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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庵集 宋 方大琮

铁庵集 宋 方大琮
  欽定四庫全書     集部四
  鐵菴集        别集類三【宋】
  提要
  臣等謹案鐵菴集三十五卷宋方大琮撰大琮字德潤號壺山莆田人開禧元年省試第三人除右正言疏論天下大勢復言理亂安危之要遷起居舍人兼實錄院檢討官奉祠去職尋改集英殿修撰知廣州調知隆興卒諡忠惠宋史無傳其事蹟略見福建通志中今按周密齊東野語稱閩漕方大琮與王臞軒友善而集中亦有將卿漕之命語則常官福建轉運使又集首原題宋寶章閣直學士則不終於集英修撰蓋通志所紀歷官猶未備也宋季三朝政要載理宗端平三年大琮為右正言上疏極論濟王之寃侍御史蔣峴劾其皷扇異端與王逸劉克莊同日去國蓋亦謇諤敢言之士故其疏多能疏通暢達切中時弊經義亦頗有可觀雖文格稍涉平衍而要非游談無根也原集久佚此本乃其族孫良永良節等蒐輯編成蓋散亡之餘已非全帙矣乾隆四十六年五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 官【臣】陸 費 墀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一
  宋 方大琮 撰
  諫院奏議
  端平三年七月分第一劄
  臣至愚極陋起自遠方三十年間八書吏考雖田廬之日最久而畎畝之忠不忘大化更新誤叨收擢退然衆後惟有靖共屬者内出手書俾司言責力小任重曉夕驚憂陛下何取於臣而拔之冗散耶抑以其草野少戅或能盡言無隱耶然未信而諫交淺言深雖蘇軾猶以為疑若夫柔行巽入以涵養為大體隂諷密諭以歲月為深功此平世事也臣自立朝以來每見羣臣論議始則言成敗中則言安危至於去歲夏五之後景象頓異則以存亡言矣今也亡之一字慣熟於上下之口然徒知天下有將亡之形不知古今有不可亡之理理者何綱常是也綱常者天地所以付宗子祖宗所以遺後人臣民所以戴君上夷狄所以畏服中國者也微失之則敗重失之則危終失之而不悔則亡竊跡當世之故敵居漠北越數萬里干我王畧蹙我境土此天地之大變也以臣觀之蜀口之敗雖敵也而終蕩於潰兵之擾襄州之失非敵也而實壞於叛兵之變州縣之兵則衊其守將京畿之兵則疾其長上以至遐方赤子皆睊睊然有作慝之念其為綱淪常斁不既多乎陛下豈願其至此哉出御經幄懼形於色朝問羣臣憂見於言六字之銘未嘗不欲飭已十二條之誡未嘗不欲敕吏減斛面停稅畝未嘗不欲寛民優廪給戒掊尅未嘗不欲恤軍且心者綱常之所自出也陛下之用心若此而危形急證相尋不已臣廢食忘寢思所以銷惡運遏亂原而不得其說陛下隱之於心其猶有不安者乎恭惟本朝立國度越古昔太祖皇帝之授受不以私其子而感趙普金匱與弟之一誓高宗皇帝之選立不以私其近屬而寤婁寅亮立昌陵後之一言一祖一宗為我宋肇興再造之主皆自其不私天下一念者基之臣在田野側聞寧宗皇帝嘉定選擇之時追記先朝眷念魏邸之意故陛下之立必自魏來寧考此心其與後世猜防多忌者異矣用能緜三百載無疆之休以啓佑我陛下者亦此一念也是以陛下踐祚之初朝饗原廟而都人大悅則人與之也始見圜丘而月星明摡則天與之也疇敢貪天之功以自為已力哉彼故王之退守藩服變出不測霅川之事深可痛也臣嘗記真德秀之奏曰前有避匿之跡後與討捕之謀又記洪咨夔之疏曰霅川之變非濟邸之本心濟邸之死非陛下之本心魏了翁直前之疏徐清叟火災之疏皆可謂得其情矣胡夢昱一疏尤為惻怛貫穿百代之興亡指陳天人之感應讀之令人流涕當是時也天地祖宗猶有以察陛下之有所制黃壤沉魂猶有以亮陛下之不得已亦既十載天斃老妖端平改絃威福自出此非昭寃雪枉之時乎臣恭覩元年六月御筆有曰脅枉䧟逆又曰復爵眡塋而立嗣一事則曰關繫國家難以輕議又恭覩二年七月御筆有曰衛王功茂深欲保持其家又曰札付宅之兄弟自今臣僚毋得攟摭一則牢關固拒如待深仇何其重於繼同氣之後一則丁寧覆護如拊愛子何其厚於保姦孽之家合二筆而觀有人心者宜何如哉故王之跡非若秦邸而秦邸子孫至今蕃盛此太宗皇帝保全之力今也西溪荒阡麥飯無主孀婺孤寄抑墮緇流獨不以太宗之待秦邸者待之乎賊遠之罪浮於奸檜而檜死之日諸子勒令致仕此高宗皇帝果決之斷今也宅之頑童班槖錫第起玷名郡敢抗公評獨不以高宗之處檜者處之乎陛下厲精之始如逐二凶人竄二贓吏召諸賢求直言以至禁戢苞苴止遏干請每一札出萬目聳觀四方傳誦交讚聖朝獨此二筆讀者無不憮然失色聞者無不黯然吞聲德於其非所當德怨於其非所當怨一念之私綱常倒植大原既失他美莫贖驕卒安得不狂悖凶氓安得不跳躑叛將安得不飛颺豈皆無秉彞之心蓋有以召之矣陛下必以遠為功則臣請有以辨之昔漢大臣議立文帝之時特曰齊王母家戾惡代王母家長者以善人則大臣安史所載本說如此大臣之意不過謀身豈料得一文帝遂為三代以後不可及之主哉陛下天賦粹美不下文帝遠之自謀亦猶漢臣既見聖質高邁乃復時進妖麗欲以昏其明而盜其權所賴韜藏靜定不墮機穿遂有今日之懿若遠者豈容生免繫獄之辱而死反冒極美之諡乎陛下必以故王為疑則臣又有以釋之昔漢淮南之驕僭非復有愛兄之道文帝哭甚哀以盎解而止及聞斗粟尺布之謡則還地封子不遺餘恩豈終膠於盎之說哉陛下天性友愛與文帝同故王之脅與淮南異小臣剽聞謂故王嘗從陛下會朝侍班同榻共食情愛備至使無遠先入之言寧不愴念疇昔之好若故王者豈其生有友睦之義而死不蒙經紀之恩乎臣愛助孤忠惟始終以漢文帝望陛下也矧自更化之後凡逐臣羈士見扼於權姦者無枉不白獨天倫大寃不能自明一婦茹屈枯旱三年匹夫非辜飛霜六月而況先帝之子陛下之兄乎臣聞德秀垂殁語其家以不能申前言為大恨又見咨夔僅對臣言曰上意未回則天意亦未易回今二臣巳矣獨夢昱所謂寃不散則禍不消自今觀之其言皆驗昱竄海濱弟兄暴骨今雖官其一子未足償一門之痛是不惟故王之寃未散而昱之論亦未明也然則解釋陛下之疑啓寤陛下之聽此非舊學大臣之責乎此非耆老大臣之責乎此非二三執政之責乎此非經筵從容啓沃之責乎此非侍從論思獻納之責乎此非諫臣繩愆糾繆之責乎羣臣泛議一語及此摇手吐舌指為深諱是殆以齊人敬王也然而臣知陛下有可回之機者何也小臣疏奏間及此事陛下雖微詰之亦不罪之草茅對策間發此語陛下雖稍抑之亦不棄之是機也苟有以開導而疏滌之則油然之一念固在也臣愚欲望陛下豁然開悟出於真誠特下明詔敷釋本心正權臣之罪洗故王之寃則端平德刑之大者明矣是必發暴姦伏絀絶貪功抑孽種而奪守符收宸札而裁寵數賈充之諡别議里克之惡始彰是必改營高燥亟謀紹承幸伉儷之猶存庶精之有託若敖之鬼不餒新城之巫永消則天心之悔禍有期人心之厭亂有日特在陛下一念間耳或曰四郊多壘未暇議也不知腹心不治何以望膚革之安或曰皇嗣未衍未遽議也不知麟趾不歌何以致螽斯之盛事固有甚難者百物翔踊而楮日輕則曰吾力不能救強敵薦食而兵日困則曰吾力不能抗此不過一號令轉移之易而陛下猶難之且事與天合與祖宗合與先帝合與天下之心合而何他慮之有若易者猶難臣恐難者愈難矣宋文帝何如主猶能還二王之家正徐傅之戮而况九京之下所望於英明之主哉通天地間一氣耳今也盭氣流行在天則為妖星在地則為洚水在朝廷則為二相不咸在邊方則為諸閫不協去歲叛兵之變自南而北殆遍天下去夏殿旅之閧市扉晝閉相恐以走此無非盭氣之流注激射也臣曩請清叟火災疏曰若有所警而言問其故頗異昔鄭人驚伯有之厲子產以為鬼無歸之故或者類是臣又近聞宅宇以其父三十年聚怨之華堂一旦捨之為僧廬採其事尤異昔王安石捐居第於鍾山而記者以為覩雱囚之故殆亦類是事雖涉怪理有或然遠之家不足恤而關於宗社者甚重若一念之歉横於胸中而不化則一氣之盭鬱於兩間而不消誠能宣明洞達此歉不留將見精誠感召此盭自弭不能運化推移無往不復刓忍諱護其裂難收瑶華之位終復蔡京之後終錮而光景迫促已無救於尼雅滿長驅之禍矣吁可畏哉臣素拙且賤始進瞽言遽觸雷霆罪在不赦然漢武帝有言高廟神靈使汝敎我或者祖宗列聖之神寧考在天之靈將以啓聖心而開治運歟先儒嘗謂夷狄為患由中國先無三綱故臣以綱常為弭亂之本又謂一念覺處便是天理故臣以一念為綱常之本然則宗社存亡之決夷狄嚮背之機天命人心去留之會在陛下今日之一念覺則高廟神靈之賜否則小臣積誠不至請伏妄言之誅惟陛下財幸
  第二劄
  臣夙懷忠憤驟被親除其免櫝首語所謂更化三年病源故在者已冒死盡言於前矣顧猶有關宗廟社稷之至重至大者方今中外多事之秋未有繫屬人心之本豫選親賢於春秋鼎盛之時則有嘉祐紹興故事在送歸舊邸於皇嗣既生之後則有祥符故事在今陛下既留聖思矣宗廟社稷之福也然而故王之寃不雪則他日能保其如所屬意者乎權姦之罪不正則他日能保其無有貪功者乎臣於故王何所有於故相何所怨所以復冒死深言者為陛下子孫萬世計耳孟軻謂天子不能以天下與人必歸之天况人臣乎陛下果能昭寃定罪開明天下之大公選擇親賢圖惟天下之大慮即此一念上格天心則燕禖熊夢不占有孚子孫衆多受福千億可泰然無他日之虞矣臣願陛下見之決而無繫累之私行之亟而無猶豫之疑則天人今日之望也病源既除蔽障盡撤一念善而萬境澄三綱正而萬目舉臣始得以推廣聖心而條其梗槩昔金人欲亡久矣曾謂殄種之日適會親政之初陛下夢寐清明上通文祖人孰不謂此心之感然亳之復汴之人方以歸疆為喜襄之失蜀之危反以蹙國為憂長淮大江憂抑甚焉昔之喜何從而來今之憂何緣而起陛下之心猶有非人所能盡曉者而謂天心之不可曉乎恭惟本朝列聖緝續艱勤以至於今日炎興半守而猶牢也不可以當吾世而有金甌破缺之形誠能以三百年宗社常置於聖心念國步之多艱於帝命之不易必將兢業萬幾之不暇而何有於耽樂必將奉先帝宫室之恐羞而何有於奢侈必將裁抑近屬以全富貴勿謂其能循法必將檢柅宦寺以杜窺伺勿謂其粗知書必真信直言豈可名優而實遠之必真絶小人豈可俟少寛而漸來之必躬行與心聲相應毋徒修飾以華簡冊必内庭與外朝無異毋徒尊嚴以美觀瞻嚬笑之間理亂繫焉天不可欺人不可愚則陛下之心其可不正乎又當切責大臣曰本朝碩輔相與扶持以至於今日遠雖壞而未潰也不可以當此時而有舉酒祝柱之歎誠宜各以三百年宗社共置於胸中念輕舉之難掩勉後效之可圖必將剖破藩籬不可使人疑其異必將洒掃庭宇不可使人議其雜必將共圖大計毋自困於叢脞必將共保大權毋或聽其旁落人材朝廷之人材也豈必競相牢籠公議天下之公議也豈必過為調護力不足以運掉遠隅何取乎鎮撫威不足以號令疆閫何取乎處置訏謨之頃安危繫焉君不可欺衆不可蓋則大臣之心其可不公乎抑臣猶有甚憂者陛下之身三百年宗社所託之身也邇者聖體違豫幸即藥喜採之所聞新幸貴艷多給匪頒大臣不敢諫恐忤旨也舊璫蠱媚密進奇巧大臣不能制恐招讒也無非傷和伐性之具甚乖謹獨閑邪之規陛下以社稷為念則必養心於寡欲大臣以陛下為念則必格心於未非何至如道路之傳哉戶外之事急矣所賴以回天心收人心者一堂聚會之間耳臣願陛下正心以修德大臣同心修政二三執政盡心以修輔轉亡為存國其庶幾否則淪胥以敗是誰之責顧臣何人敢犯陛下敢觸大臣然言及乘輿則天子改容事關廊廟則宰相待罪此祖宗待臺諫家法也臣誠愛君臣誠愛國螻蟻之軀不敢自愛惟陛下無以人棄言則宗社幸甚生靈幸甚
  八月分第一劄
  臣頃者冒進愚戅輕犯雷霆敢謂聖度如天猶獲瞻威咫尺窮子見父且喜且悲所謂大綱大本之說臣申言之則近於激不言則流於欺不激不欺以觀陛下之心焉請以今日經帷誦說之書而推明帝王正心之大法以告其說若稍緩矣然雖緩而亦切也心一大關紐也書曰無怠無荒此待夷狄法也惟難惟危此畏小民法也甘嗜峻雕未或不亡此警省一身法也天下皆樂而一人獨憂天下皆泰而一人獨危以一人之憂危所以保天下之泰且樂也若昔明良護持此法重關累鍵植立甚嚴自管仲始破其扃鐍謂聲色酒肉不足以害覇賈誼微寛其繩束謂為治而乏鐘鼓之樂不如勿為誼之言猶婉而仲之說直謂把握於外者有定力則安意肆志於内者為無損是以威公負其強力而溺内嬖惑刁牙以啓國中之爭文帝安於所性而罷露臺止驂乘以成富庶之效至唐太宗以雄心霸氣孩撫一世外而鞭笞剪伐無不如意内而縱情長慾肆其所為哆然恚其臣曰是欲使國家不役一人不收一租宫人無髮乃稱其意善乎魏徵之諫曰憂人之言不絶於口樂身之事實切於心深中帝病帝亦斂容謝焉合三君而觀文帝恭儉量已甚明二君外操内縱自謂奇策卒不免貽後嗣患况於外無把握之力而内為安意肆志之事可乎帝王治法止一塗轍持心身者乃所以持天下也今天下未易持也如支老屋補壁而籬仆如駕漏舟掉首而尾濡鳩工烝楫合力扶救猶惕然有壓溺之虞而為主人者出有懼色入無戒心反使工慵楫惰得以有辭於其主臣固不敢以魏徵之語窺陛下而其迹則有不能掩人之疑者何也三邊功賞有頻年未下者而後宫新封數十之宣雖不一夕取辦未遲也五閫將佐猶有待激勸者而腑肺近親雙節之命雖不同日並拜未害也襄蜀流移糠籺不飫而進勸豈羣貂之所宜爭壻哉江北居民千里清野而木妖豈内庭之所宜時有哉陛下憂勤之念未孚四方而佚樂之聲頗傳道路而或者猶曰事有不可為未免興退飲醇酒之歎此前世中主事也聖明豈有是哉然而消疑釋謗抑豈無說布衣帛冠豈足興衛而文公之志自此立薪寢膽食豈足彊越而勾踐之志自此堅陛下倘以襄失為恥則其志必在復襄以蜀敗為歉則其志必在保蜀以荆擾淮危為憂則其志必在牢固疆場以民愁兵怨為慮則其志必在護養根本用志不分樂事自息書不云惟疾敬德緩則不及事矣無遑耽樂雖欲為而無其暇矣是故惡旨酒必真如建隆經宿之悔斥寵嬖必真如慶歷女口之遣減省嬪御止如雍熙三百之數檢制奄寺當如景德過分之戒節縮浮費則韓琦宫掖之議可行也停罷力役則歐陽修土木之疏可復也非惟消釋天下之疑亦足以助成陛下大有為之志孝子者善繼人之志也以先皇帝錫杯之奉澣衣之御此不過禁庭間事耳而幽閨深谷民到於今稱之當慶泰禧定以來天下非少事也所以銷一時之變結數十年之人心者敬仁勤儉之一念耳帝王大法祖宗家法森乎三尺之不可越也憂者樂之對危者安之反嗜樂而喜安人之情也臣乃欲奪其所樂以遺之以憂禁其所安而投之以危豈情也哉蓋有凛乎朽索之危而後有平成之安有若涉淵氷之憂而後有垂拱之樂豈惟天下安樂之而一身之至安真樂孰大焉不然則欲安而危迫之則反失其安欲樂而憂乘之則反不得其樂明者可以計利害於此矣今也當把握之機而有縱放之形當憂危之會而為逸樂之事所以使陛下負此疑謗於天下必有分任其責者理亂安危自君心出格其非者大臣也救其源者諫臣也若夫阿意曲從務為容悅今日曰誠如聖諭明日曰非臣等所及固恩戀寵此大臣之恥也嬰鱗自疑更進他說前疏則格不下後疏則又說了學淺膽怯臣實有罪焉先民有言宰相尊行其道諫官卑行其言引君於當道必納君於無過使天下不得以竊議吾君則道與言俱行也否則言之不行非行道者之責乎故臣於陛下與二三大臣皆有望焉取進止
  貼黃
  臣恭聞慶歷初邊事起内出詔書減皇后及宗室郊祀所賜之半於是皇后妃嬪各上俸錢有司奏公卿近臣以次减舊此今日之當法也又近聞熙寧初河北大水宰相辭免郊賚司馬光王安石同為學士光謂節用省費當始貴近宜聽其辭賞安石謂未足富國徒傷大體反持之不下安石議論乖僻蠧國害民之禍胚胎於此一語此今日之當戒也矧今邊費浩穰水災徧滿明禋大賚為數不貲内而宫掖外而公卿以下得無有可裁抑者乎欲望睿慈頒慶歷之詔鑒熙寧之議亟飭有司痛加節縮以見中外臣子共體國家憂邊恤災之意亦節用之一助也
  第二劄
  臣忝居遺補之官分行御史之事故於去佞擊姦之際必寓植賢扶善之心竊謂科目不足以盡天下之材而人材必自科目出者祖宗法度然也其最高者例蒙尊顯或三年而為館職或一任而必為學官其得之者亦自愛珍有不以温飽為志有不肯抗聲自陳上下之交相成蓋為扶植國命計也豈徒以一日蓋天下而攫終身之富貴哉中興人物稍不逮前異才間出僅續氣脉權饕柄國摧殘殆盡斧斤之餘苗芽猶有臣己丑冬調官都門是時蔣重珍以廷唱第一人召其登對兩疏首戒逸樂次詆苞苴剴切至到士論翕然王會龍亦第一人也同時召對鹵莽塞責軟熟腐爛觀者攢眉又是時陳塤以禮闈第一人為國子録其輪對一疏譏切時相不顧姻黨該括激烈人皆偉之陳松龍正是年第一人也館于相姻鳴騶張燈動稱府第行道醜笑以物論之相形見人品之迥絶蓋自寶慶乙酉竄逐諸賢之後望而畏者萬口皆喑獨蔣重珍與陳塤二人戛然並鳴横身權焰每出愈切真無負於科目者若王會龍之鄙陳松龍之黠科目何賴焉臣謹按工部郎官王會龍素乏俊聲偶冠多士入閩幙則不畫一籌垂滿實裝偏需諸邑白帥鬻刹所得不貲登朝路則諂事權孽授題銓闈韻脚互異同列爭功不掩衆目得郡嚴陵尤無治狀前之權郎既不可今何所取而輒備正郎之選乎新淮西制置司幹辦公事陳松龍自負纎慧資行巨姦方進身則憑藉兇焰預定易題叨寘首選廷試納藁見拒主司為敎官則附和貪帥干政濟惡坐擁多貲校文天府敗鏹啟爭累玷彈繳具有實狀前之帥幙既不堪今幾何時而復玷制幙之辟乎以其始觀之四人之榮進皆素定也今珍重以從槖召人日望其至塤以郡最聞人望其召而會龍為公論所輕松龍為公論所棄蓋其自染於穢濁者深矣欲望聖慈將會龍姑畀祠廩或與待次州郡徐用未晚松龍特罷新任雖久於選調亦不足惜庶幾可為自壞科目者之戒
  貼黄
  臣所為自壞科目者又見一人焉軍器少監兼權左司郎官趙汝譢粗有幹略殊欠檢修其為帥幙也招權狎妓自閩來者皆能言之其宰宜興也不飭簠簋郡之名勝者能言之其為宰掾也喜怒任臆予奪行私低價收贓家之寶玩厚資聚列屋之艷姝都門苞苴近稍禁止或議都司不能盡絶則前之居言路者屢欲彈之久據省闥人不謂宜近者王伯大為右司郎除目一出衆口稱愜汝譢與伯大俱廷唱第五人也眎王伯大之清修有守寧不少愧臣又於舍選中見其自壞者有二人焉武學博士林伯順品數平凡曩試校定以已用之零分經營再用學官鄙之近求改秩欠數月之考第牽合非律銓曹却之太學録鄭斗祥資禀儇薄未為京敎則鑽刺相客呼儔懇事反以見厭既録成均猶多印空貼妄鬻泮職竟以啟訟二人者一以策括稱一以聲律名資歷未深遽登儒館可謂遠士之幸而狗苟蠅營殊少器識眎其同列之鯁亮敢言端重無競者寧不可愧甚非朝廷所以貴重科目之意欲望聖慈將汝譢伯順斗祥並與補外以老其才以廣其識亦使世之居高第出舍選者警焉
  九月分第一劄【改除不果上】
  臣以遺補官叨駿奔列方陪拜原廟小雨微潤則隱然以憂及導引齋輅晴雲劃開則油然以喜至於宗祀之夕祼鬯將舉暴雨大至收雷忽鳴千官百辟相顧眙愕仰瞻天顔益加寅畏迂道東升雖勞不憚離立小次竣事益恭還内鼓吹紫宸稱賀中使傳宣並與寢免於是執事之臣咸歎聖敬之有加竊疑天道之尚遠也臣終夕驚憂思所以為陛下告則綱常之說正心之說周思慮之說嘗累疏懇懇言之陛下已衡聖慮矣而天之怒未回何也蓋自立春以來先雷而雪星文失紀迭奉諱惡立秋之始大雹暴風積潦逾月畿甸最甚天之積怒非一日矣明禋大饗此為何夕於是則赫然震怒矣近者雨色微異猶可掩抑至於電掣雷鳴有目皆見有耳皆聞不謂之帝怒可乎時政經曰雷不順時天怒之象小人盜權君子受制陽不閉藏與陰相薄此為雷發非時言也況事神饗帝之時乎今陛下既頒責已求言之詔矣罪在朕躬聖心既知自責咎在臣等宰輔亦不容默而一二宰輔亦知所以掇怒於天者乎大臣者所以代天工而共天職也未見格天之功動皆違天之政不量力以興師舉者輕而爭者不力初履畝以稔怨謀者疎而捄者亡策此輕易之失也非䙝天乎王邸近屬或言其有援解之力故不敢有所指陳衺民黠璫或言其有借譽之力故不敢有所檢束此容悅之失也非慢天乎寇有宿兵未歸巢穴而誇張於倏回之騎邊有重備未固籬落而動色於難保之和此蒙蔽之失也非欺天乎倫紀之當厚天理也相因而不敢言姦孽之當錮天罰也屢起而不能遏此恡固之失也非拂天乎正人者天所佑以生也聽其散而莫為主直言者天所假以鳴也挫其銳而使習為噤此妬嫉之失也非棄天乎向也至誠體公收召衆賢嘗以德度稱向也揆事圖策動中機的嘗以謨畧稱粤從並建之初已有不和之謗今逾年矣謗猶未解強寇闖關而同室之鬬未平驚湍遇風而舟中之爭不已國事至此已有餘責左支右吾安用矛盾用志乖刺何以燮調秉德二三何以克享是宜顯相之初致此不測之怒此臣所以切切為亮天者責也恭聞乾道三年郊禋雷雨内出手詔戒諭宰輔又切責百事閱八日免顒相祀又四日詔求直言當乾道間無闖邊之韃無失伍之旅無折閱難行之楮無險怨起膚之民一睹變異恐懼如此今之君臣當食不下咽矣臣愚欲望陛下斷自宸衷一遵古典明諭二相何以應天怒何以答天譴其亟圖之然後戒敕一二執政當以向之任言路責人者而自責又戒勵百官當以平時居下位議人者而自議臣言官也知而不言言而不盡當坐以不正其刑墨之罪惟陛下財幸
  貼黄
  臣既以災異為大臣責矣又稽之時政經曰午日雷發非時此王者奢淫樂游之過故天怒之此一機也譴怒之至重亦仁愛之至切也方齊明盛服以覲父母非獨愠形於色且厲聲呵責焉雖耳提面命不過如此臣昨嘗親奉玉音有恐懼修省之語今又於手札見之然臣竊疑陛下知恐懼而未知所以修省也蓋畏天之實不在中庭露禱而在於暗室屋漏之頃應天之實不在緇黃祈禱而在於發政施令之際蓋恐懼者其心而修省者其事也陛下誠能端居靖念某事當戒某事當舉修飭省悟揆之於心當戒者不憚改當舉者不憚行則父母之變容動色者將悅豫之矣否則藴積之怒既泄而無以為解則將棄絶之矣我將之詩曰敬天之威于時保之時者無一息間斷之謂也

  鐵菴集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二
  宋 方大琮 撰
  右螭奏議
  直前劄子【端平三年十一月十二日】
  臣頃以遺補官從駿奔後忽覩明禋雷雨之異不勝言責失職之憂陛下既不忍加誅又引以自近遂得日侍坳陛備見天顔憂勞五旬之間宰衡虛席九重凝慮於上百辟攢眉於下妖狐嘯鬼跳躑天昏臣時憤悶非不能直前一吐而在廷應詔之臣言之頗有中者臣日望之陛下庶幾聽之迺者趣召新揆四輩方行儀圖舊臣陛正元宰宜中外之相慶幸相權之有歸詎非今日一大機括乎然癸巳置相之初一機也而以輕率壞乙未並相之初又一機也而以異同壞今也改新元起諸賢敕責百官詔旨峻厲以示滌舊圖新之意故善用此機者今日也不善用之猶前日也況今之機尤有急於前者乎自紹定之戊子至於癸巳江閩大擾而邊無強敵也中間雖有蜀之警方動而旋息自端平之甲午至于【闕】
  又
  臣頃入對恭聆陛下責羣臣曰大言傲誕者有之肆為欺罔者有之背公營私者有之豈不以國用匱兵籍虛將材乏未聞獻理財之實計畫強兵之實策薦一校之實材此非諸臣而誰責而羣臣又切切然望陛下曰綱常既泯布粟之謡不解恐盭氣之未散兵端輕動輪臺之悔不聞恐怨氣之未洗北司怙寵南陽干政恐謗聲之未消自汴洛喪師京城失伍之後每更一變上下相諉廢日力違事機至於今極矣然下之所以望乎上者皆所當為而其事甚易上之所以責於下者皆所必為而其事甚難陛下何不自為其所易而責羣臣以所難哉今内外之事急矣不知禍變何為至此極也所以回天心感人心者獨非當為之事乎為陛下計莫若明出二詔布告中外其一則開陳即位之初心全復友睦之美意前愆往謬各正主名綏亡拊存曲盡恩渥對越祖考可以慰答列聖之靈則天心悔禍矣其一則深懲興兵之昨非具述蹙地之大痛戒諭諸閫當若同舟勞苦將士俾如挾纊號召豪傑顯罷和議使有不與敵俱生之志則人心思奮矣必如間關草昧而無為平世之規模必如篳路藍縷而毋事太平之盛觀謀必公之於外廷則掃除戶内者無所投其巧矣聽必廣之疏遠則夤緣近親者無所售其私矣此在陛下一轉手間直易易耳明白洞達布之海内而無愧感動天人之機豈不在是然後大會羣臣而語之曰財以何術而裕兵以何策而強將以何道而擇給之筆札如慶歷之開天章閣極其議論如淳熙之對選德殿置國用一局使曉暢財用長於心計者居焉置邊防一局使明習兵事熟於地形者與焉凡今之所以難者使之朝夕講求焉商確焉可也且將材以多事而見今可為多事矣而將材未之見何也若夫合諸屯之伍符而考覈軍實則兵精而財有裕以出戍之生券而就募邊勇則兵倍而財亦省此策非有難行者而施之兵刃交接力不暇給之時則衆疑其難矣亦豈容畏其難不為之哉今而曰必敵勢稍寛而後可言治兵可言儲將必事會稍紓而後可議節用可議救楮然陛下何修而得其寛且紓哉必有以感人心回天意而後庶幾得之此臣區區之愚深望陛下為其易而使羣臣當其難也羣臣亦何能之有不過憑藉祖宗之積累蒙賴陛下之福德殫竭智慮有死無二或足以康時屯而延國脈也雖然今之所謂易者在陛下一心耳播告詔旨豈空言哉臣嘗觀漢文帝賜尉佗書其言質實無少回護首曰朕高皇帝側室之子以王侯吏不釋之故不得不立帝蓋自明其即位之初心而無所諱故佗亦感服粤患遂息又嘗觀唐陸贄草興元詔德宗許以不必避忌有曰天譴而不悟民怨而不知朕實不君人則何罪帝蓋自言其召戎之大誤而無所掩故悍卒感泣寇難遂平聲音之化於人末矣果出於心中之真未有感而不化者苟非其真雖日下一詔無益也臣願陛下翻然感悟毋為虛利害所撼洗然更新無為小補綴所牽斥遠孽閹毋至決侍臣之去留裁抑近屬毋重煩諫臣之論疏是機也苟善用之則人心可悅天意可回凡兵財等事庶可徐就吾之條理矣方危機交迫悔改已遲若遲而又遲一旦瓦解雖人主汲汲修德百官皇皇修政祈衷於宗社請命於上帝已無所及自古危亡之極豈其國之君皆失道臣皆不賢哉蓋由其來漸矣此臣所以痛哭流涕為陛下告也當主憂臣辱之時而臣力不足以執干戈謀不足以獻帷幄朝驚夕悸思効一得而忠愛陛下者止於如此愚戅無補祈去未俞惟陛下察其誠而採其言則宗社幸甚哀其愚而聽其去則小臣幸甚
  直前劄子【嘉熙元年正月二十一日】
  臣目覩近證外潰内虛有病無醫孰扶孰救乏材之急非獨陛下憂之蓋通國所共憂也雖然豈必借異代之材而慨想不同時之人哉天之生材自足世用民望所歸則其人也蜀許靖何人猶不忍以時望棄之況於望實俱孚者乎國家盛際以望用人具有績效班班青史比其壞也以望沮人非沮其人也沮國人之心也蓋自符紹竄逐崇觀廢錮至於政宣極矣擅國者懼時事之將潰尚能以名望召楊時諸人用之先儒朱熹謂若早用其人猶可救得一半蓋惜其用之晚也然觀是時元祐諸賢多埋瘴窟四海人物惟有陳瓘南郡鐵壁惟劉安世所以繫天下之望者此二人耳使當國者忘其忌而授之政則靖康元二之屯必不遺萬世恨也今天下之材皆侂遠斧斤之僅存者嘉定以來三十年間權魁兇儔極力鋤剗僅能成就德秀了翁二臣之名而已冰山見睍二臣迭召當其改絃之初使亟坐其一於燮調填撫之地垂紳搢笏豈不足銷壓亂萌而召之稍遲天又奪之其將誰尤使亟寘其一於謨明弼諧之地偉識宏議豈不足參定廟算而召之益遲事出倉迫強俾視師以至流落孤寄於大江之濱是誰之咎二臣學同志同其所以不同者和氣英氣分劑有多寡耳愛護保惜獨非主張人才者之責乎國難至此徬徨乏使陛下當饋太息猶且明詔中外博採材識雖細不遺若夫三十年刼火不燼之精英一既為天之所奪一復為人所沮豈不大孤海内之望哉近者帥越之命下見者舉手相慶謂有過闕之期矣而俄復不然既而帥閩之命再下見者失色相視謂有遠外之漸矣而俄又有甚焉此非陛下意也其沮之者誰歟每視除目當駁當限是非顛倒聞者驚愕若果有之世事可知四蜀糜爛百萬為魚其繫西南之望者如臣之老成俾就開宣閫宜矣若了翁者獨不可留為朝廷重乎借曰經制西事豈必身去廟堂哉況今巨姦大黠旁睨側視猶有駕言羊城老臣之薦以欺衆援進者竟以物議諠譁而止其說曰是小有才也是天不絶惡之仁也而當世之所謂善人吉士負一代之望者反以小有偏棄之豈天所以生賢祐國之意耶抑臣又有憂焉望非一日之能積也修於下而扶於上小者養其氣大者全其節風流接續國終賴之端平用賢漸失初意昔進今亡令人短氣獨一言路雖沮不屈有齊南史相繼之風存此一脈亦天所以祐吾國也向者臣清叟以直去中使宣留至煩再遣同列留之給舍留之侍從經筵之臣留之猶稍有本朝盛時上書俱貶交疏留行氣象曾幾何時臣範以直去既席藁私室矣又出關矣又絶江矣盈庭嗟惜視前有加然而内靳遣留之使聖意日以異外乏交留之章士氣日以靡朝野觖望有識深訝矧今西府亦曩言官指摘輔臣見謂風力臣昔所敬今反以眷留苛挽欲去不能其勃鬱當何如三院寧幾人其絶江者未必可回其猶居職者各閉閤求去月紙不書臺綱盡廢南臺惟一人之謡興絶市無臺官之諺起此何景哉祖宗朝諫臺之議輔弼未有不行其言其間有兩去者無兩存者及其既去而皆還既還而皆交惟不失其為皆賢故實具在也況當國勢綴旒人心解瓦之時人才之銷歇既無以表其望言路之湮塞又無以養其氣大臣之進退未定又無以全其節強寇闖門室内交鬬為主人者坐視莫決納侮四夷傳笑萬古深為國體惜之臣愚欲望陛下仰稽家法旁採人言表人才之望而盡其用還言路之氣而旌其直全大臣之節而亮其心區處得宜大愜衆志則朝綱整肅國脈安強内可以弭姦杜邪外可以折衝禦侮矣臣前日見範去國雨旬憂悶抗疏不勇昨日聞了翁事憤激援筆不能待旦此非臣之言也在廷之言皆然獨臣日侍清光不敢不直前一吐臣頑鈍無恥當去而留前愧臣清叟後愧臣範頃者敷對自請叢祠至蒙玉音俾之且待今再閱月矣惟陛下哀憐而聽許之臣不勝跼蹐俟命之至
  鐵菴集卷二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三
  宋 方大琮 撰
  西掖奏議
  繳奏董琳差知滁州録黄
  臣切惟疆場多事武夫典城權也使其勇足以保境智足以衛民雖奴如季布僕如衛青用之無害也若董琳則厮隸中之號為無能者依人濟事驟致富貴但能掠奪貲財以媚舊閫奴顔也選造語言以間兩帥奴唇也去歲求制檄入閩欲以沐猴之狀夸閭里而凌轢之猶曰小人無知耳其實害及民則多招無賴刼奪民舟而三山之人思食其肉所過海郡公肆剽掠而四民之城幾至晝閉蓋其假挾聲威蹈藉貧下真奴才也昔制臣嘗數其罪矣又臺臣嘗暴其惡矣今滁之為郡最關風教使得素有氣節稍識義理者守之猶庶幾效死勿去之意如琳之間兩帥則不知有主擾平民則不知有鄉而望之以死封疆衛社稷萬無是也以歐陽修所臨之郡不幸而使腥臊鋒鏑者掛名其下又不幸而使庸奴如琳者繼之豈不重可歎哉欲望睿慈將琳寢罷新命姑仍本職别選材智以保滁城不勝邊方之幸所有録黄臣未敢書行
  繳奏戶部侍郎權兵部尚書兼知臨安府浙西安撫使趙與懽奏火災乞削奪竄斥奉聖旨依累降指揮不得再有陳請録黄
  臣聞有大變故必有大懲創有大懲創必有大更張本朝以火德王建炎中移蹕錢塘當其盛時七十餘年行都熙洽土氣尚厚火性亦順其久也功化薄而明與昌寢不及齒聚蕃而華與偽交相蹙先皇登位八年而有嘉泰辛酉之災蓋一焦土矣既而不復災陛下亦八年而有紹定辛卯之災又一焦土矣豈容更復災改元嘉熙議者欲以扶炎運之隆而失性轉甚乃夏五月延燎之家四萬七千有奇而邸第官舍營寨寺觀不與焉暴露之民為口二十九萬三千有奇而斃於虐焰者不與焉辛卯距辛酉猶三十年民漸忘其塗炭之苦矣今夏距辛卯秋纔六年耳創尚新痛未定何以又堪此禍市三日哭不足紓哀力薄氣焦地幾不勝戰矣此識者所素憂而言之今尤岌岌焉凡闤闠之區富饒之室哀邑所密恃以為緩急根本者一炬不留豈不貽識者之憂乎豈不烈於辛卯之禍乎此正陛下深自悔艾尅責之日也避殿之禮求言之典賑恤之政無不舉行辛卯故實獨未聞有大舉措有大施為足以慰答人心過於辛卯者曩權相之與輔弼猶知自為貶等殿步之與帥漕猶皆一切易置今月且半矣晏然無以異於常時但聞大臣累疏避位帥臣累章待罪今日曰不允明日曰不得再有陳請而已不惟不加罪而彈壓與扈衛之臣亦得同宰士樞掾並賜金焉其說不過曰禍雖烈於前而太室無恙也然則彼四萬七千餘家何辜焉孟軻曰民為貴社稷次之非民則廟社何所依而存此聖賢分明條貫也少知此義者亦可以愧矣辛卯帥臣林介罷曰謝太室也辛酉帥臣趙善堅罷時太室亦無恙蓋謝百姓也三紀之間火災者三其二易帥此先朝與今日的切證例也今何禍不然況其禍比辛卯尤烈少知此證者亦可惕矣故臣於與懽待罪之章見其懇切至到未嘗不嘆帥臣之能知恥而惜朝廷之不知權也與懽頗亦潔修疎財輕施人所共之不幸而遇非常之變抗疏自劾至於再三今轉徙之民敢於怨怒驚擾之衆易以動摇必須精神奮發規慮周密有以鎮壓其心作新其耳目而強誘之欲去未能之身難矣臣愚望聖慈速賜區處勉從所請俾還槖班亦少見重民所以重廟社之意毋使或者謂懲創更張不惟不能過於前而反有不及者乎當使凡為臣子者皆宜引咎知恥況其責有大於帥臣者乎以隆尊綦貴猶深挹厚損方汲汲焉脩實德行實政之不暇匪徒曰惔一憂心足以懼災也出一善言足以退舍也若燮調之地尤責望所叢更迭出關旋入治事一表一答至三即休夫既寂然畧無施行毋怪觀者指為禮數何以回天譴何以塞民怨恐非止禍之道臣日侍威顔目覩災變救時無策愧見都人亦當在削奪竄斥之科席藁竢誅不勝隕越所有録黄臣未敢書行
  繳奏御筆李子道鄒雲從應詔論事文理可采並特補將侍郎録黃
  臣聞有言遜志必求諸非道有言逆心必求諸道伊尹為萬世人君立聽言之法惟此二語蓋人言交至之初熟不喜順而惡違然而未遽喜也未遽惡也必歸而求之道則順者未必愛我而違者未必非愛我也乃至五壬申癸酉災京邑半燬求言有詔謀及臣民亦足見陛下側身修行舍已從人之盛德矣扣閽不知其幾人獻策不知其幾說但聞有所謂臨安府類申學生李子道廣南額外攝官鄒雲從者特勤宸禮拔之衆中授以初命中外愕眙欲見二書不可得比數日來傳者始謂子道有援引齊唐之說雲從有假借春秋之說道路之言或得以竊窺聖意而愚臣臆度以為淵鑒精明必不出此也自唐人以家事何預外人之語遏絶人言醖成禍本本朝家法正大明白戶庭之事與衆公之議濮園之爭請立國本之疏國史班班可覆也恭惟陛下以藝祖之子孫受寧考之付託薄海内外悉主悉臣十有四年于兹蓋天命之有歸人心之共戴也若夫一宗藩之淪謝使蚤出聖衷稍為經紀不過一常事耳奚至人言紛紛不已遂為今日一大議論彼頴封人田寖郎以片語感悟曷嘗費辭哉此亦羣臣之罪也閭閻小民其有家道浸衰病証交急必反思内省冥冥之中得無猶有愧負者乎醫藥之外不廢悔改愛家全身之道不得不然況國乎本朝以忠厚立國富強不及前代雖變故間興而緜緜不絶所恃者天也今之未盡合乎天者此特其一耳議者謂此事既舉立可回天立可弭禍或指以為儒生之談然置此不問於人理終有欠缺恐天亦未易回而禍亦未遽弭也故臣以為兵弱而土蹙財匱而國貧將帥乏而人材衰歇皆今日大患所當上下日夜相與汲汲圖之然亦宜舉措服人心修為合天理真意實德既無一虧少於其内而復閫鉞之臣介胄之士得以殫智竭勞於其外上天悔禍宗社垂祐守固戰克而和可成兵息費省而國為吾國矣内之修外之助也采薇治外遣戍勞役是也天保治内大率皆人倫事君臣兄弟朋友何與昆夷玁狁古人豈若是之迂哉孔孟以來儒者所以舌腐唇敝以植世敎而扶世治者亦只此方法自夫論事而不論理計利害而不計是非設為危險之言陰肆脇持之術其始皆左右憸人耳今縉紳大夫或有從而和之若天人不相關而内外不相為謀者聖賢救世之防始決於此豈不可懼世豈有理外之事是非外之利害哉今之窒礙特一關耳此關一透疏明洞達友愛復還天必悅人必服繇此漸弭諸禍豈復更生一疑是則真善計利害者豈若常人淺淺之計帝王之見與常人之見不同此臣所以深有望於陛下也昨者剽聞陛下嘗許大臣以改營其宅兆矣災變條來事及未舉羣臣不能紓徐將順言之或傷乎激遂使異論創興而窶人寒士揣摩以希必合恐喝以覬必聽彼豈真知陛下友睦之本心哉今反從而官之是本心終無以自明於天下矣若以本彼為真愛己也則向者德秀諸臣之愛君曾二人之不若歟廣謀從衆善鈞從衆通國之人亦衆矣豈有通國誤陛下而二人獨為愛歟然則聽其言之違順孰若求其道之是非也當章憲太后垂簾時有方仲弓者乞立劉氏七廟后擲其奏於地曰不作此負宗祖事當濮議既定後有范亦顔者復唱稱親之說神祖出其疏命講讀官斷之於是言者論其矯誣經義緣飾姦言當岐王尚居禁中之日有章辟光者請出王於外神祖批示中書曰辟光小人離間至親而中丞呂誨乞以其疏付外治罪此三小臣者不過妄揣上意以規富貴耳而祖宗篤叙倫紀不為姦險動摇且以所言質之公論或監遠州稅或降下縣尉求合而忤求陞而黜然後見列聖之威斷過人且又見清朝之名器不可詭謀取也彼已仕者猶抑之不使進而況未仕者欲挾邪以徼倖得乎今邊方孔棘戰士暴露聞有妄男子以迎合得官之易緩急之際將有諉甲於鶴者矣臣愚欲望睿慈深入聖慮亟收一扎明出二書付之外庭參定可否果議論之無取豈爵命之可輕庶足杜冒濫之萌抑亦絶姦回之漸臣自知方命屢觸雷霆獨有寸忠可白天日苟以愛君而獲罪則雖九殞而不辭所有録黄臣未敢書行

  鐵菴集卷三
<集部,別集類,南宋建炎至德祐,鐵菴集>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四
  宋 方大琮 撰
  進故事
  端平三年十月上進
  端拱元年三月上謂戶部使李惟清曰朕讀漢書賈誼傳夜分不知其倦誼當漢文時天下始平指論時事尤為激切至云長太息堪痛哭者蓋欲感動人主不避觸鱗是真忠臣明國體者也今廷臣有似此人者否乎乾道三年九月吏部尚書陳俊卿進對奏自古惟唐太宗能導人使諫所以致貞觀之治上曰朕每讀太宗事未嘗不慕之若德宗之忌克不樂人言未嘗不鄙之退御經筵命講讀官稍前曰朕雖無大過豈無小失自卿等不聞有所規諫若只備位此非所以望於卿等直言非人臣之利也其拳拳忠君愛國之意實發焉和悅以受之猶恐其有所畏況可拒之乎委曲以來之猶懼其有所隱況可疑之乎我太宗皇帝讀賈誼傳取其太息痛哭之忠進戶部使而語之曰今廷臣有似此人者乎孝宗皇帝讀唐太宗事慕其導人使諫之風命講讀官稍前曰卿等不聞有所規諫何也讀前史而感慨呼臣下而叮嚀嘆其無此人其愧恥之者深矣責其無所諫其激發之者至矣故端拱咸平間田錫之輩出乾道淳熙間王十朋之輩出如錫十朋輩忠愛根於所性固不待於愧恥激發中人之性則不能無待也自夫進諫者之不力始而銳中而疑徐而婉迨其怯也以激為諱矣自夫受諫者之不樂始而聽中而容徐而玩迨其厭也有拒焉而已矣其臣得無愧於賈誼其君得無愧於太宗乎然則為人臣者當竭其忠愛之實而毋以陰拱默視為便為人君者當察其忠愛之實而毋以取名賣直為疑主聖臣直此治世事也此祖宗家法也故臣恭陳二宗寶訓以禆明目達聰之萬一
  十一月上進
  前漢元鼎五年丞相趙周坐酎金免詔以御史大夫石慶為丞相時南誅兩越東擊朝鮮北逐匈奴西伐大宛中國多事公家用少桑弘羊等致利王温舒之屬峻法倪寛等推文學九卿更進用事事不關於慶慶醇謹而已唐武宗立李德裕為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既入謝即進戒帝辨邪正專委任而後朝廷治夫輔相有欺罔不忠者當亟免忠而材者屬任之政無他門天下安有不治開元初輔相率三考輒去雖姚崇宋璟不能踰至李林甫秉權十九年遂乃禍敗是知亟進罷宰相使政在中書誠治本也【李德裕傳】
  熙帝載而宅百揆詔王柄而馭羣臣此古大臣事也後世以中書為政本所自出之地謂之禮絶百僚也任之專信之篤非固假之柄以寵其人也所以尊朝廷嚴治本也非其人則去之亟而位則不可虛也故未有其位虛與夫非其人而充位亦無仁賢則國空虛之謂元氣虛則外邪乘之國虛之時此識者之所驚而憂而羣邪之所喜而舞也漢武帝中年相趙周免石慶代之慶不能關決而事多出於九卿唐武祖初年李珏貶李德裕代之德裕謂政無他門而治必本於中書蓋周之免可也而九卿則不可雜進以用事珏之貶可也而中書政本則不可以不專大臣者宗子之家相也宗子不能以獨治其家必委之家相相之權不專而豪奴悍婢皆捷出以投其罅則家政弛矣人主之任相亦然雖然擇相誠難也亦不可厚誣天下以無人武帝名相慶而實任九卿慶誠不足任然帝之時猶有可議者仲舒不相天下至今以為恨使其舍慶而相舒豈復有九卿用事之失德裕謂開元輔相率三考輒易而治及用林甫十九載而亂然德裕之語猶有可議者斥九齡相林甫天下至今以為惜使其以林甫之歲月為九齡之任用豈復有政出多門之憂此擇相不審任相不專之明驗也然則天下之權付之一相而聽其所為乎曰事正不必從中出宰相行之其失則臺諫議之給舍執之此本朝家法眎歷代為最善當其治則宰相賢而給諫亦皆得人相猶不得行其私況他岐乎故政出於中書而旁蹊盡塞世以重臣目之其不賢則給諫相與攻而去之又其甚不賢而給諫皆其私人矣故政雖猶在中書而公私雜行世以權臣目之蘇轍曰重臣與權臣權臣不可有重臣不可無以此觀之相賢則給諫必賢而百官莫不趨於賢故曰人主之職論一相
  嘉熙元年正月上進
  景德元年契丹入寇上既定議北征羣臣有以幸金陵之謀告者寇準曰羣臣怯懦無知今虜寇迫近四方危心陛下惟可進尺不可退寸河北諸軍日夜望鑾輿至士氣當百倍若回輦數步則萬衆瓦解虜乘其勢雖金陵亦不得至矣上意遂決虜衆抵澶州其統軍撻覽將精銳為先鋒我軍以牀子弩射達蘭中額死虜大挫衂退却不敢動
  紹興三十一年金主亮恃其強暴欲渝盟犯塞至是遣其臣來賀天申節因求淮漢之地又指取將相近臣議事時朝論洶湧人情皇惑上意雅欲視師於是宰執奏曰敵國敗盟天人共憤今日之事有進無退若聖意堅決則將士之氣自倍願分三衙禁旅助襄漢兵力待其先發然後應之上深以為然冬十月下詔親征時待制曾幾病聞或者欲遣使詣敵以緩其來即上疏曰遣使請和終無小益而有大害為朝廷計皆當嘗膽枕戈專務節儉經武整軍之外一切置之如是雖北取中原可也是月亮敗於采石竟被殺之【並見國史】
  兵凶戰危挑異類以輕重者非也國不競亦陵買強敵以求靜者亦非也昔者之輕動國人自非之冒其非而用之其悔不可追也今退而守吾圉而猶敢於亂常干紀逼我太甚則國人交怒之矣乘其怒而用之則吾之弱有可使強之理靜而可買何憚不為彼狡焉叵測突如其來獨不可於危中求存死中求生乎昔景德中契丹入寇國中大震羣臣有以幸吳行蜀之說進者獨一寇準建有進尺無退寸之議而真宗之意遂決我是以有澶淵之捷當紹興末金國敗盟朝論洶湧或者有以遣使欵敵之說進者獨一二宰執倡有進無退之議而高宗之志遂定是以有采石之捷使真宗而信避敵者之議則欽若等為愛君而寇準為幸勝矣使高宗而從欵敵者之議則或者為得計而宰執為輕舉矣蓋人生不可無憤怒自強之志也立志之不強而反譽敵之強則和之說得以自詭矣雖然和豈易成哉不能戰而能和前未之有聞也達蘭之死而後有景德之和金主之死而後有隆興之和不然敵果何所創而甘心言和哉若夫金甌之缺未還赤子之痛未定乃欲忍恥以事仇敵此蓋亦立志之不勇也準之言曰六軍心膽在陛下身上紹興間馮時行亦曰自古未有人主退而能使天下進人主怯而能使天下勇然則國人之心膽與其進退勇怯皆在人君之身非特國人也三百年宗社命脉之存亡絶續亦在焉其可不強於立志哉
  三月上進
  魏主丕遣太常邢正勑權為吳王吳人以為宜稱上將軍九州伯不當受魏封正入門不下車張昭曰君敢自尊大豈以江南寡弱無方寸之刃乎正即下車中郎將徐盛憤忿謂同列曰盛等不能奮身出命為國家并許洛吞巴蜀而令吾君與正盟不亦辱乎因涕泣横流正聞之謂其徒曰江東將相如此非久下人者也云云吳遣使如魏云云魏怒吳任子不至欲伐之劉曄曰彼上下齊心阻帶江湖不可制也【通鑑】
  王猛寢疾秦王堅訪以後事猛曰晉僻處江南然正朔相承上下安和願勿以晉為圖堅將伐晉會羣臣議左僕射權翼議曰晉雖微弱謝安元冲皆江表偉人君臣輯睦内外同心未可圖也【通鑑】
  國於天地必有與立善覘人國者不觀其形而觀其所立何以立亦曰人而已矣國無人焉亡也春秋書梁亡梁自亡也有人焉不能用又自為乖異亦亡也傳載虞不信宫之奇而亡之類是也國於江南自吳始東晉繼之孫權崎嶇一隅之地當曹瞞父子百萬之衆而能虎視中原者其君臣以明銳俊快自立雖曰根本淺陋而臨朝斫案論事上倡下隨如戰赤壁塢濡須爭荆州瑜肅驅於外昭雍綜於内精采百倍非以人立國乎中迫於蜀名與魏和邢正奉魏命至張昭折之曰豈以江南寡弱無方寸之刃乎徐盛忿之曰不能出身為國并許洛而使吾君與正盟不亦辱乎故魏之邢正有江東將相非久下人之語劉曄亦有上下齊心不可卒制之語可謂善覘吳者矣東晉間關匹馬之資當敵氛四起迭仆之中而基本不摇者其君臣以器局風流自命雖曰宴安江沱而猝遇緩急雖綺絝子弟亦能臨戎如屯雍丘至灞上入關中導支撑於前安鎮定於後堅忍自存非以人立國乎焚幣却使終不言和符秦銳於飲江其臣王猛曰晉上下安和願勿以為圖權翼曰晉雖微弱謝安元冲江表偉人君臣輯睦内外同心未可圖也符氏犯之果有淮淝之敗可謂善覘晉者矣以勢言之則吳之小不足當魏之大晉之弱不足敵秦之強而所以能張其小而抗其弱者則吳之君臣常有忿憤之志其詭和者暫耳而曷嘗以畏魏自沮哉晉之君臣猶有輯睦之志終世不言和而曷嘗以畏秦自怯哉後之立國者亦可以見也今戎禍慘矣所謂江東將相者誰歟江表偉人者誰歟上下之心齊歟内外之心同歟西風無數月之期游魂有薦食之意要必吾國之君臣上下其心齊同如吳之忿憤如晉之輯睦是當怒敵而人交奮毋譽敵而内自攻則雖弱必強雖危必安者願相與汲汲圖之
  四月上進
  晉泰始八年晉主與羊祜謀伐吳祜以為宜藉上流之勢密表留王濬監梁益軍大作舟艦於是作大艦長百二十步受二千餘人以木為城起樓櫓開四出門其上可馳馬往來時作船木梯蔽江而下吳建平太守吾彦取以白吳主曰晉必有攻吳之計宜增建平兵以塞其衝吳主不從
  隋開皇七年陳受蕭巖等降隋主益忿命大作戰船人請密之隋主曰何密之有使投其木梯於江曰若彼懼而能改吾復何求也楊素在永安造五牙大艦起樓五層高有百餘尺置六拍竿高五十餘尺容戰士八百人其次黄龍平乘舴艦大小有差陳主不為深備【並通鑑】國有險而存有備而固恃險而無備猶無險也曹丕嘆息於廣陵佛貍徬徨於瓜步蓋立國於東南所以懾敵人之心者其險必以江也然而國以江為險江以舟楫為備晉之伐吳必造舟於上流隋之伐陳必造舟於永安彼將用東南之所長以攻東南之所恃也然當木柹蔽江之時而吳人急為之謀投柹於江之時而陳人早為之備晉隋雖弱長江豈能飛渡哉奈何吳以暴鷙之資行虐政逆諫口陳以荒淫之行溺嬖寵戮言臣是皆與亂同事者也豈暇為國家慮哉廼者敵為不道游魂近鄙而我朝廷之間君臣上下危言苦語更相警懼惟恐其有一毫獲戾於天也天豈使封虺巨蛇以長薦食我赤子哉必也怠荒之戒申訓於其内憂辱之言申警於其外則國其庶幾乎敵方奪我舟募吾匠童吾山造船編筏於樊襄間斧斤之聲不絶不待西風之起嘗懷北顧之憂毋使賊智與夏水俱生則江面雖震而吾固有所恃矣昔三國瑜肅以三萬逆擊老瞞四十萬之師我中興王權以七萬迎擊金人百萬之衆赤壁之勝蓋蒙衝戰艦之力采石之捷亦海鰍船之功操之舟可燒而走亮之舟可陷而溺宜也然則常德武事内外交修用吾之技伐彼之計此今日所當寢薪嘗膽而汲汲為之圖也
  七月三日上進
  景祐二年六月以宗室寧江節度使第十三子養於宫中時年四歲寶元二年始出還第時年八歲上及皇后鞠視如子嘉祐六年詔岳州團練使某為泰州防禦使知大宗正寺先是韓琦曰此事當出自聖擇上曰宫中嘗養子二人小者甚絶然不慧大者是可也琦請其名上曰名宗實者今三十許歲矣琦曰此事若行不可中止宜斷以不疑乞從内批出上曰此豈可使婦人知之只中書可行也遂降詔是年以諸王宫侍講王獵為宗寺伴讀獵為宫僚凡十三年有輔導功故首用之時吳奎薦其可任經筵文學之選韓琦言其不通私謁足見有守故也先是至和末文彦博等勸早立嗣既而范鎮司馬光等相繼言之如是五六年琦獨嘗請建學内中擇宗室之謹厚好學者升於内學冀得親賢可屬大事欲以此感動上意嘉祐七年立為皇子上指心曰此決自朕懷非由大臣之言也紹興元年上諭大臣曰昨命令懬選藝祖後二三歲者且俾廣求當自選擇富直柔曰宫中有可付託者否上曰朕已得之矣若不選擇宫嬪則可慮之事更多二年令懬選宗子【普安郡王】及伯浩入禁中伯浩豐而澤普安清而癯上初愛伯浩忽曰更子細觀乃令二人並立有猫過伯浩以足蹴之普安拱立如故上曰此兒輕易安能任重乃賜伯浩白金三百兩罷之而育普安於張婕妤所時年六歲矣二年令懬自左中大夫特轉行左大中大夫後省以轉官非法封還録黄遂寢其命
  四年令懬復得伯玖年五歲上以其聰慧可愛令吳才人毋之其後張婉儀卒【即妤】婕命吳婉儀併視普安與伯玖同處雖一食必均焉【吳婉儀後為憲聖慈烈皇后】上謂張浚曰宫中見養藝祖之後二人長者年九歲不久當令就學又謂趙鼎曰此子天資儼若成人朕自教之讀書性極強記鼎先得旨於行宫門内造書堂屋一區欲令就學至是成上曰便以為資善堂遂降制封建國公以范冲兼翊善朱震兼贊讀上命見冲震皆設拜二人皆一時名德老成每因箋疏導以經術仁義之言輒標軸藏之時一展玩十二年封普安郡王時年十五十六年加璩【即伯玖】封恩平郡王出外第號東西府初命館職二員並兼二王府敎授三十年上知普安甚賢欲稍差别謂宰相湯思退曰此事出自朕意非因臣下建明立為皇子聖人以仁天下為心必有紹續於其後聖人以公天下為心必當計慮於其早生靈之寄甚重宗祧之付不輕苟得所託仁也亦公也唐宣宗諱言繼嗣事言者不怒則斥後唐明宗尤諱其事羣臣無敢正言者二唐祚脈之不延也宜哉我祖宗以至仁大公循天而行何心之有真宗皇帝之選宗室子也高禖未卜則育之禁中甲觀既生則歸之藩邸其宏度偉識超然前世遠甚景祐二年仁宗皇帝年甫二十八而養四歲之宗子於宫中紹興二年高宗皇帝年甫二十七而養藝祖七世孫二人其一六歲也自古人主誰能於春秋鼎盛之時而建此議乎然非徒選也仁宗語韓琦曰宫中嘗養子二人小者甚絶不慧大者可也高宗命近屬令懬選二人一豐而澤一清而癯初喜豐澤者既而細觀以輕易出之後二年又得五歲者遂為普安恩平其精於選擇也如此亦既得之矣而又思所以拊視之其未齠齔之年為保慶后所養其八歲未還第之前皇后鞠視如子而後仁宗之心以安大臣以宫中有可付託為請則語之曰若不先擇宫嬪則可慮之事更多故普安育於張婕妤恩平育於吳才人婕妤没才人併毋之而後高宗之心以安其謹於保護也如此而最所加意者少成之敎也韓琦嘗請建學内中擇宗室之謹厚好學者升於内學冀得親賢可屬者其後雖還第而諸王宫侍講王獵為宫僚最久琦薦其不通私謁以輔導功陞為伴讀則仁宗之謹東宫僚可見普安年九歲既令就學又語趙鼎曰此子天資特異儼若成人朕自敎之讀書性極強記命鼎於行宫門内造書院一區而以一時名德范冲朱震兼翊善贊讀又命館職二員兼二王府敎授則高宗之謹簡宫僚可見其篤於敎導也如此擇之審天命之公也護之謹人事之盡也而敎之尤不可不篤者蓋天資雖高而左右必正人與居必善士學術乖僻者不與焉心術回邪者不與焉教學相半習慣自然是又欲以人而輔成其天也祖宗得人之仁至矣哉處心之公大矣哉迺者季夏甲戌親灑一札欲於内中建小學令宗司擇宗子資質之美者二三人置師而敎之大哉王言所以慰祖宗之靈所以繫生民之望所以對越上天之心者他日皆有望焉故臣輒采先朝已行之典思衍今日無疆之休然猶有獻焉祖宗謂此事至重至大其為計至嚴至密慮夫婦寺之得以竊弄其間也故厚陵之自團鍊升防禦如宗正寺時韓琦乞從内批出仁宗曰此豈可使婦人知之只中書可行此語可以深味又慮夫奉命者之得以邀勞無已也故阜陵被選令懬實預焉既而以殿撰左中大夫特轉行大中大夫未為甚過後省以轉官非法封還録黄其命遂寢此事亦自足法尤慮夫外廷他日之得以藉口貪天也仁宗曰此決自朕懷非由大臣之言也高宗曰此出自朕意非由臣下建明詞嚴義白可為萬世法故臣復表出先朝正大之訓永杜後世貪覬之萌蓋有久大之慮不可無密察之功先儒謂百金之產猶能定謀豫計況於有天下者乎信哉其不可不謹也聖慮高遠願留神三思
  七月二十三日上進
  漢宣帝即位魏相入為大司農四年大將軍光囊上以其子為右將軍兄子山復領尚書事相因平恩侯許伯奏封事言宜有以損奪其權復因許伯白去副封以防壅蔽韋賢免相遂代為丞相元康中匈奴遣兵入寇上與趙充國等議欲出兵相上書諫難以兵動曰願陛下與平昌侯【王無故】樂昌侯【王武並帝舅】平恩侯【許伯】及有識者詳議上從相言而止
  唐貞元末柳宗元為監察御史裏行善王叔文韋執誼二人者得政引内禁近與計事欲大進用俄而叔文敗貶邵州刺史不半道貶永州司馬既竄斥貽書京兆尹許孟容曰宗元早歲與負罪者親善始奇其能謂可以共立仁義禆敎化以忠正信義為志興堯舜孔子道不知愚陋不可以彊其素意如此也
  甚矣細人憸夫之不可與共事也大臣欲行其道不可則止士大夫欲行其志不合則去豈必委蛇婉孌於左右親密之間而曰姑因人以濟事哉大臣而有此見不足為古大臣士大夫而立此論不足為賢士大夫觀魏相柳宗元之事可見矣以相之嚴毅豈不能自結主知而奏封事去副封一則曰許伯二則曰許伯諫止用兵自是正論乃勸帝與三侯有識者議之且三侯貴戚之庸人耳其於識見為何有而相待之過矣業之陋正坐此以宗元之才俊豈不能自為時用而所善王伾叔文相與計議逮彼負罪奚能掩覆乃猶曰初謂可以共立仁義可以共被敎化可以共興堯舜孔子道且二子依乘之小人耳其識堯孔為何如而宗元期之過矣名節之喪有由也士君子急於救時而患其君之不吾聽也顧欲因左右之親信者以投其機其說曰權以濟事耳幸而濟不過為相之陋而外戚之禍已貽於此不濟則宗元輩一失其身萬有餘罪可勝悔恨哉雖然此亦人主之責也天下之大當與天下之賢士大夫共之豈必與一二親信者為密哉自人主之意向有所偏而君子之欲為善者無所依苟足挾以有為不暇擇也然附之為善者艱難委折未必有成而附之為惡者呼儔引類誰能遏之況安保此身之能自立其間不反為所噬乎又安保其不宛轉以同入於惡乎縉紳之禍輕國家之禍重矣故為人主者不可專聽昵比者之言而輕疑君子之未必集事為士大夫者當常持正大之論而毋謂小人之或可共事上見之審下守之固國與身其庶幾乎臣竊聽近日一種議論而於漢唐二臣之事者重有感焉輒推其說以獻
  舉浦城北尉林贑孫奏狀
  臣非才將指職在觀風雖懷利人澤物之心常恐州縣間壅底扞格聖朝寛大好生之意無以宣於下下民沉抑不白之寃無以聞於上今有一尉之微平反美譽縉紳士大夫交口誦之其可稽於徹聞乎臣竊見迪功郎建寧府浦城縣北尉林贑孫膠庠之英才識老練其未至官也邑有黄氏女嫁祖氏不宜於姑暮夜與女奴負篋以逃旦則見其屍在坎水中痕傷遍體官則追其姑及其夫鞫之已誣服矣獨篋中衣未得耳贑孫始至而疑自出賞募告者又禱之神未數日獲一姓周者脫衣則篋中物也問之乃言丙夜至山中與一二惡少刼與汚焉復殺二婦以滅其口遂以舊所繫者盡釋之一邑驚服考之國史與錢若水同州事頗相類沉在底僚未有表而出者欲望聖慈特賜旌擢以為雪寃直枉者之勸亦是國家重惜人命之本意也
  按通判興化軍江叔豫通判福州陳過知同安縣謝奕恭
  臣澄察一道首欲以廉化士大夫不敢輕以贓和罪加人其間有習與性成屢跌不改於訓化乎何有直當去其太甚者臣未離里門時固知朝奉郎通判興化軍事江叔豫之為人昨攝郡事補刺軍籍更易僧刹具有定價子婦女壻政出多門打造器皿更無虛日銀匠以不給工直訟之遇事納賄商量書判惟詞人所欲專任客將林某書司陳某為爪牙其始聞羣議輒止稍定則故態又作近者舊守將去猶懇易院猶攔截客人油麻船苛取於十里外廉恥喪盡對人可羞此以頑而行貪者也臣行部至福清縣則見邑人能言朝奉郎通判福州事陳過之謬政詰其故則漕司委追縣典吏株連前界各納漆數百緡得免既而聞每差人下縣托其買物無不白納終歲造剔紅髹器所用朱黄率是苛取分差公吏窠座引問榷契吏貼非財不行兩造在庭鞭撻示威交通賄賂專信宅庫陳某廳司胡某為心腹董試秋闈痛削事例非獨簾内外官以至吏卒亦然厨典有斃於笞者兩司在前鐫戒不改此以刻而行貪者也此二人者皆小有才使以廉潔行之豈不為州縣能吏而物慾深痼欲拔不能連汗白簡至於再至於三皆以不善丞郡去每試滋甚真負丞矣當攝郡時猶制於職官佐岳時猶壓於上官說僥倖脫去他日得肆其毒於千里之上為其民者何辜焉臣愚欲望聖慈將叔豫過並賜罷斥以為稔惡不悛者之戒
  貼黄
  臣聞莫難於今之縣上扼於州郡下脅於豪強多不得自展布若夫有可以行志而反以行私如承議郎知泉州同安縣謝奕恭者豈不可惜以貴胄來試邑上下所共觀望豈非力行好事之時而乃玩視州家期會不報輕視百姓縱吏誅求州委尉拘催零米縣以奪其常利文帖十下不肯從州委官權稅務縣日索常堂食錢至手揮權官於公廳殊駭觀聽使上下敢怒而不敢言臣愚欲望聖慈將奕恭免所居官俾之稍知循省是乃所以為保全之道取進止
  廣帥舉刺
  舉知潮州劉克遜知循州趙彦珽知梅州楊應已知肇慶府林士燮奏狀
  照對臣分閫嶠東祇事四月庾漕擇使越俎暫司才短責叢莫知報稱深惟撫安遠氓之道惟以精别郡守為先聰察之吏患在鍥薄慈惠之長或不事事求其寛和而能舉職治辦而不病民者實難其人幸而有焉敢干蔽賢之罰竊見朝奉大夫知潮州軍州劉克遜從臣之子服襲義方以廉飭身以儒飭吏曩由班列出守樵川當寇攘蹂躪之餘行勞徠安集之政流離復業頑虣革心公朝疇其治行召丞外府力丐外補遠牧於潮抵郡之初鄰有嘯聚直偪近境克遜申嚴保障開諭禍福不畏怯而弛備不忿激而貪功賊知難犯逡巡退遁又能蠲月解無名之賦以寛縣計復丁錢自輸之規以惠戶長千里懷仁已騰來暮之謡朝奉大夫知循州軍州趙彦珽公族之英更練世故端方有守悃愊無華策名幾四十年外庸甘於平進宰邑丞郡所至可稱循陽如斗之州前守竭澤之後彦珽樽節冗費而官用無乏省除横斂而民瘼以紓綏集保伍而境絶篁竹之虞率厲官僚而吏知簡書之畏庭無留訟圄無宿囚再朞報政綽有去思之愛臣所謂寛和而能舉職者也奉議郎知梅州軍州楊應已西州勝流嘗官學省器能宏遠操尚潔修程江僻陋之邦素號狼頑之俗繹騷末已拊御良難冬春之間監丁為暴應已厲兵屯而震以威通鹺禁而開以信寇不侵軼民以安全惜其長才局於斗壘使臨繁劇式究所長朝奉大夫知肇慶軍府林士燮東嘉名閥早著吏能有敏決之長無操切之過端守數更昏繆重以攝事致紛財竭不支民疲已甚士燮剔蠧縮浮而帑庾自足洗寃直枉而詞訴得平戢姦禁暴而閭閻無警曾未期月百廢具舉究其施設必大可觀臣所謂治辦而不病民者也是四人者所臨有劇易所尚有寛嚴所歷有久近而察其治狀俱有一日之長謹以名聞伏望睿慈特加甄録使遐陬遠郡知有理效靡不上徹天聽其於奬勸吏治實非小補
  舉知博羅縣王旦奏狀
  照對廣南管下州十有四地多深阻邑寄尤難辦治者或不能無擾廉謹者或不見集事求其賦輸足乎上撫字行乎下二字並舉官民相安已足為賢令矣若乃平居而條教足以揉其俗有事而智畧可以衛其人則絶無而僅有者也竊見惠州諸邑博羅素號難治頃經兵火之殘燬繼苦鹽寇之出没戶口蕭條財賦失陷蓋難之而又難者也承直郎知惠州博羅縣事王旦適承其弊奮然語人天下豈有不可為之邑顧懦者不曉曉者不顓此民隱所以不通而姦吏易於為欺也於是苦心勞力如立家計廳事之後置一榻焉治事於斯寢食於斯有赴愬者相與唯諾有輸送者且納且銷村民既得直達猾吏不敢為姦剔去宿蠧時出新例既為前官補久欠又積醋錢例卷七百緡代納五等丁將滿又以其纂剩五千二百餘緡代納明年夏稅他如增置學田整治橋道百廢俱舉一邑大治州家愛之如幹蠱子弟部民賴之如在堂父兄同官憚之如法家拂士盜賊避之如敵國長城至邑之初適值歲荒饑民羣嘯揭竿借食旦以身彈壓極力捄療治其渠數人反側者旋定上司得其條具亟借義倉大家感其恩信爭發私廪活邑民數千口至今遂為樂土每歲之冬例有鹽子入境小抄掠大焚蕩旦擇豪民之可用者授以方畧責之把守乘而為擾者必治勇於任責者有賞扼險阻置寨柵鹽子不敢過其境至迂路以出師邑其部勒隅總練閱保丁皆可推為他處永法非特一邑保障而已旦蓋習聞家世頗負勲業之傳不為腐儒口耳之學精神強可以效驅策幹畧優可以當事任而又廉介不苟取靜重不苟進試令蠻瘴之鄉能自植立其身功之所及雖有限惠之所留已不小入粗入細有用之材也當此時事之孔殷誠宜奬拔以待用臣等輒以其試邑治狀上聞伏望聖慈特賜陞擢差遣庶幾遠方小吏皆有不自棄夷之意非止為人材計亦足為國家用材計也
  舉連州敎授周梅叟乞旌擢奏狀
  臣竊惟國朝人物輩出品樣俱高然在前代亦有之軻死千五六百年間斯文之脉若存若亡漢舒唐愈不足以當而創明理學上接統緒世運會通始有伊洛之學出則歷代所未有而本朝之所獨有者孰啟其秘授之二程氏則舂陵周敦頤也不由師傅自得於天濂溪千古風月如存封域之名廣矣繇唐以來道之一字獨以名州至是而斯人生焉端豈偶然節惠之名多矣凡謚儒臣者元之一字擬議不到獨若留以待斯人焉又豈偶然可謂吾道之中興元氣之資始天勱相我國家於此時此地見之來為守者既崇其祠又即其地為書院選其族諸孫之有學行者以長斯堂吏部侍郎李韶比以太學博士至郡采諸旦評得今迪功郎連州州學敎授周梅叟而以書院事付之梅叟闡明家學以淑其鄉人皆曰周氏有人矣對策大廷陛下拔之稠中寘之甲科又皆曰周氏復興矣蓋自敦頤二子壽燾好學承家相繼登元豐元祐進士第一為郎曹一陞法從其後浸微梅叟乃能續響於百五六十年之後不以高科自居汲汲焉惟學不足是憂惟羞先世是恐掌泮連山得熙寧中行部過郡之大雲留題既刻於巖又取太極圖通書大成集刋於學宫進諸生而語之此先元公之所以抽關啟鑰者朱文公熹解說條分縷析殆無餘藴真知實踐則在乎人每講義出聽者咸有感發校士羊城衡鑒尤精臣與之語其踐修醖藉議論風旨不忝厥宗今儒先之家其存而能自立者絶鮮嘉定中嘗訪求程氏後而官之識者疑於遺其師自言偃以吳人從食先聖庭東南儒者得俎豆其後自我朝舂陵周㪟頤始先一年其族人有夢其故居光焰上屬元公冕服東嚮立移書至連與梅叟言之梅叟又與郡士言之皆曰此何祥既而為祀典之應事雖近迂然升堂聞絲竹聲孔氏子孫亦自載之乃知其精神之在天者未嘗不在其故鄉然則家於其地而不肯去世於其學而不使墜如梅叟者可不因其能自立而遂褒表之乎臣愚欲望聖慈特賜甄擢或稍進之師儒之列使四方學者知焉非徒為科目得人之驗亦見聖朝扶植先賢故家之盛美實儒道幸甚
  舉知河源縣夙子與狀
  臣等竊謂莫難於今之令有撫字焉有催科焉為嶺南之令尤難撫字催科之外有弭盜焉臣等所部四十縣於惠之屬邑得二人王旦之於博羅既以其治狀上聞夙子與之於河源垂滿矣邑人攀戀不忍其去相率以告於諸司者纍不絶儻不以聞是蔽賢也惠為邑四其壤地濶其生齒繁其版帳夥莫河源若從政郎特差知惠州河源縣主管勸農公事兼弓手寨兵軍正夙子與持學愛之心行愷悌之政聽訟平允兩造莫欺賦租有期輸者自至諭上戶以和糴而擾不及衆課諸生以義理而學有所本皆書生本分事最是迫近贑之諸邑山徑深阻盜賊出没亦莫河源若子與合邑之人士與其父老講求備禦設寨柵結保伍明賞罰極有條理雖外之鹽徒每歲假道殺傷相當卒不得志以去雖内之藍口客主相攻幾成大閧竟以撫捕而定非徒書生也而有仁者之勇焉三年勤勞邑人德之既能不遠千里相率來告臣等廉得其實用敢合祠聞奏欲望睿慈將子與特賜旌擢非特為今日有民有社之勸亦將備他日有德有才之選



  鐵菴集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五
  宋 方大琮 撰
  奏申
  辭免御筆除右正言申省狀
  自天疏寵無地措躬竊以更化三年病源故在進言一路遺脉僅存必相續之有人庶足憑以立國慨念盛世若時先臣歐陽修謂不繫職司劉安世謂不比閑慢矧當陽微陰長之會内阻外訌之秋全賴緊官共扶急證如某者生於僻壤少也末科多歷歲年率皆田廬之日三趨選調不及權勢之門屬親覽於萬幾禆濫陪於百執勾書列寺再轉為丞濡墨秘丘復叨佐郡兩朞且半一善未聞顧何取於師言乃誤蒙於宸選其要在格君心而學力不足其次在遏官邪而風采不揚退惟何人敢任斯責欲望公朝敷奏成命亟回别選鴻儒益重新除之筆姑令馬走少安舊著之班
  辭免御筆除起居舍人申省狀
  聞命自天措躬無地竊以進言丹匭執簡赤墀皆右省之通班出中宸之妙選敢期愚戅疊冒恩榮伏念某素乏脩能自安平進兩書月紙曾無補於涓塵益近天光重有慚於記注盍控循牆之避預深維谷之懷欲望朝廷特賜敷奏急回成命庶無鵜翼之羞别揀碩儒以重螭頭之選
  辭免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録院檢討官申省狀
  仰觀國典最重史筵編摩者髦士是宜討論者大儒之事昔之世掌今以人兼既森森著鴻碩之羣豈瑣瑣欠馬走之一伏念某自慙獨學殊乏三長曾窺石室之書藏遽引蓬萊之舟去何禆騎省仍立螭階記言動於一時未之能信垂典章於萬世何所取材況嘗自請於祀釐豈宜久叨於執簡欲望朝省特賜敷陳亟收回誤墨之頒庶不為汗青之玷
  辭免寶章閣直學士仍任申省狀【不允詔附】
  渙汗載頒震驚失措伏念某早辭朝列濫玷藩方粗有小心任嶺海拊循之責幸無大過皆天地容蓋之恩昨者進松下之階留梅邊之戍曾勞力勞心之莫報而濡首濡尾之足憂方温理祈閒之詞廼已蒙增秩之賞深惟直學士之兼職允謂榮名未聞郡太守之五年尚仍仍舊貫於寵臣之數非不厚而任臣之意非不專其如材技殫窮筋骸衰病不亟求於寢免恐自速於顛隮伏望俯察危衷趣收前詔許畀二毛之餘景獲遂歸休别求一面之長才早為鎮撫
  辭免差知隆興府奏狀【不允詔附】
  寵命渙頒危衷震愓伏念臣逖違宸陛冒領遐藩德意布宣敢謂去天之萬里土風習熟不知入廣之五年極臣力之所為荷聖心之見照求去甚堅而任甚篤受恩愈厚而報愈艱今者山海息驚擾之虞田里慶豐登之樂上或可以逭朝廷之譴下稍可以謝嶺嶠之民及是時而退歸則末路之榮耀何圖詔綍復改州麾惟南昌之故區乃江西之勝處曩以待蕃宣之任今亦為名望之除自審衰殘難勝委寄伏望趣收前命更畀叢祠俾返山林息餘生而歸老雖居畎畝無一息之忘君勅  省所奏辭免依舊寶章閣直學士差知隆
  興府填見闕恩命事具悉朕以卿宅牧海南五載淹久風炎瘴迥隔中州乃能不彼夷其民布宣中和藹有善最眷念忠藎不忘於心豈不欲亟下召環引以自近洪都選候久刓印姑輟仁賢往為撫綏雖蕃宣之任隨宜更革而地望隆重則今猶昔也人才難得而骨鯁敢言足以尊本朝折姦萌者為尤難顧瞻在廷重我感慨扶奬愛護朕志有在卿亦諒之否乎亟宜就鎮慰彼氓黎半夜席前兹固有待所辭宜不允故兹詔示想宜知悉冬寒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鐵菴集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六
  宋 方大琮 撰
  外制
  吏部侍郎兼中書舍人兼權直學士院許應龍兼侍讀
  昔我孝祖日御經帷嘗講畢賜茶命講官稍前曰朕無大過豈無小失況朕未能無過乎具官某種學有本秉心有常不激不阿夙夜禁密繇講而讀匪曰序陞乾淳五十卷之書蓋將關抽而鑰啟焉卿其以孝祖之風烈望朕朕亦以克家等之規益望卿交修胥敕無忝先朝非徒曰能讀也期爾有猷置朕無過可
  左司諫曹豳兼侍講
  國朝諸臣稱言官者必曰顥講官必曰頤朕謂顥氣和豈不宜講官頤氣直豈不宜言責其不得兼者可恨也爾東嘉宿學内直外和每覽奏篇謂宜兹選端平初嘗以語之大臣矣亦閱三載廼遂於懷昔賢之不得兼者悉以命汝夫魯經二臣所最究心者也益懋所學朝夕誨台以成二臣之志以紬繹信諫之義蓋朕之信卿久矣可
  馬良母王氏江元秉母徐氏呂燾母厲氏並封孺人
  勅具官某母某氏王制五年柴祀問百年者就見之朕三載一禋大賚四海爾子名在仕籍思華其親雖年未滿百猶畀以初封眎昔人尊禮高年之意不既優乎尚服新命益綏壽祺可
  淮西總管陳芾差充蒙古國通好使特授武畧大夫
  勅具官某國家於蒙古非讐敵比也疆吏不戒以至疲吾邊甿通好之使頻歲屢遣竟未得要領以歸爾以小行人銜命再往其為朕諭以重惜民命兼愛南北之意進爾二秩以榮其行苟能成約則豐官醲賞不汝靳也敬哉毋忽可
  南劒州判官新辟差知贑州安遠縣鄭循降儒林郎
  勅具官某熙寧距今百七十年一時奉新書者貴顯何限今其澤之存者誰與監門俠不受安石改官之餌流離終其身中興初旌遺直官其後一澤如綫蓋累傳而至爾循之身亦可以觀天理矣可以自愛重矣延平佐幕弗克靖共營辟徑行漕臣劾上薄鐫一秩朕不容私循其省哉毋忝爾祖可


  鐵菴集卷六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七
  宋 方大琮 撰
  表
  謝秘撰福建運判到任表
  四年去國徒抱畝忠一節起家就將漕指靡覺周原之遠具宣漢詔之温竊以瓘出諫墀責監楊帑綱奪柱史黜掌沙征蓋好計者罪當誅妄言者法無赦若夫改遷已寵汰出仍輕曾流落之未幾又光華之狎至視往哲僥踰之太甚信我朝忠厚之相承臣某中謝伏念臣起自單寒素稱拙訥逢時清之更瑟偕髦士以彈冠先後無容分踵常途之役推遷偶及驟叨緊地之除非不願於得君亦深期於寤主方思陳善之謂敬敢曰言人之所難不自意全喘息以俟常立上側恩遇更親以見有聖人之容本無罪言者之意讒夫規進飛語横興巧援前代之深文欲中微臣以奇禍僅延孱弱盡出生成拜散吏於鏡湖時時仰祝縶幽人於槃澗念念不忘敢謂陸沉終蒙簡在寵以木天之論撰畀之枌部之將輸若蔡襄仕慶歷之時以氣節選至林枅在淳熙之世有廉介聲皆出臣鄉見稱記壁況事力已大殊於曩日而技能又莫並於前修控免弗俞感恩至泣兹蓋恭遇皇帝陛下思治如渴聽言若流兢兢世道之安危了了人才之邪正察臣雖嬰龍頷亦安有於他腸念臣久侍螭頭非不識其何狀責其驅馳之來效贖其狂瞽之往愆臣敢不肅戢吏饕講求俗蠧正身率下少新一道之精神悉意寛民庸護七閩之氣脉
  漕使謝到任表
  支壘承流蔑聞善狀計軺乏使就拜除書不煩跋履之勞如被光華之選具宣隆旨深激丹襟中謝臣譾焉書生懵於世故起家射策甫歷泮芹徒步登朝寢躋卿棘慙無補報自跪撫摩所領雙符袁視當塗為褊既逾兩載臣與斯民甚安將去如初曰節與愛才僅堪於小試夢不到於陞遷維江以西緜延至廣聨絡十有一郡舳艫百餘萬艘糴糓湟中克佐馬牛之運埋輪道上欲空豺虎之羣退惟何人當此隆委伏遇皇帝陛下厲精庶政申飭羣工知臣綴班於庭備體九重之仁儉謂臣叨試此土熟諸一道之戚休付以將輸責其課効臣敢不究心飛輓悉意咨諏稽財貨之源流務公取予察官吏之能否冀盡澄清
  賀皇帝表【立皇子祈國公】
  統紹鴻圖有永在躬之歷慮深燕翼迄成立子之謀典禮舉行人祇胥慶中賀伏以繼承有國所重明斷惟聖乃能稽嘉祐之舊章暨紹興之近轍選賢而長既愛且親播告四方翕然度越前代遠甚恭惟皇帝陛下儉慈守位剛健體天克勤於邦謹一祖六宗之託啓祐厥後邁三代千歲之安蔽自宸衷誕登哲嗣丕建齋壇之節聿新公衮之華喜溢宫庭休綿社稷臣甫將隆指阻覿盛儀載驗震爻雷已開於一索仰觀乾象星預卜於重輝
  賀皇后牋
  國重貽謀慮尤關於坤毋恩隆立愛索允協於震男茅土疏封椒塗溢慶中賀恭惟皇后殿下徽音濬發柔德夙全輔佐為心廣二南之風化贊成翼子衍百世之本支雖熙朝寵數之肇新然睿慈保育之惟舊邦基用壯壼範彌尊臣跡繫轉輸耳聽播告奉牋稱賀阻趨鴛序之班作頌對揚願繼螽斯之詠
  慰皇帝表【景憲太子薨】
  天低儲禁方嚴鶴駕之朝雲黲層霄忽報鳳笙之遠望乖寓内思切淵衷中慰伏以皇太子秉性川冲賦姿玉裕早親敎諭茂潛德以夙成豫建治安卜慶基之未艾世偶無於盧扁人共惜於昭明恭惟皇帝陛下丕紹鴻圖永惟燕翼念蒼旻之降割慨少海之揚塵臣久玷皇華阻趨青殿承祧雖重願少抑於聖懷有道惟長宜益培於國本
  景憲太子牋
  春宫定位罄中外以屬心宵駕凌空悵仙凡之異路臨淒風而攀遡涓柔日以追嚴恭惟皇太子仁孝著聞春秋鼎盛賓僚故在忍疎園綺之遊天意斯何靡念商周之繼望瑶山而雪涕即寶宇以繙經伏願登衆妙門主大乘器與道俱化吹笙竹於洛濱同佛往生涌寶蓮於地上
  謝封爵邑表
  圜丘展采禮舉三年方國蒙恩爵開五等望楓宸而被寵執蒲璧以懷慚中謝欽惟熙朝最重禋事皇儀蒐舉大光前振後之圖祭澤周流無泄邇忘遠之意而臣久縻閫寄僻墮嶺陬既虛玷於筆槖供奉之聯又莫陪於籩豆奔走之列逮至宸廷之大賚亦叨井邑之光榮視伯視侯蓋方五十里者不稼不穡胡取三百㕓兮兹蓋恭遇皇帝陛下道格顯幽仁周品物謂王者之尊必有父故陟配天而率土之濱莫非臣未嘗擇地肆推餘餕加賁遐蹤臣仰戴龍光俯殫駑鈍末繇奉職篚東國之玄黄或可歸鄉班莆田之朱紫
  謝賜衣帶表
  侯蕃進職叨蒙命數之新宸闕頒恩爰賁身章之美瞻天感泣跼地凌兢中謝伏念臣拱北一心落南五載方叔甚慙於命服來試師干顓孫賴有於書紳可行蠻貊老欲愆於膂力病已減於腰圍何意洊領邃儲驟當異眷雙袖龍鍾而曳紫萬釘錯落以纒黄豈曰無衣不若吾君之賜可使束帶立於近侍之聯兹蓋恭遇皇帝陛下垂裳無為鳴佩中節謂設官分任有以功有以庸而制禮異宜昭其度昭其數既俾參於邇列則當辱於殊恩臣惟守治條莫禆衮線觀書有得思陳在笥之言讀易知非力鑒錫鞶之義
  鐵菴集卷七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八
  宋 方大琮 撰
  啓【計幕】
  諸司
  通漕使鞏吏部
  刺史察六條傃英纒於天上崇臺非一幹容下士於幕中仕焉得其所依榮也祇以為懼攜扶迫戍熏祓通忱某官名壓儒先道窮聖處載北方之學典刑來自於中原登東萊之門伯仲迭推於巨擘自聲華一振擺脫科舉之外以文章三昧鏗鏘政事之間最聲響撼於一同峻武晉儀於列院楷模黌舍誨諸生以性命之微筆削丹書引大義於章程之外所挾者大其進甚難輪兩朱轓二邦襦袴駕一封傳九路布泉方星輝白粉之圍已地偪紅雲之座議論竟以孤高而去聲色不動喜愠之交剖漢郡之竹遂行問謝池之草亡恙覲圭甫滌濡轡載馳得非邊頭四郊多壘之秋全賴裏地萬舵千艘之饋遲之以久而後召意者將多於前功金穀幾何上欲問江西之事玉階敷對公併輸幄内之籌某鈍不可磨弱惟自植奏賦偶先於餘子竊恥雕蟲讀書欲見於古人苦為汗蠧十五年昨夢二三考冷官投之於課試虀鹽猶是書生之故習問所謂笑談畫諾不知幕辯之謂何親友勉行庭闈告詔曷事而長自忖汝心忠所主如立父師之前一於順是或妾婦之道聞已趣還勞之命或庶幾末至之賓蕭何入守關中奚欠鮑生之末論裴腆亟投門下敢期劉晏之深知載激懦忠難容吝腑
  江西憲留郎中
  按刑劇部逖瞻郎宿之輝列屬計臺均席使天之芘積平日依歸之素如以身趨走其前潛以身聲見之眉目某官胎光相閥㰱血文盟議論鄙西漢之賢成將焉用彼節義愛我朝之呂范是以似之謙冲宛一癯儒器械直參諸老初亦相忘於琳館迫斯漫試於緹屏自詭循良遺跡不妨招屈雅避聲譽所願則在封留不容列院之逡巡旋復大農之佐貳銜君命出使絶域虜在目中與宰相分領度支泉流地上相傳對篇之露奏亦太冷語之冰人收身表著之上頭持節江湖者兩路惟三百年立國培祖宗欽恤之仁故一再命明刑賴風采激揚之使寃消叢棘種滿甘棠珥筆帖然可續太史江西道院之賦驅車至止閒賡東坡塵外山亭之詩意者將多於前功遲之以久而後召家氊亡恙矧隂積於于門鋒驛趣還定有光於蕭葉某鈍未聞道貧坐為儒較藝先登可鄙原夫之句敎人未既其如笑者之嘲荒嬉為學之工夫輕擲居閒之歲月出償親釡愓念民脂懷一分及物之心有官箴在欠三寸飜瀾之舌如幕辨何雖贊籌算鞭之中與受察繡斧則一況大父綴相榜之榮耀而舊莆本泉山之附庸望以邑子憐之庶乎吏議免矣苟虧行檢何以對西山之靈尚丐恩波其有如贑江之水心旌所向舌筆奚殫
  本司官
  運管李通直
  燕臺上客領袖一幕之尊閩嶠孤生俎豆羣公之後其不遐棄必矣請以先施卜之事大彌恭通名愧緩某官鴈峯氣結駥槖家傳灑落謫仙真太白後身之出鄙笑進士有贊皇乃祖之風錚出鐵中平反筆下手種黄崗之桃李眼看赤壁之波濤芻粟幾何默動邊需之念芙蓉笑入不妨上介之遊四牡咨焉一夔足矣却於吾屬以加愛靡以已長而絶人解組朝天衆恐失依憑之重拔茅征彚公欲引黨類而升某其來獨遲所向輒左嗟校官閒散了此已十五年與幕長從容又不如二三子既而復自解釋愈於全不遭逢少留數旬或尚陪座中客安知一日不盡畀肘後方難以言傳進而面請
  帥司官
  帥參錢朝奉
  戎閫元僚矧得三達尊之重計臺列屬妄容一男子其間庀職雖異攸司執禮如事其長某官高名照世穹閥倚天思昔先王保忠勲於吳越于時信誓指帶礪於山河矧移錢塘之都慨念錦軍之裔自嘉定之相去國而忠懿之門有公雅不擇官喜於論事密禆宣幕出舌底之平章靜捲堂簾寓琴中之撫字屬湖未靖奉命促行翩然分刺於柳城至則就頒於竹使建議弭賊全軀保妻子者忌之有詔起家為帥之賓客則可矣蓋許國之心如日而談兵之鬢未霜凝然贊輕裘緩帶之閒暇不失投壺雅歌之樂江湖為襟帶坐銷赤白之囊朝廷半老成入驟朱丹之轂某藐焉何有謾亦自持冷官不出閩鄉再遊乃入江國佐劉發運奚欠一賓有杜參謀實長兩幕儻容孤拙得尾步趨入幄運奇非他人得與此議乘機扣請或孺子可教以兵言則甚真理亦難拒
  寓公鄰郡守
  端明李尚書
  莆壘一寒曾煖帥藩之襦袴江鄉列屬密依吏部之門牆天借幸於及瓜地可階而御李攝齊趨進衘袖贄恭某官望穹三朝名殿諸老聲華跨竈傳豹尾之箕裘議論對牀居鴈行之領袖謂受用簡編也大萃平生精力其間辨皇朝典故疑玉音嘉歎每怡軒表牋出紙價為高匪徒見之空言凛可見其大節在紹熙留諫臣之去當慶元斥用事者非禁槖有華得勉益肅穹廬相語彼揆實來屬改政絃宜參國柄乃徘徊於方岳幾歷徧於文昌陶士元八為都督以輒遷司馬安四至九卿而求去上留甚切詞苦莫回佚以真宫華之紫殿惟中外宦遊畫繡之日少故兒童迎笑野服之樂真耆英社相從孺子亭可欵若非繫君民之念未有易泉石之清傳聞丹宸咨問華髪衛公經濟大業竊陋進士之卑司馬輔相初元亦自端明而召家風具在國典可稽某冷緒冰寒名場浪戰偶然金帖南宫之涴榜時則玉季上坡之司衡二老生春一官在泮人或謂之耗錢糜廪窮未至於不飯無氊退而需徯之戍長是則饑寒之實見耐窮不屈鬼笑吾亦笑之贊饋此來上獲下斯獲矣思之未得其成說拱而願師於大賢凡立身行已之方與事長居官之要前言往行之孰可佩服先達後進之相為推揚有齋乃心敢請其目舉一隅而不反何所取材或三語之偶奇敢請薦掾布之典記愓甚負芒
  本府官
  敎授梁同年
  發藻諸儒憶共折帝城之桂依蓮下士清不如魯泮之芹對賢主人懷我舊況論心喜甚投贄先之某官胸吞石渠舌瀉雲漢古括蒼之秀氣取數獨多今太學之名流屈指可計金注既優於三舍冰衘合問於一條何必道鹽愛熬波之語巧【舍選初任鹽場】寧不足飯還繫馬之官清問徐孺子之後謂誰意黄太史之澤未斬醫士風於久弊接道脈於前聞休歎無氊西山之簾足捲倚看重席東壁之書可翻某在儕輩中獨踸踔甚何妨冷官冠者五六人冒贊冰曹沛然百萬計試問鶚林上客乃吾虎榜中人側聆羣寮宷之間不獨一弟兄而已儻師儒引領偕二三子以同遊則風雨對牀追十五年之舊話相孚之妙不得於言
  南昌管宰
  經營幕燕不辭控地之勞問訊舄鳬便欲朝天而去將叙繾綣少留斯須某官鍾厥晶英遠哉源????昔齊鼻祖曾援被髪之民在漢耳孫猶立揮鋤之節至今受賜有後為宜賢聲相應於塤箎最績可書之金石試洪附邑與汝為隣習熟於耳目見聞浹洽乎家庭唯諾罷滕王之舞佩奚損西山施武城之絃歌化為東魯將俾凡綰銅者勸盍陞諸鳴玉之聯某其仕以親皆名曰客栖栖可念坐氊亦無僕僕兹來聘幣安在懷古無益急今所須顧流馬之已遥慙無新畫挽征鞍而有請願賜片言逢寄一枝之春納交兹始共託千里之月索笑何時要之味同當以意會
  鐵菴集卷八
<集部,別集類,南宋建炎至德祐,鐵菴集>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九
  宋 方大琮 撰
  啓
  本道守倅
  瑞守齊寺丞
  恭審起家二千石拜天朝之温言並江十一城得道院之名郡擁騎赴頒春之約羾牋愧賀厦之遲某官矯哉南強遠矣北學護蹕江左導見謂管氏之功執手周南遷欲了父談之志墨綬未離於江面緹屏徑上於邊頭從容對壘之邦輕裘鎮撫咨訪長淮之表沃轡驅馳賜環平踐於清班借箸敷陳於大畧論高衆忌身退名香復把麾而承流局舞袖之太褊瑞今内地甫供錦水之吟青吾故家忽報齊疆之復聞之感舊重以籌思袴襦少聽於塗歌帷幄入陪於國論某管窺自陋幕辨焉能不足為一臺之重輕得竊窺諸郡之施設問訊喜來於名勝讙謡旁震於隣封欲作賀賓相望一葦之莫到竊知媺俗不與三州而並聲有大於斯如前所頌
  隆興倅孔衍聖公裔
  恭審贊藩曰二錫命至三問厥世家正襲素王之統然公爵亶為洪府之輝邦之人曰未前聞臺有客欣然作賀某官代習過庭之禮宅存藏壁之書古來南面之帝王忽諸不祀天相東家之闕里施及無窮蓋與乾坤合焉其賢堯舜遠矣五十一世之嫡嗣千六百年之正傳降材自殊從政何有屢監州皆以名顯今佐岳則其體尊百官之富出其門好官奚吝千乘之國可以道别乘太拘前代嘗起而輔相之本朝有挺然臺諫者等之而上疇曰不宜某仕於學之未優官相規而求益矧所從來者先聖今猶疑有於異聞節愛藹然公以贊為邦是急饋餉亟甚僕敢問去食何如誰謂之迂幸暢其說
  交代馮運幹
  厠賓僚之末綴欲罷不能瞻賢躅之在前忽瞠其後手所植舊桃亡恙僕又種新竹以迎交代某官密探正宗蚤參諸老伊洛之書奚負錮絶影銷潯陽之校有師訓箋日出更瑟宏開於斯學拔茅獨遜於其徒畫諾幾何欠臺家之餘債淹留底處尋壁記之舊題相視而驚試問其故翹材館資賢于列羣從橐聨櫝以聞孰壞垂成正堪一笑彼進此退加燈火十年之功小窮大通了簡編千載之業垕齋滿牀之著述草堂謀野之經綸道待位而後行功與言之並立某久客疲厭辱公後先悠哉已分之工夫奪以吏家之案牘鼠窮於技鳥倦則還贊饋運籌已試毋庸告者攷德問業欲歸將有請焉荷甚書先藏為世好
  張帳幹
  轉輸列屬如推車之欲行臭味得賢覺同幕之增重昔相望各閩越隔今聯事如弟兄然厚甚襟期覘之眉目某官材雖天得業自父傳奏賦幾年至今膾炙人口明經有子恥與膏粱輩流警百里不以惠政縱夫姦据三尺不以人命媚其上又持此道來佐于臺凡我賓聯得賢使長有梓人者工得左右以趨如嚴君焉子之東西惟命然不壓下以勢皆得盡人之情既多所長何憚不告或曰笏鞭之算未免依人不如帷幄之籌自追乃祖某名為計屬祗是書生對案羣鶩滿前恐羞於應作吏一字無用是殆其然苟每事得因人成敢曰謀不自己出然吾黨和與同之道異而從長大若小之殊合此所聞悉以求教劉晏之客皆士類意者殆我輩人滕王之閣集賓僚恍焉猶前日事以心相與未面已孚
  王船場
  凡我同舟均是計臺之客用汝作楫來從宰相之家江頭企足以須書裏承顔而笑某官寶婺秀傑淳熙典刑鍊石奇勲宛存槐䕃肯堂好手新立棘班衍三世青箱之傳俾諸郎白眉者出蜚輓給饋在江之西舳艫課功設場曰北吾事濟矣哲將在焉無夜半藏壑是虞將天上乘槎可到某自知短拙幸共寅恭問錢穀幾何叶贊蕭劉之績縱風波不動豈敢胡越其心行且盍簪敢稽報玖
  葉船塲
  從計使後謬參蓮客之羣有大匠來敢問梓人之道雖貽牋謙不以告既會面請其何辭某官秀出相家昉遊宦海便合乘槎而直上却問刳木之何如建臺据大江之衝移局自外郡而至一道給饋舳艫之尾相衘兩塲課功斧斤之聲不絶觀其所指畫者信矣若素宦然昔者祖風嘗作濟川之楫久於父側習知轉漕之艘皇華以稱職聞青氊可指日復某念似人而見喜何接淅之來遲目斷欲穿早副幙下士之望心期相約勿作舟中人之疑欲吐甚多亟酬未盡
  帥司官
  劉參議
  瞻婺女星射斗牛分新帥垣之號令有滕大夫問議幙之老成得劉賓客以同鄉同朝之雅好為此時此地之勝遊某官學積功深論有根據執經麗澤久從太史之遊筮仕清漳曾受紫陽之薦有大際遇聽小浮沉彈冠迂寄於京廂彯組徐躋於列院睦宗掌教入藩邸則漸清策士臨軒直殿廬而益近自此升矣誰歟忌之乘遠障浩不肯留持直道落其難合閩中素號無事聊復參謀江右近警可憂或請易地境上流比所報諜敵内擾何暇及人顧我自備者何如恃彼不來則誤甚既固吾圉推及軍國之大謀趣歸舊班請决廟堂之密議某敢說癡兒之了不勝嫠婦之懷輓粟督儲以歲旱告采薇備遣奈兵驕何周旋兩司之間倚賴一賢之重雖六奇計非他人所得聞問一編書或孺子之可教所慙䞇敬乃後隆謙
  孫撫幹
  自閩涉江迭君兩幕以臺視閫如出一家唯居其上者無間語於父兄則為之屬者猶比肩之子弟得賢滋重拜賜多慙某官早以文嗚紛其内美孕毓三山之秀氣崢嶸六館之英聲如蜀兩蘇如吳二陸難昆既舒翹於亞榜執事合更放於一頭眇視科名絶不掛口相從問學銳欲名家既振鐸於宜春盍說經於廣厦視孫洪易與耳毋庸館賓昔烏公何人哉尚可羅士矧今國脉寄我詞臣自詭佐元戎之僚與密論當世之故赤白囊所至幾處碧油幢所畫奚先雖襟帶内維比邊陲而稍緩然籌帷促入當賓主以相從某自信其愚無庸於世冗不見治之博士貧又來客於皇華昔讀史至流馬之謀歎其有智今坐漕於羣鶩者對立而讀書驚時事之方殷聞公來而竊喜機籌所運者大計蜚輓特居其一端私竊疑之非止治文書而入幕所有請者或許陪友師以論心以意相孚有言則淺
  本府諸州官
  謝教【同年】
  謁選修門共作江鄉之約久巢下幕何遲泮水之來一笑相逢三同敘好某官合沙地望上蔡家傳淡墨氊書得春闈雋半青舍選由夏校來雅不愛於熱官殆未忘於習氣潮接昌黎之治匪但文名洪為山谷之鄉不專詩派曰教云者以道在焉凡衿佩所至來從意黌舍之緣未了毋填閒散更須入太學以誨諸生會有遭逢必將坐細旃而舉明主某厥初入仕以冷自嫌及今為案櫝所禽翻不若虀鹽之味飛雲畫棟相看宦海之漫遊細雨簷花共說慈恩之舊夢報稽於施言出乎真
  趙僉判
  府幕元僚矧是冰壺之公子計臺一客自陳枌䕃之鄉人且相携為滕閣之遊未便要作閩山之夢剥緘喜甚空谷跫然某官藜燭觀書錦囊琢句棣華競顯夀獨殿於諸昆芝砌傳芳名相聯於累榜中有足樂官不必炎議臬活千人之多撫字方百里者二抱南陽之婉畫愛西江而重遊惟洪都舊號龍潜而元帥今得螭史凡百政事當舉者與衆賓佐密决之如公此來不孤其望大則平章於軍府暇焉題品於物華南浦高吟了此詩債東平入侍歸歟詔音某仕偶為飢學未能飽莫裨轉粟漫隨羣隊走趨竊意泛蓮自有一輩名勝宗英如許府望頓增衆所稱者翕然僕之意則異是家山爾汝儻許為忘年交賓客東南或尚可同日語由衷之請未面已孚
  譚節推
  洪府大藩鎮以二三之執政【闕】        名卿其視贊輓粟者流奚足並泛蓮而語墜緘肯及拜賜多慙某官以學成家其傳有父三間坡故居之屋起儋郡之懷思百年譚太守之詩經誠齋之題品遺之來者是以似之材地更覺於寛餘民曹昉開於步武曾謂一再墨薦之書上不如數萬白粲之賞濃姑假塗乎奚傷至入幕則有體嗚鑾舊地懸榻遺風矧帥相與常時殊宜賓僚妙當世選笑談之頃休戚所關公衡尺以量材當始其容持旌麾而出府宜昌而門某渇於見賢幸甚同宷滕閣高朋之滿如僕奚為廬陵君子之多觀公益信交謹其始情浮於詞
  南安余判官
  傳聞候客蓮新池上之衣多謝鄉人梅贈嶺頭之信顧縶在佐臺之遠不得與賀厦者俱某官粹然天資濟以世美壺中秀氣趾此山者多得之水南名家似其門者蓋寡矣兩仕未離贊邑一邦之號元僚峒丁與省民錯居幕議藉大賢為重擕書寶界尋無垢倚柱之磚命駕平亭訪祖師置缽之石悠然川泳薦者瀾翻將繇大庾以召還添入吾莆之比事某里居素拙漕畫可知紛同寀而異鄉莫我告者隔似人於千里企予望之相與以情有如已面
  袁州方録參
  飄然遠客入袁城羣寀之聨幸甚都曹自閩國同宗而至因念僕之臺長又為公之郡侯於此相逢良亦不偶某官天姿獨得世系有源元老叔興周緒出千年之遠太常儲在漢????由三子而分久矣居河之南繼又渡江而左在上浙者嚴之建德常出白雲原處士占吾閩者莆與合沙俱以烏石峯得名然試問夫材孰寡孰多抑所托之地有大有小舟楫方山之雄壯理宜大族之繁昌榜艷金花班高玉笋至今猶說於名父有子克傳於當家合踵登朝今猶治獄所關生人之命請盡君子之心民自不寃無貴踊之鬻市身享其報駕高車而入門矧如大琮是乃同姓尚為此地留者蓋以行司在焉西風愁攬於旅襟上日喜聆於賢轍進既例陳於寮好退又密敘於宗盟竊笑兩郡一嶺之交缺焉齒拜邈在三峽五臺之下得以譜通詞不當駢施所宜報
  柳司理
  會府獄掾有三左獨居最名門家訓第一古來相傳移之官必有可觀得其書何以為謝某官毫端光焰書種源流在有唐號為禮法之庭至本朝有唱古文於世賢聲相續劇治不辭弭盗有方澄岳樓之烟浪詰囚何處問洪獄於斗牛自空囹之風不傳聞畫地之諺亦惴慮傷汝體竭盡吾心毋曰理官不在古三后之列有如司寇亦居今八座之尊某本是山人強名臺客出則相盍簪於寮寀坐焉翻飛輓之文書聞風而敬士師焉敢凂於下惠用字不當律令恐見嗤於儀曹何以教之是所望也
  建昌朱司理
  樵水莆溪休作閩鄉之別李官蓮幙均為江國之遊賀上莫前由中有喜某官天資甚偉風裁不羣地近紫陽人謂考亭之族霜凝白簡家傳横榻之聲卑之不屑尉曹識者知為仙隱晉當畫接官以秋名汝往欽哉弼教惟明民散久矣得情勿喜所不若江河之易避有如盱川非固求門閭之必高自報于德某漫佐軺之日久知珥筆之風成無補蜚芻徒勞積櫝然念搜求情偽或於故紙失之不若審聽色辭所活平人多矣非徒交施亦有味言
  隆興朱監庫
  南豐有士足當此香吏部何官乃隱於酒笑僕之問粟奚味覽君之緘籐甚高某官沉酣六經糟粕百氏詞塲苦戰寒花賸有晩香宦路徐行倒蔗漸逢佳境既脫簿領又營糟丘調度急於版曹榷酤至于江國若非為養兵設亦豈欲與民爭醇乎萬家之春是則諸庫者職為醖而仕耳竊議白眼之步兵縱意不在焉合作蒼顔之太守某出本為於飢迫念不到於醉醲徒自心勞謬參饋餉之百萬計儻以賢舉不如筦庫之七十家意之欲孚言所不盡
  南昌周宰
  南昌冠八邑中有來賢尹濓溪去百年後得匪聞孫揩摩記壁之塵埃唤起銘心之德澤凡曰同寀傳為美談某官名壓羣英學推本統公生中古已矣不夢於周公道在本朝崛然有起於營道惠爾後學况其菑家精舍進修把通書而為的泮林講貫畫太極以示人三復立言一生受用今乃舊臨之邑入而首拜其祠議法常曰與民仁哉斯語爭獄不屈當路直以事人見者謂若存兮不然何其似也先生往矣局於持節秉麾執事成之繇此得時行道某幼常有志壯轉無聞輓粟塵中久之厭倦愛蓮亭上至則躊躇聆君兹來使我重感新政過人遠甚端有源流遺書與世共之儻容質難曷酬厚意盡去陳言
  高安余宰
  來從相閥號古子男之居言念臺家有小賓客者在肯告之至熟味而慙某官材雖天成美亦世濟源流甚遠嘗生慶歷之諫臣融結未休遂作紹興之魁輔將顯顯者為元成之子又駸駸焉及魏謨之孫冶者所為丞哉奚負庾節既參於上介花封又訪於高安雖筠郡所領邑三然道院自負郭始治以聖書愛人之說質之縣譜藏家者同甚得斯民之心請借乃祖以頌巧於製錦歸我公是以衮兮譬之割雞宰天下如此肉矣某問其從出毋乃太寒強置之畫諾之間非素所討論而得想傳觀書檄豈不笑幙下人欲叩問典刑安得為座上客所幸密邇或可續聞


  鐵菴集卷九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
  宋 方大琮 撰
  啓【將樂】
  回交代曾宰
  被毳田間焉知美製鳴琴堂上遽辱好音恍將入於迷塗幸有導夫先路問期雖邈報賜敢稽恭惟交代某官南豐太史氏之家嘉定名貳卿之子生長聞見迥與人殊問學文章多得天分裏以冠裳而不住直於韋布以爭驅恬然算鞭漫爾哦竹盍趨玉筍屈試鏞川綰墨綬以臨民妙齡難及擁黄袖而出令老吏皆驚如偃愛人如由治賦不聞孔門此風久矣乃於龜山寓邑見之側聽郵傳新求縣最鄭人歌僑之政不待三年建武召密之封正當初載某懶逐時好閒居日多掌泮佐臺當謬參於賓客趨庭斂板乃下列於子男苟可親民不妨還俗幼知有絃歌之訓近駭聞湯鑊之言博採旁詢審是邦之利病轉難為易經執事之整齊有坦然之規足以遵則冒焉而往有所恃為五斗米竊自憐其塵容持一瓣香預有請於忠告占酬語短締好意長
  通劍守傅寺丞
  名門雅望鎮龍化之奥區隣壤小生忝龜山之鄉邑携扶祗戍熏祓䞇名恭惟某官挺特南土之奇源流北方之學自忠肅不與賊俱活而樂齋又抱志未申英氣鬱盤鍾作貳卿之傑諸賢凋落獨留一老之尊上欲起而相之公曰吾有子矣歷稽賢業超出輩流面命家庭尚古人鯁亮之節氣呑塲屋陋進士軟熟之風自奏中牟入陞左帑容臺議禮農扈宣勞孤忠敷陳親結知於帝幄衆目側視覺突立於班心掉臂不留把麾徑去七閩皆鄉國易報平安兩境爭使君各如愿欲肅軍心於鋤驕之頃寒吏膽於束濕之中撫柔此民愛護如子休聲熾甚識者憂焉初政圖回之方新善類離合之可畏盍歸大老更起名流並為司徒舉周家之令典親攬庶政翊漢室之中興伏念某自審迂愚不堪馳騖僅常掌泮亦漫佐臺癖雅慣於田廬居閒最久出祗宜於州縣須入何辭幼知有絃歌愛人之言與習聞撫字催科之說以鹽為命則譜所無驚局面之生疎况心機之短拙包茅不貢則闕賦繭絲太甚則厲民斟酌圖惟厥中伸縮全繫乎上聞賢牧隆寛之易事白大人俱往而有辭敢借潤於脂膏輕犯名教願少寛其轡勒勉竭疲駑皈倚意長編摩字短
  趙撫幹
  企首藩垣雅宜上客折腰巖邑謬號長官疇昔楚東之識賢為今閩裏之依芘僭陳短淺仰凟高明恭惟某官禮樂宗英詩書帝冑好文博學如元祐之德麐對策鯁言如乾道之忠定未弱歲而自拔又前人之所無久已策掌泮之勲徐乃入佐戎之幕甌號奥壤海無驚波近交馳練士之文殆預為戍邊之備無事揮翰文章動摇於湖山有懷憂時念慮周匝於河洛入膺借筯益狀維城伏念某執别周星荒嬉送日骨凡如許敢作粗官之嫌材拙非長不堪劇邑之試山僻而習尚獷賦夥而供億艱綿薄自疑錦傷是懼天下之難唯縣為甚乃今知幕中之辨其意已傳庶知免矣所為皈嚮未易剡裁
  李運管
  星軺贊饋亶資上客之賢雷土附庸謬竊長官之號僭陳短淺仰凟高明恭惟某官秀孕嘉禾根蟠仙李少年科第直大呼以成盧壯歲宦途覺徐行之有味跨飛鳬而直上睨振鷺以不留為漕元僚愛閩佳地咄嗟餉辦談笑誦清列叢桂於臺前行吟香裏嗅新芽於堂上細品貢餘人疑其淹吾有以樂入備一歲錢穀之問匪但十年旌麾之持伏念某牢落地寒陸沉歲久固嘗倚席僅祖常談豈不佐軺了微奇畫不能自振毋怪徒勞幼知有學愛絃歌之言與習聞撫字催科之說以鹽為命在譜則無所關下邑之慘舒全在上臺之操縱幸逢臭味敢吐依歸幕中之辨其意已傳毋庸可說天下之難唯縣為甚諒亦動心芘而全之深所望也
  永福學職【永福寄居】
  得地一同蓋古子男之國去家三舍猶吾父母之邦愿友其士之仁曰師則吾豈敢伏惟某人先輩鄉閭之望學校之英筆挫風霜富胸襟之萬卷名高月旦宜領袖於諸生試評三山莫盛一永十家而九書室七年而三掄魁俄焉甲子之周行矣壬辰之值當仁母遜嗣響奚疑某久矣杜門兹焉入境聽誦聲之盈耳覺喜色之上眉遊鄭校之鄉不妨議政接臨邛之客敢謬為恭率爾占酬幸甚垂照

  鐵菴集卷十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一
  宋 方大琮 撰
  啓【江西計幕】
  薦舉
  上漕使鞏吏部
  子來幾日何禆幕府之文書我有二天肯傍誰家之門戶固知士女自衒之可醜然於父師用情而亦宜所恃至公輒萌妄想某冗焉三載閒則十年肯低其頭送窮鬼之貧不屈此膝拜天孫之巧子雲好靜而求道退之少晩則著書悠哉此心未能免俗因出營雙親之甘旨竊有感當世之功名數米一二而炊此自孤寒之眼孔輓粟百萬之計那知幹運於心籌方錢穀為相國憂而鞭笏有膚使在所慙管識亡補臺家欲辨忘言喑主人之一鴈以直事上羞嬖者之十禽無所短長旅焉進退幸不汝罵敢求已知聞公每有體國之言竊意莫大薦賢之事愛之必自近者始僕其異乎人之求敢持弱植仰問大鈞雖欂櫨毋庸厦屋已成之時然术桂可補藥籠尚虛之數是或有命庶幾賞音自知游夏之措辭莫贊其力若問湜籍之叛否實臨此心不倍斯言請觀他日
  上憲使留直院
  按部皇華竦瞻濡轡何物小子敢問大鈞居焉接壤之諸生仕則聯臺之列屬此世俗攀援之常語非王公高明所樂聞乃如愚衷竊有深感今薦員其極弊矣亦為士者有罪焉黄卷羅前皆持清議青衫羈縛漸變初心乞憐有甚於病畦脫選須離於苦海馴至達顯致身之地翻忘孤寒仰面之時貴者有挾而必從否則唾去其肯顧孰謂東閤典刑之盛復持江西英蕩之輝乃不為力勢所撼移若孰識韲鹽之臭味人以為異公如固然忠宣知人密傳先范老之法晦叔引類推廣大申公之心無非培植家世宰相之規模蓋越尋常流俗士夫之見識求之今而僅有被其選者最榮顧如大琮見謂小器少而奏賦浪駭聽於一軍漫亦說經冗不治者三載謂解褐早則宜無得失之累且需泥久則盍有講貫之期棄日力而荒于嬉負造物之望則甚幸聞師論未甚途迷有賦不逐揚子之貧有文不乞柳氏之巧二親戒毋苟祿以養一命苟可及人則為未四十作丞郎咄咄休嘆轉百萬俾發運多多奈何森若置司均之受察曩以莆士企清源者三舍今以漕掾望章貢之二星皆非弱水之遥獨欠荆州之拜于隰所至雖山亦摇甚者欲解印而逃誰歟作剡章之夢矧惟職狀是真探虎穴覬得子之難叩以空談何異操豚蹄祝滿車之獲豈無垂涎之欲者祗恐取辱而輟焉僕冒而前衆為之愕意謂鄉貴得上林之賦索囊而空或問帝城有子公之書搏手以對人皆笑其狂且妄已所恃者公生明如其扣繫亡奇分甘肘足或者機緣偶合寧不動心敢出位而言之若成功則天也伏遇某官先生梅巖標致槐鼎經綸握蘭當榻以敷陳仗節單車而還報其議論當今少對自學問定力中來身擁繡衣以謙接物家傳夾袋所至收材方建臺則徧移公舉之文今察州又招揭律貪之戒刺史不揚激久矣列城之觀聽竦然歷數品題人物之精多是寒畯科名之輩某忘其自衒呼則大聲方屈蠖為諸公所共憐苟成龍則五日其可集且得士亦足以報所愧諛材使觀風之行不虛少還古意必有好語毋容多言
  謝蕭倉使舉改官【與徐撫幹清史同薦】
  焚香薦士雙櫝俱飛盥手啟函一軍盡駭咸曰孤寒之甚誰為高明之欺崇臺公道之所存私室謝恩之安敢視昔者擁衡所寄求賢於賓客亦多湜與居易何如有遠取近捨之恨洪視温造等耳必朝羅莫拔乃來固皆佳話之相傳未有同時而並進望臨川者一水膚使在焉隸豫章之兩司列屬皆是采其尤既登於學館持此望交歸於門牆然舐淮南之丹紛然雞犬空冀北之廏敢辭駑駘


  鐵菴集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二
  宋 方大琮 撰
  啓
  謝衛帥大參舉政績
  慕韓公之名蓋嘗同海内士受歐陽之薦今遂為門下人出王公風裁之精非世俗露章之比許與嚴而人服力量大而言行欲謝何辭獨竊有感今之天下所憂蓋在於本根譬之弱人其病毋求於理脉江東之王佐遠引客館之人流可覘諉曰乏才距不誣世杜衍用則所引皆知名輩司馬相則其徒有行道心還慶歷之休明見元祐之氣象人心歸嚮久有屬矣宗社靈長終將賴之近為北門守鑰而來咸曰山東歸衮之漸一鶴動興萬牛莫回野服與父老相從在公樂甚夾袋之姓名久悶如衆望何已動摇故鄉之思猶收拾數士而去如大琮者獨何人斯不能為時輩之重輕况足關世數之消長少而奏賦壯夫望而恥之中亦說經弟子笑于列者無負郭之二頃凡閉門者徒以斗升驅之臺府紛文書之盈几隨掃隨生問芻粟之餉邊孰多孰寡事固有大於此位不容出而思若積薪未焚可為流涕者二幸執䞇而見毋慮吐哺者三不敢出尖於衆中若蔡小異於坐上幸官不曠奚績足言飛騰鶚表之書得尾羣彦持白鶴髪之老勸加一餐衮褒之語不虛鈞播之意有在某磨礱素志激勵深知方陳摧謝之私敢羾無厭之請選離坑塹望切庭闈與其黽勉仰面於他人孰若終始歸命於我相所舉四方士豈無才品之更高莫難千載逢儻念狂愚之足取不負臨賀有如西江
  上觀使衛大參
  濓溪嘗蒙清獻之知屢煩薦表明允既因韓公以進猶再投書愛之必曲成乃休求者至洊請則瀆然而前修所不免則於小子乎何嫌敢憑深恩盡露誠悃世何常乏賢者之用患無以受天下之才或吐哺以至三或旁招而在列尺度權衡之下有劑量焉毫毛絲粟之能無遺棄者否則用之不盡甚至散而莫收時事日新比貞觀初年而奚若舊弼家食宜貞元朝士之無多以公歸兮正天意也開翹材館盍日延於千人坐退思堂局歲舉者三士此固海内之所共覬既出門下亦又奚求重念某自初投入幕之身端不作通閨之夢才各有所限人豈不自知讀古人書未能津涯作俗士文不足金石習謟則方心難鑿欲辨而鈍舌莫摇不識中朝一貴人祗延座上五窮鬼才學功力世所有者咸無焉掩伏縮藏人不知之何愠也一榻自埋於案牘諸臺誤問其姓名偶然陸君交有孜孜薦引之心緣此侯喜輕重勃勃仕進之念物至終窮則反理宜大有所遭慕司馬洛中名自兒童始開范公陜西閫以賓客從登進從容受知感奮分合竭微勞於臺府亦欲陳半策於廟堂企望衮還庶幾鈞播名已在公車之列薦援是入東閣而有辭猶欲陳情豈不聒聽持寸管偶脫場屋累五剡乃出選坑浮屠合尖長繩結尾功須於一舉手世謂之再登科二老呼兒來前視吾髪白一相為世盟主待汝眼青試往束緼乞火其前斷無失節落枝之悔謹再拜受命退乃三熏修辭願武公之入相親見太平如任安之在門誓無叛去
  答士友【江西計幕】
  老熊解元入湖堂
  有儒峩冠以文衘袖斂而節奏則非流俗四六語肆其汪洋則為長書千餘言陳誼甚高整容熟讀竊惟設書堂初意本以待場屋外人入而求性命各正之本原靜以觀喜怒未發之氣象湖光几案有浴沂舞雩之遺竹影庭除供唫風弄月之興自周孔顔曾以來所傳者凡關洛朱張之書皆在焉能嚌其真有足以樂夫亦奚負於吾輩乃今又添於耆儒上寓公之舊遊名當路之推重衆欣私淑之有此老僕亦公餘而質所聞然深玩一篇陳情之詞猶覺抱萬里思子之痛【死於蜀】顔路不聞其過戚子夏或責其太傷達道順天乎何尤進德與年而俱邵所存遠矣幸領畧焉
  漕貢臨江袁監押
  摩空作賦偕計策名愛筆硯而不投肯同噲伍羣衣冠而角戰本占盧前居亞偶然登先自此某官先輩西江秀氣東漢名家四世五公青氊尚矣一門八薦淡墨半之漫食濮邸之魴再翔漕闈之鶚光騰斗射䜟卜洲連【隆興䜟云三洲連出狀元】毋鶡吾冠擲舊衘如脫屣傳臚近陛收高第於摘髭某佐幕休休入京去去及見趨省闈之日考官奚敢瑕疵儻遇新進士于塗老婆休說塗抹珍投非暗善禱何如

  鐵菴集卷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三
  宋 方大琮 撰
  正書【江西計幕】
  監司守倅縣官
  江西倉蕭著郎
  元日在璿璣整齊七政大慶受寶玉榮懷萬邦矧惟翠節之尊宜介青祺之輯某官陽和德宇月潔詞華激濁揚清冰生羣吏之膽賑濟議貸春在萬姓之膚式舉椒觴入膺荷囊某受容漢部矧出韓門愿將汝水之烟波斟為美醁更指峩峯之松竹用祝修齡輒羾魚書少代燕賀
  回臨江軍楊寺簿
  某伏以獻歲初吉端月始和某官剖竹策勲賜金褒最借留滿道扶翊有神台候動止萬福某遥瞻賀牀併羾謝櫝願加頤養之吉入赴泰通之交
  葉主簿
  稱獻歲之觴頌椒有喜語向陽之木栖枳為多某官富有賢稱昉為世用髯鬚盡黑雅宜稱於青春簿領勾朱肯徒銷於白日靡不如願其始自今某燕幕凄然貂裘弊矣正一曰元日皆受歲以相懽四十是明朝獨流年之有感且與同輩交賀泰通
  武寧樓尉
  桃符執厲式宣司警之威椒頌紀時茂介履端之慶某官宦隨業進道與時行千室安眠不聞夜吠四郊笑語已泛春聲惟北部愛少府深恐東君歸上苑去某居然幕破况又帳開念綈袍不能自完如僕寒甚若玉璽果朌大賚與君同之斐然奉酬還以為頌
  冬書【江西計幕】
  監司郡守
  賀江西倉
  日書黄道聿增一線之長星驗清臺果協五珠之瑞維部使者自天祐之某官勁節凝霜英詞煥斗方立朝而正色挺特歲寒宜察部以鋤姦森嚴風采道豈容於久鬱陽至復而必亨入相明君密扶元氣某問漕下之冰未泮念帳中之風猶凄然夜半雪飛報嶺梅之消息朝來灰動併谷黍以吹嘘誦詠意深編摩字短
  某惟魯史五雲之書為外諸侯言周易七日之復為内君子言某官今之循吏邇者四隣以歲歉吿獨樂郊以有年書則宜春臺上書雲之日其又得祥必矣此外之已應者然今之端人乃心王室久勞于外消長往來之機於復見之有其象而無其驗可乎此内而當應者推而為泰之通晉之接則道長之效也某一寒最甚蒙温言以披拂之固知君子以氣類為念也不敢勞摭綺語請以經對惟領畧幸甚
  興國軍李司直
  某恭以燕寢凝香報珠連於夜半熊幡憑軾看景至於日南宜有嘉祥式昭吉旦仰惟某官名高瑞世之斗舌帶談兵之霜坐黄石城自延辟穀之算對赤壁岸潜息飛灰之塵乘此陽亨入而冬見某漕下之冰未泮帳中之風猶寒雲曷墜前粲然郇公朶翰春來底處知是司業酒錢既九頓以登藏又再拜而起祝勤拳之悃矜炤是祈
  進賢王宰
  獻長踐之履聿嚴太史氏之書峩進賢之冠正應内君子之象屬時小至受福孔多某官三異休稱一同和氣圭景南至終餘北嶽之風聲書林日長飽讀初寮之文字合趂陽生之候入趨冬見之朝某遑恤下客之身寒且喜吾儕之道長放梅舒柳想成滿縣之芳剪水染雲少代登堂之賀因酬來施莫匪謡言
  豐城林宰
  登魯觀之臺書雲禮也望豐城之邑有氣佳哉宜其主人介爾景福某官心同琴適政與錦新筆下粲花端是嘘枯之手江邊種柳扇成解凍之風圭景初長璽褒已促某材如韈短愁似線添癯然天賦之寒未遑身計屬此陽剛之長交慶道亨
  庚辰
  東湖黄講書【生日回贄】
  日困幕塵坐生逢於南斗神馳親舍正望逐於飛雲詎圖山谷之聞孫特借方壺而壽我稱重善禱鏗鏘妙詞誠可被之管絃慙無歌者謹珍藏於笥篋時出觀之
  辛已
  東湖馮學錄
  羽檄在道慚無幕客之謀弧矢掛門竊感男兒之事念天生我以奚用愧皇揆予之有初敢謂博雅之醇儒亦出頌禱之妙語荷君厚意顧今何時必上則報君父之恥讐此學者說性命之根本吾生無補世何闕兹甲辰天運既周歲又逢再辛巳懷此已久觸之而言
  壬午
  東湖堂長傅法師
  揆予初度笑南斗之不神有朋遠來為東湖而借重敢圖大雅亦費清吟某官味道之腴得詩之????地孕麻山之秀屢見桑田家緜商傅之傳來從箕宿宜其得夀推以愛人某仕正及強志猶有惑夫子嘗不動心矣敢問何如後生所畏無聞焉願明見告
  東湖職事
  暮春五六人覺遊從之可樂明朝四十歲驚老大之相推入當為郎之年出合專城之日彼哉言也我則異焉問學就荒恐墮無聞之役友朋惠顧幸未見惡於人鏗鏘大篇褒拂初度生吾前者敢問不動心何知幸明告之亦足為強仕之助
  三山郡解元
  我生悠哉三見西山之面客句佳甚併擕北海之尊且飲且哦以喜以愧枌榆共話於七聚蓬矢固在於四方子將决勝而行吾辦賦歸之計來春三月何處又得新詩避道長安善頌有如此酒
  賀皇姪節使【生日】
  某恭審仙源衍慶宗邸毓奇雅韻中涵貯金天之露氣祥光下燭先銀漢之星期宣錫獸樽和熏麟玉某欣逢盛旦倍劇懽悰贍太白之符豈無賀識誦秋陽之賦愧乏坡詞併凟菲儀仰祈采覽
  回鄉守張秘閣【友】
  白髮餘生已抱鰥夫之感雌堂雅好特貽幼婦之詞方小人不知紀年而君子乃為善禱兢然捧戴允矣記存恭惟某官循良巨師醖藉賢牧心傳家學少通安世之書手擅文名見謂燕公之筆千里沐聲明之教一陶皆仁夀之風顧如羈蹤尤荷異眷豈寓士所至固國君之加禮抑勞民之首尤仁政之宜先欲寵綏以竹裏之庖且奬拂以花間之詠非獨門闌之私幸殆關風化之大端而某閒中聞車馬以驚猜老去任衣裳之顛倒攬迎不暇喜懼交并締觀麗以則之詩恐負愛欲生之德深藏為好時誦銷憂身隱白雲玄英不復出矣編傳黄石赤松儻可遇乎甚愧投珠若為報玖
  王正字【邁】
  枯槁餘生逢春已晩奇窮薄命任斗不神惟磨蝎所莅之宫有子卯相刑之說昌黎值之而掇謗坡老遇此以招讒而况晩生敢攀前哲或報蓬壺之巨擘特揮椽筆之長篇在常人為湯餅諛說之時而明公皆藥石苦硬之語益堅益壯如鐵漢之元城不辨不休如芻言之忠肅遂令衰懦亦或激昂然念少壯相期固將許國中間同出皆匪愛軀得非臣罪之當誅敢曰吾謀之不用今則自搔華鬢空耿丹心感劬勞之章二親已矣痛悼亡之賦隻影蕭然不復志桑矢於四方祗合旅樵漁於一壑醉鄉之酒山隂之鵝皆出君家以為僕惠矧重朌於地栗豈不勝於野薇自此哦臞軒甚富之詩與後村寡和之曲有足以樂復奚所求優游卒歲以不知生死太平而無憾笑方叔而已老安得壯身羨王喬之長存豈非仙種所願受延年之訣不敢開談命之書縮於賡酬見則愧謝


  鐵菴集卷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四
  宋 方大琮 撰
  書
  劉吏部【克莊】
  悼亡屬爾有類鰥氓待老蕭然方營狐首但覺餘生之多感安知初度之來臨敢謂謙厪特加軫記帖朌吉語猶未能免俗之言詞寫壯懷蓋以德愛人之意難勝期待徒有兢慚顧永廢蓼莪思親之淚濕而愧懸弧矢報國之志荒幸明時搜攬之甚寛則孤跡湮沉而奚欠蚤知世味豈必掛神武之門所願身強常得侍耆英之社
  回王正字【邁】
  老我羈游已斷六弧之夢故人遠訪先馳雙鯉之書跫然空谷之足音折了過門之屐齒良鄭重甚如悚愧何恭惟某官李白謫仙徐邈清聖五湖三江之氣落落不衰萬馬千兵之文凛凛可畏雖筆端之清麗尤交誼之歲寒每逢賤生輒贈好語政切彼美一方之望乃煩不遠千里而來水沉似盈尺之苓地栗當如瓜之棗復奏一闋直成三奇某愧無雪兒可歌留與雲孫為寶清興不淺幸勿回子猷之舟濁世可憐安得從王喬之履亟兹馳候畧敘謝悰


  鐵菴集卷十四
<集部,別集類,南宋建炎至德祐,鐵菴集>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五
  宋 方大琮 撰
  婚書
  回宋
  比隣歲久知諸老之游從門戶日新尋兩家之盟好蔚甚象賢之醖藉藐焉弱息之功容方二難共復於公侯迺一族相為於妯娌便蕃委貺珍重拜嘉好事到門竊為吾兒吾孫之喜遺書滿屋願紬乃祖乃父之藏
  林回徐
  北境詩來報家山之入夢東牀選重欲兒女之及時如忠宣之滯留未歸而洪氏之婚姻不廢輒援舊比用合新歡某人學士自力簡編接二魁之族緒舍妹小娘粗閑箴訓遺九牧之家風兹領幣交豈輕金諾質母黨以曰可諒父懷之亦同為國而齧雪旄言旋是望入門而會冰玉語笑何如
  方回洪
  相望一舍羨詩禮之方興締好兩家幸典刑之僅有吾輩各酬於兒債歡顔俱溢於親闈幼女何知行媒交至有如佳婿真得味於書中豈必諸姑多擇於榜下夤緣偶契於片語臭味殆同於宿交吉書入門和氣滿族當諄勤姆訓庶幾婦德之修宜濡染父師行趾世科之美

  鐵菴集卷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六
  宋 方大琮 撰
  婚書
  聘顧
  鳬舄過家温十年之舊話魚緘出嶺合二姓之新歡以我輩宦官之同為兒曹夤緣之幸伏承今女小娘素閑箴訓愛篤乃翁學生某粗力簡編拙如其父許修永好敬䞇吉書矧遷喬木之新居真合比隣之昔語向平婚嫁兩家交喜於及時洛社游從二老相擕於他日亟馳菲幣具載别牋
  聘劉
  合婚好而成宗敬親為大擇行義而論世生子亦仁彼哉世俗之談直是禮經之外常持此說式契乃心惟文肅之與先公自淳熙以至今日婚姻不替忠厚相承壯矣吾兒正營求於中饋婉兮季女方肆習於少儀甫片語而遂成若宿緣之有待其自兩翁而下實寵嘉之既諧二姓之歡永為好也
  定陳
  入嶺聨司益隆交誼通家締好嘗請姻盟不待晉賢遣門生而求觀非如程録謂婦性之難擇僉云二美今可百年持書以温前言欣焉報可望鄉而有喜色至則合并
  聘陳
  迭上要塗莫留長孺言旋舊里竊比子平合二姓之姻盟增兩翁之喜色庭趨詩禮敢言大方之家閨秀德容雅稱有媯之裔以身為教此意皆同非特嶺海之昨逢正契比隣之初議命敬事了公兮盍簉於漢庭承宗禮成老者宜需於洛社
  方回顧
  通婚論譜文獻相輝聚族收科武陵最盛上則六鰲之成列近而一鳳之創飛既父兄之譽藹然知子弟之賢必矣舐犢夙憐於一女卜龜無易於此郎吉語入門喜聲滿室羣從曰我同盟之好伯姊曰姑有姪以從乃若衷祈非止恩澤侯之謂願言歡合式觀詩書種之昌
  方聘吳
  壯歲聚頭期身名之早遂中年回首覺兒債之相催本朋友之人倫亦婚姻之天合每庭趨而必戒鈍毋如翁藹閨秀之有聞訓閑於姆承兹金諾敬以幣交矧慈親來從於一家宜喜色並見於二老具言飴弄諸孫突其成兮行拜冰清半子可以教矣

  鐵菴集卷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七
  宋 方大琮 撰
  書
  王尚書【伯大】
  某庚寅春再試福之永福先入城謁帥始獲拜于里第僅匆匆片時而所聽皆憂世語在邑嘗沐賜書以憂去弗克報甲午春調選偶見留博觀中朝人物明公猶以麾節徜徉于外所至皆可書及與朝廷爭履畝納楮新令衆聞之愕然獨區區私念今所當爭者奚獨此曷不唤歸使之立殿陛乎久之不至大臣請于上曰是不肯為都司者不肯為臺諫者改命趣行至則登省闥旋俾導密旨上引以自近矣匹夫之言可重泰山矧多事如此日侍清光隨事救正最易為力將興邦之言無不行乎蓋旦旦以望亡何直前二疏遠外傳誦衆聞之耀然獨區區私念自謂知公最深者委曲而事濟諷諭而言行不忌不疑隱然之中命脉賴焉公本心也空其臆潔其身豈本心哉然當大昏睡中無一人醒覺有大聲疾呼其旁者雖睡者不樂而唤醒者亦有助公不知其論之高也所言皆人所當知者豈不欲其行且濟哉至於當局者駭之以為高而朝野交推之以為高則公始大有感于世而不樂其名之見歸矣雖然某猶有望於世者上優容如天未始不知邪正所在始雖拂終未嘗不全之某亦容且全之一人也若以其言罪之在前代自無全理每念此恩至于感泣曩逐未嘗一毫怨讒者而呑噬不已朝拔一焉暮拔一焉浸及一世之名賢則實有不可曉者上以名藩穹職寵其行公辭未就乃改畀陳尚左成父成父十年辭聘召亦嘗以斯世望之將以郎對未及吐一語去以此觀之則今直前之疏雖若太遽抑豈可少哉成父不知肯為婺女一出否若諸賢始隨分寸以救時不必以固執為高觀紹符後諸老其出或畀以外任皆無敢辭者豈本朝無罪言殺諫之法故運祚緜長亦終得忠言者之力聖上有敬言容諫之度若氣數復回安知亦不得忠言者之力為臣子者惟有敬怒畏威修身俟命以待天意之定以階世治之隆是所望於公輩人而某也素拙訥愈兢畏苟得養生送死為平世一無憾民則拜主上之恩益大與諸賢之賜益多復何求於世哉
  某生淳熙季及見故老說阜陵時事甚悉中外大勢有安而無危有周密而無罅漏自省事來見局面屢壞屢更壞不堪說當其更時布置安排未嘗不可觀及其久則日異而歲不如今金甌破缺甚矣東撐西拄前顧後慮身其餘幾端可寒心軍實未練招愈多而愈弱况未易多將非得實才則兵弱未易救猶曰閫外事也邊戍未撤財愈生而愈匱况未易生民不可復取則國貧未易救猶曰邦域内事也顧戶内事猶有未能解人或者漆室隱憂言之熟爛未有豫建之實宫府一體不相統攝似有旁蹊之證祖宗天下碩輔迭扶豈必與一氏共之改元奚害或曰若留有待繼者又至或曰進此攔彼聞者惑焉有傳到公諫疏每斂衽端誦始則洒然以喜近又惕然以憂而今之患外耶内耶顯耶隱耶挈扶此世必人物如龍如虎乃足以當猶記辛丑夏驛車過建某以重任相責望公若曰必翕無異辭微有議則奈何某謂雖韓富馬呂不能使人皆同要之本領端正則發用條達在我者然矣其急在用人故曰集衆思廣忠益此賢相明效也其要在得君故曰一正君而國定惟大人為能格君心之非此聖賢格言也乾淳間其得名者侍從多輔相少惟所欲言為論思之官易必其可行居弼諧之地難後之輔相即前之論思非二人也豈其智不逮前哉行非果難信與不信耳今榻前剴切經闈密勿無非為啟沃之漸一旦精神會聚於一堂之上而功化流行於四方萬里之遠則其效也若曰不可則止一閙而散為身謀則善如吾君吾國何天若祚宋則必有濟
  曹侍郎【豳】
  某杜門屏處無雀可羅騎吏持寶翰至眎之則連帥所賜隣翁皆驚况小子乎前此聆逢人輒說項意偶然耳亦欲以氏名通賀又念明公之道行乎朝廷則四海受賜行乎方面則一道受賜某皆與焉崇閫邃嚴豈少閒人一紙書哉用是不敢詎圖挹損威重慇懃眷記乃不惜奬借拊存若猶比數于人者某生而僻左晩將湮沒曷嘗識中朝一人端平初偶綴于列則聆上將引公自近遽持近畿使節去而臨去一疏其吐露亦不少矣是時陽氣萌芽而言事一路洪舜俞王去非首有力中間諸人亦僅隨力撐持不敢墜嘉熙初氣脉幾歇明公大肆厥力于前有光言論風旨天下後世有考焉既坐兩地者俱自外至則公之不得久居中也固宜以獻納論撰之班任保釐藩宣之寄豈徒然哉今帥材難四郊多壘與投壺雅歌之時不同全閩眎諸道為近裏稍號樂國然海道有蜑舟山嶮有鹽子猶部内事若外戶敉寧則脉絡未有不相關係者於談笑暇豫之中有隂講密備之意非特屏護一道而已上之付公豈不以此公可不勉之哉
  唐常卿【璘】
  某西湖禀別又見春風昨自杭望昇雖不敢奏記聲跡猶可問而知今屏伏窮閭望之真在天表不勝江東暮雲之思三四年間所見居言路者皆積遷而入改遷而出若夫以豸冠徑入徑出惟察院一人可不失臺諫本來面目者方其招自外方不拘常格輒進便殿引對甚欵君臣之間雖馬周遇太宗不是過使盡用其言豈不足強國勢而懾敵情每疑閩士多弱自了齋後未易見察院雖家于福實在嵩溪上頭氣脉與劒溪接故峻拔如之某間謁于臺官宅未嘗見一日伸眉言必及十三廟之神靈請諫疏悉蒙賜教讀之凛然真所謂見剛者惜不留為朝廷掃盡姦邪收復元氣迺遽攬轡登車為漢之八使金陵國此門莫急於江防而淮京蜀其表也今藩籬多破闕何以為守胸中有全撫若早用其策亦豈不足強人意而救時危哉某杜門絶不知近事自浮光後常有異聞吾輩所望於陳制帥者何如為之累夕不能寐今聞其被召果否嘗疑天以生為德豈忍借遠方以殘壞中國至此必將有悔禍之日使生靈復知有生之樂不然雖林下之人亦未知死所矣
  趙侍郎【涯】
  某前之月寅飭咫牋為建牙賀繼有自泉來者言壓境之初千里父老舉手加額曰仁人也若官若吏若邸第亦曰仁人也既而條教一頒莫不竦焉改視易聽曰是嘗正色立朝為天下彈擊大姦邪者也未可輕犯某聞而歎曰此侍郎之所以為仁人也太守以牧養小民為職若使汚官吮之滑胥齧之大姓漁之得無梗吾仁乎今也伐檀者重足刻木者束手拔薤者斂衽則仁行矣可賀也兹領誨翰誦味數過有費廣財殫官貪吏猾幹僕恣行之語侍郎非固忿嫉于頑也奉行天理而已矣然有輕重焉有先後焉胥蛇虺其性也其謹畏者少巨族盤根於此也其不仁者亦少若夫分曹列職佐太守為理者也宗支蕃而贍給艱仰舶舟與稅以佐費非一日前者有走弄舟數非特吏為之官實為之似不容不察聞近者治吏以驚官官又從而取於吏則無往非取也果得其實豈容不懲治道去太甚非此乎此特使善良吐氣田里閭閻相與涵濡於春風和氣中而官不敢饕民不敢豪皆相告語為善吏亦人耳其又何敢欺以自壞其身是所懲者寡而所全者多某又將聞而嘆曰此侍郎所以為仁人也中興後王倪真皆以貳卿至郡今為四賢矣局面日急無小大無内外皆當隨力救世而論思獻納之彦則與他人不同乃心宜無一日不在王室中外方有望焉某雖在畎畝而所以望大賢者尤切
  徐右司【鹿卿】
  某前冬還家山友朋問所以得罪之由則謹取名賢送行詩示之然則蔣之疏公之詩孰榮孰辱哉當衆人畏禍不敢出一語之時獨蒙表而出之因念隨從班行間聚首雖不數而心有相通處臭味同則議論有不期而同者方言者明設防禁犯者必逐項理簿對首犯之公又犯之而言尤切某時立坳陛所親見也偶以職事所關又自犯之其見擯固宜猶幸諸賢有以重於朝異論不至遂熾未幾登樞掾兼宰士衆喜曰不惟能容之又峻遷之上曷嘗以言罪人哉又未幾項既去公亦去而異論者攘臂謂一網空矣然而上終念直臣以二千石起家信宿便藩坐平遠堂進千里若士若民若吏而宣布聖天子之德意懽聲雷如也父老咸曰此顔魯公所臨之地所見太守多矣乃今得明公而又佐以國正湯公非所謂議論同而名節同者乎賢守貳同時千載佳話幸身見之政與教並行綱與目具舉其行有以慰滿父老之望者
  某日盱人張平仲素書對客走筆不知道何語一封雲錦翩其墮前慰藉良垕篤其為故舊忘其為罪戾也又以佩玉新堂命之使記非獨忘其為罪戾殆若有取焉此意非敢望於今之人盱雖小亦曰道千乘之國豈不足行聖人之言若等以上之必不懲前事有犯無隱不可則止恐未必若今之猶可以行志可以及物然而未可厚誣世道也在州縣有盤根錯節之能在朝廷乏佩玉鏘鳴之度自已試者言之讒人未為不相知雖然彼烏足以知此雍雍于于規行矩步以順為正曾是足為鏘鳴乎温潤玉也縝栗非玉乎俱焚玉也不燼非玉乎疾徐中節非教琢者所能知實之正字奮然曰蔣之言何足以辱君子之堂奚其取某則曰此記禮者之言也蔣嘗言仁言義言敬仁義敬豈因一蔣而廢論語曾為姦禹竊取以亡漢矣而論語自若也某甚欲承命以憂患相仍情緒碎亂欲稍寛一限惟高明亮之仲能國正初謂其自盱倅有校勘之召今知其未曾至盱而史館之命又或尼之邪正相攻久矣君子不幸一啟其罅乃亦爾耶閱報令人廢食久之濳夫得節實之贅貳皆拽陣過江西亦足稍寛家食之窘也
  湯國正【巾】
  某疇昔解后于泉于洪皆於西山先生之坐上又十四五年而端平之聚為最久當其聚時憂喜懽愕靡所不有喜懽能幾何而隱憂大愕有非議論所能回者則亦徒相與太息而已丁酉春親聆玉音念西山不已使先生而在非徒得眷必將委國以聽翕合羣材俾各致其力當有大可觀者西山已矣孔山不為不得位使上盡信其言而聽其得賢者以為助當猶有可觀者而惜其皆未能然也憶訪落初西山自長沙召轉竹隱喜曰此真禮部侍郎也可為妙選近之以小司寇兼此官者何人哉此古夷夔之任他復何言哉盱江蕞爾城徐泉谷為之長執事為之貳又同時俱上不知此地前乎有此賢守相比肩否某賦材最嗇亦非能言者今闒然卧病望之又似一木雞矣獨荷天度生全日望諸賢力扶世道以寛宵旰之憂使林下孤蹟得以安眠穩食而無恐則志願畢矣偶張兄平仲希季相訪聽其論誠奇士也其為蒙齋之客也不虚因其還里函寄一牋敘違離述嚮仰不勝卷卷之至
  江古心【萬里】
  某歲四日還家又旬日便郵中領賜翰函剖誦則頒教白鷺書院志記文講義皆精到程太中尉黄陂生二夫子朱文公既發之周程講道自江西始太中尉廬陵實為之先非古心其誰能發之偉哉其作古也所以惠吉士者甚厚蓋自洙泗之門多齊魯人惟有子游為吳人餘未之見漢晉以來其獲從祀者於東南絶無聞至本朝此學復興皆曰伊洛也孰知其生於淮之南而師授則舂陵也州以道名而又以明道之元二生豈偶然哉當南北未分裂時何遽有道南之語龜山之後為羅為李遂鍾而為文公之集成又豈偶然哉去春臨雝列五儒於祀典惟張為關人程洛耶淮耶周則楚人自蘭陵以不醇稱荆舒以邪說斥今元公則氣之始會也千百年僻左之閩乃今有朱文公皆我朝東南之盛者也近歲尤溪立韋齋父子祠堂裒集舊事為志俾某贅數語僭録以求教焉今家藏其書而實踐者少吉多文之邦古心一開發之必將有大可觀者或謂國初四書院皆先賢講學之地後人不欲沒其跡從而表出之今州縣學官有失其本意者而所在乃更創書院亦有盡體其意者乎獨不曰老佛之宫偏天下無有議其贅者使黨庠遂序講習增多又奚害申省援劍江涪潭信五賜額以為請獨不及洪之東湖豈以其師承來處不足張於言耶某向忝提督頗見士友說古心嘗學其間相語以為誇况請額者袁潔齋為庾使日也今古心繼潔齋之職任一道之寄儻併以惠吉者惠洪可乎因筆不覺覼縷惟賜亮幸甚
  杜尚書【杲】
  每憶壬戌擔簦邂逅劒津時洽四十年某食散人祿甫滿長者以五馬還故鄉其視向者一補試不能得不既多乎世謂老人喜言舊事信然若時事不當掛口如利害相迫何蜀危非一日遂墮渺茫中西陵建平吳所恃以為門戶者敵皆據之虎卧在庭其起無時春水秋風舟與陸皆可憂閩廣最號僻陋自去歲已有指為堂奥者豈不異哉元日趙文仲移帥西廣或謂敵攻南詔與邕宜鄰有買馬驛程往往不能無震恐此正聖智馳騖之秋不知世有管樂乎不然朝市山林均為未穩來翰問栽花種竹之樂此平世事也某安得有此常恐不知死所常恐無葬地去臈于城南十里外葬婦首丘之計定矣把茅數間足以逃紛又念入山之不深耳示教書楞伽經序引尋繹敬歎真地位中人也竹湖答語則又微妙矣世謂蕭梁亡國之誤不知絶滅者乃佛本法非誤也至本朝諸公則用之以救世非反其鋒而用之乎非善用者乎韓忠獻諸賢猶共寫此經後進復何說以區區惡札綴北山竹湖大賢後以滿三十二人之數既無得於吾書姑附名於彼且依吾黨於不朽不亦榮乎偶記一事癸未夏過劒津遊道南書院見舊士友云去夏復齋先生於此寫孝經一書并文公刋誤三千餘字或以為勞復齋曰石經非思陵宸翰乎於學者何勞其間有舉前賢寫佛經事默不答此某之所以不敢也復齋最敬慕竹隱風節獨於此事有疑世謂士大夫晩年以此消釋聲利念此特其末耳坡之勁直猶不曰自此出若了齋之不畏死生禍福則人直曰自内典得力吾書獨無殺身成仁之語乎今姑聽其借去猶無害若張無盡楊畏輩亡命做官職則佛之罪人者也北山與竹湖今之了翁也以此立身以此救世儒者見之謂之儒佛者見之謂之佛所謂心根於仁之說是也政宣之禍至今以不用了翁為恨然則救斯世者二賢之責也此某之所甚望者也

  鐵菴集卷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八
  宋 方大琮 撰
  書
  劉子栗【縝】
  某比辱垂顧於久别中雖旬話猶不足况僅三日乎臨岐走行館則寺僧告以騎氣已出城南數里矣悵然而返蒙尊府使君需在諫垣日初疏輒令録呈然天度未賞不優容而言者不見容其揣合太過耳昨聞常簿自巴陵邑滿便合登朝故相惡聞此邑之名遂不果因記曾伯祖【擴】紹興中得岳州忽改為知純州以秦檜之惡聞岳之名秦死仍舊名然則岳之州與縣之名每為權臣所惡何其不幸哉可發一笑潮掲二令至煩太守彈劾其一老士人曷亦如此見潜夫郎中云分教三山時為史老立祠講堂且植豐碑焉西山至郡撤去當立祠時豈不欲媚當國者正復何益又可發一笑
  鄭金部【逢辰】
  所在貴糴三山如何有海舟可招否義米乃人戶隨苗輸納寄之官倉以備凶荒者今朝家行之倉司刷上常平米數不得移動若果然則州縣常年春夏間所藉顆粒以拔濟者豈不失望又聞行之福州和糴十萬或傳州科之寺院以應命若果然寺院糴米即民間米也自活猶不足豈能有餘以及遠乎昨見李倉請留義米不見聽又見權帥請免和糴亦以未聽若得大蓬早造朝汲汲為上言之使義米不出境自和糴不作俑閩中百年之利也此亦可為第二劄一帖黄之備任一道之寄者不能言而必賴為君相所信嚮者言之亦可媿也苟利於民已之媿不計也會次乞為拜下意
  某初至廣見報狀今馮太博以衢幙捧憲檄至婺推鞠横遭誣詆題絶印歷奇哉兄與憲和其詩又為辨于朝嬰言者鋒尤奇羣隂蟠據三山之賢靡不家食謂無復清明時上親覽悉起而用之非特馮召審向牽連者平亦登從列獨戶部以節符徜徉豈中外皆不可無忠賢耶庾臺新建迎擊廬陵行之郡勿遣迓或驚曰此戚畹之最有力者曷遽爾嘗見一過賓云伯昌好奇某曰不然江流滔滔其致遠其灌溉功用甚巨特時因風石以見奇耳至於不容不為亦常也何足言奇人強名之爾某二紀前在豫章與孫履之國録為鄰幙嘗言受教於勉齋先生學識進處事偶到手審其當發拚膽為之如是一再可以無懼縱觸患難可以無悔怡山問學自勉齋師友中來某竊因而有味於陳了齋之言學者須常自試以觀已之力量進否觀其同時諸賢既擯則已雖元城最不屈摺亦不復言獨此翁著書爭辨強聒不休忠肝義膽直得之天何以試為殆以此教後學也怡山進而不已將至於成來翰謂至顛以平易治選用賢良固將安之非以勝之平易豈造次可至使人見其正不見其奇則吾輩本心也某老相催而學不進向來嘗懼不免嶺海一行乃以牧守至復何道五年辛苦僅能為遐氓全護一線氣脉晉職至再荷上恩甚厚稱塞謂何已辦行裝乞為散吏不復作十年前議論之想猶憶在班行時得兄囊封與面對副本讀之皆鯁切靡隱又侍立時見兄秉笏立庭下衘䄂有疏料其言必有驚倒竈下婢者惜不果上吾儕皆以蔣去兄其首也頃漕閩日見陳和仲大書壁記云以諫議大夫蔣峴疏罷恰見陳抑齋參預求去亦曰嘗以李知孝蔣峴林畧逐皆若不以為諱者近有一賢士夫云前蔣後劉皆戕國手問之則曰如南唐人謂宋齊丘為造國手之類國所恃者人天愛國愛賢者豈樂其戕之使盡彼特自戕耳紹符崇觀後國與賢俱戕而後彼乃戕天未厭宋宗社未可量凡經二人手者皆復聚于朝戶部疇昔袖間之未及上者與年來胷中之所欲吐者曷日借上前箸歷歷陳之或言劉遷于盱亦巡管内置之不問潜夫後村守袁曰李孝章謫瑞稍相隣有勸以通書後村答亦不必以德報怨某與蔣公舊有契分特察其借以進身未嘗有他語要知國恩未報與戶部同此一念
  某良月上澣蒙走騎特賜帖報以重陽三日有易郡洪都之命自念落南五載若樸斷做者時竊聞諸賢議論或謂錮之遠藩或謂慮其技窮力殫何幸得此今稍可轉動猶恐未必然又兩澣省劄自郵筒至蓋五旬乃達嶺南去天未為甚遠遲鈍乃爾改紀兩朞置相為上杜立齋最可惜至游克齋乃定其休休有容古大臣用心同列非前兩年伴食者比而兵財分任或以為疑殿之上下如爭如昵固不害為前賢之同要須純意國家乃可荆湖延納北降之數甚多似元樞以為然陳抑齋爭之力聞後所納者猶二萬果否宣閫久據潰疽忽消賈秋壑宜亟馳交軍一指顧可定兩年亦無甚急遽聲不知藩籬曾做得多少工夫毋但以狡焉者不如舊時為恃戶外事猶未足深保屋裏事毋虚過光隂邇列要途頗皆得人館閣諸賢相繼吐氣區區愚意正不欲如此既能轉其機以為宗國與夫討賊而未得其實且封駁彈擊皆舉職衆方望之不必形之言也其於賢者猶責備太過設有姦邪詎肯舍諸淮南獨憚黯者畏其言之不止也端平初王君保斥蔣良貴諸人為一隊敢死軍當緩急際滿目偷生所欠不愛死者耳而何斥乎朝有直氣覘國者知其尚可為也元祐末君子自為異同反若開憸門而延之入往轍可鑒然八九年間比隆慶歷成一治體久猶賴之今局猶未成舉朝所防一大窺伺者多言奚益一正君而國定必外勢固而内綱整使人主有所倚以為安則不復有思杞之念矣冬孟除目三山最盛内相大少常伯皆真除大坡亦緊頭竹湖淡然無欲進一武則政塗更須留耕以力量輔之真元壯實邪氣辟易則内防姦之入外防敵之侵將皆不足慮顧疎遠之人安知時事言之未必中節幸一覽棄去某五年于此頗諳嶺俗民之為生稍易於閩胥遨卒悍經訟則破仕者入南以黷為常必大吏以身率之俾無可議其黷者飭之不悛則去之遨而悍者時禁戢之痛獮之而後窮閻之生可保路與州皆以廣為名壤地綿亘若非時有剽竊處處皆成聚落不減閩浙港汊太雜則有蠻蛋山峒高阻則有徭數州合界則有寇攘然隨其萌芽纔剪輒散亦不能為害此為本路言也其地產鹽而自河贑自湖南來動以千百為羣產米產漆又有番貨而自温台明越來大艚或以十餘為䑸有所產以養人自外運去者反以害人其辭不直未有不敗去者故廣無巨寇其黠者多自外至選帥必有文武威風識大體者為之繇唐以來遂為定論然元次山在舂陵謝表亦曰今之為刺史者必有武畧以制暴有文才以救疲能清亷以率下則一州不亂然則豈獨治廣為然其言文武則同而大體之意宏凊亷之用切某竊亦有志焉而戶部之秉節鉞相隣也則皆得之觀荆公學記則贑剽悍殆風氣使然紹興後來之變殆亦有以激之若鹽于入嶺向者留忠宣守贑時給據與之何後來之不可行惠甫宋憲使申嚴保五法以其精力行之兩年間越嶺者少去秋廣昌寧都間之幾于决裂者何說戶部之迄能拊定者何道今夏非販鹺時乃突入循惠界亟調兵且勦且驅之聞至寧都而殱焉或言入去秋來自取鋤戮者甚多惡種甚稀顧山川所產豈能盡絶但常得文武清亷如吾戶部者非特賣刀之化可成抑使珥筆之風亦歇是豈不在我乎某歸夢栩栩久在家山南昌之行實所不敢已申審乞將見管職事交與以次官離任還鄉待祠命下昨見帥漕皆除人既而復差日為嶺海繫望以某之拙鈍猶能諄惻化俗蒐補壯威儲備待用皆不敢以一毫苟心苟道為之况於過某萬萬者乎羊城亦無甚氣候自不應煩明公於此以今所臨度嶺便是豈非某與十四州之望
  某伏蒙委貺書籍四種内楊信齋祭禮則戶部向嘗上之送官今又進之乙覽遂備儀禮通解全書以書樓延致考訂十餘年而後成又繕寫送進鋟梓十餘年而後傳不孤信齋之勤勞戶部之力也非特為信齋也勉齋之目可暝考亭之志始遂西山嘗稱其為千年不刋之典信然某曩得南康祭藁今與此可以合觀近得默得在桂林日刋儀禮圖歎信齋之有功於學者怡山之進既有表又有狀述先師始編時取儀禮十七篇悉為圖列之每章之下凡先王制度名物之要以圖考書其辭美默得之跋謂此圖粗見制度名物進退周旋之梗槩而其義則有未通者其辭嚴盖怡山敬師也極其尊默得輩行也責之備安得有悉為詔禮一書便講明而肄習者皆可曉以成默得之志顧事關王朝雖不敢肄習豈不可講明若使太常官為之亦無不可惜信齋不得為此官其責望之意甚大西山於士類其議論終是渾厚又觀所刋留耕食用本草竊窺賢者以愛身者推之愛人其自序以伐性傷生為戒孰知其寓愛國之深意乎護養元氣亦惟食用之常苟求奇好異所損必多是知醫國者也郡齋新刻二書紙價必貴再拜以謝

  鐵菴集卷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九
  宋 方大琮 撰
  書
  吳侍郎【濳】
  恭拜槧翰諭以陳制議之材愛惜人物不害其為公方朝廷大開使過之門又兩閫交上羅致之請區區者不復有疑即書行矣屋子之諭尤稔委曲諸公既以留蒙齋共請于朝則借其居亦非便特以一時未有棲寄耳雖得天府貼占一聞使廳之榜不復作念兹荷推遜然亦須班堂先得所安乃可過而問焉不然終未敢也又未知劉郎中之榜如何一身一家自謀之難如此則一城三十萬口將奈何祝融之為禍慘矣侍郎救焚之功甚偉能全人之居法當得美居之報則某之轉徒靡定固其所也都人日傳下兼大尹事必沐賜念然頑鈍無恥之蹤當去久矣旦夕上祠請惟侍郎贊成之因謝控禀筆汗俱下
  倪寺丞【祖常】
  某愚不肖亦先正文昌先生閩中棠隂一士也起敬大節間得遺文一二讀之欲多求未易得適因侍坐知有所謂齊齋録與論說者輒敢以請特僅染翰出以為賜斂衽開卷皆關涉國家大體使先生之言行於嘉定更化之初何待今日之再更歎息久之言言藥石今猶可用也
  某伏拜劄汙頒賜先正文昌齊齋先生行實巨編此十四五年前諸賢相顧不敢下筆者西山欲誌墓不果今蔣左史既表其行而誌則非鶴山誰屬世謂乾坤清明而後大賢之節白然當昏塞晦昧時舉世皆知瞻仰人心公論何時不存而一晦一明則於世道不能無傷焉此向來柄國者之罪所以不可贖有能用先生之言者不足為今日扶世之良劑乎某伏讀累日既掩復舒且歎且慕顧生晩不及事先生何幸監簿郎中以好修博記為今賢所稱將得以親炙而歷扣焉
  某伏拜劄汙寵示先正文節隧碑此鶴山先生之筆也哭鶴山甫旬餘掩卷感歎久之曩見執事以不得西山銘為恨猶幸其有鶴山焉自今觀之此銘豈易得哉孝子可以無恨矣傳筆良史事也某非其人不敢不勉遺奏跋語併容續呈
  趙國器
  某於先生循陽史君四十年交遊辱愛如兄弟諸郎以銘墓請幾於至哀不能文然知史君為最深幼受母教如陶君身自教兒如謝公有相如不言人過之厚有王肅不阿上官之介至必興學校則文翁之風志在護貧弱則次山其人此猶人所知者至於論時事愛宗國懇切惻怛中壘輩流則某所謂深知者在此平生無點瑕蚤受西山先生之知特注浦城往依且學焉御史李知孝不樂西山遏之不使上端平初知孝逐西山召曰國器方了邑債耶將相料理而西山不起觀其所與者世之大賢其所不與者世之大姦可以斷使君之終身矣蓋其學自敬自實入常以浦城失一行為恨得讀書記誦之忘老曰吾師在是或謂當東淮奏縣最時肯上邊從大幕入豈不方面乎又謂當朝家嘉康功時肯上京從漕僚入豈不班行乎然皆非使君所恨也苟不失其身有以全其歸則為循陽遠守為武夷散吏以老奚害使君之志遠矣可以傳矣某名為首藩不知前賢有帥臣體重之說日閱案牘實與州縣吏坐曹者無以異筆硯雖存塵埃可厭今歸閒有日容澡雪神思以表墓可乎遣惠十六尊者皆奇怪相使君所愛玩者殆自此果中來敢不受藏時展以寓見先友之思輒易水沈十兩旃檀各三十兩持為家廟一炷以白此情白金四笏【四十七兩】或可相菴宇犒匠之需沐視至幸甚
  陳教【伯圭】
  舊秋鄉友遠來者以得賢師儒為誇僕亦以舊識誇之鼎來藻染詞旨渠渠誦之欣感莆褊小名不掛農工商之版者為多每得明師則其一時所接引奬拔者可供數舉之用少聞長上說有三山楊永嘉鮑非徒為詞藻之學猶及見黄子野以善考校稱及能操筆時見任驤卿其後有黄景夷所稱亦考校也近有泉之蘇能浹洽朱門之說時復齋正里居故從遊者多可觀今何幸執事以理義之學根本之以法度之文發揮之感化之下將必有心悦誠服者豈徒以法為師生官府為學校哉了此則訪璧水之舊遊此其張本也某涉筆列寺書鈔手耳每見以學官稱者未嘗不自厭其塵俗不足玷兹選而知其為公等設也望家山二千里時入清夢曷日晤語願言珍重以昌斯文
  范卿守【鎔】
  某伏拜賜書兩事之教端誦數四體國愛民之意藹然於言辭之表其所關繫非獨莆郡而已近得遠處書皆言官司造舟之擾秤楮之擾保社市井苦之而勇於奉行者不自知某則謂此正先儒寛一分之時莆民拜君之賜非此時乎戰艦援福漳減半已得之命今所請者見造四隻不失為真實減四從三尚存其一况給降有本可勉為之此子文都承之言也然陪貼猶可或恐多於大郡之數則成例又加以並緣之胥保則重擾尚可苦辭再請否秤楮照閩中諸郡之例出官鏹分卓鋪鄰邦所共行者烏得獨異始建劒之價頗昂下四郡次之纔及衢界則不然今所在多不知初令弟殿講左史自謂於書言之然權衡劑量在仁人必有處此嘉定行令初潘文叔攝漕事自出巡點邦人荷賢守之賜甚多父老猶有記其事者否雖然兩事與國脉相關寧能相顧忌而不敢言乎蒙古造舟筏於上流意將何為而吾江防舟楫靡一足恃議者日苦口而行之輒擾金末持楮數十千博一椀麫竟坐此斃而吾中國皆紙鏹世界議者日寒心而行之又益擾不講求禦敵之實力而欲以和買靜有是理否一介使遣矣能保秋風之不動否不推考救楮之病源而欲以威刼勝有是理否四郡賞而一令罰矣能保威令之必行否今之患曰外敵曰内楮耳而眇然深遠之慮則有出於二者之外姑以粗言之曰敵與楮二而一也必敵無動兵無用而後邊可寧費可省邊寧則裏民之科甫可輕科自輕而至於無然後可以固根本費省則楮數之印造可少造自少而至於住然後可以議秤提不然兵未息楮未易言也何以息兵禍曰在天何以感天心曰在人此其事尤未易言也日立坳下無一語補報視令弟左螭有愧色將歸體為㕓下一氓帥子弟奉陽公教令以老以生下情惟有感愧之至
  某惶恐申禀艾軒先生文集二十卷近方編就此乃鄉邦闕典若有待於賢侯今距造朝不遠雖鋟梓非旬月可就然閣下試開端於前則後之君子必且緒而成之其書僭申呈儻蒙電覽發下郡庠置局仍委先生外孫新尤溪尉方之泰國子進士方涓孫監視刋本庶幾精實無誤斯文幸甚後學幸甚
  趙宰【㻀夫】
  某自著攝郎自郎登坡凡三遷皆沐貽書相慶皆於中秋一月得之詞旨皆勤勤懇懇非愛厚不及此顧撰局微有刪改銓曹猶可殫勞若歐公所謂不繫一職一司者百世之譏猶在後四方之誚立至前今内而廟堂謀國則疎而相軋之謀則密以至倖門浸啟欲盡言之則内庭有非所樂聞者外而諸閫抗朝則強而抗敵之實則弱以至和戰互異欲盡言之則邊方事有非所悉知者此言責所以為難亦安敢以難為避哉蓋論人猶易論事而合宜為難事莫急於邊而生長偏方仕宦内地甚哉書生之不武也來翰所述兩淮利病與録示上廟堂十策無非切中事機凡此皆所欲知者繼是無惜疏示
  姜倅【惟明】
  某屏逐東歸非不知遵陸之安其乘桴者非得已也望使郡五里許幾為大郎灘所厄當急流中維斷底漏差尺寸則魚腹矣亟依沙磧已沒膝及腰幸月明雨霽有小舟可呼遂獲全活人厭神怒之餘所過收聲匿影以有换舟之懇不容不掣鈴齋一見蒙賜之饋借之館命之舟然猶有禀者今早得一舟五十料又損漏衆謂其難於上灘不若更賜指揮差下二十料者兩隻以無損漏為上大凡浙江雇舟欲其大而此欲其小苟幸而濟雖跧伏篷下亦不暇計也因笑京城寓廨為鬱攸所驅擕家僑寄農寺者兩月又求言紛紛竟以一逐結局而鄉之朋友併及焉非池魚乎既去矣幾為江神所溺今歲火水見厄如此水厄其身幸脫矣火之禍甚廣必都人皆得所居而後去者之心始安此固吾輩凡為臣子之心也然水不厄則不應有賢使君之遇是亦一幸敢併以謝
  董侍郎
  某甚幸獲同朝路雖聚首日淺而心之敬嚮者甚至得之諸公謂深醇之學當在經惟古雅之文當在詞苑等而上之則經綸之手也始所期者在此秋風漸高上流最急見大夫無可使者上顧廷臣獨曰卿可於是以王人持使節賜之對而遣之閣下慨然無辭難片語在廷有愧色皆曰令通材也先儒所謂入麤入細者耶某嘗至北闕外餞兩使星入楚皆不遇而反未數日而孤蹟逐深伏閩底自是了不聞近事或傳西淮小衂則益蹙額荆湖得捷則又稍伸眉或又傳非北兵又謂來遲而數少目前尚可支柱要之勿恃彼之不來恃吾之所以自立者何如人之家有垣牆有門戶而後堂奥可以安今歲有破缺豈能高枕然則葺理自何始捍守自何先在提刑胸中必有全撫區畫布置一面事定使人謀無遺憾則天意有悔時還報天子坐運籌帷則前之所望經綸一世者展矣某懦不足用且閩人不盡識當世豪傑頃試邑福之永福識其邑人鄭君宅心者汀宼迫邑與之共議備守知其非近世科舉士蓋奇材也今為常德推官欲望台慈進而和擊之察其果有足取則收拾薦進之他日有以自見於世則門牆士也
  本軍張守【友】
  某北聆郡齋刋先正傃齋文集方謀有請迺蒙真札與巨編俱賜剔燈開卷不勝大嚼之快疇昔所聞价菴薦其文誠齋賞其詩若四六則誠齋竊取而用之梁叔子辭魁柄除醴泉侍讀其麻制云珍臺閒館冠臯伊之倫魁廣厦細旃論唐虞之盛際聽麻日朝士皆服洪之精切蓋二事皆西漢全語而不知洪召至都未入翰苑前先奉内祠兼經幄此一聨皆尚書賀啟中語也未兩月洪用之王言其捷如此使尚書用南澗諸公故事居文字之官又不當止此方淳熙文物最盛時雖前輩不免相資取今行世既廣其膏馥後輩又可知
  某比嘗拜先正文靖史傳之賜兹又併誌銘諡議合刻以為賜誌乃張魏公筆豈容不廣其傳觀其始末以知檜不早悔恨不已而嘆服文靖之先見甚矣知人之難也此一事最可觀而傳與議不收而紹興正論特載之然則併刻之其有益於互考者大矣昨得後村逓至使君所和讀邸報詩足見嫉惡之意賢士大夫所同後村與蔣同宗寺同郎省而不知悟且薦之西山而西山亦喜之檜之背魏公與文靖亦有蔣之背後村併及西山之子孫也後村今詩之悟晩矣要之賢者待人之意常厚而小人之自枉其身則可憐也


  鐵菴集卷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二十
  宋 方大琮 撰
  書
  趙教授【時迬】
  某舊秋登劒之湖頭去城餘十里有傳示冰衘則郡博士也不以其常為吾泮林之辱而更勞苦之此意甚古既至廣文官舍則儒隱觀瀾彌高儼如壬申癸酉新剏時凡手所植所聚所引梅竹泉石皆相迎而哭似亦不以為辱者豈非體今主人之意而不忘舊主人耶某繼楊充甫太博者也冷舍與直舍為佛廬所隔楊始通之而謀成之充甫為慶元六君子之首節甚高惜其立朝不久且逐且死前此典教多名人其稍顯者三山任先生由御史登頌臺有點校二禮板本在黄寔夫架閣當禁錮道學時所取程文前列有用語録中字者諸生有請曰此等字朝廷近禁也寔夫答曰朝廷令諸君不喫飯能之乎每味此語禮義之學與日用飲食同自今觀之食可禁乎學可禁乎其時之隨聲同吠何限黄之不顯命也諸生知而祠之者但曰闢試闈耳近番陽湯伯升其學問議論器識足名其家觀其通變策經畫世務甚精晩乃淡視世故其了死生吾儒之常或謂葛藤之助非也言論風旨衿佩猶言之否去而顯者雷季仲參預也當其在西掖時傅烈仲記題名取以為一記之光又榜廳東一閣曰具瞻以祝其由政途而經上來者遂指閣為雷創殆借以為重區區則謂此郡元寮宏博之標足為幙職重非徒宏博也參預也而西山之學與節則可以言顯矣此吾徒所師而慕者也
  鄭節推【宅心】
  某屏居丘園目盡無來人曾謂數千里外迺有走介貽緘者繾綣滿紙又知舊秋曾寓書西省相尋而不肖已歸矣憶在坡邊時四方書尺不暇答賢者獨否既解此職來者浸稀却荷寄聲雖不及領意則可感君謨謂為諫臣則人見疎為詞臣則復見親蓋古之人皆然今也反是執事過今人而追古人矣矧為逐臣誰復觀省獨拳拳如此意逾古而感逾深癸已秋抄聚于建陽入冬又聚于京見持遠幙久次去僕留而愧焉時事日艱每見朝家以儲帥材為難某心知有執事而氣力低小不能為軒輊既而聞已遂及瓜度其必能以聲績表表自見矧楚塞風寒之衝正志士馳騖之會笑談兩幙無非偉畫諸公方將有求于執事不待執事之求也顧相期待者甚遠人之家有藩籬有門戶而後堂奥可安今藩籬如此門戶如此欲高枕而卧得乎何以捍守何以葺理必要有方畧而稽之古驗之今要必有合者蓋疇昔通德一年所得於高蓋人物者亦可謂不凡矣願天下愛此寶
  順昌趙宰【汝腴】
  某過劍津望順溪四舍欲一見琴堂主人無從惟有美譽滿耳既歸得潛夫吏部所題步雲閣詩讀之則主人胸次可知書翰與記文俱頒又知閣之所從始與所以復興唐律十二高詞三愈出愈奇句精麗而意感慨此豈湯火中人哉其復興者豈獨一閣哉世謂邑之不可為者誣也某再仕劍聞邑之難者惟此每闕官委攝多勉就惟思不得脱有冒注而來者鮮見以美去况復三年有成乎今既有成之年矣可以登班矣邑人上借留之請朝家頒因任之文令君不以為淹與其民益親縣齋初心之詩益有自樂然自當世論之得毋太淹賢乎今之言英宗者非獨伯仲為閩中瑞盖當代鮮儷也給札之命當與長公接趾于秘丘矣某四朞之中立朝者三年且半其鯁槩豈敢望正字兄荷相與最厚去國荷相送不忍舍而少公又問勞其至家之後交以為感甚欲附名於步雲之後而未能也敢祈為天下愛寶亟膺密召如前所期
  曾朝守【天麐】
  某掃軌謝客了不知戶外事忽有故舊求書者竊審開藩鳳城與春俱至某不覺驚喜曰豈非韓木已亥歲乎何其適相符也韓之後更幾甲子而有本朝之陳文惠者大監其人也忠信足以感異類則赤子可知均之為鱷驅而徙之與捕而戮之微有間然皆能使之屏息二公之文具在今將以此驗之使吏畏威而民懷惠其為驅鱷也尤大獻納弼亮將有光於前二公是不虚當一已亥矣某無補明時永棄奚憾猶使之無窮叨廪此國家仁厚之澤主上優容之賜每一食必生慙愧心因念與潭府不無夤緣非獨忝聯朝好而受工部之㕓出經畧之榜而先大觀文樞使似期待之頗遠今永孤此望矣因筆輒及之
  趙西宗【希政】
  某曩留京望羅浮數千里書筒不廢往來今里居距西邸數驛近澈聲甚易如出處殊途何雲錦墮前問勞滿紙則前日之捉筆自疑者淺矣大君子豈以貴顯而疎舊交居畎畝者亦豈一日忘愛賢望治之心哉鄉人多仕嶺外其來者言惠陽之治至今無異辭所在官民相仇况乘以倉卒其不疾視者幾希又世之好議論人者人鮮不躡其後今也民愛而留之當路與朝家亦幸其留為遠氓主其何以得人心愜世論至此然則凡士夫所至其可苟哉以拊摩葺理之良勞則今兹領宗藩糾正之尊亦誠清且簡顧巋然為漢遺老則惓惓宗國之中又何如回首杏園將三紀人物蕭疎其疇昔過三山見城中外五六十人今立大


国学迷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_no.13光緒三十四年.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第81號_恆鈞光緒34x1_07.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恆鈞.djvu 大同白話報_康士鐸.djvu 大同白話報_康士鐸.djvu 大同白話報_康士鐸.djvu 大同白話報_康士鐸.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大同白話報.djvu 拿贼拿赃,拿奸拿双 拿贼要赃,拿奸要双 拿贼要赃,捉奸要双 拿风跃云 纳叛招亡 纳士招贤 纳奇录异 纳履决踵 纳忠效信 纳民轨物 纳贡称臣 乃我困汝 乃文乃武 乃玉乃金 奈上祝下 耐人玩味 耐霜熬寒 褦襶触热 南北东西 南山之寿 南征北剿 南征北讨 南来北去 南船北车 南船北马 南货斋果 南贩北贾 南阳三葛 南面之尊 南面王乐 南面称尊 南面称王 喃喃自语 男不与妇敌 男不对女敌 男倡女随 男儿两膝有黄金 男大当娶 男大当娶,女大当聘 男大当婚,女大须嫁 男大须婚,女大必嫁 男女平权 男婚女聘 男媒女妁 男扮女妆 男来女往 男男女女 难上加难 难乎为情 难于上天 难以为颜 难以启齿 难以理喻 难以置信 难以逆料 难以预料 难伸之隐 难作于易 难割难分 难得者时,易失者机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难舍难分 难言兰臭 难逢难遇 难遇难逢 囊中取物 囊中羞涩 囊括无遗 囊橐充盈 囊橐累累 囊橐萧然 囊橐萧瑟 囊漏储中 囊萤照书 囊萤照雪 恼羞变怒 挠腮撧耳 猱搔虎痒 蛲蛔之死 闹中取静 闹闹哄哄 讷口少言 讷直守信 内举不失其子,外举不失其仇 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怨 内仁外义 内修政治,外治武备 内助之贤 内外夹击 内外感佩 内应外合 内忧外侮 内清外浊 内疏外亲 内省无愧 内称不避亲,外举不避怨 内重外轻 嫩草怕霜霜怕日 能上能下 能不称官 能书不择笔 能争惯战 能事毕矣 能人巧匠 能伸能屈 能刚能柔 能征敢战 能文能武 能歌善舞 能言会道 能言善辩 能言善道 能言巧辩 能言快说 能说善道 能说惯道 能谋善断 你倡我随 你兄我弟 你夺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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