者約百餘人水中及登岸被擒者二十三名俱解送周元理審究【臣】等正在分守西岸要隘並將較遠之處分派弁兵沿河截殺間又欽奉
  諭旨飭【臣】帶兵屯劄河東督【臣】帶兵至臨清西岸相為
  掎角益仰
  聖慮周詳但查此刻副將瑪爾清阿業經帶兵六百名駐劄河東距【臣】僅止五里【臣】所帶督鎮兩標之兵除分派西岸沿河巡防截殺外所餘不及二百名日内賊衆一破浮水逃逸者必多尚須督令擒拏截殺不使一人漏網俟周元理領兵到日【臣】即赴河東瑪爾清阿營中會同截勦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高晋周元理何煟徐績楊景素曰王倫罪大惡極必當明正刑誅以彰國憲若斃於鎗箭之下或焚死或自戕得免魚鱗碎磔尚覺其倖逃重罪不足以大快人心然亦必確有証據毫無疑竇否則未便輕為此言因思舒赫德等昨奏賊人於官兵未到之前豫逃者約一二千人安知王倫不溷入其内故留賊黨在舊城抗拒官兵詭為賊首未動之形而潛已同衆竄逃亦事理所或有該處現獲賊犯内必有賊黨中切要之人及其有名賊目自應嚴刑跟究逆首實在踪跡務即成擒解京伏法豈可稍涉顢頇若辦理稍不切實萬一該犯未死竄入他處數年後又復糾聚滋擾則辦理必較此時更難益復不成事體此事所關甚大從前班衮一案慶復李質粹成例具在此乃舒赫德經手所辦之事知之最悉豈容或忘乎至鎗斃王倫之弟既有認識者應詳訊其實係何名其弟兄尚有幾人又所斃舞刀女賊係王倫何人因何同在教内衆逆既稱為無生聖母又言其頗有邪術亦應訊問識認之人究竟係何邪術黨中類此者尚有何人又所殪楊五一犯賊既稱為扑刀元帥自係稍有技力如此類者共有幾人亦須嚴究明確拏獲重處勿使一人漏網又與王倫同惡相濟之梵和尚王經隆及孟姓賊目俱稱元帥且在首逆左右不離者尤為要賊何以官兵圍住汪姓大宅及當舖勦殺時並不見此數賊露面是否在内潛匿未出或混入一二千人中豫行遁逃俱不可不詳晰確查妥辦至所稱王倫之弟既在大當舖擊斃該匪自亦在内等語究係揣度之詞不足為據必須嚴訊活口取有確供庶可憑以緝捕然亦須察其情偽慎重辦之不可為黠賊狡供所惑也至從舊城豫逃之一二千賊須有著落昨拉旺多爾濟帶兵往村莊捜拏逸賊是否即係此項曾經拏獲幾人何以昨甫出外捜賊今即回至營内聨銜如此匆匆往返恐未得有實濟再拉旺多爾濟前往捕賊何以阿思哈不與同行拉旺多爾濟騎射嫺習殺賊勇往固屬所長但其年紀尚輕事未閱歷遇有籌度賊情之處自不及阿思哈之練逹朕派阿思哈與拉旺多爾濟同往原因其久任封疆見事較有主見可以助拉旺多爾濟所不及况現在山東勦捕賊匪之事固專責之舒赫德其次即阿思哈豈可於追拏賊衆要務不同拉旺多爾濟前往究竟拉旺多爾濟捜捕之賊曾獲若干其一二千人尚餘若干均不可不核其實在數目舒赫德即查確奏覆並令阿思哈明白回奏若此豫逃之一二千人即春寧音濟圖等在塔灣所截之賊則據稱三次勦殺共賊五六百人又奏善射手追擊五六十里射賊百餘人通計不過六七百尚有一千三百餘人歸於何處現據楊景素奏官兵在西岸堵截見有浮水西逸之賊或用鎗打箭射鈎搭生擒所獲甚衆等語似即在此一千三百數内但就獲幾何諒亦不過十分之一其餘又皆何往斷不可不按數核明勿使一名落空亦勿使一名得脱並當計其去路各處分堵近而直隸河南遠而江南所有與山東接壤之處均當一體防截勿使竄逸高晉周元理何煟各宜實力妥辦毋得稍有懈忽至楊景素處所拏浮水之賊據奏已解周元理審究此等匪犯浮水之賊其為賊黨無疑必無良民肯隨賊溷竄之理周元理應審明從重究治不可稍存姑息至當舖為賊人居住且其内什物俱為賊分給衆人而汪姓大宅并令賊踞為巢穴均不可不分晰查辦當舖財物若係輸内商夥供賊用度并讓房屋與賊居住即屬賊黨均不可不置之於死其大宅汪姓自即前日杜安邦所供汪鄉紳者其人為誰是否出仕在外抑安住在家或其先世有仕宦者相沿稱之舒赫德等即速查明具奏若當舖大宅俱被賊搶佔將在舖住屋之人戕害或行羈禁自當分别矜免若賊將住店之人驅出而其人從賊隱忍不能赴官稟首者雖無重罪亦當予以懲治其餘居民店戶均當一律查明分别辦理舒赫德為朕信任大臣因令專辦此事當以朕心為心慎之又慎不可稍自貽誤即拏賊事畢亦應查辦賊所經行之城邑村莊分别撫綏懲創之事並清查邪教來踪去跡以净根株方可回京復命勿急於完事稍致草率也
  同日國泰奏言九月二十三日拏獲許文明到案復究出恩縣人孔三即孔繼顔當即差幹弁拏獲【臣】隨即嚴訊僉供學拳誦咒不諱訊係恩縣人李萃傳授孔傳新孔傳新傳授伊姪孔三孔三傳授許文明許文明傳授張倎張倎並未授徒【臣】復將各犯隔别嚴訊是否夀張逆黨有無糾合接應之處嚴加刑訊堅不承認捜察各犯家中並無叛逆邪書但學拳誦咒轉相傳授又藏有鳥鎗等物即屬不法日内大兵會勦逆賊不日盡殱邪教必須窮究該犯等雖訊無接應逆黨情事但必俟獲有正犯再加質審定擬庶可不致漏網已將張倎許文明孔三等三犯飭交德州牢固監禁俟嚴拏李萃到案再行質審以憑窮究羽黨務絶根株至應付京兵事宜現在大兵俱駐臨清與德州相距窵遠雖已派員沿途豫備但係【臣】專責自應親赴臨清隨營料理今由恩縣高唐馳往就近催查趲辦再【臣】前接准軍機處清字札知奉發火箭一千枝飭令飛速解營應用今於二十三二十五等日先後解到均已派員星速解赴臨清不致遲誤奏入報
  聞
  同日周元理奏言【臣】於二十四日接舒赫德來字即飛飭瑪爾清阿帶兵六百名前往聽舒赫德調遣勦捕兹探聞該處各路官兵截殺賊衆無算並有各處莊民紛紛擒賊呈獻
  天兵所至立即蕩平現在臨清西岸有正定鎮萬朝興布政使楊景素清河道單功擢等督率官兵在沿河一帶施架鎗礮無分疆界追拏逸賊不使渡河潛竄奏入報
  聞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七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八
  戊寅
  何煟奏言本月二十五日接奉
  上諭令【臣】等發兵與舒赫德等定期會勦查本月二十日【臣】在滑縣途次先已准山東撫【臣】徐績札稱定於二十四日會勦【臣】即於二十日馳抵内黄將現到滿漢官兵一千一百餘名派令河北鎮總兵黄模城守尉七十九帶領前往臨清查内黄距臨清二百八十里【臣】限令三日凖到現據該鎮等禀報已於二十三日到杏園又二十二日續到兵五百六十名【臣】即於二十三日派令參將福昌阿帶領前往接應是日申刻接舒赫德札令從館陶一路堵截杏園一帶之賊適有續到之兵五百四十名即連夜令往館陶一路堵勦計三次共派發滿漢官兵二千二百餘名因豫省各營路途遠近不等所調之兵尚未到齊【臣】嚴檄飛催二十五日又有續到之兵【臣】即於二十六日親自帶領滿漢官兵八百名自内黄起程由大名府一路徑趨館陶杏園接應堵勦至内黄為豫省緊要邊界【臣】檄調南陽鎮總兵許時中前來駐守彈壓合併陳明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周元理何煟徐績曰據何煟奏調派總兵黄模等帶兵由内黄至館陶往堵杏園一帶之賊何煟亦帶兵前往該處防截所辦頗為周密但官兵攻勦臨清舊城賊匪有豫行逃出者一二千人雖經春寜音濟圖等在塔灣追截殺賊六七百又經楊景素在西岸堵截浮水之賊擊射鈎擒百餘人此外尚有千餘賊俱作何著落且此奔竄之賊見楊景素所守河岸不能逃出或循東岸南竄館陶冠莘等縣或泅而西由邱縣一路奔逃此皆何煟所派河南協勦弁兵經行之地著諭令設法捕戮并將楊景素摺抄寄閲看令其仿照妥辦再舒赫德前摺所稱拉旺多爾濟帶兵前往四處村莊捜殺奔逃賊衆之語自即係捕此豫逃之賊但曾否拏獲幾人拉旺多爾濟因何即回至臨清其賊作何著落均未見舒赫德奏及至舒赫德初到臨清派春寜音濟圖帶領東三省善射手擊勦羣賊甚多尚有滿洲勇壯氣概而在臨清舊城圍捕逆賊以來則並未見有出色之處即使大宅堅牆賊衆聚守其内究非賊番石碉可比金川之碉阿桂尚能連奪此等釡底游魂一牆拒隔何竟聽其自斃雖所殺逆匪内如王倫之弟及扑刀楊五舞刀女賊稍有名目而首犯王倫及緊要賊黨如王經隆梵和尚及孟姓等尚皆藏匿豈有此等兇徒肯束手就斃之理或逆首等自知罪大惡極為國法所不容冀免碎磔之苦情急自戕亦情事所有但須有屍軀足據衆耳衆目可以共相指信萬一草率完局逆犯等竄身潛匿數年後復出而聚衆滋患舒赫德能當此重戾乎至逆犯等眷口是否俱在汪姓大宅及大當舖兩處均應就現獲活口訊明若有在别處者即當速拏到案盡法處治至賊匪随行之車甚多有云數百輛并有云千餘者今掃蕩賊氛此等車輛作何著落前奏僅云搶獲騾馬無算而不言車輛所在且既有賊聞我兵聲勢豫行逃竄者約有一二千人之語則逆犯王倫等安知不溷跡在内同衆逃竄又前日瑪爾清阿截殺過橋之賊其擊斃之楊壘即係賊總兵可見奔逃者非盡無名目即如党家店係王倫所居張四孤莊為王經隆所居二十八夜從此兩村起事自係賊首等窩巢或此時竄歸潛匿亦未可定何不派兵數百前往捜查但須令勇幹大員帶往切不可為打草驚蛇之事至賊人既已逃散非若羣聚搶掠時之有踪可指或南或北四散奔逃尤難物色現在周元理何煟俱在東省其選派弁兵嚴速緝捕固不待言恐其或沿河而南隻身竄逸則豐沛與山東接壤之地高晉亦當嚴密盤詰勿視為海捕具文現在雖賊氛已熄而渠魁要犯未獲舒赫德非不經事之人朕之秉公無私從不看人顔面當所深知能不敬懼乎至舒赫德將舊城之賊辦畢即應查舊城居民店戶其兵到時即行投出者毋罪或竟從賊始終抗拒則罪無可赦或脅從而未投首者亦當問遣其或官兵一到跪出投首及賊初至時先行逃避者自可免議此等均須逐一確查分别妥辦其堂邑跪迎賊衆之男婦百餘人實為可惡必須查明為首倡約者十數人立時正法餘皆發遣伊犁烏嚕木齊黑龍江等處兵丁為奴至臨清新城百姓同文武官員保護城池實屬良民能知大義甚屬可嘉著舒赫德令徐績據實確查在城各戶明春酌量蠲免正供以示嘉奬至惟一所帶之綠營兵及格圖肯所帶之駐防兵臨陣潰逃罪難輕恕今惟一格圖肯業經正法同逃之兵豈可不行嚴究著即查明十二日臨清城外首先倡逃之駐防綠營兵丁各十餘人即正法示衆其餘已潰者亦當查明發往伊犁等處兵丁為奴勿稍輕縱此等皆係善後事宜舒赫德俟捕賊之事一完即速逐條妥辦至現在所獲賊犯内應擇其有名賊目先行嚴究王倫等因何起釁根由及同黨正賊約有若干頭目有名稱者若干有無僭稱偽號經過縣邑村落如何搶掠殺害情形及緊要正犯内殱斃若千現獲若千并首黨要犯之家口作何從重懲處即逐一詳晰具奏至王倫等所倡邪教煽惑甚衆其傳播之處諒亦不少直隸河南俱係鄰境自不能免其山東邪教源委著舒赫德於勦賊事畢徹底妥協清查勿使再留遺孽其直隸河南交周元理何煟各令詳細稽查毋任萌芽復發再生事端
  【臣】等謹按官兵勦捕逆匪其首惡要犯俱已圍截臨清舊城無異釡魚阱獸而楊景素近控西岸周元理遙扼油坊何煟等分堵杏園一帶層層佈置蟻衆更無從他軼乃
  睿算周詳恐賊匪或徑循東岸遁至冠莘或泅水渡河
  奔往邱縣並
  敕豫省協勦將弁嚴為之防仍虞其四散潰逸沿河而
  南竄入豐沛境内則
  諭高晉於徐州與山東接壤處所派兵詰捕真不啻罘野周阹徼遮詘宜賊黨悉就擒誅無能倖脱法網也
  同日周元理奏言據萬朝興楊景素瑪爾清阿派各營員拏獲賊匪並地方文武續拏逸匪共三十一名先後解送到【臣】随提犯逐一嚴加究訊内王全朱國祥吳大名陳讓范玉成楊起韓魁等七犯俱從賊入夥沿路搶劫殺人放火攻打城池抗拒官兵當令各犯互相質証委係助逆之犯均屬罪大惡極未便稍稽顯戮随將該犯等綁赴市曹凌遲處死梟示訖其餘劉有德初昌時宋金王夫趙雨孟士信于文煥孫柱孫具尹士俊李萬倉李萬良孫六王子亮劉天成常天生張有年劉元達李大庸十九名又幼孩韓志發于二小王江王三關狗五名反復究詰實係臨清州民人賊入舊城内強令剉草磨麵煮飯不從即殺防守甚嚴不使外出並未随同拒敵官兵因聞大兵合集圍勦乘勢逸出並民人潛出逃命被獲嚴訊之下委屬被脅逃出鄉愚毫無遁飾【臣】即欽遵
  諭旨釋放事平後押回臨清州安挿復業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周元理何煟曰周元理奏審訊拏獲賊匪請將劉有德等釋放復業所辦甚屬錯謬此等賊犯俱係随賊同行為之㔍草磨麫煮飯甘心執役與賊何異豈可妄行開脱此内如幼孩五名年未及歲或随其父兄同走童稚無知尚可寛釋至劉有德等十九犯即以尋常盜案而論亦當減等遣發不得僅予省釋豈有辦理逆案轉不若盜案乎朕非不愛百姓必欲從嚴但小民蒙國家休養生息一百二十餘年厚澤深仁淪肌浃髄豈宜有從賊抗拒之事此皆奸頑自取其罪實不能為之曲宥周元理何尚欲行其煦煦之私乎况周元理所辦凌遲七犯何故擬以重罪其釋放之十九犯又何故從輕亦未據詳晰聲叙著傳諭周元理即將所放各犯仍速拘回訊取確供另行從重辦理並傳旨嚴行申飭令其明白回奏至舒赫德現有查辦從賊各犯之事何煟防勦逸賊查辦邪教均當以周元理為戒也己卯
  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奏言【臣】等於二十六日帶領官兵親赴舊城督兵勦捕居民房屋鱗次櫛比垣墉俱極高厚蓋緣臨清為南北水陸衝途商賈輻輳人民蕃庶所以馬市街鈔關大街及大寺一帶所有民房皆堅壁峭牆以禦盜賊水火逆匪一至臨清即與黨羽盤踞各宅南北兩街週圍五六里街道偪窄門戶叢雜其中間小巷多至百十處縱横相錯只容單人行走不能旋馬其路徑復處處可通賊等因得藉以藏身為苟延旦夕之計【臣】等随督令官兵就賊所佔一帶房屋一面放火焚燒一面仍分頭奮進賊匪情急到處直前迎撲復上屋抛擲磚瓦並手執紅旗招呼黨類各持大刀長槍等械抗拒經我兵礮轟鎗擊殱戮千餘賊復逃入屋内不出侍衛音濟圖探得王倫確實住處帶前鋒綳阿爾圖等直入屋内將王倫擒住正在捆縛間兩廂突出十數賊一擁至前槍戳刀砍音濟圖猝不及備身受刀傷羣賊即將王倫奪去其綳阿爾圖塔堪保凖得保色楞萬挺額爾登保色爾固美烏爾固爾濟等八人同時亦俱受傷是時天色已晚即飛遣春寜帶兵百名前往代音濟圖統率官兵堵截各口以防賊人夜逸二十七日黎明挑選勇壯滿兵四十名綠營兵八十名令侍衛巴圖保參將王普分領將火箭鳥鎗先設屋上以防賊人救援徑入屋内擒捉而王倫所居樓房已被火延燒並無匪酋踪跡此宅屋宇深邃房間甚多逐處挨查并於近處分路捜捕所遇皆零星賊匪随時殱殺共一二百人亦尚無王倫下落計自二十三日進攻以來廢城内西北隅房屋燒燬及半至所殺屍身填塞街巷人馬行走幾無駐足之處沿河一帶浮屍滿岸其巷内賊人車輛半皆焚毁牛騾倒斃甚多看此城内光景賊黨實已掃浄惟賊首未獲終難蕆事酉刻據那木札爾拏獲賊人楊佩係王倫乾兒據供王倫所住樓上火起時我即乘空逃出王倫及伊母伊妻并兩弟同梵和尚俱仍在一處王倫說就在這裏燒死我是不出去的所有在王倫一處之人亦俱是離不開的這幾時王倫飲食俱不能得只是哭泣王倫出來打仗時手上中傷馬眼被鎗打壞手下親随之人亦俱散盡等語計逆酋除困守待死之外諒不過於所佔各店屋内潛伏偷生臣等定於明日帶現有官兵并添派直隸兵五百名共計三千餘人四面分路挨屋捜擒以期必獲倘被火燒死亦必尋覔屍身斷不敢稍有含混謹先將兩日捜捕情形奏
  聞餘俟辦理明確再行馳奏
  同日何煟奏言本月二十六日午刻在直隸大名府途次據河北鎮總兵黄模城守尉七十九禀稱職等帶滿漢官兵於二十三日至杏園二十四日五鼓起身督令官兵直抵臨清飭令沿途留心查拏逃出之賊行至離臨清十餘里竟有賊匪逃竄西行者随率官兵立時擒拏而賊匪竟敢持械拒捕被官兵殺死者二名生擒者十一名内亦有穿黄色紅紬衫褲束黄紅色帶者及抵臨清西南之土城随一面於運河閘口用杉木棚架督令官兵扒過用鎗礮一齊攻擊賊匪有被鎗礮打死者更有由河浮水而逃亦被鎗礮打死水中者現在親督官兵於緊要閘口堵勦務盡根株不留餘孽等情【臣】飭該鎮將所獲生口解赴大學士舒赫德處查辦謹繕摺由驛馳遞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周元理何煟曰舒赫德等奏逆匪王倫已被音濟圖擒住復被羣賊搶去實為可恨可惜音濟圖此次頗屬奮勉著仍賞給頭等侍衛及副都統銜並與綳阿爾圖等八人各賞銀一百兩但音濟圖捜捕王倫時止帶綳阿爾圖等八人前往人數本覺太少彼時若選勇壯數十人同往在院内堵截則兩廂之賊何由得出舒赫德何以不早為調度及此此時自以捜捕王倫為要務巴圖保等入屋時王倫已無踪跡或先竄匿别處亦未可知自當上緊擒拏毋使稽誅漏網據稱賊首未獲終難蕆事並不敢稍有含混等語覽之略為放心朕前日見舒赫德奏到勦捕賊首一事恐其欲遷就完事甚以為慮即於舒赫德亦大有關係因舉班衮事明切申諭令其引以為戒今舒赫德於未奉朕旨之前所奏實力捜捕賊首不肯草率朦混處與朕意適相合是舒赫德胸中尚有主宰可不致於舛誤惟當倍加努力務獲真賊據楊佩供王倫及其母妻兩弟梵和尚等俱在一處等語逆匪尚聚有數人且擕眷屬其轉移易於知覺無難躡捕而婦女逃竄更不若男賊之便易尤不慮其軼出重圍又供王倫說就在這裏燒死是不出去的之語或係逆匪狡計詭為此言遣楊佩外出傳說冀官兵信而不疑守株坐待逆匪便思潛踪狡脱亦未可知舒赫德斷不可為其所愚至該處牆壁雖稱堅厚究係尋常房屋捜覔尚非難事況楊佩供王倫近日飲食俱不能得自難久為抵抗即或捨死拒守亦當設法捜擒至火攻一事初圍時用之原可得利今賊人困守宅舍之内惟宜計取力擒牆堅可以鎗礮轟摧屋多可以分兵掩捕若復用火攻轉致賊屍混淆難辦尤屬非宜舒赫德於此不可不慎又據何煟奏總兵黄模等於二十四日在臨清十餘里外追殺逃竄西行逆匪之事所報殊未明晰黄模所遇見之賊共有若千其未獲者又逃往何處黄模曾否親往追擒有無弋獲均未詳晰聲叙何煟既派該鎮助勦賊匪即當授以機宜何竟聽其冒昧前往漫無措置乎並著何煟明白覆奏至二十四日舒赫德已在臨清集兵攻勦並據奏賊敗後仍追入舊城則閘口土城等處安得有存留之賊為黄模擒殺此事亦著交舒赫德查奏至賊匪雖屢經殱勦而豫行逸出未經就獲者不少况前此被殪之楊壘即係逆匪偽總兵恐有類此兔脱者尤不可不留心查緝一經捕得即訊明正法毋稍寛縱此等近則直隸遠則河南藏名匿跡冀避刑誅亦事所必有此乃周元理何煟專責務須挨查密緝勿容稍有餘孽若根株不浄數年復有嘯聚滋擾之事咎有攸歸是養癰縱寇不獨貽害地方實周元理何煟自貽患也凜之慎之再據稱所獲賊犯内有束紅黄色帶者此等自係要犯如尚未正法著何煟訊明最要之犯選派妥幹員弁解京候訊將此傳諭知之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阿思哈徐績曰閲舒赫德奏報近日勦捕賊匪之事係舒赫德一人經理而阿思哈徐績並無所辦殊不可解朕派阿思哈同拉旺多爾濟帶兵前往原因拉旺多爾濟騎射嫻習殺賊勇往自屬可恃而籌度賊情則非拉旺多爾濟所長自須阿思哈同往調度前此拉旺多爾濟帶兵捜捕各村之賊阿思哈不與同行已屬非是因傳旨嚴飭並令明白回奏朕非因拉旺多爾濟係額駙稍為護庇而因材器使實不肯責人以所不能若係福隆安領兵在彼則非拉旺多爾濟可比一切調度彼皆能之倘亦如阿思哈之安坐臨清則其獲戾較阿思哈更大朕又豈肯因其額駙而貸之乎况由京派往之人如春寜等原以備舒赫德驅遣指揮即拉旺多爾濟欲其歷練成材亦應聽舒赫德調度至阿思哈係軍機大臣奉差前往舒赫德而下諸事伊當分任豈亦待舒赫德督辦乎再著阿思哈明白回奏至徐績係山東巡撫各處地方皆其責任凡屬偏僻村落稍有一二賊藏匿亦其干係今舒赫德現在督兵擒捕賊首徐績即應親赴各村莊捜拏逆賊毋令竄跡稽誅此乃分内應辦之事無可推諉即邪教傳播之處徐績亦應加意訪查勿存萌孽而被賊擾害之區並當酌為綏輯以安善良庶不負封疆職守况徐績在山東不能經理地方察詰奸究致有邪教糾衆滋擾之事其罪已無可寛今尚不思黽勉自効實不知其欲自取何罪也徐績著傳旨嚴行申飭並著明白回奏併諭舒赫德知之
  庚辰
  國泰奏言【臣】於九月二十六日傍晚遄抵恩縣查詢許文明供出之教師李萃據該縣知縣黄栻面稟日前因賊黨蔓延訪知縣民李萃并有郭景順褚文俱係學習拳棒之人随即密拏到縣嚴加刑訊李萃郭景順俱已監斃現有褚文及李萃之弟李照李智妻董氏可訊等語當即提犯嚴訊據褚文李照等供稱李萃邪教傳自臨清李浩然八月二十日李浩然曾到恩縣指引李萃接應嗣因李萃身死糾合無人等供復分遣員弁前赴李萃家中捜出刀劍二把綾軸一副語句含混可疑軸内姓内恐係羽黨亦交恩縣一併査拏奏入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國泰曰恩縣知縣黄栻所訪之邪教李萃郭景順二犯業已監斃亦係其自作之孽該縣以案犯重大求供過急刑訊後斃於獄中亦可無庸置議其查出李萃家綾軸詩句以為隱語亦可以為常言俚句亦可似非此案緊要關鍵如執此究詰轉不能得有實據惟應將案内各犯嚴行鞫訊務得邪教傳播根源勿任狡飾擇其關係緊要情節重大人犯派妥員管押解京訊究其餘案内實有千碍之人並當從重究治毋稍姑息然亦不得節外株連將此傳諭國泰並令舒赫德知之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九
  冬十月辛巳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曰音濟圖前在四川軍營不能奮勉是以將伊頭等侍衛並副都統銜革去降為二等侍衛今勦捕山東逆賊一案音濟圖直入王倫樓屋縛擒猝被賊衆用刀砍傷甚屬奮勉出力音濟圖著加恩復為頭等侍衛並賞給副都統職銜綳阿爾圖塔堪保準得保色楞萬挺額爾登保色爾固美烏爾固爾濟等八人協同入賊住房擒捕王倫致各受傷亦甚可憫著加恩同音濟圖各賞銀一百兩即著舒赫德傳旨賞給其受傷陣亡之人幷著查明送部照例議卹
  同日姚立德徐績奏言前奉
  諭旨查詢館陶縣知縣係屬何人先將姓名奏聞【臣】等查現任館陶縣知縣係陳培敬廣東舉人俟事竣後【臣】徐績遵
  旨給咨送部引
  見又【臣】徐績於二十一日接奉
  諭旨本年考試武開令學【臣】李中簡辦理其外場監箭令登州鎮【臣】夏攀龍辦理今新任登州鎮【臣】李奉堯已於二十八日到省【臣】徐績已遵
  旨移令李奉堯接辦又【臣】等於二十四日接奉
  諭旨閘口之賊勦退即督回空各幫糧船銜尾前進【臣】姚立德查臨清州運河即在舊城之内目下舊城賊匪將浄閘口清楚回空漕艘已可遄行【臣】等一面知會嘉謨督押回空南下一面嚴飭沿河文武員弁加緊協催俾各幫及早抵次受兑奏入報
  聞
  同日國泰奏言【臣】於二十六日晚行抵恩縣二十七日聞高唐州拏獲逸賊王四一名供係王經隆之子即拘提到案嚴訊據供年二十五歲是堂邑縣人父王經隆行教已七八年小的在賊營當頭目手下管有一百多人賊首是王倫長鬚年四十餘歲自張四孤莊起事到夀張陽穀堂邑及在柳林打仗小的皆在内的二十五日在臨清打仗見官兵人多勢盛即騎馬向東逃走到高唐州地方被人拏住等語【臣】查王四已被高唐州割斷腿筋復經疊次嚴訊氣息奄然恐逃顯戮訊明之後即於德州正法梟示奏入報
  聞
  同日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奏言自二十三日會勦賊匪以來以逆首王倫及有名黨目未就擒縛每日督率官兵自朝至暮分頭搜捕逐戶嚴查下極地窨水溝無不遍加尋覔竟有匪黨藏匿其内連日生擒殺死者無數幷自行焚縊者亦到處皆有俱無王倫蹤跡二十九日經侍衛巴圖保探得王倫仍在汪宅大樓後之小樓經巴圖保帶兵徑往擒住訊問之下該犯自認王倫及令各獲犯識認則稱係賊營偽元帥孟燦又遊擊剛塔見汪宅被焚時樓房之傍緊貼一樓有數人在内中間一人正坐穿紫色袍面有長鬚疑係王倫因樓房甚高又無梯可上遂帶兵圍住喝令下樓此賊總置不理自上抛擲磚瓦官兵用鎗打擊即將樓門緊閉官兵見四面有燒剩頹垣可登一時齊上欲跳上賊人所居之樓拆毁擒捉忽見樓内火起有七八人從窻間跳出俱經拏獲中有一人訊係王聖如即張四孤莊起事之王經隆據稱與王倫同在一處曾勸令下樓王倫不肯等語逾刻樓板被焚墮下一賊訊係王經隆之姪孫王峻愛亦稱王倫尚死守樓上等語同時又有一人告說和尚梵偉偽元帥吳清林二犯藏匿一處【臣】等即令青州副都統伍什布帶兵前往立皆拏獲而賊營中元帥閻吉仁宣行李旺王倫之弟王樸俱經官兵等搜擒解送前來【臣】等查首犯王倫雖據王經隆等供稱情急自焚然係賊黨所供殊難憑信【臣】等現在一面刨驗屍骸一面仍嚴加搜緝總期必得逆首實在下落不敢稍存將就完事之見所有現獲之孟燦王經隆梵偉閻吉仁吳清林李旺王樸等俱係賊中有名要犯相應遵
  旨????侍衛那木札爾伊林委署參領海齡帶滿兵五十名迅速解京備訊至所獲王倫之眷族義子及小頭目等頗多現在逐一清查如有應行解京者另行押解
  同日舒赫德又奏言【臣】與徐績向未識面此次承
  命赴東會勦逆匪屢奉
  諭旨令【臣】察訪徐績居官若何密行具奏【臣】到德州後時時留心體訪細察百姓情形雖未聞其感激愛戴亦並無怨恨之語嗣至臨清面晤見其人頗粗直無浮薄緣飾習氣其才亦尚能辦事惟於匪類滋事一案事前失於覺察事後過涉張皇實屬辦理不善此次逆匪擾害如夀張陽穀堂邑三縣皆遭殘破而臨清蕃庶之區竟成一片荒壤正須安撫整頓若將徐績即行治罪誠如
  聖訓恐易長奸民之智而東省又失一熟手巡撫【臣】現在隨時察看如徐績不知感奮自効難以復留定即據實參奏不敢稍有徇隱
  同日侍郎高樸袁守侗覆奏帶同給事中李漱芳御史范宜賓至盧溝橋一帶査訪並無截留灾民不令過橋之事又由黄村東壩等處遍查亦無灾民在彼存聚周行二百三十餘里與該科道所見相同一摺奏入
  上諭内閣曰山東奸民王倫等糾衆不法一案其滋擾壽張等處雖事起倉猝而倡興白蓮邪教煽誘多人已非一日徐績身為巡撫地方是其職守乃於邪教惑衆之犯平時置若罔聞釀成事釁及逆犯連擾三縣劫庫戕官又存畏怯毫無措置迨統兵捕賊被圍於臨清城南若非惟一引兵救援幾致為賊所害更復成何事體似此庸懦無能本應罷斥治罪但奸民敢作不靖若因此罷一巡撫恐長奸民之智是以仍留徐績在任冀其奮勉自効然料其事斷非徐績及緑營無用之兵所能辦因????滿洲勁旅前往並命大學士舒赫德往彼調度舒赫德至臨清舊城督率將士奮勇勦捕賊黨其最要黨犯如王經隆孟燦和尚梵偉及王倫之弟王樸及有名賊目閻吉仁吳清林李旺等俱已就擒雖據供王倫在樓自焚而舒赫德以賊供不足憑信現仍派兵儘力搜緝逆賊若果尚未死自難潛蹤但京兵未至臨清以前即有賊一二千豫行逃竄雖經音濟圖截殺五六百追殺百餘又經楊景素在河西堵截鎗殱箭斃計二百餘生擒百人通計未獲之賊尚有千餘現俱逃往何處必須切實跟究實有下落方能完事阿思哈在彼未回拉旺多爾濟前往各村搜捉逸賊致賊零星竄匿阿思哈不能辭咎然較徐績尚輕至徐績以本省巡撫勦擊逆賊乃其專責當賊匪窮竄之時理應帶兵追捕思贖前愆況舊城督兵剿賊之事舒赫德辦理已屬裕如徐績實無可襄助之處乃安坐臨清若視拏賊為非伊分内事實不稱封疆之寄朕亦不能為之再姑容矣又據舒赫德奏審訊賊黨孟燦等究其起事之由據供因年歲歉收地方官妄行額外加徵以致激變等語賊供實不足據此必逆匪等自揣叛逆罪重揑造此言冀以能免且其說流傳四布以致無知之李漱芳摭拾入告妄云饑民聚衆滋事獨不思朕臨御三十九年遇有水旱偏灾不惜帑金蠲賑並酌予緩徵帶徵俾紓民力若雨暘稍或不時必多方詢問以通民隱何至有窮黎無告之事即或一州一縣諱飾灾祲原可赴該上司呈籲或上司仍置不辦並可赴京於部院衙門控訴何患壅不上聞今既為叛逆亂民即果係饑寒所迫亦難輕減況其說造自賊口本屬誕妄李漱芳何不察情理轉爲亂民設說尚可謂之人類乎所云額外加徵之語無論年歲豐歉皆不應有朕屢飭督撫等實心察吏若劣員果有額外加徵之事徐績徇匿不辦即當重治其罪尤難輕恕朕惟以愛民為念即其說本無稽既有所聞亦不可不徹底查究且歉收加派均無難逐一稽考著舒赫德同新任巡撫楊景素即行詳細確查據實覆奏徐績著解任交與舒赫德差遣効力再降諭旨山東巡撫員缺即著楊景素補授楊景素不必來京請訓即在彼隨舒赫德查辦歉收加派虚實並實力搜捕逆賊毋任一人漏網至李漱芳於夀張奸民一事外并稱聞近京一帶亦有饑民扶老攜幼遷徙逃亡地方官著人於盧溝橋攔住不令過橋北上之語彼時即曾查詢並無其事且此等貧民多有紛紛出口覔親就食者若盧溝橋有攔阻之事伊等何由得出古北口況日前因周元理奏辦偏灾賑借之事諭撥通倉米十萬石備用是直隸地方並未遇灾也乃范宜賓復踵其說謂黄村東壩盧溝橋等處窮民挈眷覔食者甚多皆因橋上不令放過以致散處乞食等語果爾殊不成事則周元理亦當有罪矣因特派侍郎高樸袁守侗帶同范宜賓李漱芳前往各處查看今據覆奏並未見有乞食流民該御史等所言全無憑據詰之范宜賓李漱芳惟稱本屬風聞等語科道風聞言事原所不禁但既聞之後亦須覆加體訪得實再行入奏豈可肆意妄言范宜賓屢請加厰專為沽名取悦之事已屬不堪而李漱芳之代奸民解說其心術尤不可問本應各治其罪但念其所言關係民事朕豈肯以此責備言官轉令無識之徒藉為口實設各省遇有水旱督撫諱灾而言官又不以告則所繫者甚大朕不肯為也將此通諭中外知之
  【臣】等謹按歲歉加徵以致激變之說出自逆匪妄行傳播冀免刑誅言官不加審察遽形奏牘實則逆黨起釁有由而轉徙流亡毫無影響向後遵
  旨訪查實無激變之事奸匪既無詞可藉而良民咸得自安所以不旬日間亂弭而民志定歟
  上命軍機大臣傳諭舒赫德阿思哈楊景素曰首犯王倫無實在下落雖訊據王經隆供有曾勸王倫不肯下樓及王峻愛供王倫尚死守樓上等語賊匪狡詐百出所供實不足憑舒赫德不肯含糊將就完事深得大臣實心任事之道至王倫眷族義子及小頭目等頗多王倫母妻是否在内應行確查具奏其義子及小頭等情罪均屬重大當詳加嚴訊應解京者即委員妥速押解其餘即於地方處決至國泰所奏高唐州獲賊王四供係王經隆之子二十五日在臨清州打仗逃走可見臨清尚有逸出之賊不可不及早搜捕致留餘孽楊景素已補授山東巡撫其辦事自勝於徐績所有善後事宜及應查辦之事即著隨同妥協辦理至直隸河南現有周元理何煟帶兵防截且據楊景素屢次所奏賊匪並無過河之人是羣賊竄匿只在山東境内楊景素務當設法盡力搜擒毋使逸賊一名漏網以副委任至意
  同日舒赫德又奏言【臣】接奉
  諭旨隨傳葉信到來見其面色較前已好惟兩腿尚腫行動起跪未能照常兼患氣喘尚須調養該員亦自稱再加調理可望復元等語【臣】查葉信漢仗人材雖不能出色尚可為中等總兵惟此時兖州鎮甚屬緊要葉信病尚未痊愈刻下恐未能即得其力且查副將衙門向在舊城葉信於九月初三日經撫【臣】徐績調赴夀張勦賊嗣聞堂邑有失逼近臨清即於初五日帶兵趕回而賊於初七日始擾臨清葉信回時因舊城傾圮太甚竟棄之而專守新城亦屬未合目下兖州鎮員缺未便久懸【臣】已遵
  旨令瑪爾清阿補授令其統率山東弁兵至武靈阿【臣】素知向在西路出兵行走尚好人亦明白今此次西岸堵禦更能射中賊目洵為得力之員【臣】亦已傳
  旨令其補授德州城守尉帶領德州駐防滿兵理合奏聞奏入
  上諭内閣曰山東夀張奸民聚衆滋擾一事兖州鎮惟一德州城守尉格圖肯各帶本標緑營及駐防滿兵前往勦捕惟一初於鄧家莊遇賊時因徐績被圍帶兵救出朕即加恩賞戴花翎以示奬勵及在臨清城外惟一格圖肯與賊打仗經賊衆衝突既不能約束兵丁勿令輕動並不知馳入新城協同守禦乃竟畏葸不前退回東昌臨陣退避實為軍法所不宥因降旨令舒赫德將惟一格圖肯即在彼處傳旨革職拏問訊明情節於營前正法示衆所有兖州鎮總兵即著在臨清西岸奮勇殺賊之瑪爾清阿補授德州城守尉即著射中賊目之武靈阿補授朕於臣工功罪惟視其自取從不稍存成見況事關軍務賞罰必信紀律綦重尤不肯絲毫假借將此通諭中外知之【臣】等謹按賞功誅罪貴乎不爽權衡而在師中為尤甚惟一格圖肯遇賊畏葸退避不前業經傳
  旨訊明正法不稍寛貸而兖州鎮德州城守尉二缺即以奮勇出力之瑪爾清阿武靈阿補授悉視其人之自取
  恩威並用功罪昭然使承
  命者倍知感凛且仰見
  聖明大公至正之心云
  上又諭内閣曰臨清協副將葉信於賊匪攻擾臨清新城時協同德州參將烏大經署知州秦震鈞守禦殺賊頗為出力是以降旨加銜以示鼔勵臨清新城衙署倉庫所在守衛理所宜然但舊城獨非臨清之城乎況其地頗富庶何以不行保禦竟致逆賊得以佔踞擾害則葉信不但無功抑且罪有應得但念其守護新城究有微勞姑免一死葉信著革職拏問朕於臣下功過必期輕重分明從不肯顢頇混過如守禦臨清新城在調赴協防之參將烏大經及署知州秦震鈞可謂有功而副將葉信係舊城專駐大員乃棄而不顧其守新城之功不能抵其棄舊城之罪予奪權衡一秉大公至正朕實無所容心於其間也將此通諭知之
  同日周元理奏言查現在臨清勦捕之事將竣【臣】即於九月二十九日辰刻馳回故城查審續獲各犯恪遵
  聖訓從重嚴辦所有
  敕交【臣】查辦邪教各案亦必嚴密捜拏以盡根株斷不敢稍存姑息再【臣】前所請從寛各犯尚在羈禁俱未釋放今【臣】遵
  旨將周振樂等三犯解京其劉有德等及幼孩各犯即
  行訊取確供另行辦理理合遵
  旨先行奏覆奏入報
  聞
  上諭内閣曰楊景素昨已降旨補授山東巡撫令其不必來京請訓即在東省搜查逆賊餘黨並隨舒赫德辦理善後諸事所有直東交界處所查拏逆賊周元理現在該處自應妥速緝擒勿使漏網仍俟辦畢歸途將直屬應行查辦之事切實經理再行回省至天津河間等屬有應辦灾賑事宜前經降旨撥運通倉米十萬石以資賑濟必須大員實力董辦單功擢已陞授藩司伊在東省並無專辦之事著即回直省辦理地方賑務俾偏灾之地貧黎早遂安恬以副軫念該部即遵諭行
  同日舒赫德拉旺多爾濟阿思哈徐績奏言查逆首王倫雖經遊擊剛塔往捕見其在汪宅小樓正坐忽然樓屋火起焚燒並訊據賊目王經隆亦堅稱王倫實在被焚等語但【臣】等念王倫即使自焚檢驗枯骸甚難憑信必得該犯有隨身附帶不能燒化之物取為證驗其事方有可據臣等因細訊王經隆二十九日在樓情事據稱二十九日同王倫及伊義子李士傑等數人俱在樓上見官兵跳上圍牆欲入擒拏我隨勸王倫下樓王倫說寧可燒死斷不下樓隨將堆積亂紙壞木放火我因受不得烟氣即由樓上小窻内鑽出當被官兵拏住等語再樓上被焚時因樓板塌墜又獲有王經隆之姪孫王峻愛訊知火勢炎烈時王倫鬚髪已經焦灼仍坐樓不動等語【臣】等又詰以王倫腰間有何佩帶之物據王經隆稱王倫帶有無鞘劍一把又梵偉供我有扁銀鐲兩個曾給王倫王倫未帶手上見其裝入所帶瓶袋内各等語【臣】等當令侍衛巴圖保遊擊剛塔等即到被焚屋内查檢見一屍傍果有劍一把銀鐲兩個并有大刀一口【臣】等隨令王經隆梵偉孟燦細認俱稱即係王倫之劍其銀鐲據梵偉稱即係我所給王倫之物其大刀一口則衆供係王倫義子李士傑所用者且云李士傑甚為驍勇平時親隨王倫不離左右【臣】等即親赴汪宅樓下查驗見有死屍一具甚大秪燒去下身上身尚可認識據王經隆梵偉認係李士傑之屍其餘各俱已焚枯竟不能辨别【臣】查王倫屍骨既枯誠難取證惟該犯所帶之劍鐲現據伊同夥各犯僉云識認確鑿並合之王經隆等所供目覩火起情節又平時親隨之李士傑屍身及大刀同在一處是王倫之自焚身死實屬無疑【臣】等深知此事關係甚重不敢冒昧輕信自貽後患惟現在驗之賊首身佩物件質之衆匪目擊情形既有可憑謹據實繕摺具奏
  同日舒赫德又奏言查山東夀張奸民王倫糾衆謀逆殘害臨清一州夀張堂邑陽穀三縣實屬梟獍為心罪大惡極
  皇上以【臣】稍諳軍務
  特命統率八旗勁旅速事殱除以安良善乃【臣】圍勦賊巢七日雖將逆黨中之濟惡有名頭目俱行擒獲而於逆首王倫初則就擒免脱繼則焚樓自斃籠鳥檻獸未能生獲寸磔彰
  國法而快人心實由【臣】調度無方庸懦無能所致上負聖主倚任之恩日夜慚恧幾無生地伏乞
  皇上重治臣罪以為辦理不善者戒奏入
  上諭内閣曰明季山東徐鴻儒興白蓮教擾害城邑居民蔓延至二十年之久今王倫之亂經朕簡發京兵命舒赫德往勦彌月即將羣賊盡行殄滅舒赫德本當議叙但王倫罪大惡極未能生擒伏法致今焚樓自斃倖逃寸磔之誅不足以快人心而申國法舒赫德以調度無能自陳請罪固可不必然伊辦理實有不能盡善者即如音濟圖訪知王倫實在住處欲往擒拏彼時舒赫德自應選派勇幹百餘人同往乃聽其輕率前往致逆犯於被擒就縳之時匪黨從兩廂突出向奪音濟圖猝不及備同綳阿爾圖等八人均各受傷逆犯復為搶去音濟圖等奮勇出力業已施恩擢賞而舒赫德不能豫????多人往捕實屬疎略又如遊擊剛塔見王倫在汪宅小樓正坐忽然樓屋火起被焚王倫亦斃其内雖取衆犯供詞證驗尚有可據而所辦究未周詳在初時緝拏賊匪或遇賊衆死守人力難施固非火攻不可及賊勢窘蹙匿跡偷生原當豫防其畏罪自焚之事舊城瀕臨運河取水甚便若備有汲桶麻搭撲滅亦非所難即見賊已放火亦可遣善緣者攀登撲救勿使逆賊得自投烈燄舒赫德非不經練諸務者何竟見不及此舒赫德於此等節目實不能辭咎念其已將同案逆賊王經隆及逆黨孟燦梵偉等要犯俱已擒獲姑從寛免其交部仍著傳旨申飭所有王經隆等犯俟解到日審明嚴辦再降諭旨將此通諭中外知之
  同日阿思哈奏言【臣】與徐績帶兵於九月二十二日黎明抵臨清城外見舊土城外有賊六七百名排列勢欲迎敵即經官兵勦殺數十人賊既敗走仍據土岡之上我兵直進又殺二三十人賊始紛紛敗走由城基各缺口逃入藏匿官兵追進城内一面尋賊勦殺一面放火并????官兵將缺口把截正在搜捕間舒赫德帶兵由夏津前來至北水門外塔灣地方有賊排列亦即派音濟圖帶兵勦殺而舒赫德隨帶兵到城又????官兵一齊攻殺堵截并令春寧帶兵幫助音濟圖續又????綳木扎爾帶兵截擊迎殺約共殺賊數百人餘皆星散逃命器械隨路丢棄次早有附近村民紛紛拏賊送營二十四日拉旺多爾濟以塔灣附近一帶恐有勦殺未盡處欲帶兵往搜隨酌帶官兵前往將藏匿之賊搜殺數人此外並無餘賊即帶兵回營竊念【臣】阿思哈與拉旺多爾濟同係奉????之人乃聽其獨自前行實屬昏憒糊塗不勝惶愧交集無地自容惟乞將【臣】交部嚴加議處謹據實明白回奏奏入得
  旨該部嚴察議奏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九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勦捕臨清逆匪紀略卷十
  癸未
  舒赫德奏言【臣】前奏賊匪畏懼官兵有一二千人豫行逃竄一節係【臣】等初至臨清傳聞之說現今訊問獲犯據供二十三日賊人知官兵兩路進攻因于舊城外東面派人五六百抵禦經官兵殺退回城又城北塔灣一帶賊豫派人千餘在彼迎拒【臣】舒赫德所帶之兵此項派出之人並未回城等語是賊匪一二千豫竄之說原屬風聞今按賊所供則所謂豫逃各賊即係塔灣迎拒之衆經春寧音濟圖先後殺死五六百人外楊景素在西河截擒百餘人并合鄉民解送三百餘人此時陸續擒獻者尚在未止但亦難保無漏網之賊現在各處鄉民執賊解送【臣】等已傳諭四鄉加緊查拏邀賞又查舊城外塔灣一帶為賊匪佔住安營二十三日經


国学迷 十三經注疏三百四十七卷 十三經注疏三百四十七卷 十三經注疏三百四十七卷 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附釋音尚書注疏二十卷校勘記二十卷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監本附音春秋公羊注疏二十八卷校勘記二十八卷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十三經註疏三百三十三卷 十三經註疏三百三十三卷 十三經註疏三百三十三卷 十三經註疏三百三十三卷 十三經註疏三百三十三卷 春秋左傳註疏六十卷 春秋公羊註疏二十八卷 仿宋刻阮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孟子注疏解經十四卷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 十三經注疏校勘記二百四十八卷 十三經注疏校勘記識語四卷 通志堂經解一百四十種 通志堂經解一百四十種 通志堂經解一百四十種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八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八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八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八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八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八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八卷 皇清經解一千四百八卷 皇清經解一百九十卷 皇清經解一百九十卷 皇清經解續編二百八種 皇清經解續編二百八種 皇清經解續編二百八種 皇清經解續編二百八種 世玉集:一卷 石渠居士集:一卷 松雲道人集:一卷 春詠亭集:一卷 宜之集:一卷 彥德集:一卷 啓文集:一卷 寄情稾:一卷 東軒集:一卷 柔克齋集:一卷 寅夫集:一卷 孤篷倦客稾:一卷 子素集:一卷 鄭氏聯璧集:一卷 廷璧集:一卷 貞期生稾:一卷 弋陽山樵稾:一卷 杞菊軒稾:一卷 仲贅集:一卷 敬聚齋稾:一卷 溪雲集:一卷 學古集:一卷 荊南倡和集:履道集:一卷 ; 履道集一卷 明卿集:一卷 鐵牛翁遺稾:一卷 雲松野褐集:一卷 希呂集:一卷 山長集:一卷 北郭集:一卷 雲丘道人集:一卷 睿夫集:一卷 乾乾居士集:一卷 公振集:一卷 來鶴草堂稾:旣白軒稾:竹洲歸田稾:一卷 ; 旣白軒稾一卷 ; 竹洲歸田稾一卷 豆亭集:一卷 會稽外史集:一卷 蒙泉集:一卷 不繫舟集:一卷 凝始子集:一卷 一愚集:一卷 蘭雪集:一卷 靜樂稾:一卷 檀几叢書二集:檀几叢書:[50卷, 附餘集 蓉槎蠡說:十二卷 居易錄:[34卷] 無錫縣志:四十二卷, 卷首一卷 常熟縣志:二六卷, 卷首末各一卷 淮南中十場誌:十卷 湖州府志:四八卷, 卷首一卷 嚴州府志:三五卷, 卷首一卷 龍泉縣志:十二卷 新昌縣志:十八卷 平湖縣志:十卷, 卷首一卷, 卷末一卷 平陽縣志:二〇卷, 卷首一卷 石門縣志:十二卷 象山縣志:十二卷 賓退錄:十卷 容安齋穌譚:一〇卷 博雅備考:二七卷 雲谷卧餘:二〇卷 溯流史學鈔:二〇卷 扉屑集:八卷 棻堂節錄:二〇卷 湯溪縣志:十卷, 卷首一卷 寧志備考:十二卷 蕭山縣志:四十卷 錢塘縣志:三六卷, 卷首一卷 仲愈集:一卷 孟襄陽詩集:二卷 唐文粹詩選:六卷 倘湖樵書:初編 六卷, 二編 六卷 小窓幽紀:十二卷 恩縣續志:五卷 欽定皇輿西域圖志:皇輿西域圖志:[48卷] 伊犂總統事略:伊犂三種:西陲竹枝詞:綏服紀畧圖詩:[12卷] 古今釋疑:十八卷 西青散記:四卷 紫嚴居士易傳:易傳:[10卷 寄園寄所寄:[12卷] 應州續志:十卷, 卷首一卷 河津縣志:八卷 河津縣志:十二卷, 附 圖 沃史:二五卷 介休縣志:十四卷 岐山縣志:四卷 岐山縣志:八卷 日涉篇:十二卷 宜君縣志:不分卷 巢林筆談:六卷 權衡一書:四一卷 玉劍尊聞:十卷 訂譌雜錄:一〇卷 讀書雜述:十卷 警心錄:上編一〇卷, 下編一〇卷 柚堂筆談:四卷, 附一卷 通志堂經解:一百四十種一千八百六十卷 子夏易傳:十一卷 易數鉤隱圖:遺論九事:三卷 ; 遺論九事一卷 橫渠先生易說:三卷 易學:一卷 漢上易傳:周易卦圖:周易叢說:十一卷 ; 周易卦圖三卷 ; 周易叢說一卷 易璇璣:三卷 周易義海撮要:一二卷 易小傳:六卷 復齋易說:六卷 古周易:一卷 童溪王先生易傳:三十卷 易裨傳:一卷, 外篇一卷 易圖說:三卷 易學啓蒙通釋:二卷, 圖一卷 周易玩辭:十六卷 東谷鄭先生易翼傳:二卷 三易備遺:十卷 丙子學易編:一卷 易學啓蒙小傳:古經傳:一卷 ; 古經傳一卷 水村易鏡:一卷 晦菴先生朱文公易說:二十三卷 大易緝說:十卷 周易輯聞:易雅:筮宗:六卷 ; 易雅一卷 ; 筮宗一卷 同書:四卷 盧氏宗譜 [11卷,首1卷]卢氏宗谱 [11卷,首1卷] 盧氏宗譜 [12卷]卢氏宗谱 [12卷] 盧氏宗譜 [14卷,首2卷]卢氏宗谱 [14卷,首2卷] 盧氏宗譜 [14卷,首2卷]卢氏宗谱 [14卷,首2卷] 盧氏宗譜 [按房分卷]卢氏宗谱 [按房分卷] 盧氏族譜[20卷]卢氏族谱[20卷] 石氏宗譜石氏宗谱 石氏宗譜石氏宗谱 石氏宗譜 [12卷,含首2卷,末1卷]石氏宗谱 [12卷,含首2卷,末1卷] 石氏宗譜 [12卷,首2卷]石氏宗谱 [12卷,首2卷] 石氏宗譜 [12卷]石氏宗谱 [12卷] 石氏宗譜 [30卷,含首2卷]石氏宗谱 [30卷,含首2卷] 石氏宗譜 [8卷,首2卷]石氏宗谱 [8卷,首2卷] 石氏宗譜[18卷首1卷]石氏宗谱[18卷首1卷] 石氏總誌石氏总志 石氏續修宗譜 [7卷,及卷首]石氏续修宗谱 [7卷,及卷首] 石氏續修宗譜 [7卷首1卷]石氏续修宗谱 [7卷首1卷] 碩氏宗譜硕氏宗谱 祝氏宗譜祝氏宗谱 祝氏宗譜 [12卷]祝氏宗谱 [12卷] 祝氏宗譜 [25卷,首4卷]祝氏宗谱 [25卷,首4卷] 祝氏宗譜 [9卷,首2卷]祝氏宗谱 [9卷,首2卷] 神陂莊湖北黄歇陳氏族譜 : 中華義門陳氏大成譜神陂庄湖北黄歇陈氏族谱 : 中华义门陈氏大成谱 秦氏宗譜秦氏宗谱 秦氏宗譜秦氏宗谱 秦氏宗譜秦氏宗谱 秦氏宗譜 [12卷,首2卷]秦氏宗谱 [12卷,首2卷] 秦氏宗譜 [12卷首2卷]秦氏宗谱 [12卷首2卷] 秦氏宗譜 [22卷,首2卷]秦氏宗谱 [22卷,首2卷] 秦氏宗譜 [33卷,首6卷]秦氏宗谱 [33卷,首6卷] 秦氏宗譜 [50卷,首7卷]秦氏宗谱 [50卷,首7卷] 秦氏宗譜 [66卷,首7卷]秦氏宗谱 [66卷,首7卷] 秦氏宗譜[23卷]秦氏宗谱[23卷] 稈坑潘氏族譜秆坑潘氏族谱 程夫子宗傳總綱大全 [4卷]程夫子宗传总纲大全 [4卷] 程氏七修宗譜 [20卷]程氏七修宗谱 [20卷] 程氏七修宗譜 [46卷]程氏七修宗谱 [46卷] 程氏大成宗譜程氏大成宗谱 程氏宗譜程氏宗谱 程氏宗譜程氏宗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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