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 | 四库全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历史人物 | 说文解字 | 成语词典 | 甲骨文合集 | 殷周金文集成 | 象形字典 | 十三经索引 | 字体转换器 | 篆书识别 | 近义反义词 | 对联大全 | 电子书下载 | 哈佛古籍

首页 | 国学书库 | 影印古籍 | 诗词宝典 | 精选 | 汉语字典 | 汉语词典 | 书法字典 | 部件查字 | 甲骨文 | 解密 | 历史人物 | 历史典故 | 姓氏 | 民族 | 世界名著 | 软件下载

历史 | 四库全书 | 全文检索 | 古籍书目 | 正史 | 成语词典 | 康熙字典 | 说文解字 | 字形演变 | 金 文 | 年号 | 历史地名 | 历史事件 | 官职 | 知识 | 中医中药 | 留言反馈

首页 > 四库全书 >

慈湖诗传 宋 杨简

慈湖诗传 宋 杨简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三
  慈湖詩傳      詩類
  提要
  【臣】等謹案慈湖詩傳二十卷宋楊簡撰簡有慈湖易傳已著録是書原本二十卷焦竑國史經籍志及黄虞稷千頃堂書目尚載其名而朱彝尊經義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書咸集
  秘府而是書之目闕焉則彝尊所說為可信蓋竑之所録皆據史志所載類多虚列虞稷徵刻書目亦多未見原書固不足盡據耳今從永樂大典所載裒輯成編仍勒為二十卷又從慈湖遺書内補録自序一篇總論四條而以攻媿集所載樓鑰與簡論詩解書一通附于卷首其他論辨若干條各附本解之下以資考証至其總論列國雅頌之篇永樂大典此卷適缺無從採録其公劉以下詩十六篇則永樂大典不載其傳豈亦如呂祖謙之讀詩記獨闕公劉以下諸篇抑在明初即已殘缺耶是書大要本孔子無邪之旨反覆發明而據後漢書之說以小序為出自衛宏不足深信篇中所論如謂左傳不可據謂爾雅亦多誤謂陸德明多好異音謂鄭康成不善屬文甚至自序之中以大學之釋淇澳為多牽合而詆子夏為小人儒蓋簡之學出陸九淵故高明之過至於放言自恣無所畏避其他箋釋文義如以聊樂我員之員為姓以六駁為赤駁之訛以天子葵之之葵有向日之義間有附會穿鑿然其于一名一物一字一句必斟酌去取旁徵遠引曲暢其說其考核六書則自說文爾雅釋文以及史傳之音注無不悉蒐其訂正訓詁則自齊魯毛韓以下以至方言雜說無不博引可謂折衷同異自成一家之言非其所作易傳以禪詁經者比也昔吳棫作詩補音十卷又别為韻補五卷韻補明人有刻本其書採摭詩騷以下及歐陽修蘇軾蘇轍之作頗為雜濫補音久佚惟此書所引尚存十之六七然往往以漢魏以下之韻牽合古音其病與韻補相等朱子語類謂才老補音亦有推不去者蓋即指此類顧炎武亦嘗作韻補正一書以糾其失考古音者固未可全以為準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慈湖詩傳自序
  孔子曰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又曰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又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又謂伯魚曰女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又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逹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易詩書禮樂春秋其文則六其道則一故曰吾道一以貫之又曰志之所至詩亦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亦至焉樂之所至樂亦至焉樂之所至哀亦至焉嗚呼至哉至道在心奚必遠求人心自善自正自無邪自廣大自神明自無所不通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謂聖孟子曰仁人心也變化云為興觀羣怨孰非是心孰非是正人心本正起而為意而後昬不起不昬直而逹之則關雎求淑女以事君子本心也鵲巢昬禮天地之大義本心也柏舟憂鬱而不失其本心也鄘柏舟之矢死靡它本心也由是心而品節焉禮也其和樂樂也得失吉凶易也是非春秋也逹之於政事書也迨夫動乎意而昬昬而困困而學學者取三百篇中之詩而歌之詠之其本有之善心亦未始不興起也善心雖興而不自知不自信者多矣舍平常而求深遠舍我所自有而求諸彼學者苟自信其本有而學禮焉則經禮三百曲禮三千皆我所自有而不可亂也是謂立至於緝熙純一粹然和樂不勉而中無為而成雖學有三者之序而心無三者之異知吾心所自有之六經則無所不一無所不通有所感興而曲折萬變可也有所觀於萬物不可勝窮之形色可也相與羣居相親相愛相臨相治可也為哀為樂為喜為怒為怨可也邇事父可也遠事君可也授之以政可也使於四方可也無所不通無所不一是謂不面牆有所不通有所不一則阻則隔道無二道正無二正獨曰周南召南者自其首篇言之亦其不雜者毛公之學自謂本諸子夏而孔子曰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盖謂子夏又曾子數子夏曰吾與女事夫子於洙泗之間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人疑女於夫子爾罪一也喪爾親使民未有聞焉爾罪二也喪爾子喪爾明爾罪三也夫子夏之胸中若是其學可以弗問而知而況於子夏初未嘗有章句徒傳其說轉而至於毛乎齊魯詩今亡韓有其說韓與毛亦有善者今問取焉總論
  孔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此無邪之心人皆有之而不自知起不知其所自用不知其所以終不知其所歸此思與天地同變化此思與日月同運行故孔子曰夫孝天之經地之義又曰禮本于太一分而為天地轉而為隂陽變而為四時列而為鬼神又曰哀樂相生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而見也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一旨也今所謂毛詩序者是奚知此旨求諸詩而無說故委曲遷就意度穿鑿殊可歎笑孔子曰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此言關雎之音也非言關雎之詩也為序者不得其說而謂關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賢才而無傷善之心今取關雎之詩讀之殊無哀窈窕無傷善之心之意樛木之逮下意指君子而序言后妃桃夭言昬姻之正序者必推本諸后妃之不妒忌鵲巢之詩初無國君積行累功之意而序言國君積行累功甚者至於何彼襛矣之詩初無車服不繫其夫下王后一等猶執婦道以成肅雝之德之情而序推而詳言之盖為序者不知孔子所刪之旨亡矣毛氏之學自言子夏所傳而史氏亦言衛宏作序自子夏不得其門而入而況毛萇衛宏之徒歟詩之有序如日月之有雲如鑑之有塵學者愈面牆矣觀詩者既釋訓詁即詠歌之自足以興起良心雖不省其何世何人所作而已剖破正面之牆矣
  文王陟降在帝左右只是天人一理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儀刑文王天即文王也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文王即天也其進退升降之間一而已矣穆穆文王於緝熙敬止文王不大聲以色故曰穆穆緝者緝理於思為細微之間熙有理順之義進德之實非思也非為也惟可以言敬敬非思為也惟可以言止止非思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而不屬於思為所謂不識不知者此也安汝止者此也文王之所謂緝熙者緝熙此也惟不動乎意不屬乎思為故聲音不大形色亦不大而見為穆穆也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學者往往疑三百篇當有深義聖人所謂無邪者必非常情所謂無邪是不然聖言坦夷無勞穿鑿無邪者無邪而已矣正而已矣無越乎常情所云也但未明乎本心者不知此不信此知此信此則易直子諒之心油然而生生則惡可已惡可已則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有正而無邪有善而無惡有誠慤而無詐偽有純而無雜有一而無二三復周南召南必不面牆以興以觀以羣以怨無非正用不勞勉強不假操持油然自知所至皆妙人知徐行後長之心即堯舜之心則知之矣知乍見孺子將入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即仁者之心則知之矣此心人所自有故三百篇或出於賤夫婦人所為聖人取焉取其良心之所發也至於千百載之下取而誦之猶足以興起也故曰興於詩【按序文一篇總論三篇俱從慈湖遺書補録】
  附録樓鑰荅楊簡論詩解書
  蒙示教詩解近始讀竟荷開發鄙陋至多感歎擊服之餘恨未得一遂請益於門下若夫發明無邪之思一貫之旨天人同心大道至平古說難盡信雖載之左傳者亦不可據爾雅亦多誤大學所引亦有牽合詩序多失經意釋文多好異音詩人諷詠或有過於事實制度名數不盡合於禮典先王皆在商世難拘以周禮文王以服事殷不應作禮樂如此類未易概舉皆前輩之所未發者尤用服膺然惟尊意每不自以為足而欲人之言某亦不能自己欲効所見試陳其甚明者正欲反覆辨論以歸至當非恃相與之厚非愛此書之深不及此也【按此書從樓鑰攻媿集採録】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一      宋 楊簡 撰
  周南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是詩后妃思得貞靜之淑女以事君子求之之切至於寤寐不忘猗與至哉此誠確無偽之心不忌不妒之心即道心即天地之心鬼神之心百聖之心雎鳩關關貞静之音居河洲尤見貞靜氣象淑女之貞靜窈窕似之逑求也窈窕淑令之女君子之所好求好求夫貞靜之女非好夫淫麗之色此無邪之心民勞之詩曰惠此中國以為民逑謂副民之所求或曰好仇仇匹也義亦通貞靜之女君子之所好尤為賢后妃之所好蓋求淑女以事君子后妃之職也故后妃思念淑女之德如雎鳩之貞靜又思亦君子之所好又思采荇供祭之時參差在水淑女相與左右比肩共取於流水之中寤寐思求淑女不可得至於寤寐思服於心悠哉悠哉輾轉反側誠切如是詎有毫髮忌妒之意介其間乎思以琴瑟友之又思以鐘鼓樂之油然純誠之心兹非道心歟兹非即天地之心與兹非即天地之變化歟兹豈不知道者所能測識其萬分之一為周南召南者必心通乎此而後為不面牆學者面牆比比而是雖明告之不省也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孔子以思無邪一言蔽三百篇思無邪之言世之所知思無邪之實世所未知如其未知但誦詠二南之詩自然道心興起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孔疏引金縢云公乃為詩以貽王名之曰鴟鴞遂謂篇名皆作者所自名然詩人或有感動斐然而作忽然而忘他日采詩者取之則其名未必本有他人加之亦未可知也孔子不作詩序旨在於詩無序可也關雎一詩而齊魯韓毛異義毛以為美齊魯韓咸以為刺歐陽氏曰關雎齊魯韓三家皆以為康王政衰之詩前漢杜欽傳曰佩玉晏鳴關雎歎之瓚曰此魯詩也後漢明帝詔曰昔應門失守關雎刺世注薛君韓詩章句曰人君退朝后妃御見有度應門擊柝鼓人上堂今内傾於色故詠關雎說淑女以刺時然周公之時康王猶未立毛詩序曰關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其義是也而又曰哀窈窕無傷善之心則差失詩旨本詩初無此情乃不悟孔子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之言乃言其音不言其詩致此差誤毛詩傳曰寤覺寐寢也鄉飲酒禮鄉射禮燕禮皆用周南關雎葛覃卷耳召南鵲巢采蘩采蘋則關雎非刺詩甚明矧其辭旨情狀亦甚著平心靜誦久當自明推世攷德則關雎太姒之詩也非太姒作則武王周公述太姒之情狀而為之若太姒本無此情武王周公自以意為之則偽辭也何以風動天下而毛詩序不明言太姒何也自邶而下情狀不白者猶或強為之辭奚獨於二南而不然深念夫二南用於鄉樂用於邦國周公必以經意又孔子屢以啓伯魚啓門人又屢言關雎門弟子宜有所問而此通言后妃之德餘篇畧同當是孔子之所誨告不欲明言所作之人以支離人心欲後世誦詠三百篇之詩知皆正辭正情足以感發人所自有之正心若於本詩之外贅曰某國某人之所作又序其所以然之故則誦詩者首見其國又見其人又見其故至於本詩將詩人不知所以然油然動於中發諸聲音自中自正渾渾融融無所不通之妙如雲翳日如塵積鑑矣而况於置諸首而謂之序邪故孔子不作序按少牢饋食禮言某妃則大夫妻亦稱妃凡民曰妃耦則士庶之妻通稱妃后妃之德蓋天下之通義也故鄉樂用之門弟子審知其旨毛公自言其學自子夏今周南多通言后妃召南亦泛言夫人大夫妻罕指其人豈亦果有所自猶有聖人之微意邪若其置諸篇端又名曰序則大乖矣自邶以下多指其人又乖矣至於曲推其意穿鑿其說如於關雎言哀窈窕無傷善之心詩中即無此情於殷其靁言勸以義詩中亦無此情於摽有梅言男女得以及時詩中何但無此情正言其不及時此類奚可殫舉東漢書謂衛宏作毛詩序夫不聞子夏為書而毛公始有傳衛宏又成其義而謂之序蓋子夏親近聖人無敢支離毛公衛宏益差益遠使聖人大旨沉没於雲氣塵埃之中吁其甚矣其有情文疑阻惟可作訓詁於後毛詩傳曰芼擇也其義未安禮云芼羮謂以菜為羮也又云芼之以蘋藻謂菜用蘋藻也然則芼之為菜也思得淑女左右共助以荇為菜謂熟之和之成為菜也補音云芼多讀如邈未詳簡觀古用韻亦不拘拘反切况芼音之轉如邈歟補音云思服蒲北切一作匐又作犕士冠禮三加祝皆服與德叶秦泰山刻石賓服與脩飭叶碣石刻石咸服與滅息叶詩一十有六無用今房六切一讀者簡竊意方言所至不同匐作蒲北切則可服作蒲北切則未安安知服非扶北切即與今房六切同母今讀當亦有所自特微訛爾補音云右采此禮切荀卿賦篇此夫文而不采者與簡然易知而致有禮者與杜篤論都賦采與已叶郭璞客傲采與裏叶陸雲贈顧尚書采與水叶瑟友羽軌切朋也史記龜筴傳與之為友叶民衆咸喜易林坎之乾孝友與興起叶楚辭九章長友與有理叶漢天馬歌友與里叶崔駰逹旨友與已叶按采有此苟切友有云九切宜從兩讀例而詩用友韻凡十有一無作云九切者今定從一讀補音專於叶韻而於芼樂亦莫能通簡按詩固不能皆叶然歌詩之時樂之餘音亦頗叶芼音若芼樂二音皆舌居中則尤叶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維葉萋萋黄鳥于飛集于灌木其鳴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維葉莫莫是刈是濩為絺為綌服之無斁言告師氏言告言歸薄汙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歸寧父母
  補音於喈喈引尚書大傳載樂曰舟張辟雝鶬鶬相從八風回回鳳凰喈喈太元樂首鐘鼓喈喈管絃嚌嚌或承之衰徐幹齊都賦喈喈與所奇叶陸雲贈鄭䖍季喈喈與芳池叶說文以皆得聲漢蜀人趙賓好小數以為氣無箕子箕子者萬物方荄兹也顔師古曰荄音皆古荄與箕音同无斁弋灼切枚叔七發无斁與諾叶與石叶石常約切殷臣奇布賦無斁與濯叶禮記作射古射亦弋灼切 婦人樂為絺綌尊敬師傅服澣濯念父母猗歟至哉此又道心即天地之心即鬼神之心即百聖之心道不離於日用惟無邪而已矣毛詩傳曰覃延也其義未安覃本義深也葛葉大而蔓小故墜焉而深下俗謂墜下曰覃徒紺切而廣韻集韻無此音釋文徒南切方音不同不可知也而謂延也則未安蕩曰覃及鬼方謂深及鬼方深遠義通大田覃耜耜端有宛然中深之狀實覃實訏后稷之聲深廣也故水中深曰潭加水以别其字先儒徒因葛推義釋覃曰延然施即延也無乃重複乎爾雅謂覃延也爾雅固多差且如謂誥誓謹也愷悌發也憯曾也振古也此其差之甚者鄭康成雖好述古猶不能盡從然則爾雅不可盡信說文曰長味也蓋本延義从鹵以鹵鹹省不思五味何獨鹹潤下作鹹海深故鹹鹹有深下義即厚字有深厚之義故集韻云楚人名深曰潭【按樓鑰云覃爾雅釋言流覃也覃延也郭注皆謂蔓延相被及說文長味也以鹵以鹵鹹省詩曰實覃實訏徒含切又篆文覃者潭說文从水覃聲集韻一說楚人名深曰潭潭字在六書中為形聲如江河之从水而工與可止取其聲而無義潭从水覃亦取其聲非有義也潭有深義今之言潭潭是也覃無深義葛之蔓延故施于中谷亦未為重複也覃耜之音剡疑是方言集韻以為利耜此以詩傳釋文為據如八月剥棗剥音普卜反荆公以為養老者剥棗之皮而進之後行田野見羣兒相呼朴棗方知釋文之有自來此二覃字更宜考之又按鑰集所載此條宛然中深之狀下尚有故曰覃耜毛傳殆未親見耜徒見易有剡木為耜之義故以覃為利後儒求其說而不獲又轉音為剡又轉字為耜今正其字義平聲如字八句今本無之當是從樓說删定】按何人斯我心易也韓詩作施于以知施音異其來久矣故釋文云以豉反灌木叢木爾雅云木族生為灌莫莫闊大之貌毛傳曰中谷谷中也濩煮之也精曰絺粗曰綌斁厭也爾雅釋詁云射厭也郭注云詩曰服之無斁疏云斁射音義同毛傳曰私燕服也害何也即曷也書曰時日害喪治亂謂之亂治擾謂之擾故治汙謂之汙疏云鄭以衣為公衣澣謂濯之耳言其功淺也以公對私為深淺蘇氏曰言辭也春秋傳曰言歸于好薄猶畧也於師氏之前有肅敬之心欲畧汙澣頗有不敢之意故薄也毛詩序曰葛覃后妃之本也后妃在父母家則志在於女功之事躬儉節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師傅則可以歸安父母化天下以婦道也夫人善心即道心婦人志於女功躬節儉服澣濯念父母而歸寧方是心油然而興互見錯出無非神用何本何末而為詩序者判本末而裂之且曰則可以是詩初無是情不省詩情贅立已意使天下後世平夷純正質直之心鑿而穿之支而離之
  釆釆卷耳不盈頃筐嗟我懷人寘彼周行陟彼崔嵬我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維以不永懷陟彼高岡我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維以不永傷陟彼砠矣我馬瘏矣我僕痡矣云何吁矣
  行如字京語頗與筐叶觥吉横反補音姑黄切【按原本姑誤如】說文觥以黄得聲俗從光劉楨魯都賦觥與觴叶鄭氏引詩皆作觵痡音鋪補音永懷胡隈切釋名懷回也張衡東京賦允懷與來摧叶漢房中歌懷與歸叶劉向九歎懷與頹叶左氏傳聲伯之歌曰懷與瑰歸叶揚子雲酒箴懷與危叶 毛詩傳曰卷耳苓耳也頃筐畚屬易盈之器也今俗謂頃為空謂覆而空之也故俗謂筐筥之極小者為空蓋以器小而難於取傾而出之可也以是得名歟集韻引說文畚□屬蒲器也或曰作□音本□音瓶鄭箋云器之易盈而不盈者憂思深也廣雅云枲耳亦云胡枲江東或呼常枲或曰苓耳形似鼠耳叢生如盤陸璣疏云【按原本脱此四字今補】白華細莖蔓生可煮為茹滑而少味四月中生子如婦人耳璫呂氏曰周行周道也大東詩曰佻佻公子行彼周行行亦道也朱氏曰詩有三周行此及大東皆道路鹿鳴乃道義鹿鳴之詩曰人之好我示我周行示我以周家所行爾七月遵彼微行謂桑下徑也小弁行有死人行道路也則周行為周通之路益明然自春秋傳襄十五年引此詩曰嗟我懷人寘彼周行能官人也王及公侯伯子男甸采衛大夫各居其列所謂周行也此左氏釋詩誤爾而毛詩傳不詳攷遂因其誤謂周之列位左氏差誤亦多周世釋詩之誤者亦多不可盡信為毛詩序者因是又差其旨而曰又當輔佐君子求賢審官以婦人而干人主之職豈不大亂書曰牝鷄之晨惟家之索卷耳之詩君夫人勞使人之歸也殊無輔君子求賢審官之情觀是詩宛然有君夫人憂閔賢臣勞役於道路酌金罍以勞其歸之情狀而諸儒終不敢謂實有其事不敢明言雖鄭康成詳於考禮亦不敢正言而曲其說蓋以聘禮使還無夫人饗按國語魯公父文伯之母以好禮聞固嘗饗其宗老師亥曰男女之饗是當時有男女相享之禮記云大饗廢夫人之禮是其未廢也本有夫人饗禮方周之初斯禮未廢故見諸詩與使臣之還君既饗勞之夫人又賞勞之於是序言使臣之勞役夫人憂閔之情夫人采采卷耳而不盈傾筐以其憂思使臣之賢而今寘諸通道而遠役惟賢故使之惟賢故懷之君臣同體君夫人又同體故古者夫人有是禮亦有是情有情斯有禮禮無偽夫人思使臣升陟崔嵬之高謂踰山之道也馬亦勞苦而虺隤矣言我馬者親之如一家也姑且也我姑酌金罍之酒以勞之喜其既歸既見既勞不復永永憂懷矣今俗語有且喜之辭有且辦具少飲食以勞享之辭皆喜其遠歸之情狀毛詩傳曰寘置也陟升也人君黄金罍疏云韓詩說天子罍以玉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毛詩說金罍酒器也諸臣之所酢人君以黄金飾尊大一石金飾龜目蓋刻為雲雷之象周禮司尊彞云皆有罍諸臣之所酢爾雅云山脊曰岡毛詩傳曰元馬病則黄兕觥角爵也爾雅云兕似牛郭注云一角青色韓詩說觥五升毛詩說觥大七升疏云禮器曰宗廟之祭貴者獻以爵賤者獻以散尊者舉觶卑者舉角特牲二爵二觚四觶一角一散不言觥之所用禮圖云觥大七升以兕角為之地官閭胥掌其比觥撻罰之事春官小胥職亦云觥其不敬者桑扈絲衣皆云兕觥其觩明為罰而不犯然七月卒章躋彼公堂稱彼兕觥萬壽無疆與此卷耳詩皆無為罰之意得非周公作禮始定禮器以七升之觥為罰爵與抑角爵之異稱與爾雅云土戴石為砠郭注云土山上有石者而毛詩傳曰石山戴土曰砠差矣毛傳曰瘏病也痡亦病也云何者謂說何言則可蓋閔之甚也卒於長吁無言以繼之猗歟至歟此憂閔其使臣之心非正心與正心非道心與即關雎葛覃之心葛覃卷耳當亦太姒之詩然觀詩者正不必推求其人三百篇中或誦或歌皆足以興起人之道心此孔子刪詩之大旨而人知此信此者亦寡
  南有樛木葛藟纍之樂只君子福履綏之南有樛木葛藟荒之樂只君子福履將之南有樛木葛藟縈之樂只君子福履成之
  毛詩序差誤既多既甚理難盡信今觀是詩殊無后妃之狀惟言君子爾毛詩傳亦未嘗言后妃亦未嘗言不妒忌獨為序者始立其說曰后妃不妒忌鄭箋又從而和之故諸儒從其後而不可告語矣學者觀書奚可雷同不復考察至是益信東漢書謂衛宏作毛詩序果明驗矣與毛公傳異而又差謬太甚是詩當曰君子逮下也毛傳曰木下曲曰樛【按今鄭箋本木誤作木】綏安也縈旋也爾雅釋木云下曲曰枓釋者引是詩樛木為證蓋枓樛音義同陸璣云藟一名巨苽似燕薁亦延蔓葉似艾白色其子赤亦可食酢而不美作是詩者偶見樛木在其南故取以為喻不必遠言南土也鄭箋云木枝以下垂之故故葛也藟也【按原本脫下故字今校補】得纍而蔓之簡謂此喻君子禮賢下士故賢士之在下者由是而升大抵自賢滿假者多嚴厲虚懷下士者多樂易詩人於是贊其德曰樂哉君子又祝其福曰願君子常有福而安荒者蒙之徧也將者與之俱也願君子行履常與福俱也曰將順曰將迎皆與之俱也曰將持曰相將即次第皆與之俱也曰將軍者將軍衆而與之俱也能將其軍則其體大矣故主大義其轉音則子漾反只語音也止只之皆一音而記之者偶不同也只說文曰語已辭也嗚呼此逮下之心與夫詩人愛敬其君子贊之祝之之心皆道心而人往往多不信其為道者百姓日用而不知也
  螽斯羽詵詵兮宜爾子孫振振兮螽斯羽薨薨兮宜爾子孫繩繩兮螽斯羽揖揖兮宜爾子孫蟄蟄兮
  陸璣疏云今人謂蝗子為螽子兖州人謂之螣許慎云蝗螽也蔡邕云螽蝗也毛詩傳曰螽斯蚣蝑也疏曰此言螽斯也七月云斯螽文雖顛倒其實一也故釋蟲云蜤螽蚣蝑舍人曰今所謂舂黍也陸璣疏云幽州人謂之舂箕舂箕即舂黍蝗類也長而青長角長股股鳴者也或謂似蝗而小班黑以兩股相切作聲聞數十步按爾雅釋蟲蜤蟲蜙蝑釋曰周南作螽斯一名蜙䗥餘同詩疏然長而青長角長股作舂黍之狀作聲者乃間見不多舂黍殆非此螽斯也若蝗則多矣釋蟲土螽蠰谿者殆蝗邪蝗生子於土中釋曰土蟲一名虴蜢今俗曰䗘蜢者即蝗也色或青或毼能跳能飛若旱乾蝗作不勝其多害稼甚平時䗘蜢在田間亦多於他蟲若稍多亦害稼蓋盛而為災則曰蝗不為災則曰䗘蜢䗘蜢亦多能飛羽謂羽多然則螽斯謂是爾詵詵言其多薨薨言其盛飛作聲揖揖言其羽多相比密子孫多謂之宜子孫猶宜民宜人宜黍稷宜家振振肅敬振整也子孫多故曰振振音真者鄉音輕清與子孫長少次第循序或行或列如繩然蟄蟄盛而有聲也是詩以螽斯羽喻子孫衆多爾毛傳亦未嘗言后妃不妒忌惟序乃言不妒忌序所以必推原及於不妒忌者意謂止言子孫衆多則義味不深故推及之吁此正學者面牆之見不悟道不離於平常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孔子以一言蔽詩曰思無邪而已初無高奇幽深今子孫衆多如螽斯羽何邪之有振振繩繩何邪之有既無邪僻非道而何何必外求其義不妒忌雖為善而於螽斯之詩言之則為贅則為不知道於以驗衛宏之學又不逮毛公遠甚衛宏作序往往亦本毛義而又多置已意焉故益差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桃生榮夭好其華灼灼女之顔色似之之子女子也婦人謂嫁曰歸其居室家甚宜不必分男有室女有家也蕡者實之貌有子之象也其葉蓁蓁庶事咸宜之象也宜其家人一家之人咸宜之也相安也此夫婦和樂之正情也非邪僻也歸妹天地之大義也說以動歸妹也妹少女也雖說而非邪正心也道心也為序者不逹是道必於詩外推及后妃所致又及不妒忌不妒忌誠善而於桃夭之詩言之則為贅則為不知道毛傳亦未嘗言后妃不妒忌所致於以益驗序果衛宏所作 補音云其華芳無切郭璞云江東謂華為敷陸德明亦云古讀華如敷易曰枯楊生敷老婦得其士夫記曰不當華而華楚大夫屈原九歌瑶華與離居叶漢齋房樂章華與都叶揚子反騷重華與蒼梧叶光武曰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隂麗華急就章芫華與藜蘆叶易林云桃夭少華季女宜家君子樂湑長利止居家公胡切左氏傳伯姬之占曰姪其從姑六年其逋逃歸其國而棄其家虞人之箴曰武不可重用不恢於夏家獸臣司原敢告僕夫屈原楚辭厥家與封狐叶戰國策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又曰長鋏歸來乎無以為家揚子雲酒箴家與乎協龜策傳漁者幾何家誰名為豫且或曰家本音姑為阿家家即姑也未詳按華有胡瓜切家有居牙切宜從有兩讀例而詩八用華韻七用家韻無叶此二音者今定從一讀且子余切
  肅肅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肅肅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肅肅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毛傳曰肅肅敬也兔罝兔罟也丁丁椓杙聲也赳赳武貌爾雅云干扞也孫炎云干盾自蔽扞鄭箋云干也城也皆以禦難也爾雅云兔罟謂之罝李廵曰兔自作徑路張罝捕之也爾雅釋宫云樴謂之杙郭注云橜也是詩疏云此丁丁連椓之伐木傳亦云丁丁伐木聲爾雅釋宫云九逹謂之逵此逵山林中九逹之徑爾仇疑逑字之差關雎云君子好逑此言兔罝者之賢公侯之所好所逑也施謂張施其罟中逵逵中也中林林中也周德化之盛至於兔罝之武夫赳赳肅肅德容如此可以為公侯禦難衛民如干如城公侯之好逑所信任如腹如心則成人有德小子有造於是乎驗此乃大王王季文王積德於上大任大姒協德於中武王十亂輔德於後所致而序惟言后妃之化則偏矣毛傳未嘗言后妃之化獨序有是說則序為衛宏所作益明簡詠誦兔罝之詩不覺起敬起慕莊肅子諒之心油然而生不知所以始亦不知所以終道心融融此人心所同千古所同天地四時之所同鬼神之所同 補音云好仇渠之切漢趙王之歌曰為王餓死兮誰者憐之呂氏絶理兮託天報仇史記龜策傳囚而辱之王難遣之江河必怒務求報仇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人感於物而為言為音無非道者惟流而入於邪則昏則迷芣苢無邪之詩也無邪則無往而非道先儒不知道顧於坦夷無說之中外起意說必推及於后妃之和平和平則婦人樂有子雖非邪言實失本旨芣苢雖曰車前所治難產遂謂婦人采之此容或有之又安知芣苢無他治及他用乎殆不可必言婦人也薄猶畧也言語助之辭也薄言有優悠不迫之意掇取之易也易曰患至掇也毛詩傳曰拾也即搯也以爪搯取之易也捋則一握所取多也爾雅釋器云執袵謂之袺扱袵謂之襭蓋扱袵而扱之於帶也汾沮洳言采其藚孔疏引陸璣疏云今澤蕮也其葉如車前草大其味亦相似徐州廣陵人食之據此則芣苢亦可食矣釋草云芣苢馬舄馬舄車前郭注云今車前草大葉長穗好生道邊江東呼為蝦蟆衣陸璣疏云車前一名當道今藥中車前子是也幽州人謂之牛舌草可鬻作茹【按原本作誤作其】大滑其子治婦人難產王肅引周書王會云芣苢如李出於西戎王基駁云王會所記雜物奇獸皆四夷遠國各賫土地異物以為貢贄非周南婦人所得采然周亦西戎之地二說不同當兩存之以俟後人然孔子所取是詩之大旨則不在是孔子所取取其無邪無邪即道道心庸常無可言者正不必於詩外求說且采采芣苢之時何說之可言掇捋袺襭之時何說之可言孔子曰予欲無言正以明道無俟乎言易大傳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孔子曰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非謂民無此道也民日用此道而自不知故鮮德其實庸常日用皆道學者迷焉故必求說索意 襭或作擷補音有羽軌切說文痏洧鮪皆以有得聲史記封禪頌有與祉叶龜筴傳有與紀叶司馬相如叙傳有與始叶班固西都賦有與里叶傅毅洛都賦有與畤叶按采有此苟切有有云九切宜從兩讀例而詩十用有韻無作云九切者今定從一讀
  南有喬木不可休息漢有游女不可求思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翹翹錯薪言刈其楚之子于歸言秣其馬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翹翹錯薪言刈其蔞之子于歸言秣其駒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此不敢犯禮之心即正心亦道心亦天地鬼神之心彼不知道者必以為粗近之心非精微之心吾則曰此即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之心孔子曰下學而上逹知我者其天乎知此者奚止千無一萬無一無惑乎為序者不足於此而推於文王也序曰漢廣德廣所及也文王之道被於南國美化行乎江漢之域無思犯禮求而不可得也是其為言非不善惟不明乎道不明乎是詩之道心而贅為說焉則亦足以亂人之道心故不可用知夫關雎太姒之詩而不言太姒惟曰后妃之德則漢廣不必推文王矣毛傳曰南方之木美喬上竦也思辭也疏云以上竦之故不可就而止息漢上有游女以貞潔之故不可犯禮而求爾雅釋水云潛行為泳郭注云水底行也晏子春秋曰潛行逆流百步順流七里毛傳曰永長方泭爾雅釋言云舫泭也郭注云水中筏孫炎云水中為桴筏也方言云泭謂之謂之筏爾雅釋引此漢廣不可方思以釋舫泭論語云乘桴浮於海注云編竹木大曰筏小曰桴是也舫方泭桴音義同釋言又云舫舟也郭注云並兩船釋水云大夫方舟然則舫方雖通用而有或舟或筏之不同江既湍急深險而又永長不可方筏喬木不可休息江漢不可方泳皆以喻女之貞潔不可遽然不以禮而求刈楚刈蔞以秣馬駒是退而以禮求之也遊或作游錯雜也於雜薪之中而刈其楚楚者毛傳曰蔞草中之翹翹然疏引爾雅釋草購蔏蔞郭云蔏蔞蔞蒿也【按原本下蔞字脫】生下田初出可啖江東用羮魚也陸璣疏云其葉似艾白色長數寸高丈餘好生水邊正月根芽生旁莖正白生食之香而脆美其葉又可蒸為茹毛傳曰秣養也六尺以上曰馬五尺以上曰駒疏曰庾人云八尺以上為龍七尺以上為騋六尺以上為馬以次差之故知五尺以上也秣馬及駒將以親迎歟 補音云泳于誑切郭璞江賦紫䓴熒曄以藂被緑苔鬖髿乎硎上帆蒙籠以盖嶼萍實出而漂泳正用此讀方甫妄切爾雅舫泭也疏云水中為泭筏也漢廣不可方思舫方同馬滿補切秦瑯琊刻石澤及牛馬索隱音姥漢書僕射莽何羅謀反孟康曰征和三年通合侯馬通今言莽明德皇后惡其先人有反易姓莽顔師古莽莫戶切案必易馬為莽者以馬與莽皆滿補切左氏傳辛廖之占曰震為土車從馬又童謡曰鴝鵒之羽公在外野往饋之馬屈原離騷經登閬風而紲馬與哀高邱之無女叶韻九歌縶四馬與擊鳴鼓叶韻漢樂章靈之下若風馬左蒼龍右白虎野上與切其蔞一讀力俱切一讀力侯切其駒一讀居侯切易林蹇之豫曰川深難遊水為我憂多虚少實命鹿為駒
  遵彼汝墳伐其條枚未見君子惄如調飢遵彼汝墳伐其條肄既見君子不我遐棄魴魚赬尾王室如燬雖則如燬父母孔邇
  爾雅釋水云漢為潛江為沱汝為濆郭注引詩曰遵彼汝濆大水溢出别為小水之名然則毛詩作墳殆字誤與爾雅古書春秋元命苞云子夏問夫子作春秋不以初哉首基為始何則爾雅乃孔子以前之書當以爾雅為正爾雅他文雖有可疑而此汝濆辭旨重複明著而毛詩别無明證毛傳曰遵循也汝水名也枝曰條幹曰枚惄飢意也調朝也肄餘也斬而復生曰肄遐遠也赬赤也魚勞則尾赤燬火也孔甚邇近也揚子方言云悼惄悴憖傷也自關而東汝潁陳楚之間通語也汝謂之惄秦謂之悼云云又云憂也悵也婦人敬其夫曰君子夫遠役未歸其妻伐薪於汝濆之側思念其夫惄焉如朝飢勞心甚則氣虛如飢雖食難飽雖暫飽旋飢此勞心甚者之疾狀諸儒咸以調為朝蓋本朝字一訛而為輖再訛而為調與今當音朝釋文音周未安蓋因别本作輖輖亦無義不悟其訛也既見君子其夫婦既見則曰不我遐棄叙情相悦之辭也曰今不遠棄我矣君子勞苦顔色瘦病如魚勞尾赤所以然者紂在上王室如火燬暴亂不得寧也雖則如燬而父母甚近意恐其夫或憚其勞苦或怠或逃懼將得罪累及父母也是詩憂念其君子之心憂累及父母之心勉君子以正之心即道心序曰汝墳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墳之國婦人能閔其君子猶勉之以正也是序雖足以見當時事情而首言道化於以知為序者不知是詩之道而外求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按此篇永樂大典麟字趾字下皆遺】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二      宋 楊簡 撰
  召南
  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之子于歸百兩御之維鵲有巢維鳩方之之子于歸百兩將之維鵲有巢維鳩盈之之子于歸百兩成之
  孔子曰歸妹天地之大義也人知夫婦之即天地則一而不二正而不邪化生而無為為序者不明乎道故不足於此詩而於詩外起說曰夫人之德也德如鳲鳩又及於國君積行累功如此為周南召南而欲不正牆面不可得矣爾雅釋鳥云鳲鳩鴶鵴郭云布穀未安音如布穀者不居鵲巢音如鴶鵴者乃居鵲巢是為鴝鵒魯昭公三十五年鴝鵒來巢而公如乾侯終於乾侯此亦假他巢之應也故文成之世已有童謡曰鴝鵒跦跦公在乾侯矧鴝鵒亦鴶鵴之音凡鳥名多用其音埤蒼云鴶鵴方言云戴勝今審究戴勝首有竦毛鴝鵒亦有之而鴝鵒身色黑戴勝身色毼而稍長大豈埤蒼攷之未審與布穀一名穫穀其音渾然鴝鵒其音亟然穫穀色毼頸有斑者李氏亦以鳲鳩為鴝鵒【按樓鑰云多識鳥獸草木之召玫之當如此詳密鳲鳩之為鸜鵒甚明浙人呼為八哥兒川人呼為阿八所謂音如布穀者乃今班鳩俗謂之步姑其性雖拙粗能為巢戴勝首有竦毛向後鴝鵒竦毛直上又自不同鳲鳩之刺不一正所謂鴝鵒也郭景純云布穀固已失之歐公言拙鳩亟然不知此乃鴝鵒呂氏具載皆未當也】毛詩傳曰百兩百乘也諸侯之子嫁於諸侯送御皆百乘疏云書序云武王戎車三百兩皆以一乘為一兩風俗通以為車有兩輪故稱兩鄭箋云御迎也毛傳云將送也方有之也盈滿也子貢方人謂此方人物也此姪娣相比故云方歟婦人謂嫁曰歸成之成其禮歟觀是詩惟言婚姻夫婦之禮鳩居鵲巢如婦來居夫室不必推言均一之德毛傳惟言鳲鳩不自為巢居鵲之成巢不言鳲鳩均一之德獨衛宏之序與鄭康成之箋言之鳲鳩誠有均一之德其在此詩則或可畧言不可專言蓋此詩於均一之意不甚著而婚姻之禮甚詳衛鄭不深信婚姻即天地之大義故不足焉而諄諄外求其義此不可不辨所辨非小故蓋明三百篇思無邪之大道剖學者正面之牆 補音云居姬御切周易屯見而不失其居蒙雜而著韋元成復玷詩昔我之隊畏不此居今我度兹戚戚其懼揚子雲衛尉箴茫茫上天崇高其居設置山險晝為防禦張衡西京賦外有蘭臺金馬遞宿迭居次有天禄石渠校文之處博雅注云凥几聲今居乃箕倨字也居慮切故補音用王肅讀魚據切簡謂居有姬音者姑慈切今方言有之則去聲姑自切矣御即迓之方音聘禮以訝為梧梧御同音特高下不同耳居姑自切庶於迓音通豈至漢世始轉而為魚據切歟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于以采蘩于澗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還歸
  被皮寄反僮音同祁巨私反 此供祭祀之心勤敬之心即道心即聖賢之心即天地鬼神之心毛傳蘩皤蒿也于於沼池沚渚也公侯夫人執蘩菜以助祭爾雅釋草云蘩皤蒿郭云白蒿也釋水云水中可居者曰洲小洲曰渚小渚曰沚詩疏云白蒿非水菜此言沼沚者謂於其旁采之也于澗之中亦謂於曲内非水中也毛傳曰宫廟也被首飾也僮僮竦敬也夙早也祁祁舒遲也薄猶畧也言語助之辭也薄言旋歸雖可以還歸而其肅敬若有不敢之意故曰薄言故被祁祁祁祁之容雖舒遲而非肆也序曰夫人不失職也言非不善而不明夫人之敬心惟曰不失職猶求諸外也
  喓喓草蟲趯趯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忡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降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見君子憂心惙惙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說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見君子我心傷悲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夷喓於遥反趯託歷反降補音胡攻切孟子曰降水者洪水也楚辭四用降韻徐邈皆胡攻切揚子雲河東賦下降與豐隆叶馬融笛賦五降與八風叶阮籍寄懷詩降與雄叶韓愈劉統軍碑詞琳後來降公不有功惙張劣反 爾雅釋蟲云蛗螽蠜草螽負蠜郭注引此詩趯趯蛗螽以釋蛗螽蠜喓喓草蟲以釋草蟲負蠜爾雅釋草蟲一名負蠜一名常羊郭注同陸璣云小大長短如蝗也奇音青色好在茅草中【按原本茅誤作毛】李廵曰蝗子也陸璣云今人謂蝗子為螽子兖州人謂之螣許慎云蝗螽蔡邕云螽蝗也蝗即䗘蜢詳釋見螽斯篇草蟲名負蠜則草蟲與蠜率相從歟以是為名觀是詩首章相從之狀則與爾雅負蠜之名符合草蟲鳴阜螽躍而從之以喻夫婦之道君子謂夫也夫久於外而未歸其妻念之深至於憂心忡忡惙惙至於傷悲及其歸而既見既覯我心則降下安止則說樂則夷平覯者覯遇明著夫婦之道而聖人取焉者婦隨而不倡樂而不淫正而非邪即鵲巢之道歸妹之義天地隂陽之和衛宏不明乎道故於詩外起說曰大夫妻能以禮自防也本詩初無自防之情又何以知其非士妻穿鑿害道無乃太甚乎爾雅釋草云蕨虌郭云江西謂之虌【按今鄭箋本作鼈】毛詩傳曰薇菜也疏引陸璣云山菜也莖葉皆似小豆蔓生其味亦如小豆藿可作羮亦可生食今官園種之以供宗廟祭祀而爾雅云薇垂水郭云生於水邊釋不引陸璣疏云豈有兩種邪豈亦生於山作爾雅釋草者不盡知邪於采蕨采薇之時而思其夫故云
  于以采蘋南㵎之濱于以采藻于彼行潦于以盛之維筐及筥于以湘之維錡及釡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誰其尸之有齊季女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蔽芾甘棠勿翦勿敗召伯所憩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說
  補音伐一讀扶廢切周官大司馬九伐之法考工記以象伐也劉昌宗皆讀扶廢切柳下妻誄惠曰夫子之不伐兮三黜終不弊兮豈弟君子永能屬兮徐幹西征賦西伐與舊制叶左思魏都賦伐與制叶一讀蒲撥切字本作叐開元五經文字犮音跋大走貌詩勿翦勿伐或作跋茇一讀蒲昧切周官中夏敎茇舍鄭注云茇讀如萊沛之沛敗蒲昧切荀卿賦篇功立而身廢事成而家敗棄其耆老收其後世賈誼鵩賦亦與世叶東方朔七諫滅敗與留滯叶漢書叙傳敗與制叶郤正釋譏敗與又叶 范氏曰蔽芾盛也毛詩傳曰甘棠杜也憩息也說舍也鄭箋云茇草舍也召伯止舍棠下國人被其德思其人敬其樹爾雅釋木云杜甘棠又云杜赤棠白者棠然四明山之東有杜而白地名曰杜則赤棠白棠皆可以言杜而白者非杜之常歟陸璣疏云赤棠與白棠同耳但子有赤白美惡子白色為甘棠少酢滑美赤棠子澁而酢無味俗語云澁如杜是也杕杜傳曰杜赤棠是也周禮仲夏教茇舍注曰舍草止也拜伐而倒之如拜也說本或作税此愛敬賢德之心忠厚之心乃油然發於中曰勿翦勿伐勿敗勿拜不勉不強豈非道心為序者未明乎道乃外求其義曰召伯之敎明於南國美召伯也召伯誠可美而是詩念賢感德不已乃國人之道心不明本詩之道心而徒求外說如此為周南召南豈不面牆
  厭浥行露豈不夙夜謂行多露誰謂雀無角何以穿我屋誰謂女無家何以速我獄雖速我獄室家不足誰謂鼠無牙何以穿我墉誰謂女無家何以速我訟雖速我訟亦不女從
  夜補音允具切【原本脱此六字】宋玉招魂娛酒不廢沉日夜蘭膏明滅華燈錯陸雲歲暮賦夜與暮叶又張二侯頌夜與故叶易林被髮長夜與誤叶五日六夜與暮叶明月照夜與故叶獨宿憎夜與故叶晨夜與露叶訟太元從首從不淑禍不可訟也從徽徽後得功也摯虞愍懷太子文昔之申生含枉莫訟今爾之負抱寃於東潘岳關中詩訟與空叶易林井之益訟與功叶 此貞女不可干犯之正心即道心而序曰召伯聽訟也又失之矣召南之境有此貞女爾是訟亦必召伯所聽也召伯賢明必不置貞女於獄序又曰衰亂之俗微貞信之敎興強暴之男不能侵陵貞女也序意惟歸於敎終不省是詩明叙貞女終不從於非禮之心是謂正心即聖賢之心可以通天地感鬼神感動萬世之心孔子所取者在此為序者面牆無覩有道而莫之見故旁推外索此學者不知道之通患夙早也早行多露夜行亦多露豈不可以夙夜而行謂夫行則多露也故不行露如非禮之汙我女速我獄往往或者疑我已從女女已有家也不知我實未嘗為女所汙也故雀穿我屋疑雀有角不知雀實無角也又喻鼠穿墉疑於有牙而實無牙女雖強汙我終不從女也室家不足者終不與女為室家也毛傳曰厭浥濕意也爾雅釋宫云牆謂之墉
  羔羊之皮素絲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羔羊之革素絲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羔羊之縫素絲五總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補音皮蒲禾切說文波坡頗跛皆以皮得聲白襃魯國記曰陳子游為魯相蕃子也國人為諱改番曰皮案國人所以諱者以番與蕃字形相類所以改番為皮者以番與皮同蒲禾切左氏華元謂役者曰牛則有皮犀兕尚多棄甲則那役者曰從其有皮丹漆若何紽徒何反 羔羊之裘委蛇之容道心和融百聖所同毛傳曰小曰羔大曰羊古者素絲以英裘大夫羔裘以居疏用羔羊之皮以為裘縫殺得制素絲為英飾其紽數有五爾雅釋訓曰緎羔裘之縫也孫炎曰緎之為界域詩疏云五緎既為縫則五紽五總亦為縫也視之見其五故皆云五焉織素絲為組紃以英飾裘之縫中若為線則所以縫裘非飾也故干旄曰素絲組之疏所謂視見其五者謂兩袖各二及前襟一縫歟范氏曰退食者退而食於私家也朱氏曰自從也公朝也委蛇者行步委曲如蛇也釋文作蛇因韓詩作逶迤遂以毛詩為非而轉音之蛇音移蓋陸德明好異之過况蛇與紽協韻若音移則不協委蛇者徐行委曲之狀相者有曰鵝行鴨步為貴人相鵝鴨行亦委曲蛇行亦委曲補音蛇唐何切易林長尾蜲蛇畫地為河揚子雲反離騷委蛇與九歌叶張衡西京賦蛇與娥叶郭璞流沙贊委蛇與餘波叶東方朔詩蛇與挼叶毛氏此義與君子偕老委蛇之義同釋文又云沈讀作委委蛇蛇序曰羔羊鵲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國化文王之政在位皆節儉正直德如羔羊比德羔羊容或有之而詩旨不甚明著惟見舒遲雍容雖無義之可尋而庸常即道無邪即道故曰中庸又曰王道平平又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學者率舍常而求奇舍近而求遠故日用其道而不自知文王之化鵲巢之功豈曰無之惟不明是詩之道而旁求外取為害道爾毛傳亦無序意
  殷其靁在南山之陽何斯違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歸哉歸哉殷其靁在南山之側何斯違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歸哉歸哉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違斯莫或遑處振振君子歸哉歸哉
  閔其君子勤勞之心自是正心道心衛宏強起其說曰勸以義詩中無此情也毛公亦未嘗有此義雷方動雨將至君子亟行莫敢少止急趨期會異於平時故曰何此言違莫敢或遑也振振歎美其君子愛之故美之歸哉歸哉臨違告以訖事早歸此人之常情常言鄭康成因序曰勸以義遂曲說求合乎序曰君子為君使功未成歸哉歸哉勸以為臣之義未得歸也詩旨人情斷斷乎無此蓋因夫衛宏不知庸常無邪之即道故穿鑿其義鄭不知漢史衛宏作序之實以為毛公之前已有序曰至毛公乃分衆義各置篇端意謂古作而不敢違故曲就其說亦鄭不知道與序同又鄭不善於文又好穿鑿故也又諸儒多以靁生義亦鑿非詩人本情振振肅敬之容螽斯云子孫振振麟之趾云振振公子皆言肅敬鄉音之輕清者為真毛傳謂振振信厚其義未安山南曰陽殷陸音隱未安隱音之輕清則為殷本詩方音則然何必改讀義則隱爾
  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實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頃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謂之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嘒彼小星三五在東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嘒彼小星維參與昴肅肅宵征抱衾與裯寔命不猶補音昴力求反毛鄭義皆作留說文以丣得聲集韻音留正引此詩漢志二十八舍亦作留言陽氣之稽留也 星有大小此獨言小者妾自比其微也嘒微小貌三五與小星連文謂小星或三或五三非謂心五非謂柳也毛傳謂三心五噣四時更見其義未安在東乃宵征時所見小星三五在東因以自况在東亦衆妾在旁之象若在南正有夫人之象後章維參與昴文不連則别起意參昴皆有大星亦皆有小星此則明指參昴大小不齊大如夫人小如衆妾命寔不同是詩言肅肅宵征則不敢不敬宵征夜行也妾賤往進御於君也夙夜奉公事不敢不勤裯單衣也抱衾與裯以進御故也雖賤雖勞而心安於命知有貴賤而自安於賤者正也夫正一而已矣在妾則賤則勞在夫人則貴則佚一也一者道也惟知是道故賤安於賤而不僭貴不驕於貴而能逮下序曰小星惠及下也夫人無妒忌之行惠及賤妾進御於君知其命有貴賤能盡其心矣然不首明妾安於命之正亦微差矣猶如也不猶者已之命不如夫人之命也寔是也韓詩作實
  江有汜之子歸不我以不我以其後也悔江有渚之子歸不我與不我與其後也處江有沱之子歸不我過不我過其嘯也歌
  汜音祀補音養里切爾雅釋水決復入為汜汜已也如出有所為畢已復還而入也楚詞天問出自湯谷次于蒙汜自明及晦所行幾里【按原本脫楚詞以下二十字據韻補補入】說文汜從水已聲詩江有汜又曰洍從水聲詩江有洍徐鍇曰汜洍音義同集韻皆養里切簡攷祀祥里切其義則已後人欲别其為水故讀作祀歟集韻於汜洍又並音祀象齒切亦皆以此詩為證【按此段音釋下應有詩解大典原本恐冇脱簡】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林有樸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何彼襛矣唐棣之華曷不肅雝王姬之車何彼襛矣華如桃李平王之孫齊侯之子其釣維何維絲伊緡齊侯之子平王之孫
  襛奴容反棣徒帝反華音敷下同說見桃夭補音車斤於切劉熙釋名車古者音居言行所以居人也今曰車式遮切韋昭謂從漢始有居音引易載鬼一車詩王姬之車為證不知華本音敷而車與塗孤叶用尤顯然見其為居其論疏矣簡謂居有姬音乃姑慈切則車亦有此音今方言有之而士大夫則必斤於切 是詩言王姬下嫁親迎盛禮車從肅雝詩人又知王姬文王之孫迎者齊侯之子有懷德之心有敬貴之心雖不指言德行然而無邪也無邪即道即德衛宏未明乎道意二南之詩必有德義可言故穿鑿曲推肅雝為王姬之德夫車行和緩已有肅敬之狀矧從者咸肅敬乎詩明言王姬之車而序以為王姬執婦道以成肅雝之德鄭箋又釋之為往謂王姬往車鄭既不逹於文衛鄭皆又不知道穿鑿可笑如此言詩適以病詩如此為周南召南其亦正牆面而已矣毛傳曰襛猶戎戎也唐棣栘武王女文王孫適齊侯之子伊維緡綸也爾雅釋木云唐棣栘郭注云似白楊陸璣云薁李也一名雀李亦曰車下李其華或白或赤本作郁李許慎曰白棣也華如李而小如櫻桃又有赤棣子如郁李而小何彼襛盛乎其華如唐棣也豈不肅雝乎王姬之車也然則唐棣之華肅雝皆言王姬車從之儀也初章唐棣之華言車從儀物則次章言華如桃李亦謂車從儀物可知矣平王猶言寧王也李氏曰本朝太宗稱神宗及神宗稱神宗則太宗不復稱神宗矣其釣維何必以絲為緡而後可以喻齊侯之子所以獲迎王姬者備諸禮節而後可也韓詩襛作茙補音孫須倫切荀卿書注云漢宣帝名詢劉向編録故以荀卿為孫卿五子之歌孫與君叶揚子雲元后誄孫與新叶馬融笛賦孫與聲叶崔駰韈銘孫與臻叶漢書叙傳孫與瀕叶又與信叶師古信合韻音新案荀與孫古既皆音詢俱為嫌名劉向獨諱荀而不諱孫者漢雖不諱嫌名如以雉為野雞不諱治國之治然偏傍之同者已或諱之不能盡如三代之時矣
  彼茁者葭壹發五豝于嗟乎騶虞彼茁者蓬壹發五豵于嗟乎騶虞
  爾雅釋草云葭蘆郭云葦也毛詩傳云茁出也葭蘆也蓬草名也豕牝曰豝騶虞義獸白虎黑文不食生物有至信之德則應之陸璣云騶虞白虎黑文尾長於軀不食生物不履生草應信而至者也釋獸云豕生三豵二師一特郭云猪生子常多故别其少者之名彼葭蓬始生茁然之時於是春田有五豝聚焉而射者一發之有五豵聚焉而射者一發之是時獲騶虞瑞獸焉咸歎訝之故曰于嗟乎騶虞序曰騶虞鵲巢之應也鵲巢之化行人倫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純被文王之化則庶類蕃殖蒐田以時仁如騶虞則王道成也毛傳未嘗言如惟曰有至信之德則應之以明獲騶虞也首言鵲巢之應也豈毛公本說若是而衛宏繼以推廣之說而始曰仁如騶虞歟豈文王德化若是其盛而不足以致騶虞乎豈以簡策無他證疑而不信歟本詩無如義而宏立說曰如無乃不可乎宏為序差失至多騶虞之差正與麟之趾同

<經部,詩類,慈湖詩傳>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三      宋 楊簡 撰
  邶
  汎彼柏舟亦汎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隱憂微我無酒以敖以遊我心匪鑒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據薄言往愬逢彼之怒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憂心悄悄愠于羣小覯閔既多受侮不少靜言思之寤辟有摽日居月諸胡迭而微心之憂矣如匪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
  柏舟喻君子堅操不肯轉而從小人呂氏曰如舟汎汎無所依泊毛傳曰非我無酒可以敖遊忘憂也我心匪鑒固不能如鑒之照物豪髪靡遺獨不可以如茹之通連通知兄弟之心乎自責已無智不能知人也非無兄弟惟不可信據爾言兄弟之心難知也初信兄弟之言故往有所愬忽逢彼怒方悟為兄弟所誤也彼君也兄弟比肩同朝者也下章所謂羣小者是也婚姻亦可以言兄弟朋友亦可以言兄弟鄰國亦可以言兄弟凡相親近皆可以言兄弟易曰拔茅連茹於兄弟取喻為切石雖堅重而猶可轉我心斷不可轉而從邪也匪席之喻申言此意也威儀棣棣日用云為奚可雜義利而行之致可選擇也君子義以為質其不可雜如此憂心悄悄見愠于羣小覯遇憂閔既多受侮亦不少辟拊心也摽拊心之聲也雖憂苦如此而正心也孔疏曰居諸者語助也檀弓曰何居歐陽氏曰傷衛日往月來而漸微猶言日脧月削也此心憂鬱不可為喻如衣夫不澣積垢之衣靜思欲奮飛而不能也毛詩序曰衛頃公之時仁人不遇小人在側此猶未甚害於道至曰言仁而不遇也意止於不遇而已沒詩人之正心正心道心也斯其不可歟詳觀詩情憂鬱不通道心變化天地晦蒙日用不知故聖愚不同
  緑兮衣兮緑衣黄裏心之憂矣曷維其已緑兮衣兮緑衣黄裳心之憂矣曷維其亡緑兮絲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無訧兮絺兮綌兮淒其以風我思古人實獲我心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燕燕子飛差池其羽之子于歸遠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燕燕子飛頡之頏之之子于歸遠于將之瞻望弗及佇立以泣燕燕子飛下上其音之子于歸遠送于南瞻望弗及實勞我心仲氏任只其心塞淵終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勗寡人
  差楚佳切又於宜反補音于野上與切左氏傳童謡曰鴝鵒之羽公在外野穆天子傳王荅謡曰萬民平均吾顧見汝比及三年將復而野司馬相如賦漭泱之野與浦叶揚子雲太僕箴野與魯叶曹植閑居賦野與宇叶徐鍇亦云埜經典只用野上時掌反補南尼心切白虎通曰南之為言任也任養萬物也說文以得聲音荏徐鍇繫傳曰毛詩或用南為荏音陸雲喜霽賦南與音叶唐柳宗元貞符南與心叶淮西雅南與音叶裴處士墓銘南與君叶任亦林反補音淵一均切楚辭招魂淵與侁叶急就章更卒歸誠自請因司農少府國之淵班固東都賦淵與珎叶又與鱗叶與勤叶又與新叶兩與根叶無非縈年切者 夷考是詩宛然有莊姜送戴媯之狀戴媯陳女陳在衛南故曰遠送于南以關雎之詩而不曰太姒則是詩固不必定指而一篇相送之情哀傷不已之意念仲氏之善塞淵温惠皆正也善也至今讀之使人閔傷之心隱然以生而非邪僻也嗚呼三百篇一旨也有能逹是則至正至善之心人所自有喜怒哀樂無所不通而非放逸邪僻是謂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送仲氏之歸如燕飛去差池其羽李曰不齊鄭箋曰戴媯將歸顧視其衣服毛傳曰飛而上曰頡飛而下曰頏車上下阪其似歟其將歸也出入前却似之與下上其音輪音隨車上下歟其話别感激語音大小歟毛傳曰仲戴媯字也周禮六行孝友睦婣任恤任者任人之事歟仲氏每任其事親信之至故首言之塞實無偽淵靜不撓温惠終久淑今謹慎以思及先君之故其别也勗勉寡人然則寡人莊姜自謂歟先君莊公歟
  日居月諸照臨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處胡能有定寜不我顧日居月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寜不我報日居月諸出自東方乃如之人兮德音無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日居月諸東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報我不述
  日月乃深惡無禮之詩正也故聖人取焉而諸儒謂之人者莊公也毛詩序謂莊姜遭州吁之暴傷已不見荅於先君以至困窮猶未害於義也傷之而已猶之可也而詩曰德音無良逝不古處胡能有定報我不述惡之甚也非所當施於夫也非莊姜所當施於莊公也施於莊公則悖矣施於州吁可也且之人猶不敢明言之諸儒拘於序遂入於不義使歌此詩者以之人為莊公歌之豈不長傲慢不敬之心乎甚不可者觀此詩正不必究知之人為何人惟見無禮悖亂之可惡豈不正乎居諸語助釋見柏舟人至於窮極則呼天日月照臨猶呼天云逝豈誓之訛耶誓不以古人之所處處我今世語曰處置曰處分曰區處曰相處曰處事誓有决意無道之甚國有危亡之勢何能有定若能有定寜不我顧不顧我害及一人不定則國亡矣報云者父母養子子當報也胡能有定使我可忘忘者不憂思也定則可忘矣父兮母兮畜我不卒非怨父母也困窮及此今婦人窮極呼號亦間有此言不述不循常禮也
  終風且暴顧我則笑謔浪笑敖中心是悼終風且霾惠然肯來莫往莫來悠悠我思終風且曀不日有曀寤言不寐願言則嚏曀曀其隂虺虺其靁寤言不寐願言則懷
  補音霾陵之切說文以貍得聲顔延年荅謝靈運詩霾與睽叶來陵之切釋文亦云古音梨春秋公會鄭伯於時來杜預曰滎陽東有釐城釐音來漢書劉向傳引我釐麰如無說詩匡鼎來匡說詩解人頤之類今人尚能知之思息慈切兹子之切廣韻集韻同終風惡其暴亂無禮之詩正也毛詩序謂衛莊姜遭州吁之暴見侮慢之詩諸儒不悟無邪之為道故曲推其義失之矣終風終日風也霾雨土也曀隂晦也不日不見日光也虺虺其雷暴厲之音也皆喻昏亂暴戾也忽惠然而來而終無禮顧我則笑謔浪笑敖中心惟自傷悼而已若是則不如不來之愈也故曰不如一切莫往莫來悠悠我思憂思也憂思不安之甚至于不寐而寤言語助也俗云人言人嚏今我言汝願汝則嚏也又曰願汝懷念我也鄭箋云今俗人嚏云人道我
  擊鼓其鏜踊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爰居爰處爰喪其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于嗟闊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鏜土當反漕音曹補音兵晡茫反左氏傳晉趙鞅之占曰是謂沈陽可以興兵利以伐姜不利于商荀卿賦篇貳兵與疏堂叶秦東觀刻石三句入韻戎兵與六王叶會稽刻石甲兵與自彊叶史記龜筴傳甲兵與元王叶揚子雲并州牧箴兵與荒叶南行戶郎切【按韻補尚有左氏傳載夏書云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亂其紀綱乃滅而亡曹植夏桀贊夏道既衰生此桀王婉孌是嘉政違五行云云】荀卿賦篇禮儀之盛行與詳叶楚辭蜷局顧而不行與卿叶歷吉日兮余將行與糧叶命蹇邅而不能與將叶史記龜筴傳風將而行與黄叶百姓莫行與詳叶熒惑退行與亡叶古行止之行皆戶郎切詩二十有五無叶何庚切者忡勅中反補音勅衆切潘岳悼亡詩周旋忡驚惕正用此讀竊疑方今言心忡之用切心憂惕而動也廣韻集韻不見此字殆即忡字補音馬滿補切說見漢廣下後五切說見采蘋契驅曳反說爰厥反 毛詩序曰擊鼓衛州吁用兵暴亂使公孫文仲將而平陳與宋國人怨其勇而無禮也毛傳曰漕衛邑鄭箋云或役土功於國或修理漕城而我獨從軍南行伐鄭左傳云州吁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君為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是平陳與宋也不我以歸知其必敗憂死亡也士卒將行與其室家訣别云我是行無有歸期憂心忡忡焉我之南行不知於何所居耶於何所處耶於何喪馬耶馬喪則人亦俱喪矣欲求我尸往往在林下諸儒皆曰契濶勤苦也雖孔疏諸儒参定亦無考據然則勤苦之義特意之爾盖謂軍伍誓約必推其勤苦之意今謂與室家訣别則契者合也濶者濶遠也婚姻之初親愛誓者其死其生其合而共處其遠而濶别其相愛相悦之心有成而無虧有一而無二又執子之手而言曰與子偕老矣于嗟今之濶别國亂君必敗將不我活矣洵之訛也韓詩作夐夐亦也閔其妻將獨將不得信我本初偕老之言信音薪案集韻即㷀字又集韻洵音荀揮涕也用此音義則不必改字矣補音信斯人切班固幽通賦苟無實其孰信叙傳䖍其忠信包漢舉信歐致越信張衡思元賦啟金縢而乃信顔師古皆音新白虎通高辛者道德大信也
  凱風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勞凱風自南吹彼棘薪母氏聖善我無令人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勞苦睍睆黄鳥載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補音南尼心切說見燕燕下後五切說見采蘋 人畏暑喜風故南風人樂人謂之凱風棘難長養者心堅尤其難者子以自喻以凱風喻母泉在浚下猶為邑人所汲資以生養今七子而不能養母子自責也黄鳥好音猶能悦人今七子而不能悦母而慰安之皆其子自責之辭毛詩序曰衛之淫風流行雖有七子之母猶不能安其室故美七子能盡其孝道以慰其母心而成其志爾此成其志一言大害義大失孔子本旨孔子自取其自責之孝心爾况未必果成其嫁志
  雄雉于飛泄泄其羽我之懷矣自詒伊阻雄雉于飛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實勞我心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遠曷云能來百爾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毛詩序曰雄雉刺衛宣公也淫亂不恤國事軍旅數起大夫久役男女怨曠國人患之而作是詩君不可以言刺朱氏曰此詩皆女怨之辭毛傳曰雄雉見雌雉飛而鼓其翼泄泄然方公為淫亂我已念之於懷矣夫婦相與謀知其必亂宜去之猶豫未决今果罹其患大夫久役夫婦阻隔乃我自詒此阻隔也毛傳曰詒遺也鄭箋云下上其音宣公小大其聲怡悦婦人毛傳曰展誠也夫久役婦思之不己又思其平時誠實之德故曰展矣君子實勞我心此言君子誠實亦猶殷其靁婦人稱其夫曰振振君子皆稱其夫之善也卒章告衆君子曰豈不知德行心不忮離不求欲則何用而不臧善其意深譏公心忮多欲故淫亂故好攻戰故勞民久役故男女怨曠凡百不善言之不足也毛傳曰忮害也取義未安字從心從支夫由本心以往則正而已無意無欲不由本心而支焉則離正而入邪離無意無欲之正而入於淫欲欲則有所求矣此其末流致害雖多而忮之本義支而已矣禹曰安汝止人之本心自靜止安止而應雖有視聽言動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如水鑑之中萬象畢見而非動也
  匏有苦葉濟有深涉深則厲淺則揭有瀰濟盈有鷕雉鳴濟盈不濡軌雉鳴求其牡雝雝鳴雁旭日始旦士如歸妻迨冰未泮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人涉卬否卬須我友
  揭苦例反然協涉韻則宜挈孑二音瀰彌爾反鷕以水反補音軌舉有切車轍也說文以九得聲太元鋭首軌與醜叶装首軌與遒叶永首軌與後叶遒天口切旭許玉反又呼老反補音否補美切秦琅邪議各守封域或朝或否相侵㬥亂殘伐不止卻正釋譏聞仲尼之贊商感鄉校之益已彼平仲之和羮亦獻可而替否張衡西亰賦街談巷議彈射臧否剖析毫釐擘肌分理【按原本無西亰賦四句今從韻補增入】 毛詩序曰衛宣公與夫人並為淫亂國語諸侯伐秦及涇莫濟晉叔向見魯叔孫穆子穆子曰豹之業及匏有苦葉矣叔向曰苦匏不材於人供濟而已魯果以莒人先濟此詩言苦匏雖不材刳其中則濟可以深涉其次則深亦可以履石而渡淺則可以揭衣而渡皆不至於溺沒而公與夫人沒溺於淫慾曾不若苦匏與厲者揭者釋文厲說文作砅履石渡水力智反又音冽揭褰衣渡水也今所濟瀰瀰其盈雉鷕然其鳴牝牡相求不顧禮義之不可情動意决妄曰濟盈不濡軌甘心陷溺昏禮奠生鴈行事必昏昕旭日始旦昕也禮冬合男女故曰迨氷未泮禮有儀有時明君夫人之不然不敢正言以小喻大以士喻君舟子招招人咸趨涉我則不涉卬我也毛傳亦云我音之輕清者為卬歟我涉必須友至乃涉此喻非其匹類不可相從必夫婦之正而後可也孔疏云旭者明著之名說文旭讀若好字林呼老反補音友羽軌切其說見關雎
  習習谷風以隂以雨黽勉同心不宜有怒采葑采菲無以下體德音莫違及爾同死行道遲遲中心有違不遠伊邇薄送我畿誰謂荼苦其甘如薺宴爾新昬如兄如弟涇以渭濁湜湜其沚宴爾新昬不我屑以毋逝我梁毋發我笱我躬不閲遑恤我後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淺矣泳之游之何有何亡黽勉求之凡民有喪匍匐救之不我能慉反以我為讎既阻我德賈用不售昔育恐育鞫及爾顛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我有旨蓄亦以御冬宴爾新昏以我御窮有洸有潰既詒我肄不念昔者伊余來塈
  怒補音云漢酷吏傳無值甯成之怒元后傳曲陽最怒賈彪傳偉節最怒皆上聲葑浮容反菲妃鬼反死補音想止切救補音云漢谷永傳以救為捄集韻捄居尤切售補音時周切樂府隴頭水歌將頓樓蘭膝【按原本膝誤膝今校改】就解郅支裘勿令如李牧功多信不售韓愈送劉師服詩齎材入市賣貴者恒難售豈不畏憔悴為功忌中休 毛詩序曰衛人化其上淫于新昏而棄其舊室爾雅云東風謂之谷風為義未安爾雅差繆多矣據春秋元命包雖知其為孔子以前之書後學妄意推尊以為周公孔子子夏共成之不可信也其書則古矣古人豈一一皆聖人皆無差失耶其是者從之非者勿從可也謂誓誥為謹謂愷悌為發謂譛為曾謂谷風為東風此類不可殚舉風之來也遠人惟見其自山谷而至故曰谷風歟不然谷者或穀字之訛如穀雨長養穀苗之風乎習習則和也隂陽和則雨雨則先隂隂雨喻夫婦之和今為夫所怒而出故思昔日之和如習習之風如隂如雨今縱不見說亦宜黽勉同心不宜有怒葑須也芥也菲芴也葍類也爾雅云須葑蓯孫炎云須一名葑蓯坊記注云葑蔓菁也陳宋之間謂之葑陸璣云葑蕪菁幽州或謂之芥方言蘴蕘蕪菁也陳楚謂之蘴齊魯謂之蕘關西謂之蕪菁趙魏謂之大芥爾雅云菲芴也郭璞云土瓜也孫炎曰葍類也爾雅又云菲蒠菜郭璞云菲土生下濕地似蕪菁華紫赤色可食陸璣云菲似葍莖麄葉厚而長有毛三月中烝鬻為茹滑美可作羮河内人謂之宿菜毛傳曰葑須也菲芴也二菜蔓菁與葍之類也坊記引此詩承仕則不稼田則不漁之下則采葑采菲無并取其下體也下體謂根拔其本根喻已見棄而出也追念夫婦相好之初誓同死生此德音也今莫違昔日之德音而至於此也怨辭也哀辭也見出而歸其行遲遲心若有失其戀戀茫茫之狀如此畿者故商王之畿其名尚存也去畿伊邇不遠也何不薄送我至于畿乎而截然棄絶不相送也諸儒謂畿為門内者亦無所考據非當時之辭情釋草云荼苦菜爾雅多差誤未必然古書有荼而無茶後世始有茶字茶雖苦而甘或者謂即茶爾叢低草類誰謂荼苦比我中心之苦則荼猶甘如薺也爾安于新昏如兄如弟我如渭水之清自謂初昏得禮之正新昏如涇水之濁謂失其禮非正也涇渭並流雖為涇濁所侵而渭水常湜湜其沚其清自若也爾雖新昏是宴不肯輕用我以用也屑猶輕也言爾不肯輕易使我與毫未家事其情欲舊婦不安而自去也歐陽氏曰母逝我梁母發我笱言棄妻將去猶顧惜其家之物既而嘆曰我身不容安得恤後事乎閲視也我躬尚不見視我去後豈恤我之梁笱乎此賤者魚梁魚笱皆其棄妻所為深則方以筏或舟淺則泳之歌詠而涉或如游翫而涉棄妻自言勤苦之切也何有何無謂日用所需之物或有或亡我勉力求之且凡民有喪猶匍匐救之夫婦至親乃一旦斷棄若不相念不能慉養我反以我為讎怨我有德善既阻遏之是特意阻之是以雖強賈賣終於不售昔之育子也惟恐養育之道窮竭鞫窮也蓋為長久計及今爾顛覆淫於新昏則我既生育子姓於爾家既漸長矣乃比予於毒如毒之可畏而棄之旨美也蓄聚也蓄聚美物以禦冬月乏無之時今爾宴於新昏但以我禦窮苦之時一如旨蓄禦冬言初昏時窮則知今財用足不窮矣人情温飽則易生縱肆洸洸其武潰潰其怒肄勞也塈盡也盡遺我以勞苦之事不念昔者予始來之時止息從容情好之美毛傳云塈息也漢書溝洫志云涇水一石其泥數斗潘岳西征賦云清渭濁涇鄭志云渭在東河涇在西河婦人既絶去至涇而云也箋云絶去所經見小渚曰沚何人斯云胡逝我梁有狐云在彼淇梁候人云維鵜在梁鴛鴦云鴛鴦在梁白華云有鶖在梁王制云獺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人掌以時為梁鄭司農云梁水堰堰水而為關空以笱承其空是詩刺邪所思無邪
  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躬胡為乎泥中
  此忠愛其君之詩也毛詩序曰黎侯寓于衛其臣勸以歸也爾雅曰式微式微者微乎微者也郭璞云言至微也鄭箋云式發聲鄭義亦未安式更也方言有之更微更微意曰直至如此微乎而疊言之式有敬義有法義有更義鹿鳴嘉賓式燕以敖南有嘉魚嘉賓式燕以樂以衎綏之又思斯干式相好矣節南山式夷式己式月斯生式訛厥心小明式穀以女楚茨式禮莫愆車舝式燕且喜式燕且譽式飲庶幾式食庶幾式歌且舞角弓式居婁驕皇矣憎其式廓民勞而式弘大蕩式號式呼崧高式遄其行時邁式序在位召誥式勿替有殷歷年君奭我式克至于今日休多方天惟式教我用休畢命式化厥訓立政式敬爾由獄兹式有慎皆訓更也式者車前第二横木故有更義中露露中也謂嘗曉行露霑衣履泥中者雨行或雨霽而行泥濘之中皆言勞苦之狀毛傳謂中露泥中皆衛邑未安鄭箋孔疏亦無所考證王氏亦不以為衛邑但其說亦鑿
  旄丘之葛兮何誕之節兮叔兮伯兮何多日也何其處也必有與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狐裘蒙戎匪車不東叔兮伯兮靡所與同瑣兮尾兮流離之子叔兮伯兮褎如充耳
  補音節子悉切說文以即得聲周易失家節與失叶以中節剛柔節與實叶亦不知節與吉叶太元守此節與一叶守其節與厀叶詘其節與術叶季布叙傳節與栗叶郭璞客傲節與跡叶木華海賦節與質叶久舉里切秦嶧山刻石三句入韻久與起叶宋玉招魂久與里叶史記語曰上下合同可以長久中外若一事無表裏易林坎之萃長久與福祉叶子即里反褎由救反 毛詩序曰狄人逼逐黎侯黎侯寓于衛衛不能修方伯連率之職黎之臣子以責于衛也爾雅釋邱曰前高旄邱【按字林作堥邱】毛詩傳曰前高後下曰旄邱誕濶也鄭箋云叔伯呼衛之諸臣朱氏曰黎之臣子久寓于衛登旄邱之上而見其葛節之疎濶因託以起興鄭曰衛人於君事疏廢也處即今俗所謂處置也必有以相與也何其久也久而不聞所以相處相與者是必有所以然之故也怨而不迫也呂氏曰蒙戎狐裘之貌晉士蒍曰狐裘蒙戎黎侯所寓在衛東羈旅之久見衛之大夫過者甚多終莫有動心故歎而言曰非衛大夫之車不來東也特無與我同患難者耳王氏曰瑣細也尾末也黎之臣子流離失所故瑣尾也褎飾貌充耳盛服用以塞耳吾流離瑣尾如此而衛大夫盛服而過如用充耳塞耳而不聞知也至是稍譏切之
  簡兮簡兮方將萬舞日之方中在前上處碩人俁俁公庭萬舞有力如虎執轡如組左手執籥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錫爵山有榛隰有苓云誰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據樓鑰集載所解日之方中二句云時祭習舞以日中為期碩人在前列上處方中將中也碩大也大德之人俱具德容也鑰論云前輩曾云日之方中則明而易見之時在前上處則近而易察之地君猶不能見况幽遠者乎此意甚切】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懷于衛靡日不思孌彼諸姬聊與之謀出宿于泲飲餞于坭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問我諸姑遂及伯姊出宿于干飲餞于言載脂載舝還車言邁遄臻于衛不瑕有害我思肥泉兹之永歎思須與漕我心悠悠駕言出遊以寫我憂【按坭字從韓詩】
  思息兹反兹子之反廣韻集韻同謀補音謨杯切周官媒氏鄭注云媒之言謀也老子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謀荀卿成相篇知不用愚者謀前車已覆後未知又曰主好議論必善謀莫不理續主執持屈原天問爰謀與揆之叶哀時命深謀與逮之叶賈誼鵩賦謀與時叶揚子雲廷尉箴謀與基叶每見人語音亦有謂媒為眉者則尤叶也氓詩謀與絲叶泲子禮反坭乃禮反毛詩作禰釋文云韓詩作坭姊將几反害補音瑕憇切二子乘舟同漢夏侯叙傳害與世叶王粲阮籍誄害與滯叶 毖者深遠未能遽逹之謂也淇者衛國之水也泉水毖矣亦流于淇我為衛女而不得歸衛乎有懷于衛靡日不思故與同嫁諸姬聊謀歸衛古者嫁於諸侯非獨女有姪娣焉聊之為言非必歸之辭也心知其不可姑與之謀恐或有可歸之道也孌婉美之貌泲坭干言皆嫁時所經之國地名毛鄭亦云衛女思歸之切曰安得出宿于泲乎飲餞于坭乎又念女子冇行既遠父母兄弟矣義從夫家矧今父母終惟諸姑及伯姊在雖有兄弟義難歸寜惟可致問姑姊人心不忘本嫁女終念其父母家又思安得出宿于干乎飲餞于言乎毛傳謂祖而舍軷飲酒於其側曰餞蓋取諸聘禮記出祖釋軷祭酒脯乃飲酒於其側此詩飲酒殆未必然釋軷為始行此兩章皆先言出宿次言飲餞非事情殆如後世親屬或宗婦餞送之乎詩三百豈一言一事盡從古制惟取其大體所在思無邪爾邶柏舟微我無酒以遨以遊異乎酒誥之義矣燕燕仲氏之歸夫人遠送於野亦豈沿古常禮堯典畧有賓餞之義禮經未覩婦人之儀毛傳意度不合詩情毛傳曰脂舝其車孔疏曰脂車設舝釋文曰舝車軸頭金也車舝云間關車之舝兮毛傳曰間關設舝也以脂塗之為滑易也據疏則不止於脂其舝或疑獨脂其舝而文曰載脂載舝豈脂其舝乃設其舝歟登車出門而就道必囬還而折邁往也言語助也遄速也臻至也鄭箋曰瑕有過也呂氏曰不瑕有害謂歸衛不為過差有害也此意其或可之辭也而終於不敢往故曰我思肥泉兹之永歎毛傳曰所出同所歸異為肥泉爾雅釋水曰泉歸異出同流肥鄭箋云兹此也自衛而來所渡水故思此而長歎須與漕自衛而來所經邑故又思之欲乘車出遊以寫除我憂毛詩序曰泉水衛女思歸也嫁于諸侯父母終思歸寜而不得故作是詩以自見也
  出自北門憂心殷殷終窶且貧莫知我艱己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王事適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讁我已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遺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摧我已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
  門補音眉貧切荀卿成相篇門與根叶【按原本根誤作恨】賦篇門與神叶【按原木神誤作補】楚辭九章門與貧叶司馬相如大人賦門與垠叶揚子雲河東賦門與頻叶張良叙傳門與心叶窶其矩反艱補音居銀切釋名艱槿也【按原本槿誤根】周官以恤民之艱阨鄭注云故書艱為槿崔駰大理箴艱與人叶馮衍顯志賦艱與絃叶陸機贈弟詩艱與辰叶柳宗元閔生賦艱與陳叶 詩則憂苦而一歸之天此正心也不思而忽發不勉而自中道也而毛詩序止言其不得志非孔子本旨也殷殷者隱隱也鄉音輕清故曰殷殷亦猶殷其靁之殷此北門陸亦音隱然皆如字可也爾雅釋言云窶貧也窶蓋貧之狀也毛傳曰適之埤厚也鄭箋云國有王命役使之事鄭義未盡何必於有命凡事之涉於王朝者皆王事也蘇氏曰政事國之政事朱氏曰王事既適我矣政事又一埤益我其勞如此而窶貧之甚室人無以自安而交讁我毛傳曰讁責也敦厚也遺加也韓詩說云敦迫也遺與也猶加也授也已焉哉猶俗言休休謂之何哉何言也張氏曰游息偶出北門因有此言毛傳謂北門背明嚮隂鑿矣適猶來也王事惟來我所不知彼也鄭云言君政偏已兼其苦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攜手同行其虚其徐既亟只且北風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攜手同歸其虚其徐既亟只且莫赤匪狐莫黑匪烏惠而好我攜手同車其虚其徐既亟只且【按徐字從爾雅】
  行補音戶郎切說見擊鼓徐毛詩作邪毛詩箋云邪讀如徐爾雅作徐亟紀力反只音紙且子餘反北風其喈喈音有箕有荄詳見葛覃 不敢言威虐而言北風雨雪怨而不露也其惠順於我而好我者相與攜手同行而去之乎其謙虚其舒徐今盡轉而為急亟之行矣衛國並為威虐如此豈不可畏惡得而不去三章之終同此一辭者深念夫向之稱賢者今盡變矣既盡也其不得已而去者以是之故也又不赤者非狐既為狐矣無不赤者不黑者非烏既為烏矣無不黑者既為衛國之臣矣無不威虐者或同行或同車去者之衆也毛詩序曰北風刺虐也衛國並為威虐百姓不親莫不相携持而去焉劉氏曰喈風聲也狐烏隐言意同雨雪怨而不過怨之正也孔子曰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蹰靜女其孌貽我彤管彤管有煒說懌女美自牧歸荑洵美且異匪女之為美美人之貽
  毛傳曰靜貞靜也姝美也呂氏曰城隅者後宫幽間之地處於幽閒而待進御君雖愛之而不得見惟搔首踟蹰而已以非當進御之時不敢輒見也孌婉美也毛傳曰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史不記過其罪殺之后妃羣妾以禮御於君所女史書其日月授之以環以進退之生子月辰則以金環退之當御者以銀環進之著于左手既御著于右手事無大小記以成法煒赤貌鄭箋云彤管笔赤管也毛傳以城隅彤管為比物取義未安以彤管相貽雅正也靜女而有彤管之法度此則為女之美此則為說懌張氏曰牧牧地多草木根芽如甸人供果蓏之屬因以贈夫人也歸荑以備韲菹供豆實呂氏曰大過枯楊生稊鄭康成作荑然則所謂荑者凡草木根芽皆是非獨茅也毛傳曰牧田官也荑茅之始生也本之於荑取其有始有終毛說鑿矣洵信也牧所歸荑信芳美且異今以貽靜女非悦其美矣以其有美德是為美人而貽之也毛詩序曰靜女刺時也衛君無道夫人無德序蓋以是詩居北風新臺之間故以為刺詳觀詩辭又非陳古鄭箋義思貽我以賢美之妃以易無德之夫人而本詩未章辭情未必其然然則安知是詩非武公文公之詩乎詩不可以世次定鄭清人文公之詩而序於昭公之前觀此可以通矣矧是序亦未能知衛君之為何君
  新臺有泚河水瀰瀰燕婉之求籧篨不鮮新臺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籧篨不殄魚網之設鴻則離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毛詩序曰新臺刺衛宣公也納伋之妻作新臺于河上而要之國人惡之而作是詩也水清曰泚言新臺之潔清如之毛傳燕安也婉順也爾雅釋訓曰籧篨口柔也戚施面柔也郭注籧篨之疾不能俯口柔之人視人顔色常亦不伏因以為名也戚施之疾不能仰面柔之人常俯似之亦以名云方言云簟之粗者謂之籧篨晉語云籧篨不可使俯戚施不可使仰粗簟難於卷曲故不俯之疾似之歟釋詁云鮮善也齊女來嫁於伋為安為順本求安順今乃得籧篨不善指宣公也宣公求媚婦人故常仰視其顔色佀之歟惡之故比之籧篨戚施洒即洗字洒掃潔清如洗方言浼音漫洼洿也河水濁故云浼浼歟音漫則與殄叶韻韓詩洒作漼故七罪反而釋文改洒為漼音則不可殄絶也蘇氏曰猶云病而不死也魚網之設欲以得魚而鴻麗之齊女之來本以嫁伋而宣公要之故以為喻離附麗也戚施之喻俯首為恭媚耶心愧而首俯耶是詩深惡淫邪是為思無邪
  二子乘舟汎汎其景願言思子中心養養二子乘舟汎汎其逝願言思子不瑕有害
  景補音舉兩切夏侯湛抵疑惠景與清響叶陸機贈弟詩絶景與攘攘叶郭璞畢方讃景與炳與上叶炳補兩切上是掌切而顔師古糾繆正俗云上有郢音炳與景只如今讀未詳害補音暇憇切說見泉水是詩憂閔二子而卒章曰二子則無瑕矣而亦有害也則伋夀爭先為死之狀宛然著見而亦成父之惡為有害也伋亦可去也是詩大正之道也汎汎其景滅沒乎水光之中也二子非舟人乘舟必傾覆取以喻之衛宣公為子伋取於齊而美公要之生夀及朔朔與其母愬伋於公公令伋之齊使賊待於隘將殺之夀知之以告伋使去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夀竊其節而先賊殺之伋曰我之求也彼何罪又殺之毛詩序曰二子乘舟思伋夀也言語辭也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四      宋 楊簡 撰
  鄘
  汎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兩髦實維我儀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諒人只汎彼柏舟在彼河側髧彼兩髦實維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諒人只
  髧徒敢反髦音毛儀補音牛何切周官注儀作義二字古皆音俄太元爭首陽氣汜施不偏不頗物與爭訟各遵其儀周易鼎耳革失其義也覆公餗信如何也古文尚書無偏無陂遵王之義陂音坡韓詩儀我也史記檥船待徐廣檥音儀一音俄爾雅㕒魚奇切字或作□天鐵因切白虎通論曰天者身也天之為言鎮也禮統曰天之為言神也【按原本脱此二字】陳也也周易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又曰時乘六龍以御天也雲行雨施天下平也荀子成相篇參天與人人叶賦篇天與形與成叶屈原九歌沖天與愁人叶九章薄天與偽名叶漢樂章飛龍秋游上天高賢愉樂民人班固西都賦當天與順人叶詩二十有三無叶他年切者下同只音紙慝他得反 柏堅喻堅操不可移改内則子事父母總拂髦【按原本脫總字】婦事舅姑不言拂髦則知此髧彼兩髦謂其夫也呂曰儀以夫為法也鄭箋云舟在河中猶婦人之在夫家是其常處貞女不事二夫矢誓也至死誓不他適呼其母曰此天也母不信我乎諒信也不事二夫故謂夫為特易曰婦人貞吉從一而終也慝邪也誓不為邪以再嫁為邪也只語辭也毛詩序曰柏舟共姜自誓也衛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義父母欲奪而嫁之誓而弗許故作是詩以絶之
  牆有茨不可埽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醜也牆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詳也所可詳也言之長也牆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讀也所可讀也言之辱也
  埽補音蘇后切道徒厚切史記龜策傳道與紂叶邊讓章華賦要道與素肘叶胡廣侍中箴周道與左右叶夏侯湛抵疑奮筆揚文議制論道出草苗起林藪班固幽通賦賴道與靈茂叶顔師古曰茂合韻莫口切周易八太元五皆止用此一讀下同冓古候友本又作遘 惡亂正也不可道恥也隱也恥正也隱人之惡亦正也牆所以限内外今乃有可惡之蒺藜焉其惡公子頑之亂内外其意著矣爾雅云茨蒺藜惡之欲埽去之而不可得而埽也前漢梁王共傳聽中冓之言注應劭曰中冓材冓在堂之中也顔師古曰構謂舍之交積材木也應說近之呂曰中冓蓋閫内隱奥之處也中冓之言若曰閨門之言也其所可道者言之猶醜而况其不可道者乎淫行著矣毛傳曰襄除也蓋本釋言然爾雅亦多差按書懷山襄陵贊贊襄哉皆訓上詩終日七襄亦訓上此次章叶韻惟言有茨束者束而去之也朱曰讀誦言也所可詳者言之猶長使併言其不可詳者則不勝其多矣毛詩序曰牆有茨衛人刺其上也公子頑通乎君母國人疾之而不可道也宣公卒惠公幼其庶兄頑烝於惠公之母生子五人齊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許穆夫人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髪如雲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揚且之晳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縐絺是紲袢也子之清揚揚且之顔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珈音加佗待何反宜牛何切說文宜古作宜又作㝖又作□皆自多而孳易林離之姤曰君臣不和上下失宜宋子笑歌儀禮士冠禮辭曰爰字孔嘉髦士攸宜翟音狄翟音轉而下亦與髢叶亦猶關雎芼樂皆音轉而下故亦叶也鬒音軫髢音悌瑱吐殿反揥敕帝反瑳音磋展音戰縐側救反袢音絆顔補音魚堅切說文以彦得聲宋玉神女賦顔與言叶司馬相如大人賦孱顔與連卷叶陸機嘆逝賦顔與然叶郭璞江賦顔與鰱叶陶潜讀山海經詩顔與年叶 其能與君子偕老者必如下文所言盛服【按原本盛訛魚】其德足以稱之服之為宜則能與君子偕老今子不淑宜其不能與君子偕老云如之何猶俗語云更說甚莫毛傳曰副者后夫人之首飾編髪為之笄衡笄也珈笄飾之最盛者鄭箋云如今步摇上飾古制未聞毛傳謂委委行委曲佗佗德平易山無不容河無不潤穿鑿幾於可笑鄭無箋諸儒亦牽強委委者首飾所加重積歟佗佗積而高歟其高如山其狀之委曲旋環者如河補音以羔羊詩委委蛇蛇委蛇沈讀委委蛇蛇引易林蜲蛇反離騷委蛇皆音佗唐何切君子偕老委佗之義同鄭箋云象服謂褕翟闕翟也人君之象服則舜所云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之屬侯伯夫人之服自褕翟而下如王后焉毛傳既不明言象服之詳鄭亦不過言褕翟闕翟不釋象義意疑若舜所云星辰之屬而不敢明言然則服必有所象象以象其德而其詳未之聞也孔疏謂以象骨飾服未必然也爾雅釋訓云委委佗佗美也釋義不切玼玉色褕翟闕翟之首飾有玉焉玼兮玼兮其色之美也鬒黑髪也如雲言堆起之狀甚美而似雲也髢髲也自矜其鬒髪之美不輕用髢孟子曰予不屑之教誨屑輕也毛傳瑱塞耳揥所以摘髪也孔疏云既夕記云瑱塞耳充耳是也淇澳云充耳琇瑩是也以象骨為搔首因以為飾名之曰揥葛屨云佩其象揥是也毛傳謂揚眉上廣其釋未安方言目黸瞳之子曰盱或謂之揚蓋以瞳子每每揚動故名歟案詩美目揚兮子之清揚其言目也昭昭蓋目之美惟揚動乃著故以揚為目之美此言目之揚欲言其美之狀而莫能而遂繼曰且其面色之晳白也飾貌極其美極其嚴盛如天然如帝然以為世間所無如天上人也胡為乎若是蓋謂其德有以稱此乎否也毛傳曰禮有展衣者以丹縠為衣蒙覆也絺之靡者為縐當暑袢延之服也鄭箋云后妃六服之次展衣宜白縐絺絺之蹙蹙者展衣字之誤禮記作䄠衣夏則裏衣縐絺孔疏云展覆彼縐絺之上是當暑紲去袢延烝熱之服也袢延是熱之氣也王氏曰暑服則加紲袢焉所以自斂飾也音如絆繫之絆說文同瑳者治玉之謂治石謂之磋則治玉亦謂之瑳矣方治而未磨瑩故曰縐之狀似之詩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毛傳謂顔者顔角豐滿方言云頟顔也然有女同車云顔如舜華則謂大體顔色不止於頟展誠也媛淑女也卒章總言服貌如此之美則宜為邦之淑女也而子則不淑毛詩序謂君子偕老刺衛夫人淫亂釋文瑳七我反非當音磋釋文於竹竿巧笑之瑳又七何反即磋音
  爰采唐矣沬之鄉矣云誰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爰采麥矣沬之北矣云誰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爰采葑矣沬之東矣云誰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沬音妹中補音諸良切釋名兄忪亦曰兄章舅忪亦曰舅章顔師古糾繆正俗既言中有章音漢書背尊章師古注亦云今關中俗呼舅為鍾鍾者章之轉也太元成首次五能處中也次六不以讓也班固泗水高祖碑中與傷叶胡綜大牙賦中與常叶要音邀宫補音居王切屈原九歌朱宫與龍堂叶班固泗水張敖銘南宫與無疆叶黄香九宫賦宫與綱叶上補音辰羊切楚辭臨淵兮汪洋顧林兮忽荒修余兮袿衣騎霓兮南上下同簡謂尚猶上也亦有平聲 毛詩序曰桑中刺奔也衛之公室淫亂男女相奔至于世族在位相竊妻妾期於幽遠政散民流而不可止毛傳曰爰於也唐蒙菜名爾雅釋草云唐蒙女蘿女蘿兎絲毛傳曰沬衛邑書曰明大命于沬邦蓋紂都朝歌以北是也姜弋庸皆著姓也將為淫奔託名於采唐采麥采葑或曰桑中溱洧幾於勸矣何以思無邪曰此非淫者之辭也刺者之辭也淫者畏人之知託以為采期於幽遠詎敢明言姜弋庸乎使果淫者之辭將叙事實以紀其情縱桑中之地濶遠相期之處或同豈一一皆要見於上宫豈一一皆送於淇水之上豈於姜必託以采唐於弋必託以采麥皆人協韻爾以是知皆刺者之辭也總言淫者之情狀而非的也故序曰刺奔樂記曰鄭衛之音亂世之音也比於慢矣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誣上行私而不可止也朱曰桑間即此篇鄭元注樂記云濮水之上地有桑間者昔殷紂使師延作靡靡之樂已而自沉於濮水後師涓過焉夜聞而寫之為晉平公鼓之是之謂也桑間在濮陽而朱遂謂桑間即此篇無乃近似而非乎朱殆謂鄭註為非然樂記非聖人全書其曰鄭衛比於慢者比同也亦曰孔子曰思無邪鄭衛在中不敢全言其邪而止曰比於慢此疑辭蓋作樂記者未逹乎作者之旨所以刺亂非為亂也桑中非淫者之辭乃刺者之辭
  鶉之奔奔鵲之彊彊人之無良我以為兄鵲之彊彊鶉之奔奔人之無良我以為君
  補音兄虚王切白虎通兄者況也釋名兄荒也故青徐人謂兄為荒漢語雖有親兄安知其不為狼急就章畢稚季昭小兄柳堯舜樂禹湯晉謡曰後十四年晉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楚辭天問兄與長叶易林以福為兄與光叶喜為吾兄與觴叶駕迎吾兄與黄叶奔奔逋珉切崔駰七依奔與人叶棗據船賦奔與寜叶 韓詩傳曰奔奔彊彊乘匹之貌毛詩傳曰兄謂君之兄君國小君毛詩序曰鶉之奔奔刺衛宣姜也衛人以為宣姜鶉鵲之不若也鄭箋云奔奔彊彊言其居有常匹飛則相隨之貌刺宣姜頑非匹耦觀奔奔彊彊誠有乘匹之狀詩辭無不若之意蓋言鳥獸之行如鶉鵲然首章言兄則刺公子頑頑為惠公之庶兄也末章言君則刺宣姜為小君毛傳與韓傳未見其異惟衛宏之序有異耳鄭則從衛序今不從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樹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與堂景山與京降觀于桑卜云其吉終焉允臧靈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駕說于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淵騋牝三千京補音居良切揚子雲交州牧箴京與荒叶班固東都賦漢京與永昌叶急就章門戶井竈廡囷京榱邊薄盧瓦屋梁陳琳武華賦鎬京與大荒叶說文麠與䲔以畺得聲皆或從京倌音官田補音地因切顔師古急就章注云古者田陳聲相近晉與人之謡曰佞之見佞果喪其田漢童謡邪徑賊良田讒口害善人易林噬嗑之未濟曰徑邪賊田政惡傷民節之井曰宣髮龍身為王主田太元失首田與根叶韓愈越裳操田與臣叶張衡南都賦開竇灑流浸彼稻田溝澮脉連堤塍相輑淵一均切說見燕燕詩千補音倉新切楚辭招魂千與人與侁叶班固西都賦千與門叶劉邵趙都賦【按原本趙都二字脱】千與仁叶易林觀之比騋牝龍身日馭三千正用此詩一曰龍趾龍身門眉貧切騋音來毛詩序曰定之方中美衛文公也衛為狄所滅東徙渡河野處漕邑齊桓公攘夷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邱始建城市而營宫室得其時制百姓悦之國家殷富焉春秋魯閔公二年十二月狄入衛左傳衛懿公及狄人戰于滎澤衛師敗績遂滅衛宋桓公逆諸河宵濟立戴公以廬于漕許穆夫人賦載馳齊桓公使公子無虧帥車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毛詩傳曰定營室也楚宫楚邱之宫也鄭箋曰定星昬中於是可以營制宫室故謂之營室方將也初也昬中於南方鄭箋謂四方鑿矣宫言大體室言内室揆度日出入以定東西南北乃作宫室而言揆日於作宫室之後者作詩協韻故交錯為文也爾雅釋天云營室謂之定郭璞云定正也作宫室皆以營室中為正鄭謂小雪時孔疏云小雪則在周十二月矣春秋正月城楚邱而云得時者左傳曰凡土功水昬正而栽日至而畢則冬至以前皆為土功之時以歷校之僖二年閏餘十七則閏在正月之後正月之初未冬至故為得時也毛傳曰椅梓屬陸璣草木疏曰梓實桐皮曰椅爰於也他年於此伐之以為琴瑟餘所用不盡記毛傳曰虚漕虚也楚邱有堂邑者景山大山京高邱也孔疏云知虚漕墟者以文公自漕而徙楚邱故知升漕虚蓋地有故墟高可登之以望猶僖二十八年左傳稱晉侯登有莘之墟也以望楚邱又望其傍堂邑及景山與京邱虚亦不必定言漕虚或登他墟亦可望爾雅釋詁云景大也今隂陽家相地亦先登高遠望見其所善又至其所而審觀之亦善則可矣降觀于桑者桑正其所也即楚宫之址也然後卜孔疏云終然信善非特當今而已毛傳曰零落也倌人主駕者相地定國卜既吉有疎雨焉而遂霽衛人喜焉以此雨為神雨零者踈而不驟雨而即止之義也惟雨止故命倌人見星而夙駕欲厥明早行也既命駕倌人已乃說止於桑田之舍朱云非獨此人誠實淵深其所畜之騋牝亦三千矣問國君之富數馬以對庾人馬七尺曰騋魯僖公二年齊桓公城楚邱而封衛衛國忘亡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務材訓農通商惠工敬教勸學授方任能元年革車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按魯僖以下大典脱今補入】
  蝃蝀在東莫之敢指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朝隮于西崇朝其雨女子有行遠兄弟父母乃如之人也懷昏姻也大無信也不知命也
  毛詩序曰衛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行【按詩序行作恥】國人不齒也蝃蝀毛傳曰虹也夫婦過禮則虹氣盛孔疏云日在東則虹見西方日在西則虹見東方無在日傍之時隮亦虹也虹非天地之常氣乃隂陽繆感不正之氣而隂為主故常遠日其人道淫泆之氣感之歟衛人猶莫敢指蝃蝀而况淫奔之行乎隮升也朝有崇義暮有卑下義虹見則雨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矣此宜憂戚有所不忍豈可不由父母之命而淫奔乎乃如之人指淫奔之女懷思婚姻故也幼承父母之誨豈曰淫奔必誨之以善也今而奔焉是大無信必欺詐以行之不知婚姻遲速莫非天命也以遲故奔歟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皮補音一讀蒲麋切一讀蒲何切儀一讀魚奇切一讀牛何切為一讀于媯切一讀吾禾切或寢或訛民之訛言開元五經文字皆作譌說文以為得聲史記引書居南交南為正讀為作訛楚辭哀時命【按此嚴忌作非屈原楚詞也】知貪餌之近死兮不如下遊乎清波寜幽隱以遠禍兮孰侵辱之可為子胥死而成義兮屈原沉於汨羅漢書王莽傳以勸南偽韋昭五戈切為與偽皆當有訛音 毛詩序謂相鼠刺無禮也衛文公能正其羣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無禮儀也序固多差繆此序與詩情殊不合是詩所謂無儀無禮豈特無禮儀而已哉曰不死何為曰不死何俟俟待也曰胡不遄死遄速也觀此辭情蓋深疾淫蕩之甚者也不觀全章全篇而執一言以為說亦陋甚矣毛傳亦同衛文公誠有禮羣臣肅正而承先君之化淫風未殄猶有如此詩所刺者詩人深疾之情狀甚著相視鼠猶有皮人而無儀此無儀謂淫泆無恥無所藏襲曾不如鼠之有皮猶包括其體也齒猶有所限止人無止蕩然淫肆一無畔岸曾不如鼠之猶有齒卒章體禮則特更韻欲申言深疾淫縱之意故云亦未必果刺在位者
  孑孑干旄在浚之郊素絲紕之良馬四之彼姝者子何以畀之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絲組之良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之孑孑干旌在浚之城素絲祝之良馬六之彼姝者子何以告之
  朱曰孑孑特出之貌李廵曰旄牛尾注於干首鄭箋云周禮孤卿建旃大夫建物首皆注旄焉時有建此旌來至浚之郊毛傳曰浚衛邑紕所以織組也王氏曰素絲為組所以帶馬良馬所以好賢也程曰素絲束帛也以束帛乘馬行禮於賢者李曰干與竹竿字通用家語曰干旄之忠彼姝者子謂賢者賢者有美德詩人美之故云姝也畀與也謂卿大夫士之致禮於賢者如此不知賢者何以與之何以告之也司常云鳥隼為旟析羽為旌又云州里建旟斿車載旌注謂斿車王之木路而此詩云干旌者以旌旗通稱歟爾雅云注旄首曰旌據州里建旟則自州長而下至於宰咸建旟鄭箋云祝當作屬屬著也【按三字原本脱】凡詩字訛者多鄭說頗通程曰馬四至於五六馬之益多見其禮之益加春秋左傳楚公子棄疾見鄭子皮以馬六匹見子產以馬四匹家語云緫紕於此成文於彼然則紕之者謂織也程謂素絲所以贈送賢者亦有理但古者幣用元纁而此曰素絲豈周衰古制寖廢而用素孔子刪詩惟取其大體之善不可詳責以古制歟次曰組之豈特取其織組成文之謂乎不然則以組束幣乎鄭謂祝作屬素絲之幣相屬不一歟傳箋本於爾雅旌旗練旒九飾以組維以縷然首章惟言紕又繼曰良馬五之六之為說不通毛傳曰下邑曰都毛詩序曰干旄美好善也衛文公臣子多好善賢者樂告以善道也
  載馳載驅歸唁衛侯驅馬悠悠言至於漕大夫跋涉我心則憂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視爾不臧我思不遠既不我嘉不能旋濟視爾不臧我思不閟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懷亦各有行許人尤之衆稺且狂我行其野芃芃其麥控于大邦誰因誰極大夫君子無我有尤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
  驅補音祛尤切釋文駈音同陸雲九愍駈與流叶唁音彦漕音曹補音徂侯切楚詞招隱士禽獸駭兮亡其曹王孫兮歸來山中兮不可以久留【按原本脫楚詞三句】簡謂即今曹音之轉不能旋反補音反浮臠切屈原離騷經相道之不察兮延佇乎吾將反囬朕車以復路兮及行迷之未遠荀卿賦篇忽乎其極之遠也攭兮其相逐而反也卭卭兮天下之咸蹇也【按原本脫荀卿賦篇三句】潘岳西征賦不反與蓬轉叶太元失首反亦與轉叶蝱音盲補音謨郎切說文以亡得聲行補音戶郎切芃音蓬尤思之反 載馳詩言歸唁衛侯則知衛女後言許人尤之衆穉且狂則知衛懿公為狄所滅許穆夫人欲以許救衛而士大夫皆以許國至小而欲救衛如衆穉幼力至柔弱不量力而往又如狂爾馳驅至漕非有事實皆所思也念許大夫往衛唁問跋涉我心憂之殆不如已親往唁也哀閔宗國哀閔兄弟人心之所不能自已者也許大夫既不以我為嘉善我亦不能旋反歸唁矣視爾不以我為臧善我所思安得而不遠嘉善也臧亦善也亦心知父母終於禮不可歸旋濟者自許歸衛當有濟渡也爾既不以我歸唁為臧善我所思安得而不深閟爾雅釋邱云偏高阿邱爾雅為義未盡有卷者阿偏高而阿曲歟蝱貝母藥也治氣結實采蝱欲以療憂鬰之疾我今所懷思亦善非為惡也大抵人各有心心各有所欲行許人尤之謂衆穉狂莫肯往救我思出而行野行芃芃之麥中徑往控告大邦誰可因之以濟誰可究極救衛之事許大夫君子無尤我爾百致其思不如我徑往控告也之往也所思深閟哀切至是非實行野而往控也毛詩序曰載馳許穆夫人作也閔其宗國顛覆自傷不能救也衛懿公為狄人所㓕國人分散露於漕邑許穆夫人閔衛之亡傷許之小力不能救思歸唁其兄又義不得故賦是詩也毛傳曰載辭也草行曰跋水行曰涉


<經部,詩類,慈湖詩傳>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五      宋 楊簡 著
  衛
  瞻彼淇奥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瞻彼淇奥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瞻彼淇奥綠竹如簀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寛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奥於六反又烏報反猗於宜反補音烏何切東方朔七諫搴元芝兮列樹芋荷【按原本脱此句】橘柚萎枮兮苦李旖旎徐邈云旖旎詩作猗儺烏可乃可二切簡按王叔和脉訣云阿阿緩若春陽柳阿猗一通歟烏可切亦與磋叶僴遐板反爾雅作烜毛詩作咺諼况元反青如字琇音秀瑩音榮又音營會如字簀音責猗於綺反重直恭反較古岳反 劉曰淇水之旁至今多美竹他竹弗迨也王氏曰考工記曰且其匪色必似鳴匪者文章之謂爾雅曰厓内為隩淇奥緑竹有潤澤文章之美君子之德似之觀全篇可見大學曰如切如磋者道學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僴兮者恂慄也赫兮咺兮者威儀也有斐君子終不可諼兮者道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爾雅盡載大學文大學之意謂切磋者師友之力歟至於琢磨則微矣惟自修而已他人不能力為也然其自改過用力亦有如切如磋之意雖師友切磋亦吾心受之非外也而大學太分裂曰此道學也此自修也此恂慄也此威儀也取吾一貫之心而截截然判裂之殊為害道子貢常引此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孔子是之其意盖謂切之又磋之琢之又磨之由粗至精也瑟其文理之密歟毛傳謂僴寛大也赫烜光輝著見于外也諼詐也妄言也君子文德著見如此終不可得而妄議也毛傳釋諼曰忘誤觀大學之文爾况大學爾雅亦未必以諼為忘毛傳直言諸侯以石語有未盡琇瑩皆從玉雖石雜究亦玉之類琇其色之蒼然瑩其光之明瑩歟鄭箋云會謂弁之縫中飾以玉皪皪而處狀似星也孔疏云弁師云王之皮弁會五采玉璂諸侯及孤卿大夫各以其等為之冬官考工記玉人之事圭天子用全上公用龍侯用瓚伯用將鄭司農云龍當謂尨尨謂雜色鄭元謂龍瓚將皆雜名色玉多則重石多則輕如簀排密也呂和叔云古者車箱長四尺四寸三分前一後二横一木下去車床三尺三寸謂之式又於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謂之較以便適手憑倚疏不載此說釋文云猗依也於綺反善戲謔非大善也愛其人無所不稱其善至於此也毛詩序曰淇奥美武公之德也有文章又能聽其規諫以禮自防故能入相于周美而作是詩也史記衛釐侯卒太子共伯餘立為君共伯弟和有寵於釐侯多與之賂和以其賂賂士以襲攻共伯於墓上共伯入釐侯羨自殺衛人因葬之釐侯旁諡曰共伯而立和是為武公佐周平戎平王命為公武公在位五十五年卒又楚語左史倚相責申公子亹曰昔衛武公年數九十有五矣猶箴儆於國曰自卿以下至于師長士苟在朝者無謂我老髦而舍我必恭恪於朝朝夕以交戒我聞一二之言必誦志而納之以訓道我夫武公在位五十五年而卒則其即位之時已四十餘矣其兄共伯又長於武公而毛詩序曰衛世子共伯早死夫年四五十而死亦不可謂蚤死又共伯之妻守義不嫁作鄘柏舟之詩畧無禍難之意則序與史所載皆可疑審如史記所云則武公乃弑君之賊而大學釋其詩曰盛德至善何也
  考槃在澗碩人之寛獨寐寤言永矢弗諼考槃在阿碩人之薖獨寐寤歌永矢弗過考槃在陸碩人之軸獨寐寤宿永矢弗告
  寛補音區權切韓愈閔已賦平寛與賢叶白居易詩王家庭院寛與天叶簡謂寛音輕清宜枯爰切殆今讀寛音之轉自與言叶亦不必枯爰切也與關雎芼樂叶君子偕老翟髢叶之類同薖苦禾反過音戈告音谷 毛傳曰考成槃樂也山夾水曰澗曲陵曰阿爾雅曰高平曰陸山夾水之處迫矣碩人居之自以為寛獨寐及寤而言曰永矢弗諼矣諠音喧諼者字訛也諠言也鄭箋釋諼曰忘盖誤從淇奥毛傳不知毛傳之已誤也薖韓詩作意者其草徑歟碩人常所往來經過歟當與永矢弗過同音凡制字皆有義軸旋轉之謂言其步武回旋其中不復他往宿卧也歌自樂也離此而之彼曰過今世謂相往來曰相過賢者困窮之時有言不信於是退處之義甚明不復疑貳故决其辭矢其誓曰弗諼曰弗告亦弗過彼矣論語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厭之則知矢有誓意毛詩序曰考槃刺莊公也不能繼先公之業使賢者退而窮處序每失詩旨於此又見此詩自决於退處豈有刺君之意君雖有過豈可以刺言碩人知時而退正也道也衛宏不知道故其作序率外求其說毛傳亦不言刺莊公以是益驗衛宏作毛詩序漢史可信宏雖多祖毛說而又以已意成之歟
  碩人其頎衣錦褧衣齊侯之子衛侯之妻東宫之妹郉侯之姨譚公維私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碩人敖敖說于農郊四牡有驕朱幩鑣鑣翟茀以朝大夫夙退無使君勞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鱣鮪發發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盼補音匹見切按詩與論語作盻毛與釋文作盼說文盼從目分孫愐匹莧切又盻恨視也从目兮聲孫愐止有胡計切一音毛氏所注許慎所引陸德明所釋皆作盼而不作盻以是知變而為盻者殆未遠也又有從目從丂從目從丏皆眠見切【按盼盻眄韻補皆匹見切】陸機高祖功臣頌烈烈黥布眈眈其眄名冠彊楚鋒猶駭電袁宏三國名臣贊顧盻與變叶義皆當作盼而字乃用盻此類所見無慮數十乃無一作盻而其音皆與倩絢相叶盖不用考矣簡按說文引美目盼兮匹莧切活如字罛音孤濊呼活反發補末反菼他覽反揭居列反 毛傳曰頎長貌鄭箋云褧襌也襌音丹衣錦尚之以襌衣為其文之太著夫人翟衣而嫁今衣錦者在塗之所服也說文曰褧檾也檾枲屬中庸曰詩曰衣錦尚絅惡其文之著也春秋左傳曰衛莊公娶於齊東宫得臣之妹曰莊姜美而無子衛人所為賦碩人也爾雅釋親曰女子謂姊妹之夫為私荑新生白而柔毛傳曰領頸也蝤蠐蝎也爾雅釋蟲云蟦蠐螬蝤蠐蝎孫炎曰蠐螬謂之蟦蠐關東謂之蝤蠐梁益之間謂之蝎爾雅又曰蝎蛣孫炎曰蝎木蟲也爾雅又曰蝎桑蠧孔疏云以在木中白而長故以比頸爾雅邢昺疏云蝎之在糞土中者名蟦蠐又名蠐螬其在木中者謂之蝤蠐謂之蝎爾雅釋草云瓠棲瓣郭曰瓠中瓣也詩曰齒如瓠棲毛傳曰螓首顙廣而方鄭箋云螓謂蜻蜻也爾雅釋蟲云蚻蜻蜻某氏解此云鳴蚻蚻者也方言云其大者謂之蝒馬其小者謂之麥蚻有文者謂之螓爾雅又云蝒馬蜩爾雅注疏及方言並不言馬蚻如蟬而青或毼夜鳴蚻蚻謂之夜蟬顙廣而方所謂蚻蜻蜻蝒馬麥蚻者豈異名而或大小耶蠶蛾其眉甚美而著即蠶蛹所變者爾雅云蛾羅論語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言其以質素生文不假外物為飾也豈此闕文耶抑他詩偶同耶毛傳曰敖敖長貌既已舍于農郊農田之間非城邑於是休舍從容徐步自適有若遊敖之狀歟毛傳曰幩飾也人君以朱纒鑣扇汗且以為飾鑣鑣盛貌翟翟車也夫人以翟羽飾車茀蔽也釋文曰鑣銜外鐵也一名扇汗又排沬孔疏云婦人乘車不露見車之前後設障以自隱蔽謂之茀因以翟羽為之飾巾車注引此詩翟茀盖厭翟也厭於涉反厭翟次其羽使相迫也朱曰國人樂得以為莊公之配故謂大夫朝于君者宜早退無使君勞於政事而不得與夫人相親也毛傳曰罛魚罟鱣鯉也鮪鮥也案爾雅釋魚首鯉鱣故毛傳因以為一魚而郭璞註云鯉今赤鯉鱣大魚似鱏而短鼻口在頷下體有邪行甲無鱗肉黄大者長二三丈今江東呼為黄魚然則郭璞以為二魚審訂若是陸璣亦云二魚出江海三月中從河下頭來上鱣身形似龍鋭頭口在頷下背腹皆有甲縱廣四五尺今於盟津東石磧上釣取之大者千餘斤鮪形似鱣而青黑大者不過七八尺大者名王鮪小者名鮛鮪發發韓詩作鱍鱍【按孽孽韓詩作䡾䡾】韓詩傳云桀健也伯兮云邦之桀兮則桀亦有俊傑之義毛詩作有朅殆訛也爾雅釋草云葭蘆菼薍郭注云蘆葦也薍似葦而小陸璣云薍或謂之荻鄭箋云庶姜謂姪娣送者宜使大夫而此云庶士者庶士從大夫而來言其多者毛傳曰揭揭長也孽孽言姪娣之多也毛詩序曰碩人閔莊姜也莊公惑於嬖妾使驕上僭莊姜賢而不答終以無子國人閔而憂之毛詩序固多謬誤詳觀是詩惟見齊姜始歸於衛其聲燄儀物之盛國人說之故叙詠其事至曰大夫夙退無使君勞則尤其以衛君新有嘉禮欲其與夫人相親之情殊非其後追書其辭氣畧不見其有憂閔之意左氏所言亦因言其無子爾未必謂碩人之詩以閔莊姜無子而作也此亦猶何彼襛矣叙言昏姻儀物之盛平正無他衛宏不逹平正無邪之道其作序率多贅辭曲為之說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送子涉淇至于頓丘匪我愆期子無良媒將子無怒秋以為期乘彼垝垣以望復關不見復關泣涕漣漣既見復關載笑載言爾卜爾筮體無咎言以爾車來以我賄遷桑之未落其葉沃若于嗟鳩兮無食桑葚于嗟女兮無與士眈士之眈兮猶可說也女之眈兮不可說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隕自我徂爾三歲食貧淇水湯湯漸車帷裳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三歲為婦靡室勞矣夙興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靜言思之躬自悼矣及爾偕老老使我怨淇則有岸隰則有泮總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絲息之反蚩尺之反貿莫豆反謀音眉邱補音祛奇切左氏傳史蘇之言為雷為火為嬴敗姬不利行師敗于宗邱齊謡曰大冠若箕修劍拄頤攻狄不能下壘枯邱楚辭九章邱與時叶易林履之遯邱與時叶將七羊反垝俱毁反關補音圭元切横木持門也易林師之兌關與泉叶大過之師關與寃叶劉歆遂初賦喬關與翩翩叶盧湛覽古詩關與賢叶郭璞客傲關與絃叶劉禹錫佛衣銘關與遷叶葚音甚耽補音都森反揚子雲兖州牧箴牧野之禽豈能復耽張翰雜詩耽與金叶陸雲贈鄭䖍季耽與金叶隕于貧切集韻墜也應瑒正情賦隕與鳴叶湯音傷漸子廉反行補音戶郎反簡謂古初宜一音後世欲别其詳故有去聲亦可戶浪切亦叶咥許意反又尺二反泮音判補音以哉叶思韻 毛傳曰氓民也蚩蚩者泛然而來左顧右盼將有所擇而誘心未有所主之狀也時女未見誘情未交親故謂之民至於已見誘而情親故稱之曰子往往男約女奔後女愧恥而止男復至以為問故女曰匪我愆期子無良媒故我心愧而止庶幾子無怒秋以為期又言我登垝垣以望復關復關子所居也垝垣垣之高危者初望不見泣涕漣漣後見復關載笑載言明已心在於子情深如此爾其卜乎或筮乎若占體無咎則以爾車來以我賄遷我則往矣盖恥於自往欲其以車來迎將幾也庶幾也既有期約於初矣而此猶以卜筮為言者慮男怒而不肯也况昏禮有卜筮因以為言此似正婚而無媒遽誘而交親亦淫泆矣沃若喻色盛情盛之時鳩食桑葚過則醉桑落黄隕喻色衰情衰眈樂也說解說也今俗說亦以女淫為大醜【按樓鑰云毛傳云女與士耽則傷禮義鄭箋云士有百行可以功過相補至於婦人無外事維以貞信為節然功過相補則士可耽也每疑其害教近得一說無與士眈已是自悔而反正之言盖其初抱布貿絲來即我謀後又以車來則非女之奔之也其言曰始者以士之眈兮故我今日猶可說也若是女之眈兮則我不可說矣如此則得詩之意不比鄭氏之說之害教也】毛傳曰帷裳婦人之車也爽差也朱曰淇水漸其車之帷裳言見棄而歸也罔極言士放蕩無畔岸也貳其行言與其始不同是為二又不止於二而已又至於三焉言其變改之多朱曰靡不也三歲為婦盡心竭力不以室家之勞為勞止曰三歲初為婦之三歲其勞勤如此其後稍舒緩故止言三歲詩曰總角之宴又曰老使我怨則知非三歲而遂棄夙興者鷄鳴而起夜寐言未至於夜未嘗寐以惰者常有晝寢也朝則明矣言鷄鳴夙興未嘗至於明旦而起言語助也既至于今矣乃至于以暴見加矣兄弟特不知爾知則咥其笑矣靜而思之惟自傷悼而已已初謂及爾偕老也至老又使我怨泮水土之際也淇則有岸隰則有泮皆有涯際可度士心有他婦不得士心不復可親茫然莫知所止故前又曰罔極方總角相從宴樂言笑和宴相與誓約不止於一日申誓堅約重複不已不思其反背也不料其至是也此反背誠是未嘗思慮及之今亦無如之何矣亦已焉哉已止也今俗語休休之謂也毛詩序曰氓刺時也宣公之時禮義消亡淫風大行男女無别遂相奔誘華落色衰復相背棄或乃困而自悔喪其妃耦故序其事以風焉美反正刺淫泆也陳曰見棄而悔乃人情之常何美之有呂伯恭取陳說而載之記異哉諸儒之為論也序辭差謬多矣獨此序庶幾焉而陳又從而不可之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皆諸儒之故也春秋雖誅魯桓之大逆而亦書其告于廟之合于禮易曰其吉則困而反則也正氓詩悔過反正可美之道也聖經明道之書也深知夫人心即道故曰道心意動情遷始失其道一能反正即復道心人雖至於大惡特其昏爾其本心之善未始磨滅諸儒不自信已之心故亦不信人之心有能信此心之即道悟百姓日用之機則三百篇平正無邪之妙昭如日月矣
  籊籊竹竿以釣于淇豈不爾思遠莫致之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儺淇水滺滺檜楫松舟駕言出遊以寫我憂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芄蘭之支童子佩觿雖則佩觿能不我知容兮遂兮垂帶萃兮芄蘭之葉童子佩韘雖則佩韘能不我狎容兮遂兮垂帶萃兮【按狎字萃字從韓詩】
  韘失葉反甲韓詩作狎毛詩作甲甲補音吉協反【按原本吉誤古】楚辭山鬼篇犀甲與接叶揚子雲太元賦首甲與裂叶然則狎宜音協 爾雅釋草云雚芄蘭郭云蔓生然則柔弱有童稚之狀案内則男女未冠笄者佩容臭惟成人佩觿今童子而佩觿毛傳曰觿所以解結成人之佩也人君治成人之事雖童子而佩觿早成其德雖則佩觿能不我知此為戲語以譏也不能知人此反謂能今世戲語以為譏多有此類能不我狎亦同不親羣臣反謂之能亦戲語以譏也容兮自矜自莊之貌遂兮自用自為之貌此幼君自尊大自用不知人不親羣臣宛然可見垂帶萃兮【按此萃字本韓詩】因言容貌佩服而及此亦言徒有儀服其中無德也帶聚而長故曰萃帶不一矧有佩焉益可以言萃韘玦也能射則佩韘孔疏云禮及詩言决拾車攻傳曰决鉤弦也著右手巨指毛詩狎作甲爾雅云甲狎也豈作爾雅此篇者不見狎本耶抑本毛傳耶毛詩序曰刺惠公也驕而無禮大夫刺之春秋左傳曰初惠公之即位也少爾雅釋草曰雚一名芄蘭郭璞注云蔓生斷之有白汁可啖陸璣云一名蘿摩幽州人謂之雀瓢本草又名女青又白環然女青終非白環二物相似
  誰謂河廣一葦杭之誰謂宋遠跂予望之誰謂河廣曾不容刀誰謂宋遠曾不崇朝
  毛詩序曰宋襄公母歸於衛思而不止故作是詩也詩箋云宋桓公夫人衛文公之妹生襄公而出襄公即位夫人思宋義不可往故作詩然文公之時衛已遷國河南無河可渡此曰河廣豈濟水東南流而又北入海者亦稱河耶史記文公之子成公時晉從南河渡服䖍曰南河濟南之東南流河也豈春秋時河已東南決耶一葦無杭河之理思往之切甚言其河之非廣也曾不容刀之意亦然毛傳曰杭渡也鄭箋曰予我也誰謂宋遠我跂則可望見者箋云小船曰刀劉熙釋名云三百斛曰刀毛傳皆以崇為終未安朝者一日之上故朝崇義亦猶是上日謂不待崇朝之久而已可到亦甚言宋非遠也孔疏云所以義不得往者以夫人為先君所出其子承父之重母出與廟絶不可以私反故義不得也呂曰說苑曰宋襄公為太子請於桓公曰請使目夷立公曰何故對曰臣之舅在衛愛臣若終立則不可以往味此詩推其母子之心盖不相遠所載似可信也不曰欲見母而曰欲見舅者恐傷其父之意也杭即古航字亦猶刀後世加舟作舠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執殳為王前驅自伯之東首如飛蓬豈無膏沐誰適為容其雨其雨杲杲出日願言思伯甘心首疾焉得諼草言樹之背願言思伯使我心痗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心之憂矣之子無裳有狐綏綏在彼淇厲心之憂矣之子無帶有狐綏綏在彼淇側心之憂矣之子無服
  帶補音丁計切史記平準書根帶劉伯莊音葉釋名帶蔕也著於衣如物之繫蔕也楚辭九歌荷衣兮蕙帶與逝與際叶漢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帶泰山如厲國以永存爰及苗裔易林歸妹之訟帶與戾叶杜篤論都賦衿帶與滯叶陸雲贈鄭䖍季帶與乂叶服扶北切 是時婦人閔其君子久役貧無以為衣也而諸儒紛紜意度牽合而無據毛傳謂綏綏匹行貌之子無室家者宏本毛說而為序曰男女失時喪其妃耦鄭同毛說朱又謂綏綏獨行求匹之貌凡是皆因夫齊南山之詩曰雄狐綏綏魯道有蕩齊子有歸以齊襄與文姜淫故意此詩有狐綏綏亦有為匹之意而不知他無所據周易凡言狐皆取狐疑為義則詩取喻於狐亦狐疑爾齊襄之似雄狐者言雄則知有雌焉言狐則以見心愧于中又欲縱不能止愧赧發於氣貌有遲疑綏綏之狀此有狐不曰雄則無淫匹之意久勞役所其心思家而不在役故有二心而惰如狐疑不决之狀亦有遲疑綏綏之貌且氓之詩其未見誘則曰氓爾及既見誘而情親始曰子豈有情未親而遽稱子者一人失言後學咸從而不可改毛傳至以無裳無服為喻穿鑿太甚衛序至於失時喪耦之不可合良可發笑失時非喪耦喪耦非失時矧序傳差誤備述其前後服役於淇水之上故曰在彼淇梁淇厲淇側石絶水曰梁說文厲作砅水中有石可履亦危矣故曰厲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瑶匪報也永以為好也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瓜補音攻乎切說文孤罛呱觚皆以瓜得聲左氏傳衛侯夢人之譟曰登昆吾之虚綿綿生之瓜余為渾良夫叫天無辜易林漸之辭曰窮老獨居莫為種瓜急就章遠志續斷参土瓜亭歷桔梗龜骨枯簡案豳七月七月食瓜八月斷壺玖補音舉里切說文玖石之次玉黑色者讀若芑 詳觀木瓜之詩所謂木瓜木桃木李與夫瓊琚瑶玖皆為喻爾非實有是物也而孔叢子言孔子讀詩曰吾於木瓜見苞苴之禮行未必果聖人之言也孔叢子所載亦有乖戾不可信者不止於木瓜也是詩薄來厚往之意至厚也永以為好至忠也無非道者正不必究見何人薄來何人薄往也衛宏作序推考衛國事狀他無似此者惟齊桓封衛衛人必厚報之情故謂此衛人欲厚報齊之詩然不思衛人亦何敢為此辭齊施莫大之惠於衛奚可比木瓜木桃木李衛人雖思所以報齊而衛方能國微弱甚矣豈能致厚報過齊桓之所施矧曰匪報也永以為好也乃已報之辭非欲報之辭安知非齊桓使公子無虧戍漕之時或城楚邱遺衛車馬器服之時齊人所作之詩衛人得之或衛人歌之故屬之衛耶又安知非士大夫報施之詩耶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六     宋 楊簡 撰
  王
  彼黍離離彼稷之苖行邁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彼黍離離彼稷之穗行邁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彼黍離離彼稷之實行邁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穗音遂噎說文以壹得聲 曲禮曰稷曰明粢郭璞云今江東人呼粟為粢遠望茫茫似黍離離又似稷苗穗故曰彼黍離離耶彼稷之苖也行邁見之為之靡靡遲遲中心摇摇憂傷莫能去李曰呼天而愬曰致此者何人哉含蓄其辭不欲指斥其人也毛詩序云黍離閔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於宗周過故宗廟宫室盡為禾黍閔周室之顛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也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雞棲于塒日之夕矣羊牛下來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雞棲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無飢渴
  毛傳曰鑿牆而棲曰塒爾雅釋宫云雞棲于杙為桀鑿垣而棲為塒郭云今寒鄉穿墻棲鷄皆見詩杙橜也鷄猶歸棲羊牛猶下來君子于役而不歸佸會也括者羊牛歸宿之所必有檢括防閑朱曰君子行役之久不可計以日月而又不知其何時可以來會也徒念君子終無歸期至是末如之何惟曰君子苟無飢渴亦庶幾爾毛詩序曰君子于役刺平王也君子行役無期度大夫思其危難以風焉君不可以言刺而况于王乎是詩婦人思念其君子而已初無刺王之意衛宏不知道不知婦念其君子之心非邪僻之心即道心故外推其說殊為害道又何以知其非婦人作而必曰大夫作耶
  君子陽陽左執簧右招我由房其樂只且君子陶陶左執翿右招我由敖其樂只且
  是詩君子遭亂相與隱遯仕於伶官苟禄逃責君子之所憂者懼其失道而已今既逃責可以無愧故樂也陽陽陶陶皆樂之貌孔疏云簧者笙管之中金薄鐷也郭璞云大笙十九簧小笙十三簧月令仲夏調竽笙篪簧則簧似别器孔疏謂三器皆有簧非别器也鹿鳴云吹笙鼔簧言吹笙則鼓簧是簧之所用本施於笙笙師掌教龡竽笙塤籥簫篪籧管而不言簧鄭司農云竽三十六簧鄭志云路寢房中可用男子毛傳曰翿纛也翳也鄭箋云翳舞者所持謂羽舞也右手招我俱在樂官也招之者豈慮其未知而失期耶抑以其新進故導之耶敖者謂舞位毛詩序曰君子陽陽閔周也君子遭亂相招為禄仕全身遠害而已本詩初無閔周之意乃衛宏自起意說相招為禄仕亦在平時亦非此詩之情章句儒不知道率好穿鑿不知日用平常之即道故曲推外說
  揚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申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揚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甫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揚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與我戍許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
  其如字或作記者方音轉訛也 激揚其水勢力甚弱雖束薪不能流令之不行者似之彼其之子不與戍申彼子乃令之不至不往戍者也今俗亦有此等語與猶為也其令侯國往戍而不從故使畿民而民怨歟抑令更戍者不從也歟久戍者怨歟抑久戍者思歸而怨因以譏王政之不均亦有令之不從不與我同戍申甫許歟束薪易於流行而今不能流之則其令非強大者以薪蒲為說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思歸心也楚亦薪之異名漢廣云翹翹錯薪言刈其楚毛傳云蒲草也鄭箋云蒲蒲柳孔疏云陸璣疏云蒲柳有兩種皮正青者曰小楊其一種皮紅者曰大楊皆可以為箭幹故春秋傳曰董澤之蒲可勝既乎今又以為箕罐之楊也尚書有呂刑之篇禮記引之皆作甫刑孔安國云呂侯後為甫侯周語云祚四岳為侯伯賜姓曰姜氏曰有呂又曰申呂雖衰齊許猶在是申與甫許同為姜姓平王母家申國所戍唯應戍申不戍甫許也言甫許者以其同出四岳俱為姜姓既重章以變文因借甫許以言申其實不戍甫許也六國時秦趙皆伯益之後同為嬴姓史記漢書多謂秦為趙亦此類也簡思毛詩序曰揚之水刺平王也不撫其民而遠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言刺非申在今鄧州南陽縣呂在今蔡州新蔡縣許在今潁昌府為許昌郡即唐許州
  中谷有蓷暵其乾矣有女仳離嘅其嘆矣嘅其嘆矣遇人之艱難矣中谷有蓷暵其脩矣有女仳離條其歗矣條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中谷有蓷暵其濕矣有女仳離啜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補音脩式竹切釋名腊脯又名脩縮也莊子翛然而往翛然而來亦式竹切釋文一作蓨歗息六切集韻吹氣若歌說文嘯从口肅聲又云籕文嘯從欠 爾雅釋草云萑蓷郭云茺蔚也李曰臭穢草也妻為夫所棄故以臭穢之草自況不見親於夫也陸璣疏云舊說及魏博士周元明皆云菴閭是也韓詩及三蒼說悉云益母本草荒蔚一名益母劉歆曰蓷臭穢即荒蔚也谷中多水蓷生其中宜水之草也今遇旱暵則乾矣其修茂者暵燥矣初濕者今暵矣宜水之草今遇暵乾其失所之狀可覩矣曰遇人之艱難則知饑饉然有貧困不因饑饉者又曰不淑則知士德之薄豈有君子困窮而棄其妻乎毛詩序曰中谷有蓷閔周也夫婦日以衰薄凶年饑饉室家相棄爾毛傳曰仳别也說文云歗吹聲也條者其歗音之長而似條歟啜者淚流下入口也詩中初無閔周之情衛宏贅辭也惡不淑正也憂苦非邪也宏不逹無邪平正之道故多贅說
  有兔爰爰雉離于羅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逢此百罹尚寐無吪有兔爰爰雉離于罦我生之初尚無造我生之後逢此百憂尚寐無覺有兔爰爰雉離于罿我生之初尚無庸我生之後逢此百凶尚寐無聰
  毛傳曰爰爰緩意鳥網為羅兔有小人之狀雉文明比君子【按樓鑰云雉非為其文明也羅之設所以取鳥獸兔狡如小人爰爰緩行不至觸冒雉性耿介多罹其中世亂罔密小人多幸免而君子多陷于罪言文明則意差】小人得志而暇逸而君子罹禍患離麗也附麗于羅網其罹禍患似之君子以雉自比我生之初尚無所為言無事及我生之後逢此憂離禍患之多願寐無吪寐而作訛謬之音則必寤矣欲無吪者欲無寤也寤則又憂苦矣無覺無聰其意同聰聞寐中有所聞則覺矣爾雅釋器云繴謂之罿罿罬也罬謂之罦罦覆車也郭注云今之翻車也有兩轅中施罥以捕鳥孫炎曰覆車網可以掩兔者也一物五名庸用也猶為也造也是詩憂苦無聊雖有隱怨無敢著明是詩無邪孰非道心毛詩序曰兔爰閔周也桓王失信諸侯背叛敗節容有此事序多誤亦不可深信然孔子取此詩之道心雖無此序亦可而序文贅反足以亂道心
  緜緜葛藟在河之滸終遠兄弟謂他人父謂他人父亦莫我顧緜緜葛藟在河之涘終遠兄弟謂他人母謂他人母亦莫我有緜緜葛藟在河之漘終遠兄弟謂他人昆謂他人昆亦莫我聞
  葛與藟釋見樛木緜緜蔓延不絶也葛與藟在河之滸綿綿不絶今也人而不如之故以況也人誰無過覬其終改今終不改終棄遠其兄弟反謂他人為父而親之亦莫我顧言其畧不相顧言其甚也尚不相顧何望其相親毛詩序曰葛藟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棄其九族焉釋文作刺桓王曰本亦作刺平王案詩譜是平王詩皇甫士安以為桓王之詩崔靈恩集注本亦作桓王桓平不必深辨其譏遠兄弟則明矣譏邪非邪雖怨而正道也觀揚之水序言平王不撫其民而遠屯戍于母家與此詩亦相應爾雅釋水云滸水厓釋邱云涘為厓夷上洒下不漘岸上滸郭璞曰洒深也不發聲洒即洗字為水所洗故深歟或瀉之音而訛歟俗謂峻下曰瀉不殆衍字釋親云晜兄也晜即昆字稱他人為母稱他人為兄而不親我何止於不親我如無我焉故曰亦莫我有不相聞不相報知故曰亦莫我聞凡百尚不相聞而况於厚禮乎
  彼采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彼采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
  蕭補音踈鳩切【按原本此六字脱】楚辭九歌蕭與憂叶又九嘆蕭與愁叶艾補音魚刈切【按原本此三字脱】說文以乂得聲尚書乂用三德從作乂又時暘若漢書皆作艾無作牛盖切者 熟觀采葛之詩朋友相好有如此者人情相愛相念之篤誠有此相好相念非邪非僻非道而何毛衛不知平正無邪之即道遂曲推其義以為懼讒既不知何世何人則意之而已意之而曲推穿鑿以為懼讒言之入亦可笑矣爾雅釋草云蕭荻李廵曰荻一名蕭陸璣云今人所謂荻蒿者是也或云牛尾蒿似白蒿白葉莖麤科生多者數十莖可作燭有香氣故祭祀以脂爇之為香許慎以為艾蒿非也【按釋草云以下原本缺今從正義補入】
  大車檻檻毳衣如菼豈不爾思畏子不敢大車啍啍毳衣如璊豈不爾思畏子不奔穀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不信有如皦日
  穴補音戶橘切說文鴪以穴得聲淮南子水居窟穴人民有室【按原本脫此二句】三畧主任舊齒萬事乃理主聘若穴士乃得實易林乾之咸曰三人求橘反得丹穴需之觀曰河水孔穴壞敗我室震之蹇曰蟻封戶穴天雨將集孔融詩猿穴與不密叶 春官司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卿大夫之服自元冕而下大夫出封畿内諸侯則加一等服子男之服或子男入仕王朝毳衣者乘車以出决男女之訟淫者雖畏而止息而情終不忘他日相遇相語有此詩人述而為之詩所以譏笑也故人傳而盛行官得而采之故曰詩無邪言大車檻檻毳衣如菼則當時决訟事狀著矣菼蘆初生毳服内之青色如之璊玉赤色毳服内之赤色如之毳衣繢裳繡有五色焉子謂毳衣而决訟者穀善也今俗謂無病故曰安善故此詩謂生曰穀他日男女忽遇而陳情曰豈不爾思畏子而不敢詩人敷暢其辭故又曰啍啍又曰如璊又曰不奔陳情之切有曰生則異室不得而合矣死必同穴以葬若謂予言未必信有如皎日所以誓也夫人欲方熾故有此退而休止心自知非何敢形於詩言聞于外故人得而歌之為笑也周衰淫風雖流行而公論終難磨滅以人性善終不磨滅也是詩情狀非陳古毛傳亦不曰陳古獨衛宏序曰陳古刺今大夫不能聽男女之訟治古無淫俗安有同穴之誓衛序非毛傳曰檻檻車行聲也啍啍重遲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將其來施施丘中有麥彼留子國彼留子國將其來食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貽我佩玖
  嗟補音遭哥切【按此三字原本脱】邊讓章華賦嗟與波叶阮籍詠懷詩嗟與河叶郭璞江賦嗟與阿叶陸機詩亦然施詩戈切【按此三字原本脱】楚辭天問安施與伊何叶漢高祖戚夫人歌施與何叶麥音默國補音越逼切【按此三字原本脱】博古圖周南宫鼎光相南國周穆公鼎南國東國皆作或說文或邦也孫愐于逼切徐鍇曰俗作古獲切玖補音舉里切說文正引此詩而讀如芑 毛傳曰留大夫氏子嗟字也子國子嗟父鄭箋云子嗟放逐言子國著其世賢施施自適之貌言子嗟將自適于邱園之中矣將來食邱中之麥矣食其李矣初去朝未至邱中故曰將其來詩人留子之親故故貽我佩玖而别也維親故熟知留子邱園有麻麥李古人亦有以一字字者如顔淵冉有曰嗟曰國其字歟毛傳謂子嗟子國則句不文後世未有以嗟類為字然古者名字子賤子騫仲突仲忽則嗟亦其類爾顔回字淵又字子淵則留子或果字子嗟子國是詩盖惜留子之賢而見退黜念之也衛宏序曰莊王不明賢人放逐
  鄭
  緇衣之宜兮敝予又改為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緇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緇衣之蓆兮敝予又改作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將仲子兮無踰我里無折我樹豈敢愛之畏我父母仲可懷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將仲子兮無踰我牆無折我樹桑豈敢愛之畏我諸兄仲可懷也諸兄之言亦可畏也將仲子兮無踰我園無折我樹檀豈敢愛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懷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檀補音徒沿切【按此三字原本脱】易林臨之蹇手詘不便不能伐檀便毗連切張衡南都賦楈枒栟櫚柍柘檍檀結根聳本垂條嬋媛【按南都賦以下原本脱】 將請也請音輕清而高者也故立此字以寄音今方言有之毛詩序曰將仲子刺莊公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諫而公弗聽小不忍以致大亂焉而詩無刺意是詩莊公所為也誠有不忍殺其弟之意祭仲諫曰臣請除之故是詩曰無折我樹無折我樹桑無折我樹檀我云者親愛之真情也曰豈敢愛之其情實愛也今人實愛而曰不敢愛者每有是言曰畏父母畏諸兄畏人之多言此畏忌之心非慢易之心也夫不忍殺其弟之心畏忌之心此即道心而序以為刺近世蘇氏亦推及他日隱微未著之情與夫其後欲殺其弟之心而盡掩是詩之善不可人心本善本正人心即道故曰道心因物有遷意動而昏始亂始雜然其本心之正亦間見互出於日用云為之間三百篇多此類天下是非二途而已矣是者是道非者非道魯桓大惡春秋書其至于廟之合禮氓詩悔過孔子取其反正之心聖人無私善無私怒平心是非皆以明道不以是掩非不以非掩是檀木之美而堅者懷思念也祭仲之言誠有利害然有可思念者
  叔于田巷無居人豈無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巷無飲酒豈無飲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適野巷無服馬豈無服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狩補音始九切左氏天王狩于河陽穀梁作守班固荅賓戲孔終篇于西狩顔師古音守 道之不明久矣自孔門惟三月不違仁月至日至者知之雖有子路子夏子張子游猶不知之而况於後世乎盖道至易至簡至近至平常故曰中庸庸常也人心即道故曰道心人心本體自善自正自無所不通日用無非道者顧人自不省自不信爾故夫日用庸平人皆不知其為道叔于田之詩愛叔美叔人之善心也道心也無邪僻之思也孔子取此取此道心也毛詩序乃皆曰刺莊公大失本旨矣大叔于田詩中曷嘗有不義之意惟不知是詩平正無邪之即道心故外求其說以厥後叔段之惡掩前時京人愛叔之善殊為害道豈無居人不如叔美且仁則雖謂之無人可也言其不足道也無飲酒無服馬意同鄭笺云洵信也疏引釋詁詢信也為證箋云服馬猶乘馬也易曰服牛乘馬毛詩序曰叔于田刺莊公也叔處于京繕甲治兵以出于田國人說而歸之
  叔于田乘乘馬執轡如組兩驂如舞叔在藪火烈具舉襢裼暴虎獻于公所將叔無狃戒其傷女叔于田乘乘黄兩服上襄兩驂雁行叔在藪火烈具揚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磬控忌抑縱送忌叔于田乘乘鴇兩服齊首兩驂如手叔在藪火烈具阜叔馬慢忌叔發罕忌抑釋掤忌抑鬯弓忌以有兩叔于田故于篇目加大字以别之釋文云或作大叔于田者誤襢本文作袒忌並如字下同弓補音姑宏切公羊傳書黑弓左氏穀梁傳皆作黑肱儀禮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以為侯中注云今文改弓為肱左氏傳引古詩曰翹翹車乘招我以弓豈不欲往畏我友朋楚辭九歌弓與懲叶枚乘七發弓與潯叶 乘馬四馬也兩服兩驂共為四馬乘駕乘馬而田狩執持其轡如織組織組者總紕於此成文於彼御者執轡於此而馬騁於彼佀之兩服馬居轅間軛下無舒縱之狀惟兩驂居轅外有舒縱之狀故曰如舞毛傳曰烈列具俱也鄭箋云列人持火俱舉毛傳曰襢裼肉袒也暴虎空手以搏之箋云獻于公所進之君也京人見叔襢裼暴虎曰請叔無狃狎切戒其恐傷女也愛叔之言也毛傳曰乘馬四馬皆黄驪白雜毛曰鴇爾雅郭注云今之烏騘疏云毛色黑白而復有雜毛相錯者名鴇今謂之烏騘兩服中央夾轅二馬襄亦有上義堯典襄陵言水上邱陵也馬以高者為美以最良馬為兩服又兩首昂舉故曰上襄兩驂在旁與兩服相次序微斜故曰鴈行忌者語助之音以字寄音而釋文音記者方音不同爾今惟當隨所書而讀之叔善射其御又良罄盡也或盡力控止其馬或縱馬而騁若送去然皆言善御之狀兩驂在左右如手阜盛也慢遲也罕希也馬慢矢發希抑叔釋掤以覆矢矣抑叔執鬯以弢弓矣弢吐刀切春秋左傳云公徒執氷而踞字與掤異音同氷犢丸盖即箭筒其盖可以取飲鬯弓謂弛弓而納之鬯中毛詩序曰大叔于田刺莊公也叔多才而好勇不義而得衆也此序之非釋見前叔于田
  清人在彭駟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翺翔清人在消駟介麃麃二矛重喬河上乎逍遥清人在軸駟介陶陶左旋右抽中軍作好
  英補音於良切說文以央得聲出車詩釋文央央本作英英同於良切荀卿賦篇世英與強叶離騷經落英與何傷叶九歌英與央叶馮衍賦英與洋叶張衡賦流英與朝陽叶古英雄之英英華之英皆為此讀 觀是詩雖不知高克與文公事情之詳而其慢易不正可刺可惡足以消人慢易之心起人敬正之心毛傳曰清邑也彭衛之河上鄭之郊也消與軸皆河上地名也介甲也矛有英飾鄭箋云清者高克所帥衆之邑也二矛酋矛夷矛也考工記廬人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尋鄭注云八尺曰尋倍尋曰常此箋必曰異矛者以長短故得言重英歟孔疏謂酋矛有二備折壞則惟可言雙英耳不可言重喬高也車建二矛長短故重累而高歟箋云左左人謂御者右車右也中軍謂將也高克之為將久不得歸使其御者習旋車車右抽刃自居中央為軍之容好而已兵車之法將居鼓下故御者在左毛鄭皆曰容好則好上聲而陸德明呼報反非陶陶音摇則翶翔逍遙之意而陸徒報反亦未安詩中叶韻亦不若是太拘或平或側無定毛詩序曰清人刺文公高克好利而不顧其君文公惡而欲遠之不能使高克將兵而禦狄于境陳其師旅翶翔河上久而不召衆散而歸高克奔陳公子素惡高克進之不以禮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國亡師之本故作是詩也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舍命不渝羔裘豹飾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羔裘晏兮三英粲兮彼其之子邦之彦兮
  侯補音洪姑切史記斬盧胡王漢書作侯左氏傳童謡曰鸜鵒跦跦公在乾侯徵褰與襦易林師之井曰苑子妙才戮辱傷膚然後相國封為應侯張衡西京賦侯與拘叶揚雄解嘲侯與驅叶董仲舒敘傳侯與車叶柳宗元弔萇弘辭侯與圖叶其如字又音記春秋左氏傳曰彼已之子邦之司直 是詩乃親見在位之賢者愛之敬之故頌其善也而毛詩叙曰言古之君子以風其朝焉鄭自莊公以來固非有道之朝朝多小人而是詩乃親見非言古也次篇遵大路言君子去之安如非美此君子之賢也耶大夫羔裘如濡光澤之至也洵信也傳曰侯君也韓詩傳曰侯美也盖公侯伯子男皆美稱侯必有訓不可得而知大槩美稱也亦猶易直子諒子亦稱其善爾舍沈書者反棄舍也見危授命而不變也渝變也毛詩傳曰豹飾緣以豹皮也孔甚也言甚武有力出則執干戈而衛社稷也晏和柔也以羔羊之皮為裘以柔為貴古者素絲以英裘此曰三英者所見三縫也皮之大者左右袖一縫而已并中前縫為三縫皮之小者左右袖各二縫并中前縫為五縫故羔羊詩言五紽五緎五總皆謂縫中之英飾也彦士之美稱
  遵大路兮摻執子之袪兮無我惡兮不寁故也遵大路兮摻執子之手兮無我魗兮不寁好也
  遵循也摻攬也祛袖也寁速也魗猶惡也好善也美也遵大路以追留君子攬執其袪無惡我我欲君子遲遲其行不速故也不速則善也愛之而欲其遲留也毛詩序曰莊公失道君子去之國人思望焉何止于思望而已直挽而遲留之也
  女曰雞鳴士曰昧旦子興視夜明星有爛將翶將翔弋鳧與鴈弋言加之與子宜之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知子之順之雜佩以問之知子之好之雜佩以報之
  加補音一讀居之切三畧柔有所設剛有所施弱有所用強有所加兼此四者而制其宜楚辭天問加與虧叶揚雄長楊賦加與夷叶一讀居何切楚辭九懷加與和叶七諫加與何叶張衡西京賦加與過叶魏明帝桐詩加與柯叶 女曰雞鳴矣士曰昧爽矣女曰子興視夜如何其及士興視則明星爛然以有星明故窻牖微明佀昧旦夫婦相警夙興也士又曰吾將翶焉翔焉弋射鳧鴈言語助也加之中也史記曰以弱弓微繳加諸鳬鴈之上宜之為言美而稱也夫婦同其樂也宜飲酒以所加鳧鴈荐也與子偕老夫婦相好故言及此有琴焉瑟焉惟其所御莫不靜好夫婦和樂不淫於色故覺閑静知子之所招來者其以雜佩贈之乎知子之所順協者其以雜佩問之乎知子之所愛好者其以雜佩報之乎夫婦同心好賢樂善如此毛詩序曰陳古義以刺今不說德而好色也鄭自莊公以來固無道鄭多淫風故謂此詩陳古然詎可謂舉鄭國之人皆不說德而好色詩言翶翔弋鳧鴈盖賢者隱處野外之詩也詳觀詩辭殊非陳古之情毛傳曰雜佩者珩璜琚瑀衝牙之類說文云珩佩上玉也璜半璧也琚珮玉名也瑀玖石次玉也玉藻云佩玉有衝牙鄭注云居中央以前後觸也玉府鄭注引詩傳曰佩玉上有葱珩下有雙璜衝牙蠙蛛以納其間玉藻云大夫佩水蒼玉世子佩瑜玉士佩瓀玫玉有女同車佩玉瓊琚邱中有麻貽我佩玖
  有女同車顔如舜華將翶將翔佩玉瓊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車顔如舜英將翶將翔佩玉將將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是詩深言孟姜之善而亦不言同車者之不善婉而彰愛而忠追考時事則太子忽嘗有功于齊齊侯請妻之忽曰齊大非吾耦也遂辭之國人惜其失大國之助故作是詩而毛詩序謂國人刺之則過矣又謂見逐而後刺之益非此詩之情熟觀此詩則知之又曰忽以國人而名君大逆也又累篇言刺忽嗚呼痛哉惟孔子作春秋奉天道而筆削且孔子非鄭臣故可書鄭忽今此序曰鄭人刺忽則悖亂天常不可以訓毛傳曰親迎同車也舜木槿也子忽辭齊而他娶雖美然彼孟姜尤美且有賢德之音惜其失大國之助隱然在中都猶好也見書禹謨臯陶謨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山有橋松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山宜有扶蘇隰宜有荷華國宜有賢俊今不見賢俊乃見不肖子都喻賢俊狂且喻不肖毛詩序曰刺忽也所美非美然詩人方含隱不敢指切其君而序曰刺忽大悖也毛傳曰扶蘇扶胥小木也爾雅釋草云荷芙蕖紅蘢古其大者蘬郭注云俗呼紅草為蘢鼓語轉耳陸璣云一名馬蓼葉大而赤白色生水澤中高丈餘爾雅疏引此詩遊龍為證張横渠曰遊龍葒草也其枝樛曲著土處生根如龍也釋文云橋本亦作喬董云子都世之美好者也子充不見于書疑亦以美著也毛傳謂狡童昭公也斷斷乎無此義狡童猶狂且狂狡謂在朝之小人若以喻君則悖逆甚矣
  蘀兮蘀兮風其吹女叔兮伯兮倡予和女蘀兮蘀兮風其漂女叔兮伯兮倡予要女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樓鑰集載其解云此詩凡言女皆指君也女者愛之之辭鑰論云民勞王欲玉女是用大諫此意尤明又卷阿俾爾彌爾性之類不惟是愛君如古稱我為朕未至如秦以來分别之嚴也】
  彼狡童兮不與我言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狡童兮不與我食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餐補音逡緣切【按原本以上三字脱今補】古詩周公下白屋吐哺不及餐一沐三握髮後世稱聖賢摯虞思遊賦餐與乾叶韓愈秋懷詩餐與前叶 諸儒咸謂狡童指昭公無乃大不道乎詈其君矣雖河南程氏猶同之盖根本于毛傳與序之失遂不復思而從其悖也此狡童謂狂臣擅命之小人也故不親君子不與君子言不與君子食謂疏遠之不與廪禄也子謂鄭君也君子不忘君憂其禍即至故不能餐不能安息也毛詩序曰刺忽也不能與賢人圖事權臣擅命也然則強臣擅權則不與賢者禄食者權臣非昭公也没君子愛君之善誣君子以詈君之大罪奚可奚可公子翬謂隱公曰百姓安子諸侯說子山有樞子之衣裳宛邱子之湯兮子皆指君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豈無他人狂童之狂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豈無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子謂鄭君也鄭君遠賢而近小人賢者退處而心不忘君故作褰裳之詩曰子惠思我我則褰裳涉溱而來子不我思豈無他人言君固自有他人為之任用此語深譏焉而婉者也卒直言曰狂童之狂也且疾所任用乃狂妄小人爾諸儒未觀詩而先觀毛詩序與傳反以序傳病詩曲推強釋良可笑不思序傳之繆誤甚著甚多是序曰褰裳思見正也狂童恣行國人思大國正已也詩中安有此情腐儒苦思或至迂僻亦猶左氏曰豫凶事歟
  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悔予不送兮子之昌兮俟我乎堂兮悔予不將兮衣錦褧衣裳錦褧裳叔兮伯兮駕予與行裳錦褧裳衣錦褧衣叔兮伯兮駕予與歸
  巷補音胡貢切離騷經啓九辨與九歌兮夏康虞以自縱不顧難以圖後五子用失乎家巷 毛詩序曰昏姻之道缺陽倡而陰不和男行而女不隨觀詩意誠有之然今悔矣悔過之心聖人取焉而序總曰刺亂也則差矣此悔而作詩求復諧者也丰豐滿也巷門外也男親迎而女不從男不得已而退猶俟於門外也猶覬女之或從也今女悔縱未從而姑送之猶未至於深絶也昌盛也將猶送也先言巷後言堂更韻也鄭箋云褧禪盖以襌縠為之中衣裳用錦而上加襌縠焉中庸曰衣錦尚褧惡其文之著也古者衣裳中錦外絅風俗率如此故雖衰世猶未變絅褧音義同女悔而告長上叔伯曰今車駕而迎予則與之行矣衣裳錦褧言衣裳已具飭今車駕而迎予則與之歸矣婦人謂嫁曰歸
  東門之墠茹藘在阪其室則邇其人甚遠東門之栗有踐家室豈不爾思子不我即
  東門之平墠又有茹藘之草在其阪阪又有栗木焉踐行也行道之旁有家室焉其家室中之人女之所慕者而其不我即故有甚遠之嘆是詩女則淫矣而士則正毛詩序槩曰刺亂其半差矣毛傳曰東門城東門也墠除地町町者茹藘茅蒐也爾雅釋草云茹藘茅蒐郭注云今之蒨也可以染絳坂大坡不平
  風雨淒淒雞鳴喈喈既見君子云胡不夷風雨蕭肅雞鳴膠膠既見君子云胡不瘳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云胡不喜
  是詩美君子不改其度也鄭有君子雖居亂世不從世俗所移國人喜之也而毛詩序曰思君子也詩曰既見非思胡何也夷平也亂世賢者多憂既見君子喜而失其憂故夷平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逹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因久不見之學子乃挑逹于城闕之間於是追恨曰我一日不見如三月之久思如此之切而彼乃若是耶毛詩序曰刺學校廢也亂世則學校不修焉毛傳青衿青領也學子之所服鄭箋云學子而俱在學校之中已留彼去故隨而思之爾禮父母在衣純以青嗣續也女曾不傳聲問我責其忘已爾雅釋器云衣皆謂之襟郭注云交領方言云衿謂之交釋器又云衿謂之袸郭注云衣小帶疏引士昏禮施衿結帨為證此衿非襟毛傳謂領者取方言之交取爾雅之襟然襟非領乃袂也古謂之袵亦謂之襟衣所以交於前者以有袵也衣身前不交續以左右二袵而後交方言襟謂之交謂此也領亦因是而交而襟非領毛傳郭注皆誤衿有二義一曰襟一曰帶然襟狹佀帶故因名歟毛傳曰佩佩玉也士瓀珉而青組綬程曰挑輕躍逹放恣鄭箋云廢學業但好登高見於城闕闕者謂於城之闕處置門其兩旁城土高而稍濶可以登而望遠
  揚之水不流東楚終鮮兄弟維予與女無信人之言人實迋女揚之水不流束薪終鮮兄弟維予二人無信人之言人實不信
  激揚之水不能流一束之楚微弱令不行也雖有兄弟心則相殘亦可言鮮兄弟争國羣臣公族咸有二心維予與女二人而已無信人之言人實誑女迋誑也納忠至矣此忠愛其君之詩也毛詩序謂忽已死亡而作是詩詩辭非死亡後之辭也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縞衣綦巾聊樂我員出其闉闍有女如荼雖則如荼匪我思且縞衣茹藘聊可與娛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之盛雖則如雲之盛而我心不在焉我自有員姓者吾妻也春秋有鄖國亦作䢵漢中有鄖闕【按樓鑰云此說未然毛鄭不解員字疏言樂我之心耳云員古今字助句辭也唐員半千齊州人其先本彭城劉氏十世祖凝之事宋為起部郎及齊受禪奔元魏以忠烈自比伍員因改姓員古無此姓也况此詩解内云陸德明以爾雅云徂往也牽合上章思存改且作徂甚無謂也且語助也於義自通何必牽強又改字以此知員亦語助耳】縞衣綦巾我自樂之如荼亦言其盛多吾妻縞衣茹蘆為飾雖芳麗不如東門之女而亦聊可與娛鄭多淫新棄舊有夫婦相與不替不以外色動心聖人之所取也而毛詩序曰閔亂也公子五爭兵革不息男女相棄民人思保其室家焉詩中殊無此情顧命綦弁鄭云綦赤黑色是詩毛傳曰綦蒼艾色闉曲城也闍城臺爾雅釋宫云闍謂之臺茹藘蒨草染色為飾鄭箋云闍讀當如彼都人士之都陸德明以爾雅云徂存也牽合上章思存故改且作徂甚無謂也陸好異多有此病且語助也於義自通何必牽強又改字况舊音子徐反今從舊音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漙本亦作團顔師古糾繆正俗云鄭詩零露□兮古本有水傍作專亦有單字者後人輒為團字呂氏字林雨下作專訓云露貌音上兖切 孔子遭程子於塗傾盖而語終日甚相親顧謂子路取束帛以贈先生子路違命有間顧謂子路子路如初孔子曰詩不云乎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今程子天下賢士也於斯不贈則終身不能見也小子行之毛詩序乃曰男女思不期而會審如序言則孔子豈敢以謂程子斷斷乎無是理蔓生之草露零其上零落也溥者露貌盖當時所見相遇之樂視景物皆樂故即所見以發詩詠之端凡詩言美人皆稱其賢方言云目黸瞳之子曰盱或謂之揚其以瞳子多揚動故名歟心相契合也鄭雖亂先王之澤猶未泯在野豈無賢者
  溱與洧方渙渙兮士與女方秉蕑兮女曰觀乎士曰既且且往觀乎洧之外洵訏且樂維士與女伊其相謔贈之以勺藥溱與洧瀏其清矣士與女殷其盈矣女曰觀乎士曰既且且往觀乎洧之外洵訏且樂維士與女伊其將謔贈之以勺藥
  毛詩序曰溱洧刺亂也毛傳云溱洧兩水名蕑蘭也訏大也衆殷也鄭箋云既已也洵信也將大也易曰風行水上渙水則渙散女曰往觀乎士曰既觀矣且語助語之止辭女又曰如此則往觀乎洧之外往觀不載女曰者意明省文也謂洧外信甚寛大甚可樂也士與女於是乎相謔其終贈之以勺藥伊猶彼也相謔毛無傳鄭笺謂行夫婦之事殆未必然然士與女相戲謔如此已大亂矣故詩人刺之毛傳謂勺藥香草陸璣云今藥草勺藥無香氣毛傳亦多誤豈未見勺藥而意之耶今藥草勺藥其華甚美殆即此爾而無香氣將謔謂戲謔之甚也語淫穢也或疑是詩不正遂曲為之說不思士曰女曰詩人之辭也叙其事所以著其惡也刺之也非士女相謔者自作是詩也


<經部,詩類,慈湖詩傳>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七      宋 楊簡 撰
  齊
  雞既鳴矣朝既盈矣匪雞則鳴蒼蠅之聲東方明矣朝既昌矣匪東方則明月出之光蟲飛薨薨甘與子同夢會且歸矣無庶予子憎
  補音明謨郎切荀卿書昭昭乎其智之明與詳叶為天下明與忘叶契元王生昭明與商叶又引古詩如雪霜之將將日月之光明楚辭夜皎兮既明與桑叶步列星而極明與方叶秦東觀刻石原道至明與陽叶會稽刻石追首高明與莊叶漢房中歌承帝之明與彊叶唐虞之元首明哉與股肱良哉庶事康哉為韻周易其辨明也與長叶不足與有明也與剛叶徐邈楚辭釋音明音亡白虎通清明風者清芒也正月詩視天夢夢沈重讀揚雄甘泉賦夢與繩叶太元遇首幽遇神及師夢 雞既鳴矣朝既盈矣乃曰匪雞則鳴乃蒼蠅之聲爾妄言以却雞鳴之告蒼蠅有聲則晏有甚於雞鳴時矣荒淫妄言以却告者東方明矣士大夫之詣朝者已昌盛矣乃曰匪東方明乃月出之光爾荒淫之狀益著蟲飛薨薨日出矣猶曰甘與子同夢是詩兩言子皆謂婦人君子偕老子之不淑子之清揚皆謂夫人也又曰彼來朝之士大夫行且歸矣會者相將之意歸則無久伺之勞庶不憎惡予與子也前言朝既盈朝既昌則士大夫來朝既久其意已明故此言會且歸者其指來朝之士大夫明矣荒淫至於此極毛詩序歸之哀公容或有之但曰思賢妃也故陳賢妃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則差矣諸儒不知序之不足盡信率以序解詩其有阻礙必至於委曲穿鑿牽合
  子之還兮遭我乎峱之閒兮並驅從兩肩兮揖我謂我儇兮子之茂兮遭我乎峱之道兮並驅從兩牡兮揖我謂我好兮子之昌兮遭我乎峱之陽兮並驅從兩狼兮揖我謂我臧兮
  還音旋閒補音居賢切漢書李廣傳自以大黄射其裨將服䖍曰黄有弩也晉灼曰黄肩即黄間也司馬相如上林賦赤瑕駁犖雜臿其間鼂采琬琰和氏出焉班固西都賦裛以藻綉絡以綸連隨侯明月錯落其間張衝南都賦間與顛叶曹植瑟瑟歌間與阡叶韓愈孟東野失子詩間與賢叶簡觀今京語間之餘音亦有肩音儇許全反 毛詩傳謂還便捷之貌未安還囘旋也忽遭我於峱山之間於是子與我並驅從逐兩肩其初相遭未揖及並驅從肩乃揖我謂我儇兮儇駿捷之稱也茂昌皆謂盛也言氣貌之盛美之之辭也好美也臧善也猶好也毛傳曰獸三歲曰肩爾雅釋獸云狼牡貛牝狼舍人曰狼牡名貛牝名狼毛詩序曰還刺荒也哀公好田獵從禽獸而無厭國人化之遂成風俗習於田獵謂之賢閑於馳逐謂之好焉漢地理志引此齊詩曰子之營兮遭我虖嶩之間兮顔師古注云齊國風營詩之辭也毛詩作還韓詩作營之往也嶩山名也字或作峱亦作□音皆乃高反言往適營邱而相逢于嶩山也董氏曰考于地記嶩峱□皆山名在齊之郊故諸書或異崔靈恩集注還茂昌三者皆地名也然平觀文勢則毛詩謂還茂昌為貌是也孔疏曰士大夫聚說田事以為戲樂而荒廢政事故刺之
  俟我於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瓊華乎而俟我於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瓊瑩乎而俟我於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瓊英乎而
  漢地理志言齊地風俗引齊詩曰俟我於著乎而此亦舒緩之體也藝文志謂齊詩咸非其本義魯最為近之然則班固謂為舒緩之體者魯詩之說也去二家而取魯其考之亦詳矣今毛詩止一家之說況多謬誤奚可盡從又況毛傳猶未明言刺不親迎至衛宏作毛詩序始明言刺時不親迎亦不言何世則臆說也考本詩三章三言俟我殊非陳古之情衛宏蓋意雞鳴還東方之日皆荒淫之詩而是詩次於其間當亦非美故曲推其說夫詩之不可以次言也明矣清人鄭文公之詩而次昭公之詩之上況齊俗近於魯孔子曰齊一變至於魯則齊之禮儀亦美矣雖當衰亂風俗豈盡變而為惡無一事一為之善乎況是詩亦特美其禮儀而已三百篇蓋多平正無他雖無深旨而聖人取焉正以庸常平夷之即道也諸儒不知道故穿鑿而無說其害道甚矣俟待也爾雅釋宫云門屏之間謂之宁而毛傳曰門屏之間曰著孔疏謂著與宁音義同鄭康成謂以素充耳所以懸瑱者或名為紞亦有理但謂人君五色臣三色織之未必然初無典據惟以此詩曲推其說且以素為先見鑿甚矣士冠禮元端元裳黄裳雜裳可也而康成妄析其義曰上士元裳中士黄裳下士雜裳於以驗康成不善屬文不達文理是詩充耳以素以青以黄安知非元裳黄裳雜裳之謂乎皆可也康成云瓊華者謂懸紞之末所謂瑱也考工記玉人云天子用金則公侯以下皆玉石雜說文曰瓊赤玉也玉石之雜而赤者爾瓊華其色之盛者歟瓊瑩其色之瑩者歟瓊英其精英歟尚者著之於紞端歟是詩禮儀其親迎歟鄭風言俟我乎堂亦謂親迎也
  東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東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闥兮在我闥兮履我發兮東方之日兮日始出之時也彼姝美之女子忽在我之室兮再言在我室兮者駭之而情深也履者以足躡我猶陳平躡漢王其意即通無俟乎言也履我使即之為淫也即就也此肆焉無所忌者也東方之月兮月始出之時也彼姝者子忽在我之闥兮闥門也履我使發足而與之俱往也既入夜又不入我室此則或有所忌者此與桑中溱洧同作詩以刺淫奔也或在朝或在夜或在室或在闥刺彼故其事不一也然履我即兮未必果即之也履我發兮未必果發也毛詩序曰東方之日刺衰也君臣失道男女淫奔不能以禮化也夫不刺淫奔而刺國之衰是長淫奔者之惡也本詩惟刺淫奔而序旁推其說衛宏不知道其作序率類此
  東方未明顚倒衣裳顚之倒之自公召之東方未晞顚倒裳衣倒之顚之自公令之折柳樊圃狂夫瞿瞿不能辰夜不夙則莫
  顚補音典因切司馬相如上林賦長嘯哀鳴翩翻互經天矯枝格偃蹇杪顚漢童謡黄雀巢其顚與人叶易林賁之豐曰採薪得麟大命隕顚噬嗑之未濟顚與民叶揚雄元后誄顚與盈叶倒都老反 觀是詩知公未明而召羣臣臣急趨之故顚倒衣裳日未出而東方先明晞者又其微明未晞則益早矣公如此勤於政者然失時失節乃輕躁狂妄如折柳樊圃焉柳質柔細而以為圃之藩籬何益於事無足為禁也又如狂夫瞿瞿然瞿瞿驚視之狀狂者驚視急於為又何益於事哉晨夜謂早夜也不能晨夜言全不識早夜若非太早而夙則太遲而莫矣大抵狂躁輕妄之人忽急忽緩忽早忽夜皆不可測毛詩序曰東方未明刺無節也朝廷興居無節號令不時挈壺氏不能掌其職焉公號令失時則夜未終必令報夜終遂使挈壺氏失職刻漏錯亂
  南山崔崔雄狐綏綏魯道有蕩齊子由歸既曰歸止曷又懷止葛屨五兩冠緌雙止魯道有蕩齊子庸止既曰庸止曷又從止藝麻如之何衡從其畝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既曰告止曷又鞠止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既曰得止曷又極止
  補音雙疎工切【按原本三字脫】孔臧格虎賦耳目喪精值網而衝局然自縳或隻或雙史記龜筴傳禍與福因刑與德雙揚雄河東賦雙與東叶後漢語殿中無雙丁孝公五經無雙許叔重天下無雙江夏黄童荀氏八龍慈明無雙任文公智無雙緌如誰反從音縱畝一讀滿罪切古作畮說文以每得聲宋玉高唐賦畝與止叶楚辭畝與芷叶張衡東京賦畝與已叶一讀滿補切易林歸妹之坤畝與暑叶班固西都賦畝與矩叶韓愈元和聖德詩畝與祖叶柳宗元招海賈文畝與覩舞叶 詳觀南山之詩其刺襄公鳥獸之行亦著矣南山崔崔有人君尊嚴之象言雄知其對雌狐之為獸多疑周易凡言狐皆取疑象襄公為鳥獸行與文姜淫慾已縱而不能止心愧沮而若疑又齊襄雖由魯道而歸身則在塗心則在魯愧慾雜錯發諸精神見諸步武有遲疑綏緩之狀故曰綏綏衛風有狐亦有疑貳之意有蕩者因道路平蕩以寓譏魯蕩然無制之意首章不言齊襄往而唯言襄公歸者明初往襄公之惡未成未明及歸則成矣明矣故止言其歸詩人於是致其譏曰既曰歸齊矣曷又懷之也謂其又懷文姜也葛屨至賤之物也五兩當是文姜與其姪娣或從者共五人也冠緌居首之物所尊所貴者也今也與葛屨雙止非類而並處以尊而混卑則鳥獸之行又著矣據此則所亂又不止於文姜矣庸常也齊侯既常在魯道路之中為淫矣曷又極其縱放也從即縱字縱放之狀不可得而知據此可以想而知矣非謂常在魯道為可也言其縱之甚也首章曷又懷止其意同藝種也藝麻如之何衡從其畝以喻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衡横縱直無别義既曰告止謂文姜初嫁既告於廟矣曷又鞠止窮之不已也鞠之為言言鳥獸行而微其辭者也匪媒不得亦兼明淫亂之匪媒既曰得止曷又極止言魯桓既得文姜矣齊侯曷又極之不已也極猶鞠也毛傳謂齊子謂文姜既於是詩文旨難通而載驅齊子發夕齊子豈弟尤難通齊人之詩言齊子發夕謂襄公則明苟謂文姜則文姜自魯發夕齊人何由知之謂男子豈弟則宜謂婦人則難至於敝笱所言齊子則謂魯桓不能制文姜齊侯來淫而歸惟言歸者亦結證其惡齊人不敢預料其君於惡也詩稱君曰子固多齊君至是其體益輕故曰子亦為之隱也毛詩序曰南山刺襄公也鳥獸之行淫乎其妹大夫遇是惡作詩而去之
  無田甫田維莠驕驕無思遠人勞心忉忉無田甫田維莠桀桀無思遠人勞心怛怛婉兮孌兮總角丱兮未幾見兮突而弁兮
  爾雅釋詁云甫大也孔疏曰人治田無得田此大田若大田過度力不充給田必蕪穢維有莠草驕驕然無思遠人徒勞心忉忉爾遠人諸侯也遠人不難致此有德則彼至矣曰無思遠人則其君之無德徒勞可見矣如田大田徒勞無獲驕縱也桀桀出也維莠驕縱桀出則良苗不興不實矣婉孌言少年貌美毛傳謂總角聚兩髦也孔疏謂兩角丱然未及幾次見之而突然已冠弁矣此末章雖平言無譏而其含護不敢言而卒已之意可見毛詩序曰甫田大夫刺襄公也無禮義而求大功不修德而求諸侯志大心勞所以求者非其道也
  盧令令其人美且仁盧重環其人美且鬈盧重鋂其人美且偲
  環補音胡㳙切【按原本五字脱】馬融廣成頌環與園叶曹植美女篇環與翩翩叶何晏景福殿賦環與源叶顔延年北湖應詔詩環與天叶鬈音權董曰韓詩作盧泠泠說文引詩作獜 毛詩序曰盧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獵畢弋而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陳古以風焉毛傳曰盧田犬令令纓環聲言人君能有美德盡其仁愛百姓欣而奉之愛而樂之順時遊田與百姓共其樂同其獲故百姓聞而說之其聲令令然攷序及傳皆謂陳古而本詩辭情不然曰其人其辭指今非陳古也苟陳古則宜每章稱仁稱德而次章曰鬈末章曰偲又三章皆曰美殊非陳古之意蓋序傳以襄公之詩不應有美故曲推其說以為陳古以風不知詩不可以次序觀不可以執一觀以鄭叔段之惡而兩叔于田之詩京人未嘗不說之以鄭清人文公之詩而次於莊公詩中盧令未必果襄公之詩果襄公之詩則叔于田之類也襄公雖無道而不聞其暴民故田而民悅之歟民悅其君正也道也不然則齊有士大夫之賢者民悅其田也亦正也道也百姓日用此道而不知故不明已之道心又不知人之道心而況於六經之大旨乎毛傳曰重環子母環也鋂一環貫二也鬈好貌偲才也釋鬈曰好未安鬈其須之卷曲歟
  敝笱在梁其魚魴鰥齊子歸止其從如雲敝笱在梁其魚魴鱮齊子歸止其從如雨敝笱在梁其魚唯唯齊子歸止其從如水
  鰥補音姑倫切楚辭天問舜閔在家【按原本脫舜閃二字】又何以鰥堯不姚告二女何親 毛詩序曰敝笱刺文姜也齊人惡魯桓公微弱不能防閑文姜使致淫亂為二國患焉此非魯桓時詩也何以明之魯桓公娶齊僖公之女文姜魯桓十四年齊僖卒十五年魯桓雖嘗與齊襄會盟而文姜不行至十八年魯桓始與文姜如齊申繻諫焉齊襄於是通文姜魯桓謫文姜姜以告夏四月齊人殺魯桓夫齊人未殺魯桓之前齊襄與文姜為淫之迹未至於若是詩所述肆行而無忌也是詩其魯莊二年姜氏會齊襄於禚四年姜氏享齊襄于祝邱已後之詩歟是詩齊人譏襄公并譏魯莊微弱及文姜也笱者捕魚之器敝敗之笱在於魚梁鰥大魚魴亦中魚喻魯莊微弱不能以禮防閑其母止齊襄之來致齊襄疾驅於通道大都與文姜淫不已也惟言齊襄之歸不言齊襄之往者齊人不敢預臆其君於惡及成惡而歸始形於言其意與南山同亦含隱矣魴雖非甚大之魚因鰥連文意在鰥也鰥魚之大見孔叢子衛人得鰥魚其大盈車鱮亦非甚小之魚欲易韻又鱮至不美之魚語曰網魚得鱮不如啗茹亦喻齊襄與文姜之惡也其從者如雲言其盛如雨言其多如水言其疾驅也既見魯之無制又見齊襄之肆惡無忌也釋魚云魴魾郭璞云江東呼魴魚為鯿一名魾邢疏云陸璣云魴今伊洛濟潁魴魚也廣而薄肥恬而少力細鱗遼東梁水魴特肥而厚尤姜於中國魴其鄉語曰居就糧梁水魴
  載驅薄薄簟茀朱鞹魯道有蕩齊子發夕四驪濟濟垂轡濔濔魯道有蕩齊子豈弟汶水湯湯行人彭彭魯道有蕩齊子翺翔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魯道有蕩齊子遊敖
  夕補音祥龠切淮南子施之無窮而無所朝夕舒之彌於六合卷之不盈一握李興諸葛亮表閭之文仁智所處能無規廓日居月諸時隕其夕郭璞江賦域之以盤巖豁之以洞壑疏之以沱汜鼓之以朝夕陶潜自祭文故人淒其相悲同祖行於今夕羞以嘉蔬薦以清酌陸雲夏府君誄瞻彼日月歲聿云夕寒暑窮化四辰交錯 薄薄車行之聲也爾雅釋器云輿革前謂之鞎後謂之茀竹前謂之禦後謂之蔽郭注云茀以韋靶後戶禦以簟衣軾蔽以簟衣後戶毛傳曰簟方文席也車之蔽曰茀諸侯之路車有朱革之質而羽飾魯道平蕩亦寓蕩然無制之譏齊君夕而發車趨魯道焉夕而發者亦有愧于中不敢朝發與孫炎曰驪黑也爾雅釋畜云騋牝驪牡是詩孔疏云駟馬皆鐵驪之色垂轡徐行之狀也豈弟樂易從容之貌雖刺譏其辭婉矣其辭雖婉其譏實深彭彭盛貌儦儦衆貌翺翔遊遨垂轡皆從容候待文姜及濡留不肯旋反之狀毛詩序曰載驅齊人刺襄公也疾驅於通道大都與文姜淫播其惡於萬民焉
  猗嗟昌兮頎而長兮抑若揚兮美目揚兮巧趨蹌兮射則臧兮猗嗟名兮美目清兮儀既成兮終日射侯不出正兮展我甥兮猗嗟孌兮清揚婉兮舞則選兮射則貫兮四矢反兮以禦亂兮
  毛詩序曰猗嗟刺魯莊公也齊人傷魯莊公有威儀技藝然而不能以禮防閑其母失子之道人以為齊侯之子焉猗嗟嘆辭此嘆辭有美有傷昌容色之盛也孔子言文王之狀頎然而長抑繼辭也上言昌言長此又言揚故曰抑詩人言貌多言揚曰子之清揚曰清揚婉兮方言云目黸瞳之子盱或謂之揚蓋目之精神全在黸瞳言人之美多在精神故多言揚此言若何之揚兮眞美目之揚也趨蹌之巧趨步之有儀也禮曰士蹌蹌射則甚善也臧善也朱曰名猶稱也言其威儀枝藝之可名也朱意謂人稱譽其威儀技藝之美有名譽也美目清明也儀既成兮言威儀習熟成就也侯即今之垜正即帖即鵠梓人為侯廣與崇方參分其廣而鵠居一焉射人之職王五正諸侯三正孤卿大夫二正士亦二正毛詩傳曰二尺曰正外孫曰甥鄭箋云姊妹之子曰甥蓋據爾雅釋親而云魯莊公乃齊襄公時當曰姊妹之子爾雅曰展誠也孌好貌言目之美也非勁者也選者鄭謂於倫䓁㝡上也貫者矢正中鵠貫而穿之也四矢乘矢也射禮必乘矢者鄭箋云象其能禦四方之亂反者射終而反其矢也射所以禦亂今魯莊射不出正而不能禦閨門之亂譏而婉其辭也毛詩序謂人以為齊侯之子焉贅矣失孔子之旨
  魏
  糾糾葛屨可以履霜摻摻女手可以縫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維是褊心是以為刺
  補音服鼻墨切【按原本三字脫】易林困之中孚曰絲紵布帛人所衣服摻摻女手紡績繕織士冠禮云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秦泰山刻石皇帝臨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飾廿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賓服三句一韻【按士冠禮以下從韻補補入】 毛傳曰夏葛屨冬皮屨葛屨非所以履霜鄭箋云葛屨賤皮屨貴魏俗至冬猶謂葛屨可以履霜利其賤也毛傳曰摻摻猶纎纎也婦人三月廟見然後執婦功按士昬禮舅姑殁乃有廟見之禮舅姑存則婦人三月然後祭行謂助祭也鄭箋云言女手者未三月未成為婦裳男子之下服賤又未可使縫魏俗使未三月婦縫裳者利其事也毛傳曰要䙅也襋領也好人即摻摻女手之人美好也要之縫䙅也襋之縫領也使好人服其勞爾雅云提提安也凡辟當左左為卑右為尊宛婉娩柔順之容也以象骨搔首名曰揥毛詩序曰葛屨刺褊也魏地陿隘其民機巧趨利其君儉嗇褊急而無德以將之夫本詩刺魏俗也刺魏俗之褊心也而序必推及其君以園有桃觀之其君誠褊嗇陋甚而葛屨之詩辭情不及其君衛宏不知道率為贅辭徒惑後學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無度美無度殊異乎公路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異乎公行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異乎公族
  王肅孫毓皆以為大夫采菜鄭康成亦如之箋云其采莫之事則非公路之禮也毛傳曰路車也公行從公之行也公族公屬不釋殊異之義以其言大夫文義甚明無俟於釋乎集註序曰其君子儉以能勤釋文亦以此本為正惟他本毛詩序則曰其君儉以能勤苟以為君采則何為不以他官為比而獨以公路公行公族為比乎毛傳曰汾水也沮洳其漸洳者莫菜也藚水蕮孔疏云沮洳潤濕之處陸璣疏云莫莖大如箸赤節節一葉似柳葉厚而長有毛刺今人繅以取繭緒其味酢而滑始生可以為羮又可以生食五方通謂之酸迷冀州人謂之乾絳河汾之間謂之莫言語助也鄭謂無度不可尺寸言美之至也美則無度矣但殊異乎公路凡為公路者不如是也豈有掌路車之官而采莫菜於汾水之沮洳乎是詩惟譏公路公行公族而不及他官者大抵上無禮教則公族多不學文近君習君之儉陋寖至於采茹采桑不知其不可也英如舜英之英美如華也孔疏謂公路與下公行一也引春秋左傳宣二年晉事為證亦不甚明以後晉證古魏豈能盡同況毛傳三釋甚明鄭箋謂公路主君之軞車庶子為之晉趙盾為軞車之族是也其箋未必當服䖍云軞車戎車之倅是詩公路正掌公之路車非掌從公之行也爾雅藚牛脣郭注引詩傳曰水蕮也如續斷寸寸有節陸璣以為今澤蕮郭氏所不取鄭箋云公族主君同姓毛詩序曰汾沮洳刺儉也其君儉以能勤刺不得禮也韓詩三章皆作彼已之子其已音近韓毛記音不同已音近釋見崧高
  園有桃其實之殽心之憂矣我歌且謠不知我者謂我士也驕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之其誰知之蓋亦勿思園有棘其實之食心之憂矣聊以行國不知我者謂我士也罔極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之其誰知之蓋亦勿思
  殽者肉之有骨者也今儉而以桃實為殽過於儉矣儉美德也而過焉至於此甚知不得其道也知失其條理而至是也得其條理者雖不過儉而財用自豐失其條理者雖殽桃食棘而財用益匱孟子曰無政事則財用不足故殽桃食棘國人以為善而智者以為憂憂其無政事而末流至於危亂也憂鬱而發於歌謠歌音長謠音短不知我者謂我士君子也而驕謂我不樂君之至儉為驕也彼人是哉謂君所為是也子姑言之其說為何也其音如字其義自通他書作何居者亦當音如字其義亦通其與居蓋記音不同陸德明音基未安詩人於是曰我心憂矣其誰知之重言知之者誠寡也女蓋亦不思爾知此理者自古以來罕其人也汾沮洳之是非人猶易知園有桃之是非雖本自昭然而士大夫之有知者寡矣行於國中亦以舒憂罔極謂責人無已也謂論治無有窮已無有畔岸也彼無智者觀智者率如是毛傳曰棘棗也廣韻曰小棗今所在有之小而圓毛詩序曰園有桃刺時也大夫憂其君國小而迫而儉以嗇不能用其民而無德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詩也衛宏此序奚足以知此詩使宏居魏朝亦安能有所為哉亦拱手以受侵削而已矣其言妄繆惟可發笑魏君儉陋若是奚止不能用其民而已哉凡政事皆失矣忽云德教瞢不知類此序既不足以發明詩情徒為謬贅而諸儒率宗之何也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無已上愼旃哉猶來無止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無寐上愼旃哉猶來無棄陟彼岡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愼旃哉猶來無死
  母補音滿罪切易林泰之否曰陟屺望母役事未已淮南子以天為父以地為母隂陽為經四時為紀蔡邕崔夫人誄昔在敬姜陪臣之母勞謙紡績仲尼是紀偕苟起切【按淮南子以下原本脫去四十四字】楚辭九辯四時遞來而卒歲兮陰陽不可與儷偕【按原本儷誤作儼】白日晼晚其將入兮明月銷鑠而减毁太元親首次三失其體也次四賓主偕也餘見豐年詩 爾雅釋山云多草木岵無草木屺而是詩毛傳曰無草木岵有草木屺孔疏云當是傳寫誤也毛傳曰旃之也季少子也行役者登岵山望父之在所思父臨行謂已曰嗟予子行役早夜無有已時閔之也又戒已曰上愼之哉今俗亦曰上役上番上陣卒曰獨當來歸不至永止于彼而不反也無止即無死之微辭也無寐閔其不得寐也無棄我亦祝其無死之微辭也必偕戒之必與衆偕慮其以後期獲罪也無死謂其毋過于勇而必死也毛詩序曰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國迫而數侵削役乎大國皆詩外之贅辭也不知父母兄弟之至情乃天下之大道故為是贅也
  十畝之間兮桑者閑閑兮行與子還兮十畝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與子逝兮
  閑補音何甄切【按原本三字脱】揚雄太僕箴閑與愆叶曹植瑟瑟歌閑與然叶簡觀今京語率如此盖今京語之餘音如軒而補音遂何甄則又過之矣還本亦作旋李翱答進士王載言書作旋 釋文間間亦作閑字本亦作閒閒暇也惟有閒故寛暇後世以中間之間與閒暇之閒渾殽故假借防閑之閑以寄其音實非古字采桑者雖閒暇然采者多故曰閒閒只十畝之間桑者之多若是故道途中謀居相宅者相謂曰行與子逥還兮泄泄猶沓沓也亦多也行與子逝往兮言此處迫隘不可謀居而他往毛詩序曰十畝之間刺時也言其國削小民無所居焉若曰國以無道致侵削則可刺惟曰國削小民無所居則不可刺矣況詩中本無刺國之意衛宏不知道是詩無他亦無邪詠而歌之必不感人邪僻之情莫非道者宏不逹是故外推贅說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漣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坎坎伐輻兮寘之河之側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億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坎坎伐輪兮寘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淪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囷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鶉兮彼君子兮不素飧兮
  餐補音郤正釋譏時獻一策偶進一言釋彼官責慰此素餐輻說文以畐得聲許慎凡輻皆讀如偪荀子引逸詩涓涓流水不壅不塞轂既破碎乃大其輻事已敗矣乃重太息易林蹇之中孚曰登山伐輻虎在我側簡案廣韻畐芒迪反簡疑輻芳逼切爾庶與今讀不異母 檀木材之堅美者君子之美材似之有美如此而寘之河干是不用之也毛傳曰坎坎伐檀聲寘置也干厓也風行水成文曰漣伐檀以俟世用若俟河水清漣孔疏云河水性濁清則難待襄公八年左傳云俟河之清人壽幾何易緯云王者太平嘉瑞之將出則河水先清毛傳曰種之曰稼斂之曰穡貆獸名爾雅釋獸云貈子貆字林云貈似狐善睡其子名貆郭云其雌者名今江東呼貉為字林云貍類□謂之廣雅云貁也然則皆貈之通名而其間微有不同歟遂人云夫一㕓田百畝孟子曰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大夫倍上士小國之卿二大夫禄其税十一則十夫之税始當一夫之獲下士禄一夫中士禄二夫上士禄四夫大夫禄八夫魏小國卿禄十六夫止當得百六十㕓之禾税今取三百㕓為三百夫其貪冒之狀著矣毛詩序曰伐檀刺貪也在位貪鄙無功而受禄君子不得仕進爾孔疏云曾孫之稼非唯種之也湯誓云舍我穡事非唯斂之也以稼穡相對皆先稼而後穡故知種之曰稼斂之曰穡若散則相通釋文云冬獵為狩又云火田為狩鄭箋云宵田曰獵釋文云宵田為獠郭注云管子曰獠獵畢弋今江東亦呼獵為獠或曰即今夜獵載鑪照也孔疏云經云不狩不獵則狩與獵别故以獵為宵田此對文耳散則獵通于晝夜狩兼於四時若周禮大田獵王制云佐車止則百姓田獵不必皆宵田也素即今俚語所謂白即毛傳所謂空之義也毛傳曰輻檀輻也直直波也萬萬曰億獸三歲曰特鄭箋云十萬曰億三百億禾秉之數孔疏云萬萬曰億今數然也傳以時事言之故今九章算術皆以萬萬為億箋以詩書古人之言故以古數言之知古億十萬者以田方百里於數為九百萬畝而王制云方百里為田九十億畝是億為十萬也楚語云百姓千品萬官億醜皆以數相十是億十萬也秉把也聘禮注云秉謂刈禾盈把是也毛傳曰檀可以為輪漘厓也小風水文轉如輪所以釋淪也毛傳曰圓者為囷匠人注云囷圓倉爾雅釋鳥云鷯鶉其雄鵲牝庫郭云鶉䳺屬今曰䳺鶉爾雅疏云䳺即上云駕鴾母田鼠所化者鶉舊說云蝦蟇所化者也毛傳曰熟食曰飧秋官掌客云公飧五牢侯伯飧四牢子男飧三牢卿飧二牢大夫飧一牢士飧少牢說文云飧水澆飯也宣六年公羊傳曰晉靈公使勇士將殺趙盾入其門則無人焉上其堂則無人焉俯而窺之方食魚飧孔疏云從夕食言人旦則食飯夕則食飧鄭箋云飧讀如魚飧之飧鄭志答張逸云禮飧饔大多非可素不得與不素飧相配故易之也毛傳熟食即魚飧鄭徒為異鄭亦有誤不止于是毛傳即非言飧盛禮飧牽乃生牢毛曰熟食正得夕食本義所謂飧盛禮亦以充夕食爾飧饔魚飧初無二義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逝將去女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碩鼠碩鼠無食我麥三歲貫女莫我肯德逝將去女適彼樂國樂國樂國爰得我直碩鼠碩鼠無食我苖三歲貫女莫我肯勞逝將去女適彼樂郊樂郊樂郊誰之永號
  是詩言去之而適樂土則怨君可知也言碩鼠無食我黍則君貪而重斂之狀可覩也碩大也大鼠謂君也貫慣也重斂盖三歲矣民積怨曰三歲重斂而民輒從之致其習慣而不已又莫肯顧念我於是斷棄曰誓將去女適彼樂土逝誓字之訛歟適樂土則得所矣德者施德於我也莫肯施德於我也適樂國而得其直則居是國為不得其直矣益以明重歛之非理勞者閔其勞而勞之又莫肯勞我也誓將去女而適樂郊誰復永號於女之土乎永長也不勝其苦而長號也毛詩序曰碩鼠刺重斂也國人刺其君重斂蠶食於民不脩其政貪而若大鼠也據此末章則勞當如字有音去聲者乃後世欲别其義故特轉為去聲其實古不轉音一字自有二義文勢自明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八      宋 楊簡 撰
  唐
  蟋蟀在堂歲聿其莫今我不樂日月其除無已大康職思其居好樂無荒良士瞿瞿蟋蟀在堂歲聿其逝今我不樂日月其邁無已大康職思其外好樂無荒良士蹶蹶蟋蟀在堂役車其休今我不樂日月其慆無已大康職思其憂好樂無荒良士休休
  邁力制切【按原本三字脱】說文以躉得聲許慎讀躉如厲孔臧格虎賦都邑百姓莫不于邁陳列路隅咸稱萬歲魏文帝述征賦邁與歲叶程曉贈傅休奕詩三光飛景玉衡代邁龍集甲子四時成歲皇甫謐釋勸邁與際與會叶蹶居衛反 釋蟲云蟋蟀蛬【按原本三字脱】郭云今趨織也一名蜻楚人謂之王孫毛傳曰聿遂除去也陸德明以除居為去聲殆不必也凡詩叶韻不必平側同蟋蟀在堂矣歲其暮矣役車亦休矣今我乃慘慘不樂日月除去歲事更新愈無休暇之時何為乎不從容自樂又告之曰但無已太康樂足矣謂無過於樂足矣又思其本職之所居者足矣好樂惟不可荒豈有良士而瞿瞿然憂懼終歲乎瞿瞿驚視之狀爾雅謂瞿瞿休休儉也爾雅徒因詩說言儉不詳觀熟思其情旨遽謂之儉殊不可者爾雅踈謬多矣此釋不可用書曰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亦謂之儉乎東方未明狂夫瞿瞿亦謂之儉乎蟋蟀乃晉國之士相警切之詩而序謂之刺晉僖公誤矣平觀本詩情狀昭然先儒倡說既誤後儒因之為序千載之下牢不可拔嗚呼孟子於武成猶不盡信而後世惟衛宏之序是從亦異乎孟子矣遂至於反以序病詩三章三言良士若諷晉君何得每以良士為辭擬人必於其倫人情之常也邁往也既思其居又思其外周思内外足矣好樂惟不可荒豈有良士而蹶蹶然急不少舒徐乎慆過也滔滔而過也思其所可憂足矣何為乎終歲不樂好樂惟無荒足矣良士休休其心常樂無憂無懼休休正言瞿瞿蹶蹶反言作詩協韻初無定式意所欲言則言其淺陋之士始拘孔叢子載孔子曰吾於蟋蟀見唐堯儉德之大矣故詩序曰刺晋也而謂之唐本其風俗憂深思遠儉而用禮乃有堯之遺風焉唐叔虞初封曰侯故曰唐而先儒以後稱晉故疑而為說因附會孔子之言
  山有樞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婁子有車馬弗馳弗驅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廷内弗洒弗埽子有鐘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樂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陸璣草木疏云許慎讀栲為糗今人言考失其聲也爾雅栲山樗疏亦云許慎讀栲曰糗杻女九反洒所反考補音考去九切【按原本四字脱】說文以丂得聲又曰丂音糗范蠡曰上帝不考時變是守易林困之巽皇考與飲酒叶萃之井考與臼叶邊讓章華賦考與肘叶保補音補苟切漢房中歌加被寵咸相保德施大世曼壽韓愈路常侍墓銘保與咎叶 甚矣夫率然輿論之暗合乎道也夫他人有入室之狀為國者宜憂宜懼而是詩乃使之曳其衣裳馳其車馬考其鐘鼓日鼓瑟者何也堯舜曰欽哉禹曰克艱臯陶曰兢兢然而堯舜垂衣而治帝庸作歌則堯舜禹之憂非憂悴無聊之憂也今晉君直憂悴無聊爾豈能治國家故有宛其死矣之漸有他人入室之證永日猶終日也且得永長一日之樂也孔疏曰永日人而無事則長日難度若飲食作樂則可以永日是說謬甚學者惜寸陰學者百年如一日千古如一日奚永日之難度學不為已溺心文字故其陋至是毛詩序曰山有樞刺晉昭公也不能脩道以正其國有財不能用有鐘鼓不能以自樂有朝廷不能洒埽政荒民散將以危亡四鄰謀取其國家而不知國人作詩以刺之也於君言刺大悖餘得之觀是詩當得其意非謂果使晉君終日喜樂不憂思也國危如此奚可一日忘其憂但不可憂悴無聊爾如以辭而已矣豈不誤人國乎孟子曰說詩不以辭害志爾雅釋木云蓲荎郭云今之刺榆疏引是詩為證榆之類有十種葉皆相似皮及木理異耳釋木云栲山樗郭云栲似樗色小白亦類漆樹疏引陸璣疏云山樗與下田樗略無異葉似差狹耳此為栲者似誤也栲葉如櫟木皮厚數寸可為車輻或謂栲櫟許慎正以栲讀為糗今人言栲失其聲耳釋木云杻檍郭云似棣細葉葉新生可飼牛材中車輞關西呼杻子一名土檀陸璣疏云葉似杏而尖白色皮正赤為木多曲少直枝葉茂好二月中葉疏華如棟而細或謂之牛筋或謂之檍材可為弓弩幹也毛傳婁亦曳也愉樂也鄭箋云保居也毛傳洒灑也考擊也孔疏云走馬謂之馳策馬謂之驅
  揚之水白石鑿鑿素衣朱襮從子于沃既見君子云何不樂揚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繡從子于鵠既見君子云何其憂揚之水白石粼粼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鑿子落反襮字林方沃反沃補音鬱縛切其葉沃若徐邈讀六轡沃若沈重讀郭璞沃民讃爰有大野厥號曰沃鳳卵是吞靈膏是酌劉向新序夏民之歌沃與樂字蹻字叶易林震之屯曰揚水潜鑿使石潔白衣素表朱遊戱臯沃得君所願心志娛樂正用此詩白僕各切鵠補音居號切【按原本 此三字脫】漢地理志鵠澤孟康音告呂氏春秋鵠乎其羞用志慮也高誘音浩 歐陽氏曰揚之水其力弱不能流移白石昭公微弱不能制曲沃而桓叔之強於晉國如白石見於水中其民從而樂之則詩文自見爾雅釋器云黼領謂之襮郊特牲云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禮也大夫服之為僭知諸侯當服之也鄭箋云丹朱為純也國人欲進此服去從桓叔君子謂桓叔毛傳曰鵠曲沃邑也說文曰水生厓石間曰粼粼考工記曰五色備謂之繡白與黑謂之黼故鄭箋云繡當為綃毛傳曰襮領也諸侯繡黼丹朱中衣沃曲沃也孔疏云繡是刺之故繡為刺名繡刺以為黼孫炎注爾雅云繡刺黼文以褗領是取毛繡黼為義曲沃欲并晉已有命令施行聞而不敢告人懼禍及已也毛詩序曰揚之水刺晉昭公也昭公分國以封沃沃盛彊昭公微弱國人將叛而歸沃焉君言刺大悖也分國封沃非禮也國人將叛昭公無德政也沃謀并晉大悖也是詩悼晉之昏惡沃之悖明民心之無常有國者不可以不慎也揚之水說見王鄭二揚之水
  椒聊之實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碩大無朋椒聊且遠條且椒聊之實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碩大且篤椒聊且遠條且
  是詩憂昭公也知彼沃之盛強昭公將為所并憂而作是詩也曰彼其之子彼曲沃也其情主晉也遠條且之餘有不言之憂而毛詩序曰刺晉昭公也失本情矣大悖也序又曰君子見沃之盛彊能修其政知其蕃衍盛大子孫將有晉國焉政者正也沃悖矣何政之有毛傳曰椒聊椒也孔疏引陸璣疏曰聊語助也崔靈恩集註謂古者為升上徑一寸下徑六分其深八分本草同呂曰古量二升曰匊匊大於升㮚氏為量鬴耳三寸其實一升夫其外三寸其中小矣毛傳曰兩手曰匊鄭氏箋云椒性芬香而少實今一捄之實蕃衍盈升鄭意謂一團云爾一團如捄捄者卷曲若圓之勢椒聚生成捄詩云有捄匕盖勢微卷椒實成聚有捄狀古升至小去匊太遠殆周衰古量寖隳而寖大歟無朋匹言曲沃事勢碩大無與為並也常情言多過實率類此遠條言雖遠條亦蕃盛也凡枝條之遠者多不蕃盛此言遠條亦盛喻沃之盛大若是也篤厚也言桓叔施德篤厚也而諸儒獨謂喻沃子孫之盛不盡本詩之情椒聊喻沃盛大凡百盡舉之矣非止喻子孫曰碩大曰篤義不止於子孫之蕃矣且語助也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綢繆束芻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綢繆束楚三星在戶今夕何夕見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芻補音側九反轉為平聲則側鳩切韓愈駑驥詩力小苦易制價微力易酬渴飲一斗水饑食一束芻補音側九切無據當從平聲【按吴棫韻補引韓愈此詩作初尤切亦從平聲讀】隅補音語口切轉為平聲則魚侯切易林候伺山隅與憂叶家在海隅與流叶揚雄反離騷或鼻祖於汾隅與侯叶補音語口切無據當從平聲【按吳棫韻補隅作魚侯切引梁鴻詩隅與休叶亦從平聲讀者據此則補音與韻補亦微有異同抑必欲以芻隅協逅字耶】者補音掌與切史記秦瑯邪刻石無不臣者索隱音渚楚辭九歌搴芳洲兮杜若將以遺乎遠者時不可兮驟得聊逍遥兮容與王褎九懷天門兮地戶孰由乎賢者無正道兮溷側懷德兮何覩司馬相如賦鼓嚴簿縱獠者江河為阹泰山為櫓易林離之剥曰從喬彭祖西過王母道里夷易無敢難者韓愈元和聖德詩并包畜養無異細鉅億載萬年敢有違者柳宗元牛賦或穿緘縢或實豆俎由是觀之物無踰者 薪楚畧同漢廣云翹翹錯薪言刈其楚楚薪之整整者說文謂刈草為芻綢繆纒束薪芻於野莫夜而歸見三星在天焉言其著明者不必指心指參也在隅謂在天之旁角在戶謂人在室中見三星當戶今夕何夕見此良人此男奔女見此粲者此女奔男見此邂逅乃適相邂逅而苟合者非初有定意也妻謂夫為良人粲者美女之稱不必三女而後為粲今夕何夕驚喜之辭也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以無素具無以延之而以告人也亂世淫奔以為常故明以告人三章指事不同知非淫者所自作詩人叙其惡而刺之如桑中溱洧也而毛詩序言綢繆刺晉亂也國亂而昬姻不得其時焉盖毛傳謂三星為參三星在天可以嫁娶鄭箋又謂心星毛公亦多差誤穿鑿不可盡信廣漢張氏亦曰若謂婚姻則不得稱邂逅
  有杕之杜其葉湑湑獨行踽踽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有杕之杜其葉菁菁獨行睘睘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
  睘音瓊本作㷀又作焭姓補音桑經切【按原本三字脱】說文以生得聲左氏傳公孫生亦作姓古鐘鼎姓作生漢童謡游平賣印自有平不避高賢及大姓【按原本印訛作卬避訛作璧】 釋木云杜甘棠又云杜赤棠然今四明山之東凹地名曰杜其地杜花白以是得名然則曰杜曰棠通稱歟爾雅亦多差悞杕盛也其葉湑湑菁菁獨行於道者踽踽睘睘【按原本二字脱】無依無親不如杜枝葉相比之盛豈無他人不如同父之兄弟相親相比之為美也嗟行道之人胡不比焉意謂非親故不相比也人無兄弟胡不相佽助意謂非兄弟故不相佽助明惟親屬乃相親相助毛詩序曰杕杜刺時也君不能親其宗族骨肉離散獨居而無兄弟將為沃所并爾
  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豈無他人維子之故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豈無人維子之好
  鄭箋云羔裘豹袪在位卿大夫之服袖口曰袪鄭風羔裘豹飾又云邦之司直則知羔裘豹飾其袖卿大夫之服也自以我為我人為人居居然無相親愛之意居居有倨之意居止也居居盖嚴冷不相親之狀豈無他人可事維子之故故舊也其自乃祖乃父以來相依承之久而不忍輕去之歟究極也究究言其人我截然之極也言嚴冷無以復加也好舊好也是詩其家臣所作歟毛詩序謂晉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本詩辭情不然
  肅肅鴇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藝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蒼天曷其有所肅肅鴇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藝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蒼天曷其有極肅肅鴇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藝稻粱父母何嘗悠悠蒼天曷其有常
  毛詩序曰鴇羽刺時也昭公之後大亂五世君子下從征役不得養其父母而作此詩也是詩惟憂念父母爾初無刺時之情毛傳曰肅肅鴇羽聲也集止苞稹栩杼鴇性不樹止爾雅釋言云苞稹郭云今人呼物叢緻者為稹【按原本緻字脫今補】孫炎曰物叢生曰苞齊人名曰稹釋木云栩杼郭云柞樹也陸璣疏云今柞櫟也其子為皁或言皁斗其殻為汁可以染皁孔疏云鴇鳥連蹄性不樹止樹止則為苦毛傳曰盬不攻緻也怙恃也鄭箋云藝樹也孔疏云盬與蠱字異義同毛傳曰行翮也疏云以鳥翮之毛有行列也曲禮曰稷曰明粢郭璞云今江東人呼粟為粢釋草云虋赤苖苞白苖郭璞注云赤苖今之赤粢粟白苗今之白粢粟皆好穀靡盬者不蠱壞王事不蠱壞以勤勞故也故世以靡盬為勤勞無暇之稱惟勤勞無暇故不及種藝黍稷稻粱今俗語云不能得藝稷黍既不及藝黍稷則父母何所恃以為食嘗猶食也箋云曷何也何時我得其所哉至于極則止矣曷其有極言無極則勞役無已常平常也易時復常也周平王常使虢公將兵伐曲沃莊伯桓王又使虢仲伐曲沃其以晉迫于王畿故王命行焉而有王事
  豈曰無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豈曰無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適我中心好之曷飲食之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來遊中心好之曷飲食之
  杕杜有華焉況生道左人所遊觀喻晉居五逹之地武公始并晉國禮士方急故四方士君子悅之噬肯適我噬决然之意噬物必决之故曰噬歟决然欲來仕於晉國武公中心好之曰何以飲食之曷何也好士之情如此故詩人美之述之而毛詩序曰刺晉武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賢以自輔焉者盖以生於道左疑其特生孤立之狀故起斯義而二章辭情大體不然殊覺有美之之意毛傳亦初無寡特之意亦有美意惟衛宏妄起序說盖宏不思華生道左人必遊觀之情武公㓕晉則罪矣而得士心此以臣美君正也武公并晉二年而卒其勤勞禮士之心宜朱遽衰序差繆若此類多矣不可盡信道周周繞囬曲處也又周行亦道路之别名
  葛生蒙楚蘞蔓于野予美亡此誰與獨處葛生蒙棘蘞蔓于域予美亡此誰與獨息角枕粲兮錦衾爛兮予美亡此誰與獨旦夏之日冬之夜百歲之後歸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歲之後歸于其室
  婦人嫁而從夫所託者夫而已如葛生蒙楚必託楚而生如蘞蔓于野必託野而生無楚葛何依無野蔓何託楚薪也陸璣疏曰蘞似栝樓葉盛而細其子正黑如燕薁不可食也幽州人謂之烏服今四明亦有之謂之老烏服藤有二種有其子白者鄭箋謂所美謂君子也予之美者今亡此矣言其夫亡也亡其所依託故以葛蘞為喻亡夫則獨處矣誰與處乎言無人以伴其幽獨也息休息也夫亡則獨息爾誰與伴休息乎夫亡則獨寢以逹旦矣誰與伴寂冷乎誰與獨息誰與獨旦皆憂思其夫之情也必曰獨者寡婦義當守獨故每以獨為言夏之日冬之夜毛傳曰長也鄭箋云思者於晝夜之長時尤甚居墳墓也又云室猶塜壙言此者婦人專一義之至情之盡謂終當同穴祔葬也陳風防有鵲巢云誰侜予美此予美指其君也盖謂予所美愛者吾君也誰為讒言以侜誑吾君聊以彼通此則此予美謂夫也詩序曰葛生刺晉獻公也好攻戰則國人多喪矣夫本詩婦思其夫也衛宏不知夫婦之道正大故外推其說以及於君焉既失詩人之情又失先聖之旨
  采苓采苓首陽之巔人之為言苟亦無信舍旃舍旃苟亦無然人之為言胡得焉采苦采苦首陽之下人之為言苟亦無與舍旃舍旃苟亦無然人之為言胡得焉采葑采葑首陽之東人之為言苟亦無從舍旃舍旃苟亦無然人之為言胡得焉
  巅補音典因切說文以顚得聲集韻顛典音切王襃洞簫賦巓與根叶易林比之解曰耕石山巓費種家貧隨之明夷曰日在阜巔鄉昧為昏小人成羣信補音斯人切為如字下同葑音封 毛傳曰苓大苦也釋文曰即甘草葉似地黄首陽山名也釋草云蘦大苦郭璞注云今甘草也據毛傳則苓字訛歟凡詩音存字訛者多毛詩序言獻公好聽讒言夫讒言必為可采之狀無可采之狀則何以動其君讒言不一以利欲誘其君則似蘦之甘以禍患懼其君則似苦既以甘誘之又以苦恐之則君無不從其終將痛攻善良其厲虐似葑之辛葑芥也其生于山者尤辛辣今俚語言人之嚴厲曰辣首陽山在河東之蒲坂縣南詩人即所見以入詠山有人君尊高之象曰巓曰下曰東亦兼寓意乎讒言不離君之前後左右必隨依君意而入之歟詩人忠告曰讒言誠有甘苦可采之狀苟亦無據信舍之舍之旃之也然是也苟不以為是而舍之則人之為讒言者亦何所得焉無所得則止矣茯苓雖生山中而深必掘地深入乃可取此言采則非也況苦與葑皆菜則苓者蘦亦菜也故從毛傳

<經部,詩類,慈湖詩傳>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九      宋 楊簡 撰
  秦
  有車鄰鄰有馬白顛未見君子寺人之令阪有漆隰有栗既見君子並坐鼓瑟今者不樂逝者其耋阪有桑隰有楊既見君子並坐鼓簧今者不樂逝者其亡
  是詩士樂秦國之盛說秦君之優禮願仕其國而不去之也而毛詩序曰車鄰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車馬禮樂侍御之好焉失詩人之情矣鄰鄰言車之多若居室之比鄰白顛毛傳曰的顙也寺人内小臣也君子謂秦君也士自他國而至秦未見秦君則有寺人司傳報之事使寺人傳告焉令使也爾雅釋地云下濕曰隰又云陂者曰阪郭璞云陂陀不平陂即坡字小雅正月云瞻彼阪田坡上有漆木隰中有栗木漆可以為器用栗可以充實桑可以蠶楊可以矢釋木云楊蒲柳郭云可以為箭左傳所謂董澤之蒲車如此盛馬如此美漆栗桑楊咸可食用樂秦之盛姑舉其大既見秦君燕禮相好並坐鼓瑟情親禮優若朋友然故士樂為之臣曰今者不於此樂焉止焉苟逝往他國必其耋老而已矣不復有過於秦者矣不復得志老且死亡矣釋樂云大瑟謂之灑郭云長八尺二寸廣一尺八寸二十七絃世本曰庖犧作五十絃黄帝素女鼓瑟哀不自勝乃破為二十五絃禮舊圖云雅瑟長八尺一寸廣一尺八寸二十三絃其常用者十九絃其餘四絃謂之番番嬴也頌瑟長七尺二寸廣一尺八寸二十五絃盡用之樂記云清廟之瑟朱絃而疏越越瑟底孔也簧釋見王風君子陽陽周易離卦云大耋之嗟
  駟鐵孔阜六轡在手公之媚子從公于狩奉時辰牡辰牡孔碩公曰左之舍拔則獲遊于北園四馬既閑輶車鸞鑣載獫歇獢
  碩補音常約切大也禮記諺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惡莫知其苗之碩太元斷首我心孔碩乃後有鑠說文以石得聲漢石顯傳民歌曰牢耶石耶五鹿客耶印何纍纍綬若若耶拔蒲末反輶由九反又音由毛詩序曰駟鐵美襄公也始命有田狩之事園囿之樂公得士民之歡心而後有是詩也而序不及之毛傳曰鐵驪阜大也孔甚也阜壯盛也孔疏云檀弓云夏后氏尚黑色鐵者言其色黑如鐵每馬有二轡四馬當八轡矣諸文皆言六轡者以驂内轡納之于觼故在手者惟六轡爾公之媚子當是公之子媚者美稱也毛傳曰時是辰時也冬獻狼夏獻麋春秋獻鹿豕羣獸鄭箋云奉時辰牡者謂虞人也孔疏云虞人奉是時節之牡獸謂驅以待公射之公戒御者曰從左而逐之公乃親自射之舍放矢括則獲其獸冬獻狼以下皆天官獸人文鄭箋云拔括也毛傳曰閑習也輶輕也獫歇獢田犬也長喙曰獫短喙曰歇獢今從釋文作歇獢爾雅狗屬長喙獫短喙猲獢鄭箋云置鸞於鑣異於乘車也孔疏云鸞和所在經無正文經解注引韓詩内傳曰鸞在衡和在軾又大戴禮保傳篇文與韓詩說同故鄭依用之蓼蕭傳曰在軾曰和在鑣曰鸞箋不易之異義戴禮載毛氏二說謹按六經無明文且殷周或異故鄭亦不駮商頌烈祖箋云鸞在鑣以無明文且殷周或異故鄭為兩解朱曰田事已畢故遊于北園以車載犬盖以休其足力也韓愈畫記有騎擁田犬者亦此類廣韻云鑣馬銜
  小戎俴收五楘梁輈游環脅驅隂靷鋈續文茵暢轂駕我騏馵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亂我心曲四牡孔阜六轡在手騏駵是中騧驪是驂龍盾之合鋈以觼軜言念君子温其在邑方何為期胡然我念之俴駟孔羣厹矛鋈錞蒙伐有苑虎韔鏤膺交韔二弓竹閉緄縢言念君子載寢載興厭厭良人秩秩德音
  驅補音周官驅逆之車蕭該漢書音義驅駈皆居懼切班固東都賦舉烽伐鼓申令三驅輕車霆激驍騎電騖蔡邕釋誨驅與數與路叶嵇康賦驅與赴叶黄香九官賦驅與御叶簡謂輕懼切靷音尹鋈音沃馵之樹反 是詩婦人閔其君子之從戎閔而思之因叙車馬之詳不以敗聞故其辭平衛宏不熟觀本詩情旨旁求外說贅矣曰小戎美襄公也備其兵甲以討西戎西戎方強而征伐不休國人則矜其車甲婦人能閔其君子焉惟此閔其君子為得其情夫婦至情奚勞勉強而宏曰能亦非也夫婦正情天地大義人皆有是正情而自不知其與天地為一此固非宏之所知也故雜推外說滋惑人心毛傳曰小戎兵車也俴淺收軫也五五束也楘歷録也梁輈輈上句衡也一輈五束束有歷録鄭箋云此羣臣之兵車故曰小戎孔疏云俴淺釋言文收軫者相傳為然軫者車之前後兩端之横木也盖以軫所以收斂所載故名收焉輈者轅也五楘梁輈以皮革五處束之因以為文章歷録然轅從軫以前稍曲而上至衡之上而嚮下句之如屋梁之隆起轅即輈故曰梁輈而孔疏謂衡則横居輈下如屋之梁非也今屋有衡平横其前惟梁隆起此曰梁輈不曰梁衡孔疏之差於是益明五束施於如屋梁隆起曲處防木理之斷折也故曰五楘梁輈毛傳曰游環靷環也游在背上所以禦出也脅驅慎駕具所以止入也隂掩軌也靷所以引也鋈白金也續續靷也文茵虎皮也暢轂長轂也騏騏文也左足白曰馵孔疏云兵車言淺軫長轂者對大車平地載任之車為淺為長也考工記云輿人為車輪崇車廣衡長參如一參分車廣去一以為隧註云兵車之隧四尺四寸鄭司農云隧謂車輿深也則兵車當輿之内從前軫至後軫惟深四尺四寸也車人云大車牝服【按原本牝誤作牡】二柯有參分柯之二則大車從前軫至後軫其深八尺兵車之輪崇六尺有六寸椁其漆内而中詘之以為之轂長註云六尺六寸之輪漆内六尺四寸是為轂長三尺二寸考工記又說車人為車柯長三尺轂長半柯是大車之轂長尺半也兵車之轂比之為長鄭司農云斧柯因以為度鄭箋云游環在背上無常處貫驂之外轡以禁其出脅驅者著服馬之外脅以止驂之入揜軌在軾前垂輈上鋈續白金飾續靷之環孔疏云游環者以環貫靷游在背上故謂之靷環也貫兩驂馬之外轡引轡為環所束驂馬欲出此環牽之故所以禦出也定本作靷環脅驅者以一條皮上繫於衡下繫于軫當服馬之脅愛慎乘駕之具驂馬欲入則此皮約之所以止入也隂揜軌者謂輿下三面材以板木横側車前所以隂映此軌故云揜軌也靷者以皮為之繋於隂板之上令驂馬引之何則此車衡之長惟六尺六寸止容二服而已驂馬頸不當衡别為二靷以引車故云【按原本故云二字脫】哀二年左傳稱郵無卹說已之御云兩靷將絶吾能止之是横軌之前别有驂馬二靷也釋器云白金謂之銀鋈非白金之名謂銷此白金以沃灌靷環今俗以錫鋈鐵為飾錫亦白亦金類未必皆銀也劉熙釋名云鋈沃也續續靷端也文茵虎豹皮之屬馬之雜色有文者名騏詳釋見曹風鳲鳩易震為馵足釋畜云馬後右足白驤左足白馵釋畜又云膝上皆白惟馵郭璞曰馬膝上皆白惟馵後左脚白者直名馵地理志云天水隴西山多林木民以板為屋秦戎之郊多板屋歟念君子從戎今在板屋思君子温和如玉而今遠役亂我心曲心之深曲處也六轡釋見駟鐵毛傳曰黄馬黑喙曰騧箋云赤身黑鬛曰駵中中服驂兩騑也孔疏云若身鬛俱赤則為騂馬車駕四馬在内兩馬謂之服在外兩馬謂之騑爾雅云白馬黑喙曰騧郭璞曰今之淺黄色者為騧馬說文云黄馬黑喙曰騧驪鐵也色黑如鐵駟鐵毛傳曰鐵驪毛傳曰龍盾畫龍其盾也合合而載之孔疏云盾以木為之軜驂内轡也箋云軜之觼以白金為飾也軜繫于軾前孔疏云驂馬内轡之末鋈金以為觼軜之於軾前四馬八轡而經傳皆言六轡明有是轡當繋之驂馬内轡不須牽挽故知納驂内轡繫於軾前毛傳謂在敵邑未必然邑者君子所居之邑也婦人雖因君子遠役而思其未從戎而在邑之時温温然和也思念之及此方今以何為期言何日可歸也胡然者言胡為若是也言何故而興戎也我念之焉念其君子也毛傳曰俴駟四介馬也孔甚也厹三隅矛也錞鐏也蒙討羽也伐中干也苑文貌箋云俴淺也謂以薄金為介之札介甲也甚羣者言和調蒙厖也討雜也畫雜羽之文于伐故曰蒙伐方言云盾關東或謂之□毛傳曰虎虎皮也韔弓室也膺馬帶也交韔交二弓於韔中也閉紲緄繩縢約箋云鏤膺有刻金飾也孔疏云以竹為閉置于弓隈然後以繩約之俴駟是用淺薄之金以為四馬之甲成二年左傳說齊侯與晉戰云不介馬而馳之是戰馬皆被甲也厹矛三隅矛刃有三角曲禮曰進戈者前其鐏後其刃進矛戟者前其錞是矛之下端當有錞也彼註云鋭底曰鐏平底曰錞夏官司兵掌五盾各辨其等以待軍事註云五盾干櫓之屬其名未盡聞也言辨其等則盾有大小襄十年左傳說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甲以為櫓櫓是大盾故以伐為中干干伐皆盾之别名也膺胷也鏤膺是馬帶若今之鏤胷春官巾車說五路之飾皆有樊纓註謂今馬大帶也彼謂在腹之帶與膺異也然膺亦近腹矣既夕記說明器之云有䪐註云䪐弓檠也弛則縛之於弓裏備損傷也以竹為之引詩云竹閉緄縢然則一名䪐也考工記弓人註云紲弓䪐也詩言金路皆云鉤膺婦人思念其夫遠行或寢或興勞勤道途又思其德性厭厭靜善其德音又秩秩皆善秩秩猶每每不一也愛而念之故思及此毛傳曰厭厭安静也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遡洄從之道阻且長遡游從之宛在水中央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遡洄從之道阻且躋遡游從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遡洄從之道阻且右遡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爾雅釋草云蒹薕葭蘆郭云蒹似萑而細高數尺陸璣云蒹水草也可食牛葭可以為薪為薄夫蒹葭易生之草彌望無際蒼蒼其盛及白露凝焉而為霜則所謂蒼蒼者黄而衰矣喻秦國雖盛有以害其盛矣所謂伊人以道德自重不肯自至秦不得斯人而用之實為疵其所以不能致伊人者有小人在側歟德禮之未至歟雖盛而衰必有以害之歟毛傳衛序雖穿鑿無取然咸以禮為言序刺襄公未能用周禮得非古說譏秦不能以禮致賢歟古說久而浸失故毛傳穿鑿歟然考本詩白露為霜未晞未已之意殆有失德小人在側故賢者不肯至歟逆流而上曰遡沿流洄曲行陸以從之而道阻且長游者游於水中而從之而伊人在水中央凡是皆形容伊人不肯自至之意躋升也升則勞而難右亦言回曲之意湄者水涯微曲如眉歟涘者水之涯涘方舟以濟之地歟坻小渚沚亦同亦猶中央淒淒者衰之初采采者人采取之多又白露未已霜露摧之其衰甚矣
  終南何有有條有梅君子至止錦衣狐裘顔如渥丹其君也哉終南何有有屺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繡裳佩玉將將夀考不忘
  裘補音渠之切易林剥之巽曰蔡侯兩裘久苦流離大過之困曰送我貂裘與福載來來陵之切說文以求得聲曹大家東征賦貴賤貧富不可求兮正身履道以俟時兮古求亦渠之切屺音起或作紀 秦君至周之終南終南之人感秦君之德愛而說之作是詩也周人作之秦人歌之得是詩於秦歟攷之史則周平王避犬戎之難東遷洛邑秦襄公以兵送至洛平王封襄公為諸侯賜之岐以西之地曰戎無道侵奪我岐之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終南之人感襄公既力戰以救周又以兵送護平王東遷念無以報之曰終南何有不過有條爾有梅爾言無以報之無以贈之也君子謂秦君也秦君錦衣狐裘顔如渥丹歎曰其君也哉美其儀容之盛真國君也古已字□屺者殆山之雙巄似□歟【按屺字從崔靈恩集注】爾雅云畢堂牆李廵曰厓似堂牆曰畢終南何有有屺爾有堂爾尤言其無所有無以贈秦君也夀考祝秦君之夀也不忘不忘秦君之德也毛傳曰終南周之名山中南也地理志稱扶風武功縣東有大山古文以為終南昭四年左傳曰荆山中南九州之險是一名中南也毛傳曰條槄梅柟也釋木云槄山榎郭璞云今山楸也陸璣疏云槄今山椒也亦如下田楸爾皮葉白色亦白材理好能溼可為棺木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注云君衣狐白毛之裘則以素錦為衣覆之使可裼也袒而有衣曰裼鄭箋云渥丹赤而澤也今俗曰紅潤考工記繢人黑與青謂之黻五色備謂之繡黻衣衣裳之總稱書言十二章黻居其末舉黻則餘包之矣故孔子曰禹致美乎黻冕亦以黻為衣裳之總稱天子與諸侯服章雖不同而皆有黻此又曰繡裳者欲明備五色之美毛詩序曰終南戒襄公也能取周地始為諸侯受顯服大夫美之故作是詩以戒勸之本詩無戒勸之意毛衛穿鑿襄公雖受逐戎有地之誓十二年伐戎至岐而卒至子文公始能取其地而衛序曰能取周地非也
  交交黄鳥止于棘誰從穆公子車奄息維此奄息百夫之特臨其穴惴惴其慄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交交黄鳥止于桑誰從穆公子車仲行維此仲行百夫之防臨其穴惴惴其慄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交交黄鳥止于楚誰從穆公子車鍼虎維此鍼虎百夫之禦臨其穴惴惴其慄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毛詩序曰黄鳥哀三良也國人刺穆公以人從死而作是詩也本詩初無刺穆公之意按史記殉者百七十人未必皆穆公命之使殉已也殆穆公惠愛入人之深西戎之俗以從死為常耳是詩哀三良而已矣哀三良正心也道心也故孔子取焉若是詩以殉葬為善孔子將刪去之交交其飛相交也交交桑扈亦然孔疏曰止于棘得其所今良臣從死是不得其所朱曰以所見起興也盡殺曰殲言殺良人之多也百夫之防言其智勇足以護防百夫百夫之禦言其忠勇足以當百人之敵可禦百夫也
  鴥彼晨風鬱彼北林未見君子憂心欽欽如何如何忘我實多山有苞櫟隰有六駮未見君子憂心靡樂如何如何忘我實多山有苞棣隰有樹檖未見君子憂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櫟盧狄反補音歷各切說文以樂得聲左氏傳在櫟釋文書灼切輔櫟力各切漢書都櫟陽蘇林音藥簡觀風與林棣與檖不叶此則亦不必叶 毛詩序曰晨風刺康公也忘穆公之業始棄其賢臣焉毛傳曰鴥疾飛貌晨風鸇也釋鳥云晨風鸇毛傳曰先君招賢賢人從之鴥疾如晨風之飛入北林程曰林木茂盛則飛鳥所集朝廷有道則賢者所就未見君子思見君子以未得為憂憂思之中有敬心焉不敢忽易也故曰欽欽如何如何而今乃不然矣今忘我實多異乎昔者雖不敢明指而隱然念其先君之意可見矣憂心欽欽已上皆指先君也叢生曰苞秦人謂柞櫟為櫟孫炎曰櫟實橡也今俗曰橡斗子味如栗毛傳謂駮如馬倨牙食虎豹諸儒說皆不安下章云山有苞棣隰有樹檖皆山隰之木相配不宜云獸爾雅釋木云駮赤李子赤安知此六駮非赤駮之訛乎詩中字訛者亦多釋木云常棣子如櫻桃可食檖一名羅郭云今楊檖也實似梨而小酢可食陸璣云一名赤羅一名山梨一名鹿梨一名鼠梨夫櫟駮棣檖皆果實可食喻秦國人材皆可用昔先君未見君子憂心靡樂如醉思見賢者其切如此如何如何而今不然也忘我舊臣盖亦甚矣故曰忘我實多是詩與權輿相類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我送舅氏曰至渭陽何以贈之路車乘黄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贈之瓊瑰玉佩
  毛詩序曰渭陽康公念母也康公之母晉獻公之女文公遭驪姬之難未反而秦姬卒穆公納文公康公時為太子贈送文公於渭之陽念母之不見也我見舅氏如母存焉及其即位思而作是詩也熟詳詩辭殆非追思而作者毛傳曰母之昆弟曰舅爾雅釋親云母之昆弟為舅鄭箋云渭水名也秦是時都雍至渭陽者盖東行送舅氏于咸陽之地孔疏云雍在渭南水北曰陽晉在秦東行必渡渭毛傳曰贈送也乘黄四馬也瓊瑰石而次玉董曰巾車金路以封同姓象路以封外姓革路以封四衛木路以封蕃國皆諸侯也故人君之車曰路車朱曰乘黄四馬皆黄也孔疏云佩玉唯天子用純諸侯則玉石雜故知瓊瑰是美石次玉太子奉公命而送舅所贈公贈之也
  於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無餘于嗟乎不承權輿於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飽于嗟乎不承權輿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陳
  子之湯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無望兮坎其擊鼓宛丘之下無冬無夏值其鷺羽坎其擊缶宛丘之道無冬無夏值其鷺翿
  子者陳君也狡童維子之故褰裳子惠思我山有樞子有衣裳皆指君也毛傳曰湯蕩也四方高中央下曰宛洵信也爾雅釋邱云宛中宛邱陳君雖遊蕩而慈惠於人有情今俗語亦有此此曰信於人有情但無望爾望謂譽望謂不為人所觀仰坎擊之聲也羽翿一也舞者所持以翳身亦以指麾無冬無夏值遇其舞也缶瓦器擊之為樂今亦有之毛詩序曰宛邱刺幽公也淫荒昏亂遊蕩無度焉史記無所考鄭箋亦云子者幽公也毛傳曰子大夫也於此益驗衛宏作序與毛異義
  東門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穀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績其麻市也婆娑穀旦于逝越以鬷邁視爾如荍貽我握椒
  爾雅釋木云榆白枌邢疏云榆之皮色白者名枌郭璞云枌榆先生葉却著莢皮色白然皮白亦有無莢者榆有十種葉皆相似惟皮色白者名枌釋木云栩杼郭云柞樹邢疏云栩一名杼詩唐風云集于苞栩陸璣疏云今柞櫟也其子為皁或言皁斗其殻為汁可以染皁或言杼斗釋訓云婆娑舞也盖舞之容也釋詁云穀善也差擇也穀旦猶俗云好天氣晴和之旦也男子出而擇女南方原氏之女不績其麻而舞於市春秋莊二十七年季友如陳葬原仲則陳有原氏子仲皆其著者逝往也越於也邁行也鄭箋云鬷總也欲男女合行於其所期會之處乎毛傳曰荍芘芣也釋草云荍蚍衃郭璞云今荆葵也似葵紫色謝氏云小草多華少葉又翹起陸璣云芘芣一名荆葵似蕪菁紫緑色可食微苦鄭箋云男女交會而相悅曰我視女之顔色美如芘芣之華女遺我一握之椒交情好也椒芬香之物商頌稱鬷假無言鬷亦總也毛詩序曰東門之枌疾亂也幽公淫荒風化之所行男女棄其舊業亟會於道路歌舞于市井爾
  衡門之下可以棲遲泌之洋洋可以樂飢豈其食魚必河之魴豈其取妻必齊之姜豈其食魚必河之鯉豈其取妻必宋之子
  毛詩序曰衡門誘僖公也愿而無立志故作是詩以誘掖其君也毛傳曰衡門横木為門言淺陋也棲遲從容盤桓也言雖至貧陋之所亦可從容自樂也泌之水洋洋自樂雖飢不足食亦有可樂者焉齊姜姓宋子姓當是陳嘗請昏于二國二國不從陳君質弱凡百不振重以請昏齊宋不獲益沮喪無聊故詩人誘掖之歟詩意言陳國雖小亦足自立自樂奚必娶於齊宋而後能立能國鄭箋乃以食魚娶妻皆以為喻喻君任臣何必聖人亦取其忠孝而已箋說非陳君惟其懦而無志故作詩以啟之若君有必求聖臣之志則亦禹湯文武之君也豈得謂之無立志耶史記僖公無所書
  東門之池可以漚麻彼美淑姬可與晤歌東門之池可以漚紵彼美淑姬可與晤語東門之池可以漚菅彼美淑姬可與晤言
  毛詩序曰東門之池刺時也疾其君之淫昏而思賢女以配君子也疾之為言甚矣犯矣非詩人之情也是詩含隱不露詎敢曰疾之耶毛傳曰池城池也鄭箋云淑姬賢女也孔疏云姬姜婦人之美稱閨門之内歌笑晤言固足以深入人心思得賢女以配君子笑歌晤言有以浸潤漸漬成人君之正德故以漚麻漚紵漚菅為喻晤者相語相曉諭之謂釋草云白華野菅陸璣疏云菅似茅而滑澤根下五寸有白粉者柔韌宜為索漚尤善紵字本作苧後世績苧如絲之細故作紵紵字非古也
  東門之楊其葉牂牂昬以為期明星煌煌東門之楊其葉肺肺昬以為期明星晳晳
  毛詩序曰東門之楊刺時也昏姻失時男女多違親迎女猶有不至者也毛傳曰牂牂盛貌言男女失時不逮秋冬禮曰冬合男女毛傳言秋何也鄭箋云親迎之禮以昬時女留他色不肯時行乃至大星煌煌然昬禮行事必用昬昕昬昕隂陽之交男女之義也聖王制禮寓義使人知男女之事即天地之大義易曰歸妹天地之大義也
  墓門有棘斧以斯之夫也不良國人知之知而不已誰昔然矣墓門有梅有鴞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訊之訊予不顧顛倒思予
  鴞尸驕反訊補音息悴切【按原本三字脱】釋文又作誶開元五經文字誶音祟注云詩歌以誶之龍龕手鑑雖醉切亦引此詩而以訊為誶以之為止 墓死所荆棘惡木斧以斯析之梅味酸人哀則鼻酸鴞惡鳥詳味辭旨則毛詩序言刺佗情狀著矣序又曰陳佗無良師傅以至於不義惡加於萬民焉盖罪師傅詩辭有欲殺所任邪惡之人之意斧以斯之直欲殺之欲殺所任之人則佗之罪狀亦著矣夫也不良指所任也序謂之師傅國人皆知其不良君豈不知之知之而不已乃任用之誰昔然矣言昔始用之者誰也此亦默譏先君不能去小人使傅佗致此禍也作此歌詩以告之訊告之也予我也予告之而不顧終用不良之夫則禍敗之至也必矣顛倒禍敗之謂也顛倒時則思予之言矣後佗益長惡數往蔡淫果為三弟及蔡人所共殺 補音思予演女切顔師古糾繆正俗曰予當讀如與不當讀如余詩或敢侮予將伯助予女轉棄予楚辭目眇眇以愁予何夀天兮在予皆無余音鄭康成曲禮注云余予古今字非也未詳
  防有鵲巢卭有旨苕誰侜予美心焉忉忉中唐有甓卭有旨鷊誰侜予美心焉惕惕
  毛詩序曰憂讒賊也宣公多信讒君子憂懼焉毛傳曰防邑也卭邱也苕草也侜張誑也鄭箋云旨美也爾雅釋宫云瓴甋謂之甓郭璞曰㼾甎也釋宫云廟中路謂之唐孫炎引詩中唐有甓釋草云鷊綬郭璞云小草有雜色似綬歐陽曰讒言惑人非一言一日之致必由積累而成如鵲巢漸積構成之爾苕草多矣其華一色讒夫之多通為一黨似之廟中之唐以甓甃砌今俗以巧言設詐次第而至者謂之排砌此唐甓之喻也鷊草雜色成文讒言排砌甚美足以動人心似之義同貝錦詩人之所美者吾君也故曰誰為讒言以侜誑吾君乎予心忉忉其憂也惕惕其懼也讒言行則小人進君子退國亂且敗矣兩言旨者讒言固令人美聽也唐風葛生亦曰予美則婦以夫為美此則臣以君為美宣公有嬖姬生子款欲立之終於殺太子必有讒者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勞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毛詩序曰月出刺好色也皎者光之白歟皓者月愈上而光愈盛歟佼姣同美也僚白歟懰清歟燎潔歟當月出之時見佼人之僚白人之肌體之白得月而尤白好色者悦之故其窈糾之情舒焉而不可遽得故勞心悄然窈者思之深遠也糾愁結也懮憂也入心之深也王氏曰慅言不安而騷動朱曰天紹糾緊之意 補音云古書静躁或作史記摻板棰索隱音操吳谷朗碑詞名桑豹產勲齊往蹤又以參為桑二字古盖通用說文懆愁不安也慘毒也唐韻懆采老切慘七感切此詩音義皆當作懆變而為慘者傳寫之訛或二字互用故以慘為懆開元五經文字書慘為懆又云憂而不樂也呂曰此詩用字聱牙意者其方言歟佼人之稱雖言美好而非善之也乃詩人之鄙辭序曰刺好色是也
  胡為乎株林從夏南匪適株林從夏南駕我乘馬說于株野乘我乘駒朝食于株
  毛詩序曰株林刺靈公也淫乎夏姬驅馳而往朝夕不休息焉毛傳曰株林夏氏邑楚殺徵舒左傳謂之戮夏南靈公實從南之母淫而曰從夏南者託辭於夏南隱惡也說舍也徵舒字子南車已駕則有司請所之公曰適株林詩人曰匪適株林從夏南爾豈但詩人國人皆云乘駒易韻爾毛傳言大夫未安雖有其事詩辭未必及此
  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寤寐無為涕泗滂沱彼澤之陂有蒲與蕑有美一人碩大且卷寤寐無為中心悁悁彼澤之陂有蒲䓿萏有美一人碩大且儼寤寐無為輾轉伏枕
  䓿戶感切萏大感反枕補音知輦切釋名枕檢也所以檢頃也周易險以枕入于坎窞亦以枕韻窞補音此切未安詩固自有微叶而不切者縱此切叶則宜占斂切乃今音之微轉若知輦切則差甚矣 是詩念正人至潔至美知其大患且及憂之痛之至於涕泗滂沱也攷之於史則泄冶諫靈公君臣淫亂公告孔寧儀行父二子請殺之公弗禁之時也而毛傳序曰刺時也言靈公淫於其國男女相說憂思感傷焉諸儒遂謂此有美一人為婦人誤矣攷他詩簡兮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謂美德之人也静女美人之貽亦謂美德不謂其色野有蔓草有美一人亦謂美德之士孔子嘗咏以稱程子汾沮洳美無度美如英美如玉亦謂大夫况此詩所謂碩大且卷碩大且儼豈女子之容耶漢史謂衛宏作毛詩序屢攷衛序差謬不一蒲與荷生于水中至潔矣君臣俱淫餘皆從靡獨泄冶直諫此固國人之所美所愛也故曰有美一人盖比德於蒲荷詩人曰美則美矣傷如之何往往或聞靈公與孔寧儀行父怒將殺之不正言而惟曰傷不敢必也亦愛賢者不忍言殺也然審之其情狀將至於殺故哀痛日夜一無所為百為俱廢至于涕泗滂沱毛傳曰自目曰涕自鼻曰泗諸儒不易其說而今俗亦曰鼻涕毛傳謂蕑蘭而蘭未嘗生於澤陂故鄭改為蓮然改字未安豈荷葉亦名為蕑歟荷葉與華率相間豈以是得名歟荷者芙蕖之總名釋草云荷芙蕖其葉蕸其華䓿萏其實蓮蕑其蕸之異名歟卷者其背豐隆外形卷彎歟碩大卷儼皆言德容歟輾轉亦見關雎
  檜
  羔裘逍遙狐裘以朝豈不爾思勞心忉忉羔裘翶翔狐裘在堂豈不爾思我心憂傷羔裘如膏日出有曜豈不爾思中心是悼
  毛詩序曰羔裘大夫以道去其君也國小而迫君不用道好潔其衣服逍遙遊晏而不能自強于政治故作是詩也鄭箋云諸侯之朝服緇衣羔裘大蜡而息民則有黄衣狐裘今以朝服燕祭服朝言如膏有曜則好潔其衣服益著矣言豈不爾思則去國之情見矣
  庶見素冠兮棘人欒欒兮勞心慱慱兮庶見素衣兮我心傷悲兮聊與子同歸兮庶見素韠兮我心藴結兮聊與子如一兮
  毛詩序曰素冠刺不能三年也庶見二字宛然有刺其不能三年之意禮既祥而縞冠素紕傷時服未終而遽釋曰庶見其素冠猶之可也毛傳曰棘急也欒欒瘠貌哀者急蹙異乎常人之舒徐也庶見棘人之欒欒而不可得也故勞心慱慱而傷悼之傷風俗之薄而亂亡之將至也詩人與同志者偕行見不能三年者相與傷悲曰且與子同歸乎素韠本常服非喪服傷彼色服故曰得見其素韠猶之可也彼色服者盖韎韐爵韠矣如一司志也歎彼俗之不可革曰聊與子如一而已矣聊猶且也禮皮弁服素韠太古未有衣裳惟以皮蔽膝後聖雖制衣裳而不忘本始名蔽膝曰韠爵弁服韎韐韎韐蒨色元端爵韠如爵頭色 補音結激質切【按原本三字脱】說文以吉得聲荀子成相篇治復一修之吉君子執之心如結蘇秦語言語相結天下為一【按原本八字脱】揚雄解嘲周罔解結羣鹿争逸離為十二合為六七皇甫謐釋勸春華發萼夏繁其實秋風逐暑冬氷乃結古詩青青陵中草傾華晞朝日陽春被惠澤枝葉可攬結陸機陸抗誄經綸至道終始自結德與行滿英與言溢
  隰有萇楚猗儺其枝夭之沃沃樂子之無知隰有萇楚猗儺其華夭之沃沃樂子之無家隰有萇楚猗儺其實夭之沃沃樂子之無室
  是詩大夫不樂夫君之淫恣而思其未有情慾之時也而毛詩序曰國人疾其君之淫恣而思其無情慾者也則微差釋草云萇楚銚弋名羊桃郭云今羊桃也或曰鬼桃葉似桃葉白子似桃陸璣云今羊桃是也華紫赤色其枝莖弱過一丈引蔓于草上萇楚未長則蔓不延蔓延有縱慾之象如君長則情慾蔓延不已首章曰樂子之無知二章曰樂子之無家三章曰樂子之無室室家夫婦之道樂子未有知時未有室家時未有情慾之時則知今淫恣詩人之所不樂也夭好也沃沃盛也人心自善人心自神人心即道故曰道心雖長而知男女之道生於正情不動私意則歸妹天地之大義也自無淫慾如天地絪緼如水鑑中之影象
  匪風發兮匪車揭兮顧瞻周道中心怛兮匪風飄兮匪車嘌兮顧瞻周道中心弔兮誰能亨魚溉之釜鬵誰將西歸懷之好音
  飄補音匹妙切曹植感節賦遠飄與笑字照字叶嘌匹遙反亨普庚反鬵音尋揭毛詩作偈前漢王吉引詩作揭 匪風非平常之風也匪車非平常之車也疾風發發車疾如揭檜國之政急疾如此故詩人之心怛而驚而思周道之和平也東周無足云矣所思者西周文武之道故顧瞻西周之道途而益感傷焉嘌疾車之音也弔哀傷也毛詩序曰匪風思周道也溉滌也鬵甑也魚亦可甑蒸朱曰誰能亨魚我則願為之溉其釜鬵誰將西歸我則願慰之以好音以見思之之甚言有能興周道者則已將歸之也程曰亂極思治人情所然風者天之動以興上政車者人所為以興民俗天氣順則風時上德修則政舉法制備則車成政教衰則民僻故以興上下焉【按朱曰以下原本缺今補入】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十      宋 楊簡 撰
  曹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憂矣於我歸處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憂矣於我歸息蜉蝣掘閲麻衣如雪心之憂矣於我歸說
  爾雅釋蟲云蜉蝣渠畧郭云身狹而長有角黄黑色叢生糞土中朝生暮死毛詩序曰昭公好奢而任小人夫國之存亡治亂由所任之賢否今曹君任羣小小人以類而進如蜉蝣之多又君臣昏愚無所用其心惟奢潔其衣服浮游度日不知亂亡之將至如蜉蝣朝生暮死其卑汙不足比數亦如蜉蝣微蟲生於糞土而衣裳侈潔亦如蜉蝣之有羽盖曰羣小之衣服特如蜉蝣羽耳楚楚猶濟濟也采采采色之備也掘閲者蜉蝣掘糞土而出覩陽明閲有觀覩之義喻羣小識見卑汙之甚也羣小方蜉蝣自喜而事君者心憂焉憂國之亂亡也於我歸處者亦猶素冠之詩言我心傷悲兮聊與子同歸兮盖詩人與同志者偕行途中遇衣裳楚楚者因動心憂懼輟行而歸曰歸於我室而處息乎歸於我室而說此話乎惟同志故相親也而毛詩序總曰刺奢也不盡事情又曰國小而迫無法以自守皆贅說豈以國小而迫如蜉蝣之穴乎湯以七十里朝諸侯有天下何患乎小
  彼人兮何戈與祋彼其之子三百赤芾維鵜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稱其服維鵜在梁不濡其咮彼其之子不遂其媾薈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變兮季女斯飢
  是詩傷賢者失所羣小得志至於淫縱而棄薄其正室也夏官序云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其職云各掌其方之道治與其禁令以設候人及歸送之于境諸侯之禮降無上士小國殆下士為長所謂荷戈與祋之人其徒耳考工記廬人云戈祕長六尺有六寸祋長尋有四尺說文云祋殳也玉藻云一命緼芾黝珩再命赤芾葱珩芾韠也大夫以上赤芾乘軒彼人兮意指賢者而荷戈與祋迎送賓客於道路彼其之子意指小人乃服赤芾者三百人雖大國無是也其寵用小人蕩然無度一至於此鵜鶘喙長尺餘頷下胡大如數升囊羣飛入水食魚今也在梁不濡其翼咮長如此而亦不濡是當食魚而不得食魚喻賢者宜得禄而不得祿【按樓鑰云歐陽氏曰此鵜當居泥水中以自求魚而食今乃邈然高處魚梁之上竊人之魚以食而得不濡其翼咮如彼小人竊禄于高位而不稱其服也鵜不當以喻賢者不若歐陽氏之說為長】彼小人乃不稱其服小人不宜赤芾而赤芾賢者貧無以為食彼小人乃富貴縱肆好色淫恣而棄其婦媾婚媾也【按鑰又曰毛氏曰媾孕也張氏曰不遂其媾不稱其寵待也今人謂遂意亦曰稱意】世俗常情窮飢則無暇於色厭飫則放逸而好色董曰薈集注作嬒蔚文也南山朝隮蝃蝀也人莫敢指者乃陰陽交感不正之氣南山喻在高位朝隮喻淫縱淫縱者【按原本脫下淫縱二字今校補】惟其意之所溺固有其妻雖婉孌而自不說者如衛莊姜雖美而不見荅盖不樂静正而放於情慾季女者年少之妻以其未嘗相親如不為婦也故曰季女不悦之則失所至於斯飢矣【按鑰又曰張氏詩曰林木南山薈蔚時工斤樵斧競朝隮舉知趨利青冥上不念幽居季女飢陳氏曰壯者趨利于山則弱者餒窮于室小人肆志于上則君子困窮于下張陳二說雖未必盡得詩人之意然其說猶雅馴今為一媾字一嬒字又婉孌季女遂生此說然朝隮實非蝃蝀也彼蝃蝀之詩首章曰蝃蝀在東莫之敢指故次章曰朝隮于西崇朝其雨至今朝日在東則虹見于西夕日在西則虹出于東鮮有見于南者且此詩初不言虹而徑以朝隮為蝃蝀則不可既曰季女如有齊季女而曰如不為婦亦覺費辭若以南山喻高位朝隮喻淫縱亦不成詩語宜有以更之】毛詩序曰人刺近小人也共公遠君子而好近小人焉不盡詩情
  鳲鳩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儀一兮其儀一兮心如結兮鳲鳩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帶伊絲其帶伊絲其弁伊騏鳲鳩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儀不忒其儀不忒正是四國鳲鳩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國人正是國人胡不萬年
  鳲鳩釋見鵲巢毛傳曰鳲鳩之養其子朝從上下暮從下上平均如一董曰崔靈恩集注作其義一兮一而不變如結之不解毛傳曰飛在梅也孔疏曰養之長大而飛鳲鳩常言在桑其子每章異木言母常不移也鄭箋云其帶伊絲謂大帶也言此帶弁者刺不稱其服毛傳曰騏騏文也弁皮弁也孔疏云皮弁常服也馬之青黑者謂之騏此謂弁色如騏如騏馬之文也顧命云四人綦弁鄭元云青黑曰綦王肅云赤黑孔安國云鹿子皮顧命馬本作騏弁云青黑色鄭師馬融故祖其說爾雅釋畜云馬屬獨不言騏其雜色之馬總謂之騏故無定名歟其間駵白駁黄白騜驪白鴇蒼白騅丹白騢之類則又其專名歟其總稱雜色則曰騏歟毛傳曰騏騏文也雜則成文歟孔安國曰騏文鹿子皮盖本於先儒謂皮弁用白鹿皮又因毛傳有騏文之義世俗鹿子皮必有文故合而為是說然古者不用難得之物安知不用白羊之皮乎况先王不殺胎則用鹿子皮非先王之心馬鄭青黑之說盖以爵弁色如雀頭赤色則異色而相類者其有青黑歟故王肅又意之為赤黑亦禮飾元纁之類歟皆無經據今姑從毛傳騏之文義又合爾雅騏無定名之義尚書四人綦弁皆士其以士賤故所服皮弁不得用純白惟可用雜色之皮歟綦騏通用歟士冠禮元裳黄裳雜裳可也則士用雜色皮弁於義亦通先王制禮大抵上質而下文胡不萬年者詩人思古之淑人君子胡不萬年夀考至今傷今小人用事不一不正而思古使古之淑人君子至于今尚存則小人不得而進矣毛詩序曰鳲鳩刺不一也在位無君子用心之不一也 補音萬年禰因切太元務首次五無益人也次六利當年也楚辭哀時命生天地之若過兮忽爛熳而無成願一見陽春之白日兮恐不終乎永年漢書序傳封禪郊祀登秩百神協律改正饗兹永年【按原本四句脱】又西都賦年與麟叶又靈臺詩年與神叶春秋公子年夫老氏穀梁皆作佞佞平聲夏侯湛抵疑佞與傾為韻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愾我寤嘆念彼周京冽彼下泉浸彼苞蕭愾我寤嘆念彼京周冽彼下泉浸彼苞蓍愾我寤嘆念彼京師芃芃黍苗陰雨膏之四國有王郇伯勞之
  釋草云稂童粱陸璣云禾黍為穗而不成崱嶷然謂之童粱魯語曰馬餼不過稂莠童幼叢生曰苞童粱不實有下民飢虐之象苞稂寒泉浸之尤見無陽和之氣冽彼下泉虐政似之今田家謂田冷者不善以陰氣太盛故也故我愾然寤嘆思念周道蕭香草賢者似之亦失所蓍可以筮通神明知吉凶知者似之亦失所士民皆失其所故憂而思明王賢伯雨者和順所成黍苗得陰雨則如膏毛傳曰郇伯郇侯也鄭箋云郇侯文王之子為州伯有治諸侯之功言上有明王又有郇伯以勞來之則士民如蒙膏雨之降異乎下泉之冽矣泉出地下曰下泉毛詩序曰下泉思治也曹人病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憂而思明王賢伯也
  豳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發二之日栗烈無衣無褐何以卒歲三之日于耜四之日舉趾同我婦子饁彼南畝田畯至喜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載陽有嗚倉庚女執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遲遲采蘩祁祁女心傷悲殆及公子同歸七月流火八月萑葦蠶月條桑取彼斧斨以伐遠揚猗彼女桑七月鳴鵙八月載績載玄載黄我朱孔陽為公子裳四月秀葽五月鳴蜩八月其穫十月隕蘀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載纘武功言私其豵獻豜于公五月斯螽動股六月莎雞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牀下穹窒熏鼠塞向墐戶嗟我婦子曰為改歲入此室處六月食鬱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棗十月穫稻為此春酒以介眉夀七月食瓜八月斷壺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農夫九月築場圃十月納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麥嗟我農夫我稼既同上入執宫功晝爾于茅宵爾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穀二之日鑿冰沖沖三之日納于凌陰四之日其蚤獻羔祭韭九月肅霜十月滌場朋酒斯饗曰殺羔羊躋彼公堂稱彼兕觥萬夀無疆
  火虎隗反觱音必發補音方吠切說文廢以發得聲壹發五豝獻爾發功徐邈皆讀如廢劉伯莊史記音孔子世家發中權發音廢平原君傳而未發亦云十九人輕笑之未能即廢太元應首次七惡敗類也次八應其發也張衡東京賦奉車既引先輅乃發鸞旗皮軒通帛蒨旆桓麟七說【按原本桓誤柏今改】騎不失蹤滿不虛發彈輕翼於高冥【按原本訛作真】窮疾足於方外栗烈力制切古厲山氏亦作烈揚雄校獵賦元冬季月天地隆烈萬物權輿於内徂落於外張衡西京賦雨雪飄飄冰雪慘烈百卉具零剛蟲鷙饁炎轍反畯音俊火補音虎隗切說文火燬也物入則皆毁壞也方言㷄火也呼塊切郭璞曰楚轉語也猶齊言火也汝墳王室如燬孫炎曰方言有輕重故以火為燬也按易林同人之漸曰魁行揺尾逐雲吹火泰之旅曰從風吹火牽騏驥尾需之大有曰乘舟渡濟載氷逢火剥之坤曰從風放火荻芝俱死未濟之漸曰穿匏挹水篝鉄然火雈戶官反斨也羊反猗於宜反鵙圭覔反莎素何反子補音讀與戶叶易林師之泰隨之睽皆子與女叶夬之萃子與主叶同人之家人子與與叶同人之恒子與所叶太元去首子與主叶韓非曰慈母有敗子嚴家無格虜墐音覲夀補音殖酉切顔師古糾繆正俗或曰年夀之字北人讀為受音南人讀授音何者為是荅曰兩音皆通南山有臺遐不眉夀此則言受嵇康詩頤神養夀散髪巖岫此則音授也按張衡東京賦三夀與國叟叶荀卿蠶賦身女好而頭馬首者與屢化而不夀者與有父母而無牝牡者與王儉釋奠詩咨此含生躋彼仁夀淳移雅缺歷兹長久梁元帝元覽賦惟天縱於副后踰啟誦而為首既論儒而肅成復斷獄於長夀瓜【按原本脱此字】簡按衛風木瓜補音攻乎切引證甚多饗補音虛良切漢房中歌嘉薦芳矣告靈饗矣告靈既饗德音孔臧郊祀歌闢流離抑不祥賓百僚山河饗顔師古皆讀如鄉 是詩大旨已見豳釋謂邠之始國當是時所紀時用夏正七月流火建申之月也火心星也堯典曰日永星火或曰星火大火之次也心星正居大火之次故心星亦名火毛傳曰流下也九月霜始降婦功成可以授衣矣堯典火星昏中於南方以正仲夏則至六月而火星漸流至七月則西流之狀昭昭矣自堯至后稷之曾孫公劉居邠歷年未為甚久天運未大變二千年而至秦之月令則季夏昏火星中則知日歲行周天之度不盡積二千年而後一月矣流者星隨天輪轉而下也日益東行星益西流心經星實不動隨天西轉故曰西流夫既叙邠事用夏正矣而又曰一之日二之日三之日四之日用周正何也以今驗昔則事狀可考也然亦不明言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以明其實叙豳事也觱發者寒風勁發萬籟盡鳴如吹觱篥也野俗有語籬端吹觱篥謂烈風吹籬端之虚管作聲也觱篥羌人所吹角邠亦西羌之地栗烈者丑月寒氣益烈人股戰栗也【按摟鑰曰毛氏曰觱發風寒也栗烈氣寒也王氏曰風而寒尚非其至也無風而寒于是為至只如此說足矣觱栗一名悲栗一名笳管龜兹之樂也其聲悲栗羌人吹之以驚中國之馬後世之樂始有譜其音以為衆籟之首周時安得有此俗語尤不足取股戰而栗漢人始有此語】毛傳謂栗烈氣寒也其以是歟鄭箋云褐毛布也夏小正曰正月農緯厥耒緯束也束其耒云爾者用是見君子之亦有耒也耒與耜而為一將以用之也毛傳曰邠地晚寒于耜始修耒耜也月令季冬命農修耒耜孟春天子躬耕帝藉毛傳曰四之日民無不舉足而耕矣夏小正於正月已初服于公田則四之日即夏之二月咸舉趾而服其私田矣我婦我子同來致餉於南畝畝獨曰南者姑舉一而言也爾雅釋言曰畯農夫也孫炎曰農夫田官也毛傳曰田大夫也小雅甫田云田畯至喜鄭箋云田畯司嗇今之嗇夫也農者多以天星為候故三言七月流火况七月正是西成之時農事於此至重兩言九月授衣衣食最其急者鄭箋云載則也陽温也毛傳曰倉庚離黄也懿筐深筐也微行墻下徑也五畝之宅樹之以桑懿筐者筐之美者懿美也謂竹工之精細者蠶始生桑亦始生而柔孔疏云倉庚一名離黄即葛覃黄鳥是也毛傳蘩白蒿也所以生蠶祁祁衆多也山陰陸氏曰今洗蠶種尚用蒿釋草云蘩皤蒿郭云白蒿也婦人女子易於感傷而况於春時其羣行采蘩時見其有相語傷悲之態君猶躬耕公子宜親農事公子之歸時差早女子之歸次之故曰殆及公子同歸衆農則終日矣其政事有節叙不亂如此毛傳曰薍為雈葭為葦豫儲雈葦可以為曲也月令季春具曲植筥筐注云曲薄也養蠶器也陸璣云薍或謂之荻至秋堅成則謂之雈郭云蘆葦也鄭箋云條桑枝落之采其葉也毛傳曰斨方銎也破斧傳云隋銎曰斧方銎曰斨遠條揚起手所不及者則伐之乃采其葉猗語辭也書云斷斷猗大學作斷斷兮伐檀河水清且漣漪亦語辭也猗彼女桑柔穉之桑也先取其大次取其小事情之常也毛傳曰鶪伯勞也載績絲事畢而麻事起矣元黑而有赤也朱深纁也陽明也祭服元衣纁裳鄭箋云伯勞鳴將寒之候五月則鳴邠地晚寒鳥物之候從其氣焉不曰為君裳而曰為公子裳者按國語王后親織元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紘綖卿之内子為大帶命婦成祭服此魯公父文伯之母所言周禮則然七月之詩乃序邠事邠用夏禮又邠在戎狄之間為禮益簡朴則君夫人親織其君之服故邠人之所供則為公子服歟毛傳曰葽草也不榮而實曰秀爾雅釋草云不榮而實者謂之秀而論語曰秀而不實者有矣夫鄭箋云夏小正四月王萯秀葽其是乎本草云萯生田中葉青刺人有實七月采釋蟲云蜩蜋蜩螗蜩方言云楚謂之蜩宋衛之間謂之螗蜩陳鄭謂之蜋蜩秦晉謂之蟬孔疏曰釋蟲又云蜺寒蜩郭云小而青赤與此鳴蜩不同夏小正云五月螗蜩鳴七月寒蟬鳴是其異也穫穫禾也蘀槁也隕墜也亦見鄭風蘀兮鄭箋云于貉往搏貉以自為裘也狐貍以共尊者其同者君臣及民同習兵因出田也毛傳曰纘繼也豕一歲曰豵三歲曰豜大獸公之小獸私之釋蟲云斯螽蚣蝑蘇曰即螽斯也釋蟲云螒天鷄郭云小蟲黑身赤頭一名莎鷄又曰樗鷄李廵曰一名酸鷄陸璣曰莎鷄如蝗而斑色毛翅數重其翅正赤爾雅疏云斯螽一名蜙蝑一名舂黍蝗類也長而青長角長股股鳴者也五月中以兩股相切作聲聞數十步者是也釋文曰屋四垂為宇鄭箋云自七月在野至十月入我牀下皆謂蟋蟀也不首言蟋蟀者人縱言有如此者意自相應人亦自曉毛傳曰穹窮窒塞也向北出牖也墐塗也庶人篳戶孔疏云篳戶以荆竹織門通風故泥之也穹窒其室之孔穴熏鼠令出其窟士虞禮云祝啟牖嚮牖一名也朱曰塞向以當北風嗟嘆也其長老嘆而語其婦子曰我婦我子今歲將窮而改矣入此室而處乎此家人常談詩陳叙及此以見親愛至情久勞將休之狀本草云鬱一名雀李一名車下李毛傳曰薁蘡薁也剥擊也眉夀毫夀也孔疏云晉宫閣銘云華林園中有車下李三百一十四株薁李一株車下李即鬱【按原本五字脱】薁李即薁二者相類李曰葵可茹公儀為魯相所拔者是也朱曰菽豆也十月穫稻晚稻也十月為春酒三月而酒始成也漢之中山酒冬釀接夏而成則十月為春酒猶未為久也今俗為酒及月而已盖古者未知以繒囊壓酒至唐猶然故必待久而後清鄭箋云介助也眉生毫毛為夀考之相毛傳曰壺瓠也叔拾也苴麻子也樗惡木也瓠至八月堅成則斷截之可以為壺壺圓器也壺瓠音義同說文亦曰叔拾也鄭箋云乾荼之菜苴荼之蓄供以常食食我農夫者猶曰給我家人也今農夫猶自稱曰農家場圃同地毛傳曰春夏為圃秋冬為場後熟曰重先熟曰穋箋云納内也治於場而内之囤倉也稷粟也天官内宰詔王后帥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種而獻之于王鄭司農云先種後熟謂之穜後種先熟謂之稑釋文云重作種說文云禾邊作重是重穋之字禾邊作童是穜藝之字今人亂之已久汜勝之種植書于黍稷稻粱之外有禾云即是粟此說盖起於董仲舒云禾是粟苗夫禾者穀粟之總稱穜稑亦總言諸禾先熟後熟下文總言諸禾及胡麻蕡麻及豆麥何必於稻粱之外定指粟為禾此既言黍稷則所謂禾者謂稻秔秫諸禾歟董仲舒所謂粟苗為禾者以粟又為黍稷稻粱之通稱故云農民固以粟為禾然亦以稻為禾稻種甚多陶隱居從汜說以禾為穀之數亦陋矣或以稷為穄穄粟同類農人相謂曰我稼既皆内子囷倉則可以上入都邑執公宫之事矣同皆也范氏亦曰宫功公室之役也箋云爾女也毛傳曰宵夜也綯絞也箋云女當晝取茅歸夜作絞索以待時用亟急也急乘屋者覆盖之也所乘者在下故曰乘龍乘舟乘車今升屋而治之則屋在下矣故曰乘所以乘屋不敢緩者以播穀之事又將始矣民事之勤勞罕暇如此鑿氷之時擇沖和之日慮寒氣之傷人也【按鑰又曰毛氏曰沖沖鑿氷之意孔氏曰沖沖非貌非聲故云鑿氷之意左傳曰深山窮谷涸陰沍寒于是取之豳尤寒盛冬安得有沖和之日不如只從毛說】豳公愛民如此毛傳曰凌陰氷室也孔疏云豳地晚寒故可夏正月藏氷案天官凌人正歲十有二月令斬氷三其凌程曰其蚤用之於獻羔祭韭時夏頒氷是其後用時也月令仲夏天子乃獻羔開氷先薦寢廟祭韭者以韭新出故薦之毛傳曰滌埽也兩樽曰朋豳在戎狄之間君民之分不嚴故可以朋酒羔羊躋公堂稱兕觥而為豳公之夀
  鴟鴞鴟鴞既取我子無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閔斯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今女下民或敢侮予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予羽譙譙予尾翛翛予室翹翹風雨所漂摇予維音嘵嘵
  詩旨已見邠釋爾雅釋鳥云鴟鴞鸋鴂郭曰鴟類爾雅繼云狂茅鴟怪鴟梟鴟釋曰此别鴟類也大雅瞻卬云為梟為鴟陸璣云鴞大如斑鳩緑色惡聲之鳥也入人家凶賈誼所賦鵩鳥是也陳風墓門云有鴞萃止此詩喻鳥之愛其子與巢者呼鴟鴞而告之鄭箋云室猶巢也朱曰鬻此子誠可憫憐今既取之其為毒甚矣况又毁我室耶程曰鴟鴞喻為惡者子喻管蔡室喻王室毛傳曰迨及也方言云東齊謂根曰杜董曰石經作桑杜朱曰牖者巢之通氣處戶其出入處也毛傳曰拮据撠挶也【按挶原本誤作拘下同今改正】孔疏曰說文云橶持也橶挶謂以手爪挶持也毛傳曰荼雈苕也孔疏曰薍為雈雈苕謂薍之秀穗也朱曰捋取也荼苕華可藉巢者程曰蓄積租取也王曰與租賦之租同毛傳曰瘏病也手病口病故能免乎大鳥之難【按大典脱此八字今校補】箋云我作之至苦如是者曰我未有室家之故毛傳曰譙譙殺也翛翛敝也翹翹危也譙譙惟悴也翛翛勞敝而毛不密比風吹之翛翛也大亂如風雨漂揺予室予維末如之何音嘵嘵而已矣夫周公欲成王於亂未作如何其綢繆牖尸也豈惟欲其勤於政事而已耶政事雖勤君心易惑流言終不已亂終作也周公欲成王勤於學學而德性明賢否判流言何自而作亂何自起乎故孔子曰為此詩者其知道乎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我東曰歸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獨宿亦在車下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果臝之實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蠨蛸在戶町畽鹿場熠燿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懷也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鸛鳴于垤婦嘆于室洒埽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見于今三年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倉庚于飛熠燿其羽之子于歸皇駁其馬親結其縭九十其儀其新孔嘉其舊如之何
  栗韓詩作□力菊反長茂也或曰衆也毛詩作栗毛詩序曰周公東征三年而歸勞歸士此語得
  之而繼曰大夫美之故作是詩也詳攷詩情不合又曰一章言其完也二章言其思也三章言其室家之望女也四章樂男女之得及時也君子之於人序其情而閔其勞所以說也說以使民民忘其死其唯東山乎詳觀四章序情閔勞足盡不畧而每章别而言之則有所不盡首章雖見其不死於征役完而歸而非專言其完也四章皆言其思奚獨二章為然民忘其死乃詩外之義是詩其歌以勞歸士乎序情閔勞周公之至情豈章别解釋之所能盡衛宏作序詎能知聖人之心聖人之心即人之心也人心即道故曰道心人惟不自知其心故不知聖人之心離心生意始失其道此諸儒所以紛紛雜雜而正牆面孰知夫作歌勞歸士序情閔勞如此曲折乃道心之變化如四時之錯行也苟微害夫人之道心周公必不可用也程氏曰東山所在之地也毛傳曰慆慆言久也濛雨貌士事也尚書康誥云見士於周注亦以士為事周頌敬之陟降厥士桓保有厥士皆謂事古士事通用其以音同歟大司馬大閲銜枚而進王朝作是詩以序歸士之情凡言我謂歸士之已也以周公大聖將衆士以東征民忘其勞矣未必有慆慆不歸之念也而王朝作詩以序其情自為是辭也此其所以盡人之情也及自東來歸又道塗遇濛然之零雨零落也其勞苦誠可念其歸士必不作勞苦之念而上之人序其情閔其勞故言及此也每章首必及此其閔勞不已之情可見我東曰歸又再起意我自東而初聞曰歸也我心感動念家之情而西悲此人之至情非有所怨苦於上也自悲耳寄音於室家曰若制彼衣裳今歸矣勿事行枚言勿為銜枚之具來也言今無用也行而進戰乃銜枚故曰行枚大司馬注云枚如箸銜之有繣結于項中毛傳曰蠋桑蟲也烝有升義有衆義井中蟲曰蜎則此蜎蜎謂蠋之狀光潔如蜎也野有桑林有蠋烝焉歸塗所覩感時物而興懷也歸士宿車下軍政士不可離伍也曰獨宿者閔其未有室家之樂故云也敦敦然宿卧之狀毛傳曰果臝栝樓也伊威委黍也蠨蛸長踦也町畽鹿迹也熠燿燐也燐螢火也施于宇蔓延于屋上也淮南子云久血為燐許慎云謂兵死之血為鬼火孔疏引此云燐者鬼火之名非螢火也下文曰不可畏也則謂熠燿為鬼火之稱陳思王螢火論謂熠燿宵行為螢火非鬼火亦未安田野多燐不足多怪郭璞注釋蟲云伊威鼠婦之别名本草云鼠婦一名負蟠一名蛜蝛一名蜲一名鼠負言鼠背多負此蟲今作婦字似乖理一名鼠姑爾雅蟠鼠負是也多在甕器底及土坎中常著鼠背故名之也如葈耳名羊負菜也爾雅釋蟲前云蟠鼠負後别行蛜蝛委黍似二蟲然爾雅差誤不一此其誤耳長踦小蜘蛛長脚者俗呼為蟢子壯夫不在家其家荒蕪形容其狀如前末言熠燿燐鬼火故曰不可畏也乃可懷思也思復見夜行之燐火與夫果臝施宇伊威蠨蛸町畽鹿迹而未得也毛傳曰垤蟻塚也將隂則穴處先知之鸛好水長鳴而喜也孔疏曰將雨則蟻避濕而上塚【按以上二十字原木脱今校補】鸛鳴于垤詩意與零雨其濛同婦嘆于室聞其夫將歸感傷而嘆也鄉人樓尚書云山東蟻塚有極高大如塚墓然行人以雨為苦婦嘆念其勞也【按樓鑰云毛公齊人自知之解不甚詳孔疏亦未明皆不見于垤之義惟胡德輝蒼梧雜志言之㝡明云新繹經傳鸛鳴于垤謂垤為邱垤非蟻塚盖荆公未嘗到山東蟻冢有極高大者如塚墓然每天將雨則鸛集蟻垤而鳴蟻知雨鸛喜雨以其類也方說得于垤字分曉正以雨將作故婦嘆于室如殷其雷之意正念其勞也若我征聿至自在下句婦嘆于室意總于上孟子所謂邱垤以是知邱是自然高處垤乃蟻塚上土共盤馬于蟻封亦謂此也按此則蟻塚之說乃樓引胡氏語非樓氏說也】洒灑埽拚也穹窮窒塞其鼠穴所以然者謂我征役今歸且至矣我者歸士自謂也歎婦之夫也瓜之苦者可以為器其狀敦然其圓烝延□薪之上蓼蕭蓼莪皆言其盛蓼□同士歸而顧其家苦瓜延于薪曰自我不見此瓜三年矣推盡歸士情狀至於此可謂閔勞之至有蠋在桑有苦瓜在薪時未寒肅晴暄之日倉庚猶飛其羽熠燿光明女之嫁曰歸易曰歸妹爾雅之釋馬屬駵白駁黄白騜孫炎曰駵赤色也毛傳曰縭婦人之褘也母戒女施衿結帨九十其儀言多儀也釋器云婦人之褘謂之縭縭緌也孫炎曰褘帨巾也郭璞云即今之香纓也褘邪交落帶繫於體因名為褘緌繫也孔甚也其新昏者甚嘉矣其舊昏如之何序情閔勞喜其歸而遂室家之好其新其舊皆悦也嗚呼孰知夫夫婦正情天地大義哀樂相生孔子以為明目視之不見傾耳聽之不聞也是詩當次鴟鴞之前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東征四國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將既破我斧又缺我錡周公東征四國是吪哀我人斯亦孔之嘉既破我斧又缺我銶周公東征四國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毛詩序曰周大夫以惡四國焉失詩旨矣孔將孔嘉孔休是詩之旨也四國可哀不可惡作是詩者知道矣知周公之心矣毛傳曰隋銎曰斧說文曰隋孔形狹而長也斨方銎斧也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喻三監淮夷破折我之多也毛以斧斨為喻禮義固穿鑿鄭指喻毁周公傷成王二者亦不盡事情叛亂之禍民人罹毒致管蔡誅伐其毁破豈小小哉總言破折之多可也毛傳曰四國管蔡商奄也書序曰武王崩三監及淮夷叛孔安國亦以管蔡商為三監案周禮太宰建其牧立其監設其參傅其伍陳其殷置其輔注云監謂公侯伯子男各監一國書王啟監厥亂為民書序曰成王東征淮夷遂踐奄成王歸自奄然則所謂淮夷者奄也齊詩作四國是匡賈公彦引以為据然毛詩作四國是皇義亦嘉皇者尊大之稱周公東征而四國咸尊大周公惟周公之心無私焉不得已而征之其惻怛愛敬之心四國之民之所共知也惟其君昏頑耳孔甚將大也作詩者其知道乎人知周公東征定亂而已安知其為大也知其為甚大者知其為道也周公行之其道益明東征之士與夫四國之人皆可哀也而周公之征為甚大也毛傳曰鑿屬曰錡木屬曰銶孔疏云皆不審其狀吪吟也四國之民歌周公之德也遒斂也四國之叛者斂肅也東征之士與四國之民誠可哀而周公之征為甚嘉甚休也哀我人斯深得周公之心周公之心無私喜無私怒豈惟與東征之士同心與四國之民同心與天下之民同心與天地同心故曰孔將也孔嘉也孔休也道也韓詩云錡木屬銶鑿屬也解云今之獨頭斧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伐柯伐柯其則不遠我覯之子籩豆有踐
  毛詩序曰伐柯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言刺大悖是詩周人欲成王盡誠於周公則公可安矣金縢之書謂成王執書以泣曰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新逆則成王於周公無問矣而周人猶有伐柯九罭狼跋之詩何也成王雖深感周公之德其疑釋然及公歸燕饗之禮雖設獻酬交錯籩豆之荐行踐以致禮而其中心猶有毫髪未盡之疑終以前者流言之故今雖尊禮而政柄不歸故九罭云公歸無所又云公歸不復言不復其故所也周公歸不授以政猶伐柯而不以斧取妻而不以媒何以伐柯何以得妻何以得周公之心詩人於是再發其義曰執斧柯以伐木為柯二柯相去甚不遠成王執書以泣之心與周公之心相去本無間以其後隱然之疑復有以間之故未合覯見也我惟見周公籩豆有踐而已意謂成王不委之以政也詩人致意含隱不露如此而序曰刺焉可謂誣屈可謂悖厲籩豆有踐亦見小雅伐木
  九罭之魚鱒魴我覯之子衮衣繡裳鴻飛遵渚公歸無所於女信處鴻飛遵陸公歸不復於女信宿是以有衮衣兮無以我公歸兮無使我心悲兮
  是詩大旨已見伐柯毛傳曰九罭緵罟小魚之網也鱒魴大魚也周之禮公服自衮冕而下釋器云緵罟謂之九罭孫炎曰九罭謂魚之所入有九囊也釋魚云鮅鱒魴魾郭璞云鱒似鯶子赤眼者江東人呼魴魚為鯿陸璣疏云鱒似鯶而鱗細於鯶赤眼然則鱒魴非大魚孔疏亦云則毛傳謂大魚非也此詩謂九罭之網惟可以得鱒魴爾不可以得大魚喻成王德量之不大惟可以用中材不可以得周公之大聖之子謂周公也覯見也我惟見周公衮衣繡裳而已而王不委之以政鴻飛宜登天今也遵渚而已遵陸而已公歸宜復冢宰之位今也不復無其所以居之詩人於是託辭曰於女信處信宿乎言朝廷無位居公也再宿為信夫是以惟有衮衣而已詩人不勝其悲曰公歸而無位以處之不如無以公歸之愈也公歸而不復故位徒使我心悲耳
  狼跋其胡載疐其尾公孫碩膚赤舄几几狼疐其尾載跋其胡公孫碩膚德音不瑕
  是詩本情已見伐柯毛傳曰跋躐疐跲也老狼有胡進則躐其胡退則跲其尾鄭箋云公周公也孫當讀如公孫于齊之孫周公欲進則成王未授公以政如狼跋其胡欲退則又深念民人社稷之重非召公畢公諸賢所能了是欲退不可如狼疐其尾【按樓鑰云周公雖進退不可亦何至如狼之跋疐故程氏有云狼獸之貪者猛於求欲故陷于機穽羅繫前跋後疐進退困險詩人取之以言狼之所以致禍難危困如是者以其有貪欲故也若周公者雖在危疑之地安步舒泰赤舄凡几然也又云先儒以狼跋疐不失其猛興周公不失其聖猛奚若虎豹胡獨取狼也詩人比興以類是以香草譬君子惡鳥譬小人豈有以狼興聖人乎程氏之說美矣然詩中無機穽之意猶未為盡也嘗得其說于蜀人楊少卿氏望云狼之遇人先旋繞于人之四旁甚疾人為之戰懼自失然後食之詩人盖以狼之跋疐比四國而周公處其中不懼也此說㝡為得之】孫巽順也碩大也膚敏也赤舄几几愛敬之辭也其盛德之音終於無瑕也使雖巽順雖碩大而無膚敏之才則臨機應變不無差失功業終不盛大久矣政卒歸于周公公何心哉公之心天之心也廣大容覆而又應變徐施如四時之運行如日月之代明時措咸宜保民人社稷數百年之安嗚呼豈涓潔小節之士所能測識哉孔疏老狼有胡謂頷下垂胡說文云胡牛頷垂也毛詩序曰狼跋美周公也周公攝政遠則四國流言近則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聖也流言在鴟鴞之前是詩在公歸之後序差 補音不瑕洪孤切史記龜䇲傳日辰不全故有孤虚黄金有疵白玉有瑕事有所疾亦有所徐太元衆首軍或纍車文人摧孥内蹈之瑕禮記引詩瑕不謂矣鄭云瑕之為言胡也秦晉以前凡從段者在平則讀如胡魏晉之間讀如何齊梁之後讀為胡加切楚辭遠遊漱正陽而含朝霞精神入而粗氣除司馬相如大人賦回車朅來兮會食幽都呼吸沆瀣兮餐朝霞曹植洛神賦升朝霞與出渌波叶左思蜀都賦霞與峩峩叶此以霞為何也又魏都賦遐與羅叶陸機應嘉賦遐與波叶此以遐為何也韓愈元和聖德詩瑕與拊叶又以遐為古白居易效陶詩暇與坐叶

<經部,詩類,慈湖詩傳>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十一    宋 楊簡 撰
  小雅一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呦呦鹿鳴食野之蒿我有嘉賓德音孔昭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傚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呦呦鹿鳴食野之芩我有嘉賓鼓瑟鼓琴鼔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爾雅釋草云苹藾蕭郭云藾蒿也釋草云蒿菣郭云今人呼為青蒿香中炙啖者陸璣云芩莖如釵股葉如竹蔓生澤中下地鹹處毛傳曰呦呦然鳴而相呼筐篚屬所以行幣帛也鹿有文而美相呼而食故以喻燕賓簧者笙中發聲之物吹笙以鼔其簧鄭箋云承猶奉也嘉賓燕樂其間有相好者示我以周家所行之道夫太王王季文王武王周公所行乃天下大公至正之道故後世君臣咸講學此道毛傳曰行道也恌愉也湛樂之久德音者中心之德發諸聲音甚昭明孔甚也顧視其民不恌薄豈非有德之言乎於燕樂從容之次而相告語也其言善故君子心服之法則之傚學之毛傳以視為示非式更也敖從容遊行也更燕以敖致其重複慇懃也毛詩序曰鹿鳴燕群臣嘉賓也今儀禮所存鄉飲酒禮諸侯燕禮大射禮皆歌鹿鳴案周禮以賓禮親邦國以賓射之禮親故舊朋友又諸侯之使臣卿大夫稱客諸侯稱賓天子儀同
  四牡騑騑周道倭遲豈不懷歸王事靡盬我心傷悲四牡騑騑嘽嘽駱馬豈不懷歸王事靡盬不遑啟處翩翩者鵻載飛載下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遑將父翩翩者鵻載飛載止集于苞杞王事靡盬不遑將母駕彼四駱載驟駸駸豈不懷歸是用作歌將母來諗
  毛詩序曰四牡勞使臣之來也毛傳曰盬不堅固也說文曰盬河東鹽池鹽遇水則釋遇火則釋遇風亦釋毛傳取此義乎朱曰以王事不可以不堅固不敢徇私而廢公說文曰騑騑旁馬也然則四牡騑騑者横齊之狀乎周道者周通之道也委曲遲回我心傷悲念其父母也是詩勞使之來故閔其勞序其情也毛傳以周道為岐周之道者豈本於文王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之舊說乎此語雖見於魚麗之序序本於古義然古義非孔子之為衛宏作毛詩序蓋本於毛公毛公本於古毛自謂其學自子夏孔子嘗戒子夏無為小人儒則子夏設有義亦難盡信况以義理言則内外之治一道也以歌詩言則豈有殷天子在上而文王敢擅治禮樂乎毛傳雖謂周公作樂以歌文王之道然攷本詩初無此情毛義穿鑿凡周詩歌之於樂皆武王有天下以來所制毛傳云嘽嘽喘息之貌馬勞則喘息白馬黑鬛曰駱遑暇啟跪處居也行者跪則少安毛傳鵻夫不也爾雅釋鳥云鵻其鳺鴀郭云今鵓鳩李廵曰今楚鳩也某氏引春秋云祝鳩氏司徒祝鳩即鵻其夫不者邢疏云一宿之鳥陸璣云今小鳩也幽州人謂之瞗䳨一宿之鳥使者似之栩今皂斗木也詳釋見唐風鴇羽叢生曰苞釋木云杞枸檵郭云今枸杞也邢疏引四牡集于苞杞為證一名地骨春生作羮茹微苦子秋熟正赤作歌以燕勞使臣之來曰今可以將母矣將母已來告我乎諗告也慰勞親愛之辭也將母則將父可知矣
  皇皇者華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懷靡及我馬維駒六轡如濡載馳載驅周爰咨諏我馬維騏六轡如絲載馳載驅周爰咨謀我馬維駱六轡沃若載馳載驅周爰咨度我馬維駰六轡既均載馳載驅周爰咨詢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原隰裒矣兄弟求矣脊令在原兄弟急難每有良朋況也永歎兄弟鬩于墻外禦其務每有良朋烝也無戎喪亂既平既安且寜雖有兄弟不如友生儐爾籩豆飲酒之飫兄弟既具和樂且孺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湛宜爾室家樂爾妻帑是究是圖亶其然乎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據樓鑰集載其解兄弟既具和樂且孺云孺有柔義既具猶曰皆在于是和樂且柔孺言辭氣柔巽也其妻其子情好合同言夫婦父子和順孝慈如琴瑟之和毛傳曰翕合也帑子也湛和樂之至鑰論曰此解亦平然說詩意境未深此詩極言兄弟之間如伐木極言朋友之間前章引陳曰兄弟之急難相救助如此及其既安寜乃謂兄弟不如友生乎此正詩之本意也此二章言凡人以儐爾籩豆飲酒之飫為樂者兄弟既具如謂兄弟無故其樂又何止籩豆飲酒而已其和樂又且如孺子之真情如孺慕之孺有不可解于心者凡人妻子止以好合尚能如鼔瑟琴之和若兄弟翕合而無間其和樂不足以盡之又且湛矣如湛酒湛色然如此方見詩意】
  伐木丁丁鳥鳴嚶嚶出自幽谷遷于喬木嚶其鳴矣求其友聲相彼鳥矣猶求友聲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聽之終和且平伐木許許釃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諸父寜適不來微我弗顧於粲洒埽陳饋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諸舅寜適不來微我有咎伐木于阪釃酒有衍籩豆有踐兄弟無遠民之失德乾餱以愆有酒湑我無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飲此湑矣
  是詩燕群臣之樂歌也而毛詩序曰燕朋友故舊蓋失其情矣夫君以臣為友乃其常言書曰臣鄰曰友邦詩曰惠于朋友視爾友君子是詩所謂友者同姓諸父異姓諸父異姓諸舅皆群臣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豈群臣之外復有所謂朋友故舊哉伐木丁丁非一人之聲友侣多故也鳥鳴嚶嚶非一鳥之聲呼其友侣也出自幽谷遷于喬木能求友者可以自幽而明自卑而升因鳥取喻也相猶觀也君能求賢以為友必虚中謙和此虚中謙和神必聽之終致和平之福非自外至夫通天地神人一而已矣是一者在人為心心無所不通為孝為順為謙和為衆善是心神人之所同其機一動其應如響故聖賢和於朝民人和於野諸侯和於外四夷和於遠及是心因物有遷意動情流為傲慢為悖厲為危亂矣大抵丁丁乃其木柔勢順刃利則許許然許許亦非一人之聲也毛傳曰以筐曰釃以藪曰湑孔疏云筐竹器也藪草也漉酒者或用筐或用草於今猶然用草者用茅也僖四年左傳曰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供無以縮酒是也毛傳謂藇美貌未安釃酒以草酒由草而出如與人然故曰藇藇者酒從草注出之狀也釃酒不必一於筐以草釃之可也用筐而加之以草亦可也此人情事理之常毛傳執一不可羜未成羊也速召也微無也鄭箋云寜召之適自不來無使言我不顧念也毛傳曰粲鮮明貌圓曰簋天子八簋咎過也按公食大夫禮上大夫六豆六簋又案周禮無上大夫然則公食上大夫八豆八簋其周衰諸侯僭禮歟孔疏云聘禮注云饗謂享大牢以飲賓也今此唯有肥羜而已是非享禮詩非儀禮不可備文承文協韻勢難拘必安知肥羜之非大牢耶鄭箋陳饋八簋食禮蓋以諸侯燕禮無黍稷公食大夫禮有黍稷也然公食大夫禮惟一賓伐木之詩則諸父諸舅禮文不同自秦焚書禮文益不可攷而諸儒好為必然之說則難矣宣十六年左傳曰王饗有體薦燕有折俎公當享卿當燕衍者酒寛盛也籩豆必薦必踐行兄弟即左右臣鄰同姓諸父異姓之舅尊之曰父曰舅親之曰友曰兄弟友有切磋匡正之義故首章言之無遠言其咸在燕所甚近也民之失德以乾餱之有愆愆謂不分或分之不平皆謂愆違也餱糧之乾者至微末也其有愆違遂為失德然則飲食臣友奚可不盡心毛傳曰湑莤之也酤一宿酒也商頌烈祖曰既載清酤毛傳謂酤一宿酒未安豈一宿以上皆謂之酤歟商近古又祭禮尚古故用酟之清者與周時燕群臣之湑酒大異矣此卒章叙諸父諸舅親族之尊者燕樂歡洽索酒之辭曰有已成之酒則莤之以清湑之酒飲我無已成之酒則雖一宿以上之酤亦可以飲我坎坎擊鼔以樂我蹲蹲而舞以樂我迨我他日閒暇俟王酒之成却復來飲王之湑酒矣今姑飲酤亦可也是章蓋周初君臣和洽嘗有是言故播之聲詩歟嗚呼君臣之間至於是可謂和矣
  天保定爾亦孔之固俾爾單厚何福不除俾爾多益以莫不庶天保定爾俾爾戩穀罄無不宜受天百祿降爾遐福維日不足天保定爾以莫不興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吉蠲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嘗于公先王君曰卜爾萬壽無疆神之弔矣詒爾多福民之質矣日用飲食羣黎百姓徧為爾德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
  享補音虚良切漢郊祀歌嘉籩列陳庶幾宴享㓕除凶災烈騰八荒又曰聲氣遠條鳳凰來翔神夕奄虞蓋來孔享顔師古皆音香福補音筆力切【按原本三字脱】從示畐聲漢賈誼傳疏者或制大權以福天子顔師古曰福古逼字周易乃徐有說以中直也利用祭祀受福也又曰井渫不食行惻也求王明受福也秦瑯琊刻石皇帝之德存定四極誅亂除害興利致福漢房中歌福與德叶班固明堂詩福與職叶簡疑孚力切恐古逼字亦有此切 毛詩序曰天保下報上也君能下下以成其政臣能歸美以報其上焉箋云下下謂鹿鳴至伐木皆君所以下臣也臣亦歸美於王以崇君之尊而福祿之以答其歌夫上之禮其下與下之敬其上愛敬之情發於中心播於歌詩而序謂之能蓋求諸心外殊為害道序大率若是天保安爾亦甚固孔甚也爾謂王也單盡也天俾爾所受之福盡厚程朱皆曰除舊生新天使爾獲益之多莫無也庶猶多也言之重複愛之至也朱曰戩盡穀善也盡善云者猶云單厚多益也詩云實始戩商爾雅謂戩福也爾雅義釋多差罄無不宜罄盡也遐遠也天降爾遐遠之福無有滿足之日故曰維日不足言福無窮也興者衰之反無不興隆如山如阜如岡如陵皆喻福之隆高也阜小山岡山脊爾雅釋地云大陸曰阜大阜曰陵如川水之方至繼繼增益且莫知其窮也是詩祝頌之辭重複不已既曰單厚又曰何福不除又曰多益又曰莫不庶又曰戩穀又曰罄無不宜又曰百祿又曰遐福莫不興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可謂重複又重複下之愛其上祝之頌之不能自已之情形見於此吉卜日之吉也蠲潔也饎黍稷也祭禮有饎爨炊黍稷也而毛傳於是本爾雅謂饎酒食殊未安爾雅多差繆難以盡信詩難殫紀姑言所本之黍稷周禮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嘗冬曰烝孔疏云詩以便文不依先後毛傳曰君先君也尸所以象神鄭箋云君曰卜爾尸嘏主人傳神辭也卜知也今人常言亦曰卜知不曰王而曰君先公尊先公嘏辭也毛傳曰弔至也詒遺也言神之感格而遺王以福也神自言則曰卜詩人稱神則曰詒民之質矣言民化上之德也民不浮偽復其本有之性質言百姓則羣臣亦在其中矣日用飲食皆為王之德王之德善臣民之德亦無不善德非外為即日用飲食而無放逸焉則人本有之德性自不失矣民心無常惟上之從民心善則王之福本立矣縆弦月上弦則就盈福如月弦就盈如日方升有進而無退又如南山之久壽不騫不崩騫拔也不可拔也山亦有崩壞者如松柏之茂葉葉密比喻天下之人心無不承比於王者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飢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王事靡盬不遑啟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駕彼四牡四牡騤騤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飢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我出我車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謂我來矣召彼僕夫謂之載矣王事多難維其棘矣我出我車于彼郊矣設此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斾斾憂心悄悄僕夫况瘁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車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昔我往矣黍稷方華今我來思雨雪載塗王事多難不遑啟居豈不懷歸畏此簡書喓喓草蟲趯趯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忡既見君子我心則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春日遲遲卉木萋萋倉庚喈喈采蘩祁祁執訊獲醜薄言還歸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牧補音莫筆切【按原本三字脱】揚雄青州牧箴牧與極叶與石叶阮籍大人先生傳牧與則叶與國叶載補音節力切易林蹇之既濟曰車不利載請求不得鄭氏於詩載馳載驅春日載陽在宗載考載起載行皆曰載之言則也難乃旦反 是詩皆勞歸之詩也詳考出車之詩至畏此簡書而止自喓喓而下疑為異篇喓喓之詩言南仲伐西戎春日遲遲薄言還歸與雨雪載塗異矣諸儒不以為疑者以惟序之從故也不思序初不可盡信也爾雅曰野外曰牧程曰謂我命我也諸儒謂天子為殷王者蓋不考序之為差謬也天子周王也鄭箋云載装載也棘急也周禮司常鳥隼為旟龜蛇為旐孔疏曰設此旐而屬之於旄之干矣彼旟旐斯何有不斾斾者乎司常交龍為旂毛傳曰方朔方書襄陵又曰贊贊襄哉皆謂上也北方地勢漸高則北征宜言襄劉曰王命載之於竹簡喓喓草蟲趯趯阜螽釋見召南草蟲此喻南仲之未歸我未見也則忡忡念之及南仲既歸我既見則喜悦而從之如阜螽之於草蟲也末章美南仲不獨伐西戎有功而玁狁之難亦已夷矣併言其功也自喓喓草蟲二章而止以西戎之患小故略也諸儒言薄伐西戎春日遲遲言正歲夏之春也人習於夏正此叙人情故云凌人正歲十有二月令斬氷亦言世俗所習之夏正爾雅釋草云卉草而小雅四月曰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則以木為卉也卉其木之異歟其草木之通稱歟程曰訊問也其魁首當訊問者醜類也其徒衆也倉庚采蘩祁祁釋見豳七月毛詩序曰出車勞還率也
  有杕之杜有睆其實王事靡盬繼嗣我日日月陽止女心傷止征夫遑止有杕之杜其葉萋萋王事靡盬我心傷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歸止陟彼北山言采其王事靡盬憂我父母檀車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遠匪載匪來憂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為恤卜筮偕止會言近止征夫邇止
  詩序曰杕杜勞還役也呂氏曰杜之有實秋冬之交也枤杜釋見唐風靡盬釋見小雅四牡爾雅云十月為陽李曰繼嗣我日言其行役以日繼日無有休息之期也鄭箋云遑暇也婦人思望其君子憂傷征夫如今已間暇且歸也而尚不得歸邱曰萋萋新葉卉釋見前篇我心傷悲者征人傷悲女心悲止謂征夫其當歸止皆序其情感時觸物而生悲也止者語助也爾雅邢疏云春生作羮茹微苦箋云非常菜也呂氏曰之可食春莫矣李崇孝曰雖可食而苦孔疏云伐檀云伐輪伐輻是檀可以為車之輪輻大明云檀車煌煌毛傳曰幝幝敝貌痯痯罷貌前二章皆前四句序征夫後三句序女心之思望至此章前六句序征夫之勞未一句方序女心謂征夫將歸其不遠矣箋云載装載也疚病也婦人思念其君子曰今非正装載乎非已啟行而來乎我憂心甚病也孔甚劉曰期逝者謂所期之日已逝而猶未至故多為憂恤憂也王曰會合卜筮之言皆言近矣謂時日近爾謂征夫所在甚邇卜筮合言如此四章序情閔勞一如東山皆勞歸士蓋王親征故不及將率歟不然則勞將與士異禮歟
  南陔
  白華
  華黍
  魚麗于罶鱨鯊君子有酒旨且多魚麗于罶魴鱧君子有酒多且旨魚麗于罶鰋鯉君子有酒旨且有物其多矣維其嘉矣物其旨矣維其偕矣物其有矣維其時矣毛詩序曰魚麗美萬物盛多能備禮也斯言已贅矣而又繼曰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於憂勤終於逸樂故美萬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則於詩外作說為贅滋甚徒亂大旨况差謬不一且以為道耶則内外一致以為歌詩耶則常棣既以閔管蔡之失道而作則武王已崩矣何得言文武告于神明則何得自稱君子鄉飲酒燕禮歌此詩序非聖人作况復乖謬義當廢黜是詩自和平自雅正無非道者不假外釋惟不知道者乃為贅說易曰離麗也釋文不音何於此力馳反今周易如字麗附也毛傳曰鱨揚也鯊鮀也爾雅釋訓云凡曲者為罶邢疏曰曲薄也釋器云婺婦之笱謂之罶毛詩傳曰罶曲梁也寡婦之笱也郭璞云凡以薄為魚笱者名為罶罶者魚所留也陸璣疏云鱨一名黄揚今黄頰魚是也似燕頭魚身形厚而長大頰骨正黄魚大而有力解飛者徐州人謂之揚黄頰通語爾雅釋魚云鯊鮀郭云今吹沙小魚體圓而有點文非正圓圓而長也毛傳曰鱧鮦也釋魚云鯉鱣鰋鮎鱧鯇據此文則三魚也而郭璞注云鯉今赤鯉魚鱣大魚似鱏而短鼻口在頷下體有邪行甲無鱗大者長二三丈今江東呼為黄魚鰋今鰋額白魚鮎别名鯷江東呼鮎為鮧鱧鮦也鯇今䱰魚似鱒而大據郭今注則不止於三魚乃六魚今鮎魚身雖圓長而首鰋匾爾雅曰鰋鮎是一魚孫炎亦從之旨美也有者多之别名今俗語亦云偕者言皆有謂備也時正得其時也禮文廢缺其鄉飲酒公燕禮之外用此亦多 補音維其時矣上紙切播時百穀王肅作是斂時五福馬融作是是亦上紙切易林兌之蹇曰心願所喜乃今逢時史記龜筴傳富有天下貴為天子然而大傲欲無厭時王粲七釋不以志易道不以身後時進德修業與世同理李尤陽德賦協三靈之純壹兮正階衡以統理參日月以並昭兮合厚德於四時
  由庚
  南有嘉魚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樂南有嘉魚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衎南有樛木甘瓠纍之君子有酒嘉賓式燕綏之翩翩者鵻烝然來思君子有酒嘉賓式燕又思
  鄉飲酒燕禮間歌此詩餘禮用之當亦多嘉魚以喻嘉賓烝衆也罩捕魚器喻以禮致嘉賓也式更也不獨衆賓會聚而已又有燕禮以樂之也汕汕喻嘉賓之和樂衎和也木樛曲逮下故甘瓠得以纍之使君子不謙恭則嘉賓不可得而致瓠以喻嘉賓故曰甘嘉賓似鵻之來集思皆語助也又燕親之至也鵻釋見四牡毛詩序曰南有嘉魚樂與賢也
  崇丘
  南山有臺北山有萊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樂只君子萬壽無期南山有桑北山有楊樂只君子邦家之光樂只君子萬壽無疆南山有北山有李樂只君子民之父母樂只君子德音不已南山有栲北山有杻樂只君子遐不眉壽樂只君子德音是茂南山有枸北山有楰樂只君子遐不黄耇樂只君子保艾爾後
  補音臺田飴切釋名臺持也築土堅高能自勝持也漢柏梁臺七言衛尉曰周御交戟禁不時光祿勲曰總領從官柏梁臺廷尉曰平理情讞决嫌疑易林損之恒曰良夫孔姬挾悝登臺漢樂章天馬徠龍之媒遊閶闔觀玉臺揚雄作大匠箴春秋刺譏書彼泉臺兩觀雉門而魯以不恢桓君山仙賦臺與芝叶陸機挽歌臺與騏叶徠陵之切有萊陵之切陸璣草木疏萊藜也徐鍇說文繫傳曰此言萊蔓華爾雅作釐與萊同婁才切鍇知同為婁才切不知同為陵之切也郭璞遊仙詩京華遊俠窟山林隱遁棲朱門何足榮未若託蓬萊臨源挹清波陵阿掇丹荑枸俱羽反楰音庾耉補音崔駰慰志賦耉與舉叶陸機愍懷太子文耉與宇叶韓愈元和聖德詩耉與午古叶又下與厚皆後五切亦叶然則耉宜果戶切而補音果羽切失母後下五切漢溝洫志白渠之歌鄭國在前白渠起後舉臿為雲决渠為雨韋孟諷諫詩鄉國漸世垂烈于後迺及夷王克承厥緒嚴忌哀時命使梟揚先道兮白虎為之前後浮雲霧而入冥兮騎白鹿而容與東方朔客難後與鼠叶揚雄河東賦後與叙叶又趙充國贊後與武叶鄉飲酒燕禮間歌此詩詳釋見魚麗 毛詩序曰南山有臺樂得賢也毛傳曰臺夫須也萊草也孔疏云臺夫須釋草文又陸璣云舊說夫須莎草也可為蓑笠都人士云臺笠緇撮十月之交曰田卒汙萊周禮云萊五十畝萊為草之總名臺萊皆草衆多喻賢人之衆多次章桑楊李栲杻枸楰乃更韻亦明其材實皆美釋見四牡栲杻釋見唐風山有樞毛傳曰枸枳枸楰鼠梓疏曰枸釋木無文宋玉賦曰枳枸來巢則枸木多枝而曲所以來巢也陸璣疏云枸樹高大似白楊有子著枝端大如枝長數寸噉之甘美如飴謂之木蜜釋木云楰鼠梓郭云楸屬也今江東有虎梓山楸之異者人謂之苦楸武王周公之時所任皆賢所賓禮皆賢故燕樂之飲食之敬之愛之贊美之以為邦家之基本祝祈之願其萬壽而無有期限又美之足為邦家之光輝為斯民之父母民賴之以生養也又美其德音不已言人稱頌之不已又美其德音之盛茂又祝其萬壽無有疆限又祝曰眉壽不遐遠乎黄髪耉老不遐遠乎眉生毫毛為壽考之相又不特祝頌其身而已又祝其保養爾後人毛傳曰艾養也然古書蓍艾老壽也又祝其保壽爾後也
  由儀
  蓼彼蕭斯零露湑兮既見君子我心寫兮燕笑語兮是以有譽處兮蓼彼蕭斯零露瀼瀼既見君子為龍為光其德不爽壽考不忘蓼彼蕭斯零露泥泥既見君子孔燕豈弟宜兄宜弟令德壽豈蓼彼蕭斯零露濃濃既見君子鞗革沖沖和鸞雝雝萬福攸同
  寫補音賞羽切諺云書三寫魚成魯帝成虎韓愈元和德詩末乃取闢駭汗如寫揮刀紛紜爭切膾脯然則宜思羽切而補音賞羽切何也 是詩天子燕諸侯之樂歌也而毛詩序曰澤及四海為義不明諸儒為說雜錯不成文蕭香草而又盛茂蓼茂也或曰衆也蓼莪及東山蓼薪音義同夫香草蓼然其茂又露零其上湑然其清豈不可愛也哉王者之親愛諸侯其情如之見諸侯如見湑露之蓼蕭喜樂之如是君子謂諸侯也既見君子我心傾寫一無藏襲與之燕且笑且語又稱譽其善其有功德之大者有錫命焉次者亦有賜焉是謂處今謂之處分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氏載龍旂以朝則有龍矣車服華盛豈不然有光大抵喜樂之辭無所不致其美其德不差爽是亦譽之也壽考不忘祝頌其壽考不忘德也泥泥霑濡也孔甚也燕安也豈和樂也弟悌順也甚安豈弟譽其德也王於諸侯同姓謂之伯父叔父異姓謂之伯舅叔舅其親之則曰臣鄰曰友邦曰兄弟伐木曰兄弟無遠是詩曰宜兄宜弟皆謂諸侯也曰宜者善之之辭也既美其德之令又願其壽考又安樂也侯氏車止則馳御轡首之鞗革沖沖柔白者見焉和鸞之音當亦未泯雝雝其和萬福攸同攸所也同者諸侯不一人也亦君臣上下之所同也亦祝之也自士禮尸嘏其主人猶曰萬年而况王于諸侯乎南山有臺施于鄉賓施于羣臣猶曰萬壽而况于諸侯乎則祝其萬福也宜矣孝經曰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不敢遺小國之臣而况于公侯伯子男乎和鸞詳釋見駟驖
  湛湛露斯匪陽不晞厭厭夜飲不醉無歸湛湛露斯在彼豐草厭厭夜飲在宗載考湛湛露斯在彼顯允君子莫不令德其桐其椅其實離離豈弟君子莫不令儀
  毛詩序曰湛露天子燕諸侯也毛傳曰陽日也晞乾也歐陽曰露以夜降者也因其夜飲近取以為比云湛湛之露非至曙則不乾厭厭之飲非至醉則不歸燕私慇懃之意毛傳曰豐茂也鄭箋云載則也考成也夜飲之禮在宗室同姓諸侯則成之於異姓其讓之則止昔者陳敬仲飲桓公酒而樂桓公命以火繼之敬仲曰臣卜其晝未卜其夜於是乃止此之謂不成也豐草棘更辭協韻歐陽謂露被草木如王恩被諸侯爾無他義也棘棗木也非荆棘之君子謂諸侯稱其令德明著人所允信有實德也桐椅之實離離可觀喻諸侯多儀之可觀毛詩序之大患患在每詩輒異其義夫周之燕饗諸侯豈一禮一詩而止哉蓼蕭亦燕諸侯之詩又異其義曰澤及四海鹿鳴伐木南陔白華華黍魚麗由庚南有嘉魚崇丘南山有臺由儀皆燕諸侯之詩雖其間亦有通用不專於燕諸侯而為序者之好異亦昭昭矣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賓中心貺之鐘鼓既設一朝饗之彤弓弨兮受言載之我有嘉賓中心喜之鐘鼓既設一朝右之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賓中心好之鐘鼓既設一朝醻之
  弨尺昭反補音貺虚王切左氏傳伯姬之占曰士刲羊亦無也女承筐亦無貺也楚辭九章荼薺不同畝兮蘭茝幽而自芳惟佳人之永都兮更統世以自貺【按原本四句脱】徐邈讀呼光切補音載子例切秦瑯琊石刻載與意叶【按原本意訛作旨】屈原九章載與置叶崔駰太尉箴載與尉叶晉祠廟歌載與備叶櫜古刀反醻市由反 毛詩序曰彤弓天子錫有功諸侯也毛傳曰彤弓朱弓也以講德習射弨弛貌平王錫晉文侯秬鬯圭瓚彤弓一彤矢百盧弓一盧矢百馬四匹襄王賜晉文公大輅之服戎輅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秬鬯一卣虎賁三百人策命為侯伯孔疏云唐大者其體強弱之名彤玈者弓色之異稱為弓者皆漆之以禦霜露漆之為色赤黑而已彤既為赤則知玈者為黑也言語助也王曰受而藏之者工成而獻王王受而藏之以待有功也賓諸侯也嘉者善之也我有者親之之辭也以彤弓貺之非特以禮文加之而已其王之中心實貺之禮所以行中心之誠故禮防乎偽又曰去偽孔疏云周禮無彤弓之名言講德習射則周禮當唐弓大弓也夏官司弓矢有六弓王弧夾庾唐大唐弓大弓以授學射者使者勞者載承也出諸府庫受而載之將以貺賓也中心喜之故貺之右之所以賓之也毛傳曰櫜韜也醻報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見君子樂且有儀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見君子我心則喜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見君子錫我百朋汎汎楊舟載沉載浮既見君子我心則休
  是詩善君子養育人材也毛詩序曰樂育材也君子能長育人材則天下喜樂之矣攷本詩則序文微差爾雅釋草云莪蘿蒿也陸璣云莖可生食又可蒸香美味頗似蔞蒿毛傳曰菁菁盛貌中阿阿中也大陵曰阿君子能長育人材如阿之長莪菁菁然觀詩辭君子于人材可以言養育不可言長君子見善類而樂又相敬而有禮儀又錫之以百朋之祿雖人材衆多大小如楊舟無所不包載而養育之我心則喜所謂人材者其心喜也我心則休所謂人材者得所依歸而其心安也詩云有卷者阿則陵之有阿曲者名阿水中小渚曰沚漢食貨志有大貝牡貝幺貝小貝皆二枚為一朋其直有差其不盈寸二分漏度不得為朋枚直錢三是為貨貝五品鄭箋云賜我百朋得祿多莪香美故以比人材歟楊木之舟輕而善載載沉載浮之載語助也其舟或沉或浮則所載多矣喻人材大小無不包載而養育之詳玩終篇其養育人材之意見矣鄉飲酒禮至於無筭樂或歌是詩歟
  六月棲棲戎車既飭四牡騤騤載是常服玁狁孔熾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國比物四驪閑之維則維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四牡修廣其大有顒薄伐玁狁以奏膚公有嚴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國玁狁匪茹整居焦穫侵鎬及方至于涇陽織文鳥章白斾央央元戎十乘以先啟行戎車既安如輊如軒四牡既佶既佶且閑薄伐玁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萬邦為憲吉甫燕喜既多受祉來歸自鎬我行永久飲御諸友炰鼈膾鯉侯誰在矣張仲孝友
  閑補音應瑒馳射賦閑與仙叶今京語閑音之餘有虛焉切之音憲補音虚言切禮記武坐致右憲左鄭氏憲讀如軒聲之誤也版詩天之方難無然憲憲毛云憲憲猶欣欣也亦如軒友補音羽軌切易林屯之小過曰初憂後喜與福為市八佾列陳飲御嘉友需之損仲友與鯉叶或用此詩 玁狁孔熾宣王命尹吉甫帥師伐之歸而燕之作是詩而歌之也所謂王于出征奉王命而出征也故曰王于出征以佐天子是詩孔子取焉取其無邪也而毛詩序反焉歷序諸雅盡廢則四夷交侵中國微矣是不取之也序之所論似是而非其間固多謬妄之義無益之文而大意謂失道而致四夷之交侵則亦有之而不可以是亂孔子所取之大旨嗚呼孔子沒諸儒雜說榛蕪大道惟其似是而非故學者不得而知夫玁狁侵鎬及方至于涇陽然後伐之而又不過逐出之而已不嗜殺也致禮以勞吉甫之歸愛敬之道也不嗜殺正也愛敬正也無非道者道心人所自有放逸則昏苟非昏放人心即道諸儒不自知不自信故亦不知人不信人舍近而求遠棄平常而求異故旁推外索雜說紛紛而道始不明矣是詩朝廷所作故用周正六月建巳之月也棲凄也凄凄有冷意時有麥秋之寒也【按樓鑰集有此七字又按鑰論云毛氏棲棲簡閲也蘇黄門曰棲棲不安也李氏曰如論語栖栖同注栖栖猶依依言其不安也雖未為定論然以為棲棲有冷意麥秋之寒則不可俗諺云江南兩浙春寒秋熱若中原北方則立春便温和入夏便熱入秋便凉冬則極寒宣王在西周四月豈復有令也】豳風七月所序寒暑與江南同今江南四月亦間有寒今四月周六月鎬京去豳亦近不然則軍行棲宿于軍中東山言宿在車下棲棲多歟孔疏曰飭齊正也車中載是常所服用之物釋文曰比齊同也毛傳曰物毛物也孔疏云四驪駟馬皆鐵驪之色我服謂凡師行服用之具皆成也漢文帝詔曰吉行五十里師行三十里謂一日所行也四牡修長又廣大其大又有顒然昂起之狀薄之為言輕略也薄伐明征伐非王者之本心不得已而伐之姑平難而已膚敏捷也毛傳曰公功也奏奏聞戰功于上今俗謂之奏捷毛傳曰嚴威嚴也翼敬也蘇曰有嚴有翼言將帥之德也朱曰共與供同師之勝敗惟在整與不整而已兩陣之交陣動者敗此斷斷不易之論是故貴乎有嚴敬之德其善無窮敬則有德六師之所心服亦敵人之所服敬則靜靜則明靜則不亂敬則不忽敬則有備敬則能謀敬則始終如一雖勝而不驕雖或敗而不懾不亂謂之善敗故貴乎有翼翼翼小心敬也則足以供武之事以定王國茹入也玁狁不自退而入其國乃益出而侵入周地之焦穫整居者安然無所忌毛傳曰焦穫周地接于玁狁者釋地云周有焦穫郭璞曰今扶風池陽縣瓠中是也毛傳曰鎬也方也皆北方地名孔疏云王肅以為鎬京故王基駮曰據下章云來歸自鎬我行永久言吉甫自鎬來歸猶春秋公至自晉公至自楚故知同千里之鎬長安洛陽代為帝都而濟陰有長安鄉漢有洛陽縣此皆與京師同名者也侵至涇水之北水北曰陽毛傳曰鳥章錯革鳥為章也白斾繼旐者也爾雅釋天云錯革鳥曰旟自禹貢已有熊羆狐貍織皮謂四者之織毛及四者之皮則此織文鳥章謂織而為革鳥之文章也鳥羽有異色錯雜而織之革急也鄭謂畫急疾之鳥隼言畫未必然也釋天云繼旐曰斾司常云鳥隼為旟司馬法兵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元戎猶先鋒也毛傳曰輊摯佶正也鄭箋云戎車之安從後視之如摯從前視之如軒然後適調也佶壮健之貌閑習也毛傳曰薄伐玁狁至于大原言逐出之而已吉甫尹吉甫也有文有武憲法也武能却敵文不窮追萬邦之所憲法吉甫振旅而歸王設燕禮於是君臣上下咸喜矣多受賞賚之祉來歸自鎬我行永久序情閔勞也鄭箋云御侍也今飲之酒又使諸友恩舊者同侍又加其炰鼈膾鯉珍美之饌毛傳曰侯維也使文武之臣征伐與孝友之臣處内箋云張仲吉甫之友其性孝友意張仲諸友皆吉甫同行之官屬而張仲尤其友善其副歟爾雅維侯也郭注引此侯誰在矣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畝方叔涖止其車三千師干之試方叔率止乘其四騏四騏翼翼路車有奭簟笰魚服鉤膺鞗革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中鄉方叔涖止其車三千旂旐央央方叔率止約軧錯衡八鸞瑲瑲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瑲葱珩鴥彼飛隼其飛戾天亦集爰止方叔涖止其車三千師干之試方叔率止鉦人伐鼓陳師鞠旅顯允方叔伐鼓淵淵振旅闐闐蠢爾蠻荆大邦為讎方叔元老克壮其猶方叔率止執訊獲醜戎車嘽嘽嘽嘽焞焞如霆如雷顯允方叔征伐玁狁蠻荆來威
  補音衡戶郎切横也楚辭九歌衡與芳叶又惜擔衡與藏叶易林泰之晉衡與強叶大壮之謙衡與鄉叶急就章衡與裳叶瑲七羊反本亦作鎗芾音弗珩音衡補音部郎切張衡思玄賦襲温恭之黻衣兮被禮義之繡裳辦貞亮以為鞶兮雜伎藝以為珩淵補音於巾切開元五經文字音因詩伐皷有閟詩皷咽咽集韻與咽於巾切又同一均切今存一均切簡謂淵字宜從一均切咽亦如字 蠻荆為亂宣王命方叔帥師伐之歸而作是詩以燕之毛詩序曰宣王南征也毛傳曰芑菜也田一歲曰菑二歲曰新三歲曰畬涖臨程曰薄言發語辭陸璣草木疏曰芑菜苦菜也莖青白色摘其葉白汁出脆可生食亦可蒸為茹朱曰此即今苦蕒菜宜馬食軍行采之人馬皆可食也司馬法兵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程曰師干猶云兵甲也干盾也干以扞禦師于古語明先王不得已而用師特以禦難而已不務於殺試肄習也騏馬之雜色者詳釋見


国学迷 蘇詩選二卷 湖海文傳七十五卷 味靈華館詩六卷 文則四卷 說苑二十卷 朝市叢載八卷 金匱要略淺註十卷 書目答問四卷古今人著述合刻叢書目一卷別錄一卷國朝著述諸家姓名略一卷 派員繪製輿圖案 古硯香齋遺詩六卷 白玉蟾真人註釋木郎祈雨咒一卷 御製人臣儆心錄一卷 天下山河兩戒考十四卷圖一卷 安徽勸辦柞蠶案 嘉祐集二十卷 謝康樂集拾遺一卷 重刊景教碑文紀事考正一卷 欒城後集二十四卷 禮記集說十六卷 驗方不分卷 焦山紀遊集一卷 說文揭原二卷 欽定歷代職官表七十二卷首一卷 唐陸宣公集二十二卷 固哉草亭詩 銀礦指南 欽定儀禮義疏四十八卷首二卷 隱書 采香詞四卷 滇南文畧四十七卷 禹貢錐指二十卷附圖一卷 宋代五十六家詩集 宋詩别裁八卷 詩料英華十四卷 文苑英華一千卷 [明詩擬]一卷 說唐前傳十卷六十八回 通俗編三十八卷 通鑑總論一卷 漢史題旨便檢二卷 鶴林玉露十六卷補遺一卷 鶴徵錄八卷首一卷 蘆浦筆記十卷 卷施閣文甲集十卷乙集八卷詩集二十卷附鮚軒詩八卷 文選旁證四十六卷 石閭集 大清宣宗成皇帝聖訓一百三十卷 過去莊嚴劫千佛名經不分卷 歐洲東方交涉記十二卷 潛邱劄記六卷 類編古今事林群書一覽十卷 柯家山館遺詩六卷詞三卷 左忠毅公集二卷 呂氏春秋二十六卷 榕村語錄 淳熙稿二十卷 義民包立身事略 夢痕館詩鈔十卷 陸宣公集二十二卷 礦石圖說 經策通纂經學輯要_陳遹聲點石齋.djvu 豔異編4_玉茗堂天一出版社.djvu 曾文正公家書上冊_朱太忙標點胡協寅校閱大達圖書供應社.djvu 曾文正公家書下冊_朱太忙標點胡協寅校閱大達圖書供應社.djvu 談修養_朱光潛著中周出版社.djvu 論我們蘇聯人民底道德面貌_加裡寧外國文書籍出版局.djvu 歷史哲學概論_郭斌佳譯黎明書局上海.djvu 歷史學ABC_劉劍橫著ABC叢書社.djvu 史學研究_羅元鯤編著開明書店.djvu 新史學_J.H.Robinson著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再述內閣大庫檔案之由來及其整理_徐中舒x1_38.djvu 檔案科學管理法_秦翰才著中國科學圖書儀器公司.djvu 世界文化史要略_J.S.Hoyland著北新書局上海.djvu 荒古原人史_英麥開伯文明書局上海.djvu 上古世界史_卡爾登海士CarltonJ.H.Hayes湯姆蒙ParderThomasMoon世界書局上海.djvu 中古世界史_卡爾登海士CarltonJ.H.Hayes湯姆蒙ParderThomasMoon世界書局上海.djvu 世界近百年史上冊_許毅編輯百城書局.djvu 人類的前程_俾耳德CharlesA.Beard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世界史教程_波查洛夫著約尼西亞著駱駝叢書出版部.djvu 近百年世界史_朱公振世界書局.djvu 世界史綱_日本上田茂樹著歷史研究會.djvu 世界史綱_日本上田茂樹著大江書鋪上海.djvu 東西文化批評上_傖父著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東西文化批評下_傖父著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世界文化史_陳廷璠中華書局.djvu 近代文化的基礎_H.C.ThomasW.A.Hamm合著啟智書局上海.djvu 戰後列國大勢與世界外交_張介石編中華書局上海.djvu 論統一戰線_子強等著求知出版社.djvu 世界通史研究提綱_波吉牟金主編解放社.djvu 革命日曆_李復初編南京新民書店上海.djvu 十九世紀以來之戰爭及和約_英彭孫比亞洲文明協會.djvu 第二次世界大戰瞻望_胡慕萱等著上海中華書局.djvu 各國革命史_平心著光明書局上海.djvu 東洋史ABC_傅彥長著世界書局.djvu 契丹交通史料七種_曾公亮文殿閣書莊.djvu 中國喪地史_衡陽謝彬編著中華書局上海.djvu 中緬關係史綱要_王婆楞編著正中書局.djvu 帝國主義侵略中國史下冊_吳敬恆主編蔡元培主編王雲五主編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帝國主義侵略中國史上冊_吳敬恆主編蔡元培主編王雲五主編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外交思痛錄_莊病骸編纂交通圖書館.djvu 最近三十年中國外交史_劉彥著上海太平洋書店.djvu 蒙古社會制度史_蒙古文化館.djvu 蒙古及蒙古人_俄國婆茲德奈夜夫著不詳.djvu 匈奴王號考_方壯猷北平燕京大學.djvu 滿洲發達史_稻葉君山著不詳.djvu 東北之史的認識_遼甯卞宗孟編述不詳.djvu 最新高級中國近世史清初至民國最近_陸光宇著北平文化學社北平.djvu 國聯調查團報告書l國聯中國調查團報告書全文批判_讀書雜誌社經政批判會合編神州國光社上海.djvu 國際聯合會調查團報告書_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宣傳委員會.djvu 一二八國恥痛史_周方楠編輯湖北省立實驗民眾教育館研究組武昌.djvu 辛亥革命與袁世凱_黎乃涵著生活書店哈爾濱.djvu 兩晉南北朝史下_呂思勉著開明書店上海.djvu 奮鬥_奮鬥社主編奮鬥社南京.djvu 北巡私記皇明北盧考_高佶鄭曉文殿閣書莊北平.djvu 長城察北的抗戰_辛質著黑白叢書社上海.djvu 九一八至雙九日寇侵華大事記_聶崇岐大中雜誌社北平.djvu 倭汪陰謀總暴露_福建省軍管區政治部福建省軍管區政治部福州.djvu 中國現代革命運動史_中國現代史研究委員會吉林人民出版社吉林.djvu 中國現代革命運動史_中國現代史研究委員會新民主出版社香港.djvu 四十四年落花夢_王朝佑著中華印刷所北京.djvu 瀋陽狀啟_京城帝國大學法文學部朝鮮印刷株式會社東京.djvu 宣和奉使高麗圖經一_徐兢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宣和奉使高麗圖經_今西龍校訂近澤書店京城.djvu 北鮮遊記_阿基托維奇著柏布爾索夫著東北新華書店瀋陽.djvu 印度問題_英文研究會編譯東北書店.djvu 戰鬥中的新越南_麥浪著新越南出版社.djvu 論越南八月革命_長征著黎明出版社上海.djvu 阿富汗內戰紀_寧墨公編著國民革命軍軍事雜誌社南京.djvu 新土耳其_柳克述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西洋歷史_本多淺治郎著商務印書館上海中華書局上海.djvu 日俄海戰史_劉華式翻譯海事編譯局青島.djvu 旅順實戰記_櫻井忠溫著中華書局上海.djvu 旅順實戰記_櫻井忠溫著新學會社北京.djvu 日俄戰爭的戰略問題_賀佛編著中國軍事科學館北京.djvu 打開勝利之門桂林血戰實錄_不詳不詳.djvu 怒吼吧中國_不詳不詳.djvu 抗日救國文獻初輯_不詳不詳.djvu 盟邦人士的諍言_不詳遼北文化出版社.djvu 今日的雁北_民族革命通訊社民族革命出版社山西.djvu 西線風雲_長江著大公報館上海.djvu 長江戰地通訊專集_長江著梅英重慶開明書店重慶.djvu 從蘆溝橋到漳河_長江著小方著生活書店漢口.djvu 平寇錄第三集_劉震中著博林日報總社愛國叢書出版部天津.djvu 第三次長沙會戰紀實_不詳.djvu 平寇錄第四集_劉震中著博林日報總社愛國叢書出版部天津.djvu 平寇錄第五集_劉震中著博林日報總社愛國叢書出版部天津.djvu 偽組織實施帝制後之東北_閻寶航編述不詳.djvu 陸軍第六十八軍抗戰紀實_戰史編纂委員會陸軍第六十八軍戰史編纂委員會.djvu 前線巡禮_陸詒著大路書店漢口.djvu 台兒莊血戰記_陸詒著陳誠著現代出版社.djvu 殲敵台兒莊_陳文傑編著漢口群力書店漢口.djvu 抗戰中的粵桂_陳國柱華南出版社廣州.djvu 抗戰一週年_全民抗戰社生活書店漢口.djvu 什麼人應負戰爭責任_新華社解放社北京.djvu 將革命進行到底_新民主出版社新民主出版社北平.djvu 新中國目擊記_新中國叢書出版社九龍.djvu 中原突圍記_徐敏著東北書店長春.djvu 濱蒲戰役_不詳東北書店佳木斯.djvu 人民英烈李公樸聞一多先生遇刺紀實_李聞二烈士紀念委員會李聞二烈士紀念委員會上海.djvu 中國駐印軍緬北戰役戰鬥紀要_中國駐印軍副總指揮辦公室編輯不詳.djvu 日俄海戰史上_劉華式翻譯海事編譯局青島.djvu 日俄海戰史下_劉華式翻譯海事編譯局青島.djvu 明大誥與明初之政治社會_鄭嗣禹著燕京大學哈佛燕京學社.djvu 國難須知_東北問題研究會編輯東北問題研究會.djvu 『五三』血跡_江蘇省常務指導委員會宣傳部江蘇省常務指導委員會宣傳部南京.djvu 血染白山黑水記_吉黑救國義勇軍軍事委員會吉黑救國義勇軍軍事委員會.djvu 九一八與東北民眾救國軍_吉黑救國義勇軍軍事委員會吉黑救國義勇軍軍事委員會.djvu 淪陷三年之東北_趙惜夢纂輯大公報社天津.djvu 一年來之東北自塘沽協定至溥儀稱帝_不詳東北旬刊社.djvu 中國巨大變化的一年_東北日報社東北書店佳木斯.djvu 血債五卅一紀念手冊_國立中山大學學生工作委員會國立中山大學學生工作委員會廣州.djvu 雲南內幕_張文實著觀察出版社昆明.djvu 中華民國建國史_鄭鶴聲編著正中書局上海.djvu 將革命進行到底_天津新華局店天津新華書店天津.djvu 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史話_陶官雲著光華書店哈爾濱.djvu 猶太禍世陰謀_張大權著新中國印書館北京.djvu 察綏之戰_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十兵團政治部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十兵團政治部.djvu 菲律賓史_李長傳編譯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西洋史表解_田農編著和記印書館北平.djvu 西洋近代文化史大綱_高維昌編纂商務印書館上海.djvu
特别致谢 | 收藏本站 | 欢迎投稿 | 意见建议 | | 作文范文
Copyright © 国学大师 古典图书集成 All Rights Reserved.
免责声明:本站非营利性站点,以方便网友为主,仅供学习。
内容由热心网友提供和网上收集,不保留版权。若侵犯了您的权益,来信即刪。scp168@qq.com

沪ICP备1500986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