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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疑义举要 清 江永

周礼疑义举要 清 江永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四
  周禮疑義舉要    禮類一【周禮之屬】
  提要
  【臣】等謹案周禮疑義舉要七卷
  國朝江永撰永字慎修婺源人是書融會鄭義間立新說多中乎理其解考工記二卷尤見專長在是書亦為最勝如經文六尺有六寸之輪軹崇三尺有三寸也加軫與轐焉四尺也今考軫圍尺一寸見於經文轐圍不著并軫轐以求七寸之崇頗為難合鄭注未詳後儒莫解永則謂軫方徑二寸七分有半自軸心上至軫面總高七寸轂入輿下左右軌在轂上須稍高容轂轉故轂上必有轐庋之轐之圍徑無正文輈人當兎之圍居輈長十之一方徑三寸六分輈亦在輿下庋輿者則兎圍與當兎同可知軸半徑三寸二分加轐方徑三寸六分共高五寸八分以密率算轂半徑五寸一分弱中間距軌七分強可容轂轉以五寸八分加後軫出轐上者約一寸二分總高七寸輿之厚上與軫平亦以一寸二分為率後軫在輿下餘一寸五分輈踵為缺曲以承之算加軫與轐之七寸當從輈算起蓋輈在軸上必當輿底相切而兩旁伏兎亦必與輈齊平故知輈之當兎圍必與兎圍等大後不言兎圍者因輈以見其說寔可補康成所不及惟考釋名曰軫横在前如卧床之有枕也枕横也横在下也薦板在上如薦席也似輿板在上而軫在下永謂軫面與輿板相平似乎不合然輿板之下仍餘軫一寸五分則其說仍不相悖又考說文曰□車伏兎下革也則是伏兎鉗轂之處尚有革承其間永算伏兎距轂崇三寸六分而伏兎下革厚尚未算入亦稍為未密要其增分甚微固亦無妨於約算也又經文曰參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後以揉其式式之制具詳於曲禮孔疏其說謂車箱長四尺四寸而三分前一後二横一木下去車牀三尺三寸謂之為式又於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謂之為較至宋林希逸直謂揉者揉其木使正直而為之永謂揉兩曲木自兩旁合於前通車前三分隧之一皆可謂之式式崇三尺三寸並式深處言之兩端與兩輢之植軹相接軍中望遠亦可一足履前式一足履旁式左傳長勺之戰登軾而望是也若較在式上如何能登軾而望若式於隧三分之前横架一木則在陰板之内車外不見式矣記如何云苟有車必見其式云云考鄭注曰兵車之式深尺四寸三分寸之二則經所云一在前者皆為式凡一尺四寸有奇之地注始得云式深若僅於兩輢之中横架一木名之曰式則一木前後更不為式注又何得以深淺度式乎孔疏謂横架一木於車箱内蓋未會鄭注式深二字之義又鄭注云較兩輢上出式者兩輢則兩箱板也上出式而度之以兩輢則兩較各在兩箱之上明矣故釋名曰較在箱上不云較在式上是其明証孔疏之誤顯然至於經文凡云揉者皆揉之使曲而希逸反謂揉之使直尤屬不考均不及永之所說確鑿有徵其他援引典核率皆類此其考古亦可謂詳矣乾隆四十三年五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疑義舉要卷一
  婺源江永撰
  天官
  周禮六卿之制至成王末年猶可考顧命同召大保奭芮伯彤伯畢公衛侯毛公是六卿也迨其後而官制改别有一人為卿士執政冢宰位在其下故詩云皇父卿士番維司徒家伯維宰【今詩誤作家伯冢宰】仲允膳夫蓋上卿執政者皇父而家伯雖為宰非復統百官均四海之職矣至東遷後又有兩卿士虢公忌父為右鄭莊公為左則當時之為宰者位益卑是以宰咺歸賵宰渠伯糾來聘魯史直書其名本非上卿執政者也說春秋者猶以周初冢宰之制言之考之亦不詳矣
  八則治都鄙注專指采地然亦當兼公邑言之灋則以馭其官謂食采之公卿大夫及治公邑大夫
  内史八枋即大宰之八柄爵禄以後其序各異言之有不同耳大宰詔王有寛大之意故先予置生而後奪廢誅内史詔王有嚴肅之意故廢先于置殺先于生而且以殺易誅也予奪則仍如故有予而後有奪也凡賜予皆為予圭瓚車馬旌旗衣服弓矢鏚鉞虎賁皆予之大者幸與福一例得予則為幸得生則為福生謂以八議生之内史言殺此言誅以馭過輕重各舉一隅也八統六曰尊貴鄭引孟子三達尊及祭義證之則貴中兼有爵齒德逹吏與使能異能者因其有才而任之逹吏者察其勤勞而進之
  九職任萬民皆任之以生財大學所謂生之者衆也九職外有學士習道藝巫醫卜筮守世事府史胥徒服公事皆非所以生財故不在九職之數而大司徒并之為十有二天下之民盡此矣九職生財即閭師之八貢與無職者之夫布然亦稍有不同九職合虞衡為一而有臣妾聚斂疏材閭師無疏材之貢而分虞衡為二亦得九大府所謂九功者也
  三農先鄭云平地山澤後鄭云原隰平地皆未當山澤之農自屬虞衡不生九穀原隰與平地無異又不可分為三近世惠士奇著禮說云三農上農中農下農也管子揆度篇曰上農挾五中農挾四下農挾三小司徒上地中地下地分為三者以此此說甚確
  九穀從後鄭黍稷稻粱麥麻菽菽有大小
  虞衡猶云山澤借官名以名民職非謂掌山澤之官藪牧養蕃鳥獸不必家畜藪牧之民各守其地野鳥獸取之有時是亦所以養蕃之疑藪牧之民有二種其受田于遠郊者則貢家畜其處山澤與邦田之地者則貢野鳥獸【若後世之獵戶】家畜入于遂師而遂師以共野牲其卵鳥則掌畜復養而共之野鳥獸入于迹人獸人與掌畜而諸官以共腊人庖人之用其脈絡皆可考
  八材先鄭本爾雅珠象玉石木金革羽遺塼埴之工且珠之用少當不特設一工宜以曲禮土金石木獸草之六材而益以玉羽
  臣妾奴婢也貧民鬻身為人奴婢閭師無疏材之貢恤其貧也而九職生財必及之質人掌成市之貨賄人民注人民奴婢即此經之臣妾也庶人商賈家皆有之閒民傭力之人執事于農工商賈圃牧虞衡之家轉徙無常即閭師之無職者
  賦者徵取財物之總名自一至六以三農九穀為主而草木鳥獸器用布帛及閒民夫布皆有之唯臣妾無賦關市則商賈也山澤則虞衡也關市山澤獨别出者自邦中至都鄙皆有關市山澤别為二賦不與六賦混也幣餘之賦則已用之餘取之于掌事者故居末
  文王治岐其時或為商者少貨賄未能阜通故弛征以優之至成周定為經國常法不得不設關市之征以抑之孟子征商始賤丈夫固有此理然自商農既分兵賦不得不出于農則貨賄不得不取諸商蓋必如是而政始均民志始定也但其後漸流于暴耳讀周禮者以此思之或可無疑于關市之賦
  馬貴與謂三代貢助徹皆視田而賦之未嘗别有戶口之賦恐不然孟子明言有布縷粟米力役三征粟米田賦也布縷戶賦也力役之征服役者以力代賦不能赴役如閒民者使出夫布是即口賦也布縷出于嬪婦而一夫有五畝之宅種桑麻所以有布縷之征唐之租庸調倣此三征但其後行之有弊耳
  九賦皆九功之財關市山澤之賦亦即在邦中四郊甸削縣都之中弊餘之賦亦即八賦中之餘財何以别出三種列而為九蓋九賦因九式而分者也觀大府職可知矣賓客芻秣工事匪頒幣帛祭祀羞服喪荒好用因國之用財有此九事故於通國之賦先分之為九以待九式之用酌其所入所出之多寡約畧相當凖之以為式焉非謂王之膳服必出于關市國之喪荒必取諸山澤也其財物畧相當焉耳他賦與式皆倣此惟幣餘一賦從八式所用之餘而生因王不能無賜予故于八式所用之財常留有餘特設職幣一官掌之是以賦與式皆有九也先儒不明此義釋賦為口率出泉引鄉大夫之征力役者以為口賦釋關市山澤為占會百物幣餘為占賣國斥幣皆末作當增賦引漢之賈人倍算况之失之遠矣漢之口率出泉周禮亦有之閭師言凡無職者出夫布是也此因閒民一職轉移執事于人不能赴公旬三日之役故使出夫布以當之猶後世之丁錢及僱役錢不可以此通釋賦字也
  八則言賦貢以馭其用則都鄙亦當有賦入于王司勲凡頒賞地參之一食疏云若采地之稅則四之一與小國入天子同是謂采地有賦此條家削之賦至邦都之賦疏謂三等采邑出泉賦于八卿大夫而三等公邑則出泉賦于王蓋掲采邑表公邑與後疏違異非是賓客來固有弊帛芻秣又别為二式者王朝遣使存頫省聘問亦用幣帛牛人牧人諸官自有芻秣十二閑之馬用芻秣尤多也
  匪頒之式見于經者廩人匪頒稍食也宫正内宰王宫后宫之稍食也槀人外内朝冗食者之食也百官有無采邑者其稍食當掌于司禄而職缺矣又如膳夫肉脩之頒賜也酒正之秩酒也宫伯司裘之頒衣裘也司裘羅氏之行羽物也凌人之頒氷也皆匪頒之類是皆有常數者其出于恩好賜予則入好用之式
  器貢若魯壺之屬傳曰諸侯之封皆有以鎮撫王室又曰彞器之來嘉功之由疏謂諸侯常貢無成器未確牧以地得民長以貴得民從鄭注詩曰克長克君諸侯固有長稱主以利得民從先鄭古者公卿大夫食邑與其民一體相恤詩曰我取其陳食我農人是也吏以治得民鄉遂及公邑之吏友以任得民德行道藝相勸吉相慶凶相恤緩急相救有無相通是也而同井合耦耡作亦其一鄭注專以耡作言狹矣
  及執事眡滌濯及與也謂與諸執事官視滌濯也小宗伯言及執事者三及執事禱祠于上下神及執事涖大斂小斂及執事眡葬獻器與此文正相類彼三處鄭皆以執事之官釋之此獨云執事初為祭事前祭日之夕非也
  縣法于象魏疑一歲有兩縣正月之吉縣之挾日為萬民觀也正歲則又縣之使屬官觀之也大宰小宰大司徒小司徒大司寇小司寇各言其一耳鄭注謂正歲而縣于象魏與經文承正月之吉者不協易氏紱謂小宰率屬觀于已斂之後使己斂之後不再縣則何觀象魏為闕亦名兩觀春秋雉門及兩觀災似兩觀在雉門之兩旁王之外朝在庫門外雉門在庫門内庫門當亦有閽人守之而萬民得入豈為觀縣法此十日特許之歟
  几言歲終者周正之季冬鄭注見宰夫職
  聽禄位以禮命争禄位如周甘人與晉閻嘉争閻田王叔陳生與伯輿争政之類
  七事注謂先四事如之者三事非也愚謂祭祀一朝覲會同賓客二軍旅三田四役五喪六荒七
  周雖改時改月而夏正兼存故有正月有正歲鄭注正月周之正月正歲謂夏之正月此說最確凌人正歲十有二月令斬氷謂夏正歲之十二月建丑之月也若非丑月則無氷可斬後儒多從鄭注惟柯氏葉氏反其說非是近人有謂正月正歲皆建子者尤非
  凡失財用物辟名者以官刑詔冢宰而誅之失財謂典守財而失之用物謂私用官物辟名通上二事謂巧為規辟或諉罪于他人誅之治其罪且責其償也注謂財為錢穀用為貨賄物為禽獸以下經分為三非是下經足用長財善物所指各異
  足用謂度支有方而用不匱長財謂經理有法而財自生善物如牧養肥充制作精良之類此皆能稱職者故賞之
  賓賜之飱牽後鄭謂飱客始至所致禮非也此謂或有時賜之小禮餼牽耳始至致飱前言牢禮中已兼之腊人共豆脯薦脯注疏以脯非豆實讀豆為羞愚謂爾雅云竹豆謂之籩則籩亦可通稱為豆王制亦有乾豆之文
  凡祭祀酒正以法共五齊三酒以實八尊通言之非一祭中具備也觀司尊彞六尊不竝用可見漢儒謂祫大于禘故疏家云祫備五齊禘備四齊此以意言之耳禮運諸篇雜陳矢子諸侯宗廟之祭未有及泛齊者則泛齊惟用之祀天地
  四飲之醫後鄭引内則以酏為醴釋之内則注云釀粥為醴初疑粥如何可驤訪問今時北方造黃酒之法先煮黃米為粥乃入麴蘖釀之成酒正與鄭注合此惟黃米可釀粥而秫稻則否黄米蓋即古之黃粱又内則重醴中亦有粱醴蓋炊飯而釀者為醴煮粥而釀者以酏為體也先鄭以醷釋醫别為一義未確下言后夫人致禮醫亦有糟醷為梅醬安得有糟乎
  醴有清有糟而四飲惟有清者蓋糟醴與醴齊同己于五齊中辨之也
  三酒以清為下蓋賤者所飲豈可以之涗盎齊記云醆酒涗于清豈謂五齊中最清如沈齊者與
  酒人漿人與酒正奉之之文雖同而所奉則異酒人漿人奉之于酒正者也酒正奉之奉之于王朝者也不曰使其屬而曰使其士奉之謂其同官之下士耳鄭注以士為奄非是序官惟内小臣奄稱士鄭云異其賢今乃通稱奄為士則内小臣之賢者亦何以别于羣奄乎鹽人惟掌鹽之用而地官虞衡之後不設掌鹽蓋王畿内鹽非所產也禹貢青州貢鹽即今之青登濟萊等處鹽其地在齊職方氏幽州利魚鹽即今之長蘆鹽其地屬燕左傳郇瑕氏國饒近鹽即今解州池鹽其地屬晉諸侯各貢所有則鹽人所用其三國之貨貢與鄭注飴鹽為戎鹽其蕃國之貨寶與意當時侯國產鹽之地或亦設官為守予其民以斥鹵之地使之取鹽以當賦如角人諸官之法至管仲為鹽莢始計口而增鹽稅每鹽一升加賦二合而賦始重齊之季世有祈望之守則鹽利盡歸于公民始不得私煮矣
  王會同諸侯止宿之舍設梐枑為衛野宿則設車宫行會同之禮則為壇壝宫宫有四門仍設以為衛也九賦本皆有職之民所貢之財但九賦自一至八皆以地言須兼九功言之乃見出賦之人所以言九賦必及九功也九功中臣妾不貢疏材此舉其大綱未暇細别閭師乃分析言之
  以某賦待某事蓋約計其財用之相當為之式法非必以其地之所出給此用也而先儒說者多固滯
  凡邦國之貢以待弔用亦謂取之諸侯者還用之諸侯耳非謂弔用必取給于九貢而九貢必不可為他事用也舉弔用亦兼凶禮之喪荒禬恤
  凡萬民之貢以充府庫此對邦國之貢言之即九功所出之財賦非别有貢物也充府庫即是待諸事之用前分言此總言耳
  有法度之玉典瑞掌之良貨賄之玉玉府藏之服玉佩玉珠玉食玉含玉皆良貨賄之玉也圭璧琮璜等有法度之玉也含玉兩官並共豈玉府共之于典瑞而典瑞乃共之以含與然典瑞又有飯玉宜亦玉府先共而此不言蓋詳畧互見也
  凡王之獻金玉兵器文織良貨賄之物受而藏之注謂王用以獻遺諸侯恐不然此謂臣下有獻于王如曲禮所謂大夫私行反必有獻少儀所謂君將適他臣如致金玉貨貝于君是也四方之幣獻則入之内府
  以九賦之法令田野之財用以九功之法令民職之財用九賦主地九功主人其實田野之財用皆出于民職此相對叠言之耳非有二項之財用也
  凡受財者受其貳令而書之受財即大府所謂官府都鄙之吏及執事者受財用是也貳令大府之副令也瑤爵亞王酳賓之爵註謂亞王酬賓之爵非也以幣酬賓之禮惟獻末王一行后則無酬凡后獻皆用瑤爵上言瑤爵亦如之所以别于祼用璋瓚耳
  歲終則會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注疏以内人為女御非也此即典婦功之内人與典絲之内工是宫中專治女功者
  閽人掌守王宫中門之禁凡庫門雉門應門路門皆當王宫之中故謂之中門對宫中闈門巷門言之非以雉門為中門

  周禮疑義舉要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疑義舉要卷二
  婺源江永撰
  地官【一】
  鄉老是三公之致仕者行鄉飲禮當為尊有無不定故附見于鄉大夫而無職掌
  閭師任民通乎鄉遂而所掌以鄉為主又以閭為比法之小成閭胥主徵令而閭師亦掌徵賦故以閭名官縣師雖通掌内外地域而所主實為家稍縣都及其間之公邑三等稍地縣為中故舉中以該之注謂縣師主天下土地人民已下之數非也天下土地人民自有職方氏掌之亦但知其數要耳其詳數自在列國諸侯若縣師者上士中士止六人豈能一一稽之又四郊以内之人民田萊等自有鄉遂之官稽之亦非縣師之職師氏保氏别有其官非三公中之師保注謂周公召公兼之非是
  考工以脂膏臝羽鱗分五大獸此及月令以羽毛鱗介臝分五蟲所指各異臝物宜原隰自當如月令倮蟲屬中央以無羽毛鱗介者為臝鄭注皆以虎豹之屬釋之誤矣
  鄭以騂剛之屬解九等而以十二分野解十二壤未確壤者土之類正是騂剛赤緹等然草人言其九合之禹貢又不止十二意當時别有農書詳之草人所未言者其為塗泥黃壤青黎三種乎九等當如禹貢分田為九等周都洛邑欲其無遠天室而四方入貢道里均人謀則武王已遷鼎鬼謀則周公召公先卜河朔黎水再卜澗東瀍西以審定之所謂土中者合九州道里形勢而知之非先制尺有五寸之土圭度夏至景與圭齊而後謂之土中也既定洛邑樹八尺之表景長尺有五寸是為土中之景乃制土圭以為法他方度景亦以此土圭隨其長短量之是景以土中而定非土中因景而得也賈疏謂周公審慎者近之漢時天學未明所謂考靈曜者漢人妄作見日行有南北寒暑進退求其故不得遂為四游之說又謂升降于三萬里中鄭氏意地中半于三萬里遂謂景常以千里差一寸其說甚謬景之差日近天頂則少遠天頂則多本非平差何得限以千里差一寸唐大史監南宫說自滑臺至上蔡武津分地節節測之謂大率五百二十六里有奇晷差二寸餘斥舊說之妄見唐書天文志可考也
  經文本謂測景以建王國則當時惟于東都王城測之至漢儒乃謂穎川陽城為然陽城今登封縣在洛之東南此别有其故蓋黃赤道閒之緯度古闊而今漸狹漢時王城夏至日稍偏南而景微長必進至陽城然後合土圭也然唐志言陽城景尺四寸七分八釐則漢時宜更短于此漢唐人之言未知孰得其真測景惟能知南北之差若東西則隨人所居而移經謂日東則景夕日西則景朝者言其理當如是非真能同時立表知其東表日已昳西表日未中也西法則東西里差以月食時刻先後定之疏立五表之說亦同
  五等諸侯之地亦大槩立之法耳其實當時行之因事制宜不可一例有功出封者爵雖侯而地不妨多如封魯土田陪敦敦者加厚也或其先世為尊爵無罪可貶無功可進者爵仍其舊而地不必增如州公薛侯是也【虞公虢公疑皆周卿士之公猶之周公祭公】或畿外無地可封亦祇食采畿内又有國在此而地在彼如魯之許田鄭之祊衛之有閻土與相土之東都皆不能以一率齊讀周官者當會此意
  諸侯之地土田為實封若附庸在其封内雖為社稷臣而不得有其地名山大澤有不以封者其餘山川藪澤斥鹵磽确之地與夫城郭宫室溝塗皆不可食者統而計之大國宜有數百里小國亦不下百里此周禮與孟子王制所以不能同周禮就其虚寛者言之孟子王制惟舉土田實封耳天子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猶曰天子萬乘諸侯千乘得什之一耳大國百里次國七十小國五十猶曰以九為節以七為節以五為節大約降殺以兩耳豈能截然齊一畧無增損于其間哉
  子產對晉之辭曰昔天子之地一圻列國一同自是以衰此言與孟子王制合與周禮違當觀其所以立言之意此因晉人責其侵小而晉人自有兼數圻之失故子產不欲舉大國虛寛大數而惟舉一同之制以顯兼數圻之多使晉人因其言反詰之若曰鄭之先豈能七十里之制乎則鄭亦豈能無瑕而晉人不敢以是反詰者兼數圻之瑕大也子產亦逆知其不敢詰也故為是言然則孟子亦因當時列侯地大過制故舍虛寛之數不言而惟舉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之制其言有所為也王制則述孟子者也不然孟子生近齊魯豈真不知齊魯始封尚有餘地而云儉于百里哉
  先鄭云其食者半公所食租稅得其半耳其半皆附庸小國也屬天子參之一者亦然是謂其食者為諸侯後鄭云大國貢重正之也小國貢輕字之也是謂其食者為天子以文勢言之土其地制其域凡云其者皆指侯國則其食亦當指諸侯先鄭之義為長大司馬令賦上地食者參之二中地食者半下地食者參之一亦謂其可食者也司勲凡頒賞地參之一食亦謂受賞者食其參之一其餘以食民以供上也先鄭以其半為附庸小國屬天子參之一者亦然蓋謂小國無附庸然亦當并山川及不可食之地言之乃近密諸侯固各有貢然九貢皆貨賄服物不貢栗米則天子不食諸侯之地不可謂之食制其貢亦惟以其所有耳豈舉其地之半參之一四之一而責其貢哉後鄭正之字之其言雖美非實事也小國可食地少而虛寛之數多其猶下地萊三百畝亦所以優之與
  田休一歲二歲不耕所以養地力也南方無休不耕之田非盡由地美亦由糞田之力勤而糞田實勞且費北方糞田尤艱故有休田之法
  本俗六安民一曰媺宫室宫室不完固則民輕去其鄉墳墓不能族兄弟師儒朋友不能聯故以是為安居之本
  職事十有二稼穡至生財即大宰之九職其學藝世事服事此三職非生財之人生財先鄭謂九職之閒民轉移執事者得之閒民執事于農工商賈虞衡之家皆所以生財後鄭謂養竹木者非是
  夫家九比之數先鄭謂九夫為井後鄭謂出九賦之人數皆非是下經頒比法三年大比鄉師以國比之法下及車輦馬牛則比者簡閲校計之意宜讀毗志反非若五家為比之比讀必二反為連屬相從之意也通諸官考之疑九比者夫家一人民二田三萊四畜五車六輦七稼器八兵器九夫家為九比之首八者皆夫家之所有故云夫家九比之數下經使各登其鄉之衆寡六畜車輦約舉之辭辨其物以歲時入其數則通九比之物而别異之也
  六鄉之法五家為比五比為閭四閭為族五族為黨五黨為州五州為鄉卒伍之法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又云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極似家出一人為兵如管仲以十五鄉三萬家出三萬人之法信如此則天子六軍惟取足于六鄉何為六遂及甸稍縣都皆有作民師田行役之事六遂以外之民皆家出一人為兵則王畿千里可出數十軍何為限以六軍以此言之小司徒會萬民之卒伍而用之亦言其聯絡卒伍之法當如此果有軍旅或調遠或調近必有更休之法當不令遠地獨逸近地獨勞上地中地下地家家雖有可任之人亦自有均平之法當不令下地家五人亦與上地家七人者同出一人為兵也管仲之法則是家出一人為兵蓋是時兵農已分居士鄉而受田者征其人而不征其稅居野鄙而受田者征其税而不征其人豈亦倣成周六鄉出六軍之制而變通之耶
  天子六軍取之六鄉而六遂與甸稍縣都亦有兵所以防守不在六軍之中即天子六軍亦所以備制若有征伐猶徵兵于諸侯王朝將帥元戎十乘以先啓行不盡用六軍也觀桓王伐鄭有陳人蔡人衛人從則盛時可知矣畿内六軍與六遂甸稍縣都之兵大抵為防寇盜而設故小司徒云唯田與追胥竭作畿内若有盜賊雖羨卒猶當用之矣平王時以畿内之民戍申戌甫諸侯不為天子守而王民反為諸侯守揚水之詩所以作也管仲變成周之制以士鄉十五為三軍則猶是六鄉為六軍之遺法他國軍制大約相似雖云寓兵于農其實兵自兵而農自農雖云無養兵之費而六鄉之田即是養六軍之田猶後世之屯田也六鄉之民六軍取于斯興賢能亦取于斯齊之士鄉亦如此此則古今制度大不相同者也
  唯田與追胥竭作愚亦疑其有更休一歲四田正羨盡行得毋勞民妨農大蒐于紅自根牟至于商衛革車千乘不常用也春秋必謹而書之若盜賊竊當調其近者而追之
  經土地而井牧其田野衍沃用井隰臯用牧有此通融之法則凡高下邪之地皆可以方田之算術齊之無地不可井矣但有公田無公田其制不能畫一孟子謂請野九一而助國中什一使自賦是有通融之法而國語亦云先王制土藉田以力而砥其遠邇此言似與孟子合藉田以力助耕公田也砥其遠邇似謂遠者用助法近者可用貢法也而小司徒惟言九夫為井未及論其中區之為公為私載師任地近郊什一遠郊二十而三甸稍縣都皆無過什二似皆無公田司稼巡野觀稼以年之上下出斂法亦惟皆私田乃有不定之斂法如行助法則惟以公田之稼歸公不必論年之上下矣此周官之大疑義有不可強通者
  據司馬法畝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而小司徒言攷夫屋旅師言聚野之屋粟是用夫三為屋之法矣用屋法則非八家同井之法
  司馬法通成終同封畿以十起數計里也小司徒井邑邱甸縣都以四起數制賦也甸與乘古字通稍人掌令邱乘之政令即邱甸左傳良夫乘衷甸即衷乘因一乘當用四馬其制成于六十四井故皆以四起數此與計里之法本不相通而亦可相通者井田與道里有實數有虚數也是以漢志云一同百里提封萬井除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園囿術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賦六千四百井戎馬四百匹兵車百乘而一封三百一十六里出千乘一畿千里出萬乘亦皆以百分之六十四為實三十六為虛則一成十里亦以一甸六十四井為實三十六井之地為虚矣漢志之文疑亦出古司馬法是皆約計通率謂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園囿術路約除三之一有奇耳而鄭注小司徒一甸八里一成十里其緣邊一里之地治溝一都八十里一同百里其緣邊十里之地治洫治澮此鄭以意言之未實計溝涂之積數也溝涂之積無幾豈能占百分之三十六哉
  注引司馬法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與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之法異賈疏及坊記制國不過千乘孔疏皆謂都鄙之軍制非也七十五人者丘乘之本法三十人者調之通制魯頌公車千乘公徒三萬正與司馬法合
  鄉師輂輦注謂輂駕馬說文亦謂大車駕馬非也愚謂從後推之曰輂從前挽之曰輦輂從共以兩手拱而推也今有後推之車
  國中復多役少宜早征而晚免野復少役多宜晚征而早免今乃反之恐不如注說蓋國中民多脆弱故晚征而早免野民耐勞苦故早征而晚免此征謂力役之征注謂賦税非也
  疑六遂之外公邑采地亦當有比閭族黨州鄉之法以聨其民但其長未必有大夫士之爵而邑之小者僅如一鄉則其鄉大夫即邑大夫為之乎
  鄉大夫職經文各憲之于其所治為一句國大詢于衆庶為一句賈疏可考唐石經國上誤衍之字俗本注疏遂以之國屬上文鄉中安得有國乎雖石經不足為據鼔人所教不止鄉民凡王朝用樂之鼓亦此官教之其言神祀社祭鬼享不必皆州黨之祭祀也救日月詔王鼔大喪詔大僕鼓則此官固在王朝所以不屬大司樂者因其兼教四金鼛鼓為軍旅田役之用故屬之地官耳
  國語云戰以錞于丁寜警其民也則軍中自有金錞疏謂不見所用非也
  遠郊有牧田以授九職中之藪牧使牧六牲即以牲物為貢牧人掌之國有祭祀牧人共之于王朝牛入地官牛人充人及司門羊入夏官羊人豕入冬官豕人犬入秋官犬人而豢于地官之槀人雞入春官雞人馬入夏官圉人馬牲唯有事于四海山川及喪祭遣奠用之將祭祀則各官供之小宗伯毛而辨之頒之司徒宗伯司馬司寇司空使共奉之牛為大牲所用者多則遠郊又有牛田牛人掌之養國之公牛而祭祀用牛者與牧人並共也十二閑之馬别有校人諸官掌之非牧人之職也羊人云若牧人無牲則受布于司馬使其賈買牲而共之此謂牧人有時偶乏羊牲則于長官受布買牲以共王朝之用非謂共之于牧人也或引此文證各官皆共牲于牧人則載師之牧田大宰之藪牧閭師之任牧貢鳥獸脈絡不得貫通矣
  先鄭謂㕓市中空地未有肆城中空地未有宅者後鄭易之云㕓里若今云邑里居矣㕓民居之區域也里居也後鄭為長然亦當兼市宅言之乃備
  以場圃任園地謂城外有可為園圃之地授九職中藝園圃者使貢草木果蓏之物場人掌之非農民築場圃納禾稼之場圃也農家場圃自于㕓地作之與此無涉先鄭謂宅田為民宅以備益多後鄭引士相見禮謂致仕者之家所授田後鄭為長致仕者亦唯大臣及羣臣之賢能者有田以優之閒散職未必皆授田也宋之祠禄猶有古意
  士田先鄭謂士大夫之子得而耕之田後鄭謂圭田先鄭為長學校中之士當于此養之若圭田當在賞田之中
  賈田先鄭謂吏為縣官賣財與之田後鄭謂在市賈人其家所受田後鄭為長漢志工商家亦以口受田五口當農夫一人然則百工造作于官府者其家當亦有田或于官田中授之其在民間為工者亦予以田如賈人之例使之貢器物以當田賦也
  官田先鄭謂公家之所耕田後鄭謂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先鄭為長庶人在官禄足以代耕當是給以稍食牛田牧田兼用先後鄭之說皆是授民以田而為公家畜牧即九職之藪牧養蕃鳥獸閭師之任牧以畜事貢鳥獸者也牛田牛人掌之牧田牧人掌之若十二閑之馬當自有牧地盖亦在近郊遠郊此不言者主于田也司勲又有加田無國征蓋亦在賞田之中
  近郊遠郊七種之田皆農田外之閒田自近郊以外皆有之不定在近郊遠郊故不言下經近郊什一遠郊二十而三則農田在其中矣
  國語載孔子之言曰先王制土藉田以力而砥其遠邇是田賦有遠近取平之法禹貢甸服五百里近者貢粗而且服遠者貢精而不服是虞夏砥遠邇之法也載師近郊十一遠郊二十而三甸稍縣都皆無過十二是周官砥遠邇之法也取民固不過十一然力役先取諸近近者多而遠者少其勢不得不然益遠民之賦以補近民之力政乃均平使可一概而施則禹時何不以粟米責之三百里内以總秷秸服均之三百里外乎多乎什一大桀小桀此為法制外橫征者言之若通融遠近以立均平之法乃王政也非橫斂也如後世徵糧之法地有不便納本色者許納折色而正供外量加解費亦民所樂從後人多疑周官亦未深思之耳
  載師以公邑之田任甸地而公邑大夫不見于經非不見也六遂之法通行于野公邑采邑皆有遂大夫以下諸官遂大夫縣正亦即公邑大夫經舉六遂以為例耳管仲參國伍鄙之法鄙有五屬大夫以統縣帥鄉帥卒帥邑有司蓋倣周法而變通之者也
  里布布非布帛謂泉也里字之義有三一為三百步之里一為二十五家之里一為里居之里里布者里居之里此經以㕓里任國中之地遂人以田里安甿王制田里不粥孟子收其田里皆此義即謂其所居之宅也宅而毛則有嬪婦之貢其不毛者是棄地不因其不毛而遂無征也里布之輕重雖不可知鄭注以為二十五家之里則太重矣或又以為方里而井之里皆不明里字之義
  朱子謂此經待士大夫之有土者宅不毛謂其為亭臺田不耕謂其為池沼民無職事者謂士大夫家所養浮泛之人此說甚確此皆當征之職非罰游惰之謂屋粟又見旅師自是當時征税之名不知其多少也田不耕有多少當量田而出粟豈可限以三夫
  民無職事而責其出一夫百畝之税一家力役之征立法太重勢必難行不行而法弛先王當不為此自是後儒解者失之耳考諸經凡言夫家者猶云男女無妻者為夫有妻者為家此言出夫家之征謂其人若未受室或喪其妻則出一夫力役之征已有家則并出嬪婦布帛之貢也
  以時徵其賦承上文里布屋粟夫家之征載師惟徵此三種之賦也其粟入于旅師
  家有種桑麻之地故使嬪婦貢布帛所謂布縷之征也此經凡無職者與農圃等同列即九職中之閒民夫布亦是閒民本身正賦蓋六七尺以上皆有力役之征閒民傭力于人不能赴公旬之役故使出夫布以當三日二日一日之用似後世之僱役錢非罰也先儒謂儆游惰者誤
  夫布之多少大約以公旬三日為率如一日傭力可得錢三十則三日九十以此布入官可免三日之役也與今時丁錢相似孟子㕓無夫里之布夫布即此經之夫布里布即載師之里布蓋戰國時為一切之法凡居㕓之民不問其有職無職而皆使出夫布亦不問其毛與不毛而皆使出里布此額外之征故欲其除之
  九職中惟臣妾不責其貢疏材憫其為人奴婢也委人之薪芻疏材木材掌荼之疏材自是取之于虞衡及山澤之農九職除臣妾析虞衡為二仍是九故大府言九功之人
  不績者不衰斬衰齊衰當心前長六寸廣四寸之布謂之衰不績之人遇有斬齊之喪其衰服不設此布以恥之非不服喪服
  縣師以縣為名所主者甸稍縣都然縣都外連邦國甸稍内連郊里其間四等公邑犬牙相錯故通邦國郊里與稍甸都鄙之地域言之正所以别其為甸稍縣都之地域以為辨稽張本也縣師實不掌邦國亦不及郊里下言辨其夫家人民田萊之數與其六畜車輦之稽又云作其衆庶所謂其者指縣師所主者言之耳鄭氏謂縣師主數周天下王應電謂調兵通乎天下是以卑官而參大司馬之權謬矣
  縣師所掌謂邦國與都鄙稍甸與郊里其間相連之地域縣師主分别之不得侵越而先儒說者皆誤
  甸稍縣都地廣民衆縣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所以能辨稽者都家公邑亦倣鄉遂各有親民之吏以邦比之法校登之鄉師則按籍辨之稽之耳攷羣吏者攷甸稍縣都之羣吏也
  稍人言作其同徒輂輦帥而以至是稍人自帥也此言使皆備旗鼔兵器以帥而至是使都家公邑之長帥而縣師不帥也稍人職以縣師之法作之則是縣師受法于司馬稍人受法于縣師縣師是中間稟令施令之人不惟不帥師徒而致于鄉師者亦非其職疏帥而致于鄉師則于經文以帥而至者不協又侵稍人之職矣凡造都邑量其地而制其域職首通掌地域謂與甸稍縣都相連已定之地域此則新制之地域也
  以歲時徵野之賦貢六遂以外通名野此謂徵公邑之民賦與三等采地之貢也公邑之民賦邑大夫徵之縣師以入大府三等采地大夫食其地仍貢其餘于王亦縣師徵之其委積隨地積之遺人掌之
  王朝設都鄙之官禮事有都宗人家宗人軍事有都司馬家司馬刑事有都士家士惟徵斂財賦王朝不為設官但禀載師甸稍縣都皆無過十二之法自設官徵斂而縣師第徵公邑之已在官者及都家之當入于王者耳其疏材等物委人歛之若謂縣師親征民賦則公邑民賦繁多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所能徵哉
  遺人委人皆掌委積而所主不同遺人兼有薪芻而所主者粟米之積委人主薪芻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之積囏阨老孤凶荒之民以粟米為急若薪蒸疏材等物亦須其人自取國家不能徧給唯賓客羈旅不能自取既須粟米又須薪芻畜聚等物故遺人給其飲食而委人又以稍聚待賓客以甸聚待羇旅也委人又云凡其余聚以待頒賜此謂薪蒸疏材等物若有餘亦頒賜于囏阨老孤凶荒之民此出特恩不可為常如無餘則亦不頒賜矣後世賑荒阨養孤老亦止給穀米不能給薪菜財物有限也後人讀此二職不知委積之不同因委人言稍聚待賓客甸聚待羇旅遂謂遺人不掌稍甸之委積誤矣遺人之委積自鄉里至縣都皆掌之但所主者粟米非委人之所聚者耳
  公旬之旬當讀如字公旬者公家力役之程日也力役以旬計左傳令尹蒍艾獵城沂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士彌牟營成周量事期城三旬而畢公旬即此旬字舊讀均非是力役或一旬二旬三旬而一夫不過三日三日之外他役代之
  若是殺人而義者不當報報之則死如殺人而不義者王法當討不當教之辟也此辟讎者皆是過失殺人于法不當死調人為之和難而讎家必不肯解者乃使之辟也使之辟而不辟則有逆命之罪于是調人與報者以瑞節為信使其執至官而治之也此瑞節亦不必是剡圭注謂王以剡圭使調人執之治其罪非也如調人當執則以官法執之可矣何必王與瑞節節必使讎人自執者欲伸其報讎之情也執至官而治之則亦不許其殺也經無王與調人瑞節之文故知是調人與仇家有引典瑞謂此瑞節為穀圭者亦非也穀圭以和難和諸侯之難耳非令辟讎之謂既以執之又何和難之有凡殺人而義者令勿讎誤衍不同國三字殺人而義謂當官治人罪戰陳殺人或為姦盜被殺之類注謂父母兄弟師長嘗辱焉而殺之謬矣辱亦有輕重豈可遂殺判妻入子一說娶判妻謂娶人所出之妻入子謂再嫁而攜其女入後夫之家者此說是書之者防其争訟也有故而遲歸者或因貧乏或因災禍于中春令會男女之時許其不備禮而昏摽有梅之詩是也若無故不用是時不禁之令而造次成昏者則罰之此職本無可疑中春令會男女亦謂此時隂陽和宜嫁娶耳非必以此為限


  周禮疑義舉要卷二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禮疑義舉要>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疑義舉要卷三
  婺源江永撰
  地官【二】
  市之羣吏平肆展成奠賈平肆者平其肆之貨賄不使其名實相紊也胥師賈師肆長三職皆言平而肆長尤其專職展成奠賈則賈師之專職也展成即質人掌成市之貨賄之成謂以所買賣之物書之質劑成其交易奠賈亦以其物之賈書之質劑皆賈人省之定之也辟布謂民有遺失泉布至市求覔者令其于遺失處求之也量度者謂民有争量度不平者借市中之度量以平之亦令其于附近之地也
  國君過市則刑人赦魏氏謂不言王者不敢斥至尊故舉國君為况此說是然則夫人過市亦以况王后也刑人赦亦但赦市中憲徇扑之刑耳非謂市中刑殺大罪亦赦之也幕帟蓋帷皆所障蔽之物罰之以示不當遊市所以恥之也若衛靈公與夫人同車宦者參乘而招搖過市尤不知恥者也
  王制戎器不粥于市此得賣兵器者弓矢佩刀服劍之類皆常用器宜不在禁限戎器其謂甲胄戈盾之類與王制又言兵車不中度不粥于市則兵車中度者亦可粥也
  絘布先鄭謂列肆之税布得之絘即次字之異文王氏謂胥師罰在次詐偽者之布謬甚罰詐偽當入罰布何得於此首列列肆有税猶民之㕓里有税不必因孟子㕓而不征法而不㕓之說曲避其名也
  總布杜子春讀總為儳謂無肆立持者之税後鄭讀如租之謂守斗斛銓衡者之税二說皆非無肆立持此販夫販婦鬻賣小物暫立即去守斗斛銓衡乃閒民傭力于商賈皆不當征其税王氏謂肆長總斂在肆諸物之布得之肆長陳其貨賄辨其名實而平正之又斂其總布正是貨物之市
  質布後鄭謂質人所罰犯質劑者之泉王氏謂質人罰度量犯禁者之布皆非是罰則當入罰布何為别名質布愚謂此則償質劑之布也古未有紙大券小劵當以帛為之交易以給買者而賣者亦藏其半質劑蓋官作之其上當有璽印是以量取買賣之泉以償其費猶後世契紙有錢也
  罰布有三質人罰度量淳制之犯禁者一也胥師罰詐偽飾行儥慝者二也胥罰有罪者三也而凡犯禁之類如不當粥而粥乘天患而貴儥皆有罰布可知矣鄭注謂罰犯市令者之泉是矣而質人罰犯質劑者之泉即是詐偽飾行儥慝者之罰乃别之入質布則罰布之類不該矣
  㕓布鄭注謂貨賄諸物邸舍之税疏謂貨賄停儲邸舍之税得之㕓與絘異者絘是賣物之肆㕓是停儲貨物之舍賣者買者皆有之今時謂之棧房賣者肆中不能容則停貨物于㕓買者當時不能即運又或儲之以待時鬻亦須㕓此㕓亦是官物故當有税
  五布之次序先列肆次貨賄次質劑次罰布而後及㕓㕓亦地税不序于絘布之後者總質罰皆肆中之物事㕓在肆外故序之在後屬辭之體宜爾也官獨以㕓名者舉㕓以該肆也五布惟總布最多地税有定質劑物微罰布無常貨賄充牣市㕓源源而至非㕓人所能盡稽故必使每肆之肆長斂之入于㕓人此總布是商賈之正賦猶農之九穀嬪之布帛工之器物大宰所謂市賦閭師所謂任商以市事貢貨賄者此也商雖不以其所賣之物為貢而布亦即貨賄先儒失總布之義而諸職脈絡不得貫通矣
  周官所征者征諸商賈也若無肆立持者販夫販婦耳豈可征其貨乎市中守斗斛銓衡者是閒民轉移執事之人本身自有夫布必不征其總布
  飾行儥慝皆詐偽之事飾行者詐于事如魯人朝飲其羊以詐市人之類儥慝者詐于物如賣柑者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之類注謂使人行賣惡物于市未是
  都鄙從其主國人郊人從其有司自比長鄰長以上皆可謂之主有司其為公邑稍縣都倣鄉遂之制各有其主不必公邑大夫與食采大夫然後謂之主也從泉府買一不時須之物必關白大夫恐難乎其為買矣凡民之貸者與其有司辨而受之注謂與有司别其貸民之物定其賈以與之非也辨者辨其人之可貸與否也如其人有生業不為游惰是可貨者也否則貸不能償當不許其貸矣此所貸者是貸泉非貸滯于民用之物
  以國服為之息後鄭說近是一說令國服役以償所貸亦通但謂息為保息之息則非既償貸泉又服役以償息非謂不取息也唯賖者不取息
  關市無征文王法外之仁也㕓而不征法而不㕓孟子救時之論也征而勿苛取之有度是亦經常之法周官所不廢也惟是古今情形不同司市以下諸官昔時行之不以為厲後世有一于此則民不勝其擾矣
  正其貨賄舊讀正為征後人欲避征貨賄之事不讀為征然司關明言凶札無門關之征而遺人以門關之委積養老孤則門關皆有征明矣若謂養老孤之財惟出于犯禁豈豫設用財之事以待犯禁之人乎終年無犯禁將不養老孤乎宋國以門賞耏班使食其征謂之耏門門征之見于傳者也
  關上宜無㕓而亦有㕓者謂貨賄物多暫有停閣以待有司之稽察也物少則不必停于㕓與其征㕓舊解貨賄之税與所止邸舍之布後人欲避征貨賄之事謂征㕓惟征邸舍其意則厚而非實事
  惠士奇云司關掌國貨之節以聯門市其法管子行之于齊以為市者天地之材具也萬人之所私而利也關者諸侯之陬隧也而外財之門戶也萬人之行道也征於關者勿征于市征于市者勿征于關此司關聯門市之法也市有㕓布關有征㕓皆貨賄停儲邸舍之税自外入者征于關關移之門門移之市所謂征于關者勿征于市也自内出者征于市市移之門門移之關所謂征于市者勿征于關也若自内而不由于市自外而不出于關然後舉而罰之否則征其㕓而不稅其貨也康成謂參相聯以檢猾商則失之矣按關與市不兩征此說固是但專主征㕓為言則未是㕓人有絘布總布㕓布絘布者市之屋税總布者貨賄之正税㕓布者市之地税也古者建國王立朝后立市國中大小之肆皆是公家之財所成故有屋税㕓者市中空地未有肆停貨物于此則有地税二者皆非商賈之正賦閭師云任商以市事貢貨賄總布正是貨賄之税貨有貴賤賄有重輕舉其總數以計布故謂之總布三布中總布最多故使每肆一人之肆長隨時斂之以歸㕓人而㕓人以入泉府也司關司貨賄之出入者掌其治禁與其征㕓此征㕓是二事征者貨賄之税也㕓者貨賄停閣邸舍之税也若不停閣則無㕓布矣不得以征㕓為一税遂當關上貨賄之征也
  掌節掌守邦節而辨其用以輔王命此經為下文諸節提綱玉角虎人龍固邦節而符璽旌通行於民者亦邦節也辨其用下文所云是也以輔王命者天下皆統於王王遣使固是王命凡天下臣民往來必有節乃達亦所以輔王命也凡諸官所掌後有事目者於職首先提其綱屬文之常此職亦然舊注失其指謂邦節為珍圭牙璋穀圭琬圭琰圭此圭璋掌於典瑞不掌於守節此泥王命二字而誤也守邦國者用玉節守都鄙者用角節此謂諸侯與都鄙大夫遣使不出竟内者用之凡邦國之使節注云卿大夫聘於天子諸侯行道所執之信是也此即小行人之虎人龍節後鄭注謂使之四方亦皆齎法式以齊等之是也陳氏祥道乃分為二謂小行人所達者邦國使於王侯者所執此官所掌以輔王命者王朝使於邦國者所執此又泥王命二字不達事理者也夫列國之使各用其虎人龍節以為行道之信觀其用虎節知其自山國而來人龍亦然注所謂自其國象是也若王朝遣使邦國則必用玉節豈因其所使之國而從彼國之象哉且王使或非一國道塗所歷有山有澤有土豈到一國又易一節乎守邦國猶用玉節豈王使反降而用金節乎近又有因陳氏之說并謂王使所過道路則鄉遂之官授以旌節所歷門關則守疆之吏授以符節如此則王使易節不勝其煩别國之視王使幾如奸人間諜矣
  珍圭牙璋穀圭琬圭琰圭此皆王使所執以達王命之玉非道路上為信之節也道路為信當如守邦國者之玉節玉節之制當不同於圭璋王聘諸侯非有他故則使者執瑑圭以達王命又不同於珍穀琬琰也學者當細辨之不得以珍圭等為聘問之玉又不得以典瑞之瑞為掌節之節
  單子述周之秋官曰敵國賓至關尹以告行理以節逆之此謂行理以節為信將其逆賓之命非謂以節授賓使其道路為信也豈有王使諸侯須侯國沿途授節而後可歷門關哉
  小行人不言璽節璽節非以竹為鄭注今之印章是也旌節鄭注今使者所擁節是也此似蘇武所仗之節然小行人旌節亦以竹為之而顔師古注漢書云節以毛為之上下相重取象竹節因以為名則是象竹而非竹疑漢節未必即古之旌節
  小行人都鄙用管節管節與角節異者角節都鄙大夫遣使之節管節都鄙之吏授民之節然此經道路用旌節亦兼都鄙而小行人旌節管節别異之是侯國之都鄙異于畿内之都鄙也郊以外皆為野六遂野之始也注謂甸稍縣都是遺六遂矣
  以下劑致甿舊謂致為會新說謂致為役皆不然愚謂野地廣闊慮其民稀土曠一以下等家二人之率招致田甿旅師凡新甿之治使無征役以地之媺惡為之等亦下劑致甿之意也經文屬辭有次第先招致之乃以田里安之以樂昏擾之以土宜教之利甿勸甿任甿皆所以使之稼穡也土均平政之事最在後不當先言役甿若會計之會與致字不相協也
  以興耡利甿舊謂起民人令相佐助愚謂此即旅師之職興耡粟頒之於民施其惠散其利至秋而斂之者也若里宰以歲時合耦于耡以治稼穡趨其耕耨此當在以時器勸甿之中以時器勸甿若以歲時合耦于耡之類耡者治田之器也耡粟之耡亦因其合於耡而名又說見旅師
  農民最患無蓋藏秋斂之粟歷冬及春已欲盡東作方興室如懸磬數口之家嗷嗷苦飢將稱貸于兼并之家則有倍稱之息至秋而斂僅足以償曾未幾時而又告匱矣耕三餘一耕九餘三安能比戶如此哉故合野有耡粟之法豫為之儲旅師聚之又兼屋粟間粟以益之其用之也春頒而秋斂并不令其出息於是農人無半歲之飢田功無荒廢之患而餘一餘三之積亦由此基之此大有利于田甿之事故此職特言以興耡利甿在時器勸甿之先正是旅師春頒出粟以散利之事若其春耕已不足雖欲以時器勸之亦不能枵腹而秉耒矣惜先儒說此句失其義
  以時器勸甿三時用田器以耕以耨以穫毋失其時毋惰其力也
  遂人之所謂野實兼都鄙大司徒言都鄙授田之制與此經相表裏大司徒言其畧此言其詳非有二法也六鄉田制亦視此矣
  餘夫亦如之謂其所受田亦分三等如正夫之率不定畝數者當視其力之所能耕也二十五畝孟子之法也十夫有溝與九夫為井亦通為一法九夫為井以方言之十夫有溝以長言之耳
  此言治野之法大畧如此十夫至百夫以上皆為虛寛大數不能細算步畝匠人亦云凡溝必因水埶防必因地埶磬折以參伍非可畫方棋局也大川常在兩山之間豈可限以萬夫哉
  經牧其田野辨其可食者衍沃隰臯可食者也京陵淳鹵之類不可食或謂君所食非是
  遂師遂大夫縣正皆聽治訟其獄訟之大者遂士聽斷之春秋内外傳有司里之官賓客至授館興土功期于司里此城中掌里居者與遂之里宰無涉釋者皆以里宰釋之誤矣
  里宰雖徵斂二十五家之賦而無府史胥徒則里宰不能為之儲峙亦不能為之輸將蓋均人有人民牛馬車輦之力征當於二十五家中起徒役以輸之縣師而縣師又以徒役輸之於國也如其里近六鄉者亦可輸之閭師有當存留為委積者粟米輸之遺人屋米間粟輸之旅師薪芻疏材木材輸之委人
  凡邑中之政相贊此即里宰之邑
  旅師所掌即遂人以興耡利甿之事耡粟者農民合出之因合耦于耡故名耡粟正猶隨唐社倉義倉每歲出粟少許貯之當社以待年飢之用者也旅師所聚以耡粟為主旅衆也謂主衆甿合輸之粟也耡粟無多恐不足以給又以載師之屋粟閒粟益之此粟不必為凶年之用即不饑之歲當東作時皆用此粟頒之在秋而斂之舊讀而用之而字為若今詳文勢及經意當讀本音與上連為一句此粟歲歲皆用非謂有時而用也其用之之法以質劑致民質劑猶今之契券所以為授受之驗一半給民一半存官待其秋斂合符於官也民即田野之民平日合出耡粟者平頒其興積積者歲歲之積興者興之平頒者其數皆均無偏饒偏乏也必平頒者耡粟本均輸頒之有不平則人不肯出耡粟矣施其惠散其利而均其政令此粟補民不足貸而無息是惠利也施之散之農民皆蒙惠利也均其政令者毋有貸而不償抵冒侵欺諸弊也凡用粟春頒而秋斂之此申明用粟之時與斂粟之法粟不斂則無以繼歲歲又有合出之耡粟與增人之屋粟間粟故此粟可不收息也此旅師之專職後言新甿之治勞來新徙之農是其兼職餘事非謂以此粟待羇旅也羇旅與新甿不同羇旅者他方之民羇留不得歸又未受田為土著故有委積待之遺人給之粟米委人給之薪蒸疏材若新甿來徙既授以三等之地即是土著之民豈得謂之羇旅且耡粟本野民豫積以為已利豈可奪彼土著之物以散新徙之民乎新甿食土著之粟野民失儲粟之利勸輸不行而良法壞矣注謂耡粟民相助作近之謂一井之中九夫之税粟非也税粟當入縣師旅師惟聚此三粟非徵賦之官委人注言野之農賦旅師徵之亦誤
  委人掌斂野之賦斂薪芻為句不得於賦字讀斷委人惟斂薪芻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不掌粟米布帛泉貨諸物之賦也以稍聚待賓客以甸聚待羇旅與遺人之待賓客羇旅者别異委人無遺人之粟米而遺人無委人所聚之物也此義不明將疑此職何以不言囏阨老孤凶荒矣凡其餘聚以待頒賜有餘乃頒賜於囏阨老孤凶荒之民否則不頒賜也說見遺人
  稍聚待賓客亦有芻薪又復言共其芻薪前為儲于廬宿候館以給在道之用此為共饔飱之芻薪平時積之國都不必委人所斂者也饔飱中物多諸官分職共之芻禾又見於舍人蓋委人共其物而舍人載之于車猶舂人舍人各言共米也薪則委人自載之與
  聚者通薪芻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言之皆隨地儲偫主其地者守以待賓旅道路之用也共則以式灋共之有定數
  軍旅共其委積薪芻凡疏材注謂委積之薪芻此謂共委人平日少積為委多積為積之薪芻對上文所共或有非委人所積者也疏謂大行人委積中有牲牢米禾薪芻之屬委人惟共其薪芻非是
  共野委兵器與其野囿財用承上文軍旅而言共野委兵器者野委之兵器猶下文野囿之財用也野委謂軍行止宿薪芻露積于野有守之者故共其兵器有謂通言國野之委者誤野囿財用謂野囿中竹木魚鼈之財亦以給軍行之用也國語曰囿有林池所以禦災言野囿所以别於囿人之牧百獸者注苑囿藩蘿之材非是上下文皆言軍旅則此二事皆為軍旅而共非軍旅無是供也國野委積甚多何能一一共其兵器若藩蘿之材不可謂之財用
  軍旅之賓客疏謂諸侯以軍旅助王征討者是
  土均所主唯在畿内不及諸侯其云邦國者謂國都非謂諸侯之國
  以地媺惡為輕重之等如居沃土者當禁其奢侈示人以儉居瘠土者當救其鄙陋示之以禮
  草人種字皆當讀去聲凡糞種謂糞其地以種禾也後鄭謂凡所以糞種者皆謂煮取汁先鄭謂用牛則以牛角汁漬其種王氏謂用麻實擣汁漬其種是讀種為上聲恐皆是臆說凡糞當施之土如用獸則以骨灰灑諸田用麻子則用擣過麻油之渣布諸田若土未化但以汁漬其種如何能使其土化惡為美此物理之易明者因讀種字誤遂為曲說今人糞田未見有煮汁漬種者後人說經好破先儒此當疑而不疑何也
  農家歲歲糞田欲其肥美多穀也若騂剛諸土未經變化恐非一歲所能化况又惟漬其種乎
  以豬畜水以防止水先鄭引左傳町原防規偃豬後鄭云偃豬者畜流水之陂也防豬旁隄也愚謂此兩句分二事先鄭引傳甚合後鄭解豬字得之解防字未確此職專掌稼下地凡下地常憂潦田間之水欲其易出外流之水欲其不入以豬畜水所以分減内水也以防止水所以堵截外水也匠人云凡行奠水磬折以參伍欲為淵則句于矩此豬即所謂淵也於溝中作之視其地勢句曲過于矩之處掘之令水洄復畜聚于此而成淵溝之為淵之處多則田中之水減矣下地常濱大川大澤必為隄以闌之今江南之圍田是也後鄭解為豬旁隄則是陂塘之隄畜水以備灌溉此平原憂旱之地非下澤憂潦之地矣
  以涉揚其芟作田先鄭云以其水寫故得行其田中舉其芟鉤後鄭云開遂舍水於列中因涉之揚去前年所芟之草而治田種稻涉字後鄭得之揚其芟先鄭得之下地之田田中常有水足涉水揚舉除草之器以芟之若水盡寫不得謂之涉揚芟是舉器以除新生之草非揚去前年所芟之草
  凡稼澤夏以水殄草而芟夷之夏月草盛長乘其水熱殄草之時芟夷之則根易絶明年可稼也
  芒種注謂稻麥麥不宜於澤地當是種芒稻也後世五月節曰芒種謂其時可種有芒之稻
  旱暵共其雩斂下澤有旱暵不常有之事也斂雩物於民稻人共之
  凡服耜斬季材舊說是王平仲謂車耜器最勞非穉材可任或謂季為老非也車之勞在輪轂若牝服為車箱小車則為輿非當勞之處耒耜人所推不可用大木皆當用柔刃之材為之季材猶季弟豈可謂之老
  澤虞賈疏云山虞林衡川衡皆不言國獨澤虞言國者二虞二衡文有不同皆互見為義此說是也凡山林川澤皆國所有使其地之人各占其地種藝草木長養魚鼈即九職中虞衡之民是謂之守而官為之禁令當取物之時各入其物以為地職之貢閭師所謂任衡以山事貢其物任虞以澤事貢其物者也入貢之餘即是民所自有猶必令其取物有時取之有節若官自取物不在禁限此二虞二衡之通法也
  入木材于官用中冬中夏民自取材别有時王制云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是用季秋也
  春秋之斬木不入禁亦謂邦工也邦工或非中冬中夏而取木于四野取之不入守禁之山林
  以時舍其守從舊說時按視守者於其舍申戒之有讀舍上聲謂弛禁者非經意
  卝人與秋官職金聯事卝人掌金玉錫石之守禁而職金受其入征以入於諸府也此不言丹青者文不具角人疏云言農則皆有夫田出税近山澤者即以齒角骨物之屬當地税此說是也此為三農之職别於虞衡閭師言貢九穀者正賦也有他物亦可代之象非周地所產蓋他獸之齒亦有可用者
  葛材惟中絺綌而又言凡葛征益蔓草之類如葛者亦征之灰物出於薪有謂石灰煙煤之類恐古時未有石灰而煤炭亦不見經傳
  野疏材凡畜聚之物注謂徵于山澤入于委人是也有謂臣妾所聚斂者非閭師不言臣妾之貢憫其為人奴婢也
  醫師聚毒藥以共醫事藥物草木為之多疏財畜聚中當有藥物入于醫師
  有謂民之場圃載師任以徵之國之場圃場人樹以斂之愚謂此即載師之場圃雖場人樹亦是民樹
  廩人匪頒即大宰之匪頒百官之禄是也注謂委人之職諸委積未確且委人亦無粟米
  統言匪頒則稍食在其中分言之則諸臣之禄為匪頒在官工役之稟為稍食
  凡萬民之食食者通計萬民之食非謂食國家之糧食者也疏誤
  考工記㮚氏之鬴舊說謂六斗四升然以圓算方算皆不合明宗室鄭世子朱載堉據管子輕重篇云齊西之粟釜百泉則鏂二十齊東之粟釜十泉則鏂二泉釡即鬴也鏂即區也四升為豆四豆為區五區為鬴鬴乃八斗非六斗四升也此說是廩人謂一月粟米之率以中年三鬴為常率計之十日食八斗一日食八升毋乃太多乎蓋㮚氏所謂深尺方尺者非夏后氏之尺乃周尺也周尺當夏尺之八寸以八寸計之一鬴八斗僅得四斗零九合六勺則日食四升一合弱耳又以商尺當夏尺一尺二寸半以此為鬴八斗當夏之十五斗六升二合有奇後世之營造尺與商尺同今時方尺深尺容四斗周鬴四斗九合有奇商鬴一十五斗六升二合有奇約為四之一而稍贏則今量四斗周量一斗稍贏日食八升當今量一斗稍贏正為今人日食之數與廩人之鬴密合
  司禄職雖闕觀其序於廩人倉人舍人之後司稼之前皆為穀米之類其為頒穀禄於羣臣可知矣薛氏以為授田賦禄愚謂諸官之授田食邑者三公六卿王子母弟及諸卿之大夫元士也其餘散官非特賜當不得有田宜以廩人倉人之粟給之所謂匪頒之式也校人等馭夫之禄是其一隅
  又按司士以德詔爵以功詔禄以能詔事以久奠食是有田者為禄無田而授之粟者為食禄必待有功食則能任其事者定其多寡予之也内史王制禄則贊為之以方出之此有功而授田禄者也若食則司禄給之當不關内史分言之禄與食異通言之食亦禄也故官名司禄
  食亦謂之秩宫伯月終則均秩月令收禄秩之不當是也莊公十九年惠王奪子禽祝跪與詹父田而收膳夫石速之秩此散官無田有秩之證也謂凡禄皆授田考之亦不詳矣
  司稼職所謂興起也也謂賙急之時平其所興之廩食猶旅師平頒其興積也注謂興所徵賦非也

  周禮疑義舉要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疑義舉要卷四
  婺源江永撰
  春官
  序官鎛師鄭注鎛如鍾而大國語細鈞有鍾無鎛韋註鍾大鍾鎛小鍾當以鄭說為正大射禮東方笙鍾與笙磬竝陳而鑮在其南西方之鑮亦在頌鍾頌磬之南豈非笙鍾笙磬頌鍾頌磬為編縣而鑮為特縣與左傳鄭賂晉侯歌鍾二肆及其鎛磬國語作寶鎛其云歌鍾必是應歌之鍾云二肆必是編縣十六枚者而於鎛則言及以殊之豈非特縣者為鎛與磬師掌教擊磬擊編鍾鍾師掌金奏鎛師掌金奏之鼔豈非登歌用編鍾金奏用鎛鍾鍾小者應人聲鍾大者應鼔聲與即國語伶州鳩之言亦是以鎛為大鍾其云細鈞有鍾無鎛昭其大也大謂金聲即細鈞之鍾也若奏細鈞而兼用鎛鍾則鎛又大於鍾鍾聲為鎛所陵不得昭故不用鎛所以使鍾聲之昭也大鈞有鎛無鍾兩大相配為宜若又甚大則鎛不可用用鎛則絲竹細聲為所抑如不鳴故亦不用鎛所以使絲竹之鳴也伶州鳩因景王鑄無射而為之大林細抑大陵鍾聲不和故言鍾聲不可為鎛所陵絲竹不可為鎛所抑以明無射有林之失則鎛正是大鍾韋注未細繹其言而誤解耳孟子以金聲為始條理亦是擊鎛鍾
  五祀唯有戶竈中霤門行一說以禮經亡逸之餘猶有中霤禮一篇與月令正合若左傳家語所謂五祀者乃是五官之神其生為五行之官没而配食於五行此四時迎氣而祭之月令所謂春其帝大皥其神句芒此五人帝五官神豈非附祀於五帝者乎安得地示中又有五官之祀而以血祭祭之也鄭氏惑於祭法七祀之說謂戶竈中霤門行為殷制而以五官之五祀釋大宗伯此人神也乃入地示中耶社稷五祀皆在國内故以遠近為次先於五嶽王志長言在五嶽之上則非門戶可知誤矣舊解肆獻祼為祫祭饋食為禘祭禮館吳纂修紱云非也肆獻祼者享先王之隆禮饋食者享先王之殺禮以二者統冒於上而以四時之祭分承於下肆獻祼饋食不專一祭隨所值而當之者也按此說發前人所未發禘祫大祭也皆於四時祭中行之故司尊彜謂之四時之間祀如行於春夏即以禘祫為祠禴行於秋冬即以禘祫為嘗烝非禘祫則行三祭時以饋熟為始耳
  宿眂滌濯宿字為句祭前三日申戒也太史及宿之日即此宿字
  四望許慎以為日月星辰先鄭謂道氣出入又謂日月星海後鄭謂五嶽四鎮四瀆先鄭兩說日月星海近之許氏與後鄭說各得其一者也四望蓋合上下四方之神而祭之大司樂司服四望皆言祀是四望有天神典瑞玉人旅四望兩圭有邸與祀地同玉牧人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是四望有地示然則四望之兆當兆日於東郊兆月於西郊星辰則歲星與蒼龍七宿兆於東太白與白虎七宿兆於西熒惑塡星七宿兆於南辰星與元武七宿兆於北五嶽四鎮四瀆四海兆各因其方祭則設表位合於一壇而祭之其禮行於郊後而國有大故亦旅之公羊傳天子有方望之事無所不通何休云方望謂郊時所望祭四方羣神日月星辰風伯雨師五嶽四瀆及餘山川凡三十六所此說得之而春秋之三望杜氏云分野之星國中山川皆因郊祀望而祭之楚昭王謂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杜又云諸侯望祀境内山川星辰因此說亦可以推知四望也陳祥道疑於後鄭之說謂望兼上下之神得之近世說者唯據大司樂司服言祀不言祭謂四望為日月星辰如此則當用四圭有邸以祀之何為與祀地同玉耶蓋言祀者主於日月星辰而日月星辰亦隨四方設位則天神亦從乎地故用祀地之玉也
  又四望亦有遠近小宗伯若軍將有事則與祭有司將事於四望疏云四望謂五嶽四鎮四瀆但四望之神去戰處遠者不必祭之王之戰處要有近之者祭之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類亦如之後鄭云四類日月星辰運行無常以氣類為之位兆日於東郊兆月與風師於西郊兆司中司命於南郊兆雨師於兆郊愚疑四類即四望其云四望四類亦如之者謂四望中之神各以其類位於四方非别有四類之兆與四類之祭也是以諸官皆無言四類之牲玉器服樂舞者鄭舉星辰但言司中司命風師雨師然而以實柴祀日月星辰星辰中當有五星列宿諸侯猶得祀其分野之星則天子當祀十二次之宿而五星亦不可遺
  天子宗廟九獻之禮既亡鄭氏依約經文為說後人多疑之鄭說誠有可疑者秋冬變朝踐為朝獻變再獻為饋獻謂其尊相因然以酳尸之獻為朝獻言於饋獻之前其禮不行於朝而強名以朝獻次序則顚名義則乖愚亦甚疑之别為九獻之說曰二祼之後當有七獻經文不欲枚舉有錯綜互見之法實則朝踐與朝獻饋獻與再獻四節而已朝踐為薦腥後之獻不待言矣朝獻非王酳尸乃堂上薦爓王與后之獻饋獻非饋熟之始乃尸食舉後王酳尸之獻而再獻則后與諸侯為賓者亞王酳尸之獻也禮運曰腥其俎孰其殽體其犬豕牛羊注疏謂腥法上古爓法中古而進孰為後世之食孰其殽者體解而爓之也祭義曰爓祭祭腥而退郊特牲曰腥肆爓腍祭其有薦爓明矣既以爓法中古此時何可無獻則秋冬言胡獻者非獻爓而何至於饋熟則不當有獻何也薦爓之後烹肉既熟羮定詔於堂於是奉俎入室設陰厭以饗神乃迎尸入室舉奠斝詔妥尸是時尸即當食舉安得有獻蓋堂上腥爓皆不可食者故有獻而無食室内之饌可食者則當食而後獻所謂饋獻者尸既食而王獻以酳若特牲少牢主人獻尸耳此時后不即亞王酳尸尸有酢王之禮有命祝嘏之禮有夫婦致爵之禮后乃獻以酳尸是謂之再獻而賓長為一獻以終之亦通為再獻也然則此七獻者堂上四獻室内三獻以朝獻次朝踐行之於早不失朝字之義以獻爓當之又無爓祭缺略之嫌陰厭之後未食舉之前無獻而獻在既食之後亦協乎饋獻之義春夏言朝踐再獻者舉首尾以包中間秋冬言朝獻饋獻者舉中間以補春夏足見設經錯綜互見之妙而追享朝享可例推要而言之堂上獻者用前言之尊室内獻者用後言之尊耳醢人籩人朝事之豆籩於朝踐薦之而胡獻無豆籩朝獻統於朝踐也饋食之豆籩於饋獻薦之而再獻無豆籩再獻統於饋獻也九獻之後别有加爵則薦加豆加籩而非食後稱加之謂也如此說九獻按之經而不紊證之記而可通
  堂上薦腥爓取法前古朝踐朝獻之尊盛醴齊醴齊濁於盎齊也室中饋孰用後世食饋獻再獻之尊盛盎齊盎齊清於醴齊也若王酳尸而用朝踐之醴齊失其義矣
  彛尊有二者疏謂鬱鬯與齊皆配以明水三酒皆配以玄酒是也後人謂王與后分酌彛尊故有二大謬古人玄酒配尊之禮頗重事之用醴者質略則一尊陳於房謂之側尊其兩尊皆酒者特牲之旅酬也燕禮之尊士旅食也大射禮之兩壺獻酒也玉藻之饗野人也以酒優之正是略之賤之也豈有宗廟大祭薦腥薦爓血毛大羮事事反本脩古顧於堂上之尊獨無所配下同賤略之事乎秋官特設司烜氏以鑑取明水於


国学迷 東三省各處交涉總案 竹書穆天子傳六卷 中西紀事二十四卷首一卷 舊唐書二百卷附考證 周人經說八卷 忍字臆說八則 問琴閣文錄不分卷 儒林宗派十六卷 御製全史詩六十四卷首二卷 經義述聞三十二卷 台學源流七卷 小竹園詩鈔二卷 御製文二集四十四卷目錄二卷 檉華館雜錄一卷附錄一卷 通鑑紀事本末(明朝紀事本末)八十卷 韓非子二十卷 讀四書大全說 庚子銷夏記八卷 紅樓夢偶說二卷 大慧普覺禪師宗門武庫一卷雪堂行和尚拾遺錄一卷 九通序不分卷 新輯纂圖元亨療馬集六卷圖像水黃牛經合併大全二卷駝經一卷首一卷 四書易簡錄三十七卷 明辨錄一卷 玉鏡臺記二卷 新纂門目五臣音註揚子法言十卷 六如居士制義一卷 崑崙奴一卷 千鍾祿 子午針一卷 唐公年譜 脈訣辨真四卷 桂舟遊草二卷 日知錄三十二卷 校刊史記集解索隱正義札記五卷 文廟祀位不分卷 列仙傳校正本二卷贊一卷夢書一卷 圖注八十一難經評林捷徑統宗六卷 孫君孚先生奏議事略三卷 欽定臺規四十二卷一卷 嘉樹山房集二十卷外集二卷 子書百家 說文解字斠詮十四卷 皇朝謚法表不分卷 增補便用雜字世事通考二卷外卷一卷 有正味齋詞集八卷詩集十六卷詩續集八卷駢體文續集八卷 書經六卷首一卷末一卷 庚子剿辦淶水拳匪始末稟信摘要一卷 [光緖]無錫金匱縣誌四十卷 法界聖凡水陸勝會修齋儀軌六卷 堅石山館詩槀二卷 晉書一百三十卷 塗水先生集六卷 剪綃集二卷 天開圖畫樓文稿四卷 雕龍扇三卷 繡像節義錄前集二十八卷後集三十一卷 唐大薦福寺故寺主翻經大德法藏和尚傳 西清續鑑甲編二十卷附錄一卷 佛說無量壽經義疏六卷 三才彙編五_龔在升輯.djvu 三才彙編六_龔在升輯.djvu 教養全書一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二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三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四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五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六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七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八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九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一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二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三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四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五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六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七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八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十九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二十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二十一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二十二_應撝謙輯.djvu 教養全書二十三_應撝謙輯.djvu 宮閨小名錄一_尤侗輯.djvu 宮閨小名錄二_尤侗輯.djvu 宮閨小名錄三_尤侗輯.djvu 蘭雪堂古事苑定本一_鄧志謨輯.djvu 蘭雪堂古事苑定本二_鄧志謨輯.djvu 蘭雪堂古事苑定本三_鄧志謨輯.djvu 蘭雪堂古事苑定本四_鄧志謨輯.djvu 蘭雪堂古事苑定本五_鄧志謨輯.djvu 蘭雪堂古事苑定本六_鄧志謨輯.djvu 蘭雪堂古事苑定本七_鄧志謨輯.djvu 蘭雪堂古事苑定本八_鄧志謨輯.djvu 蘭雪堂古事苑定本九_鄧志謨輯.djvu 行年錄一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三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四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五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六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七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八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九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一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二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三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四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五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六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七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八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十九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一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二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三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四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五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六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七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八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二十九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三十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三十一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三十二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三十三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三十四_魏方泰輯.djvu 行年錄三十五_魏方泰輯.djvu 石樓臆編一_周綸輯.djvu 石樓臆編二_周綸輯.djvu 石樓臆編三_周綸輯.djvu 石樓臆編四_周綸輯.djvu 五經類編一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二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三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四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五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六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七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八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九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十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十一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十二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十三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十四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十五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十六_周世樟輯.djvu 五經類編十七_周世樟輯.djvu 古事比一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二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三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四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五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六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七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八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九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一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二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三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四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五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六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七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八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十九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二十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二十一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二十二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二十三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二十四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二十五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二十六_方中德輯.djvu 古事比二十七_方中德輯.djvu 闻笛泪 闻笛赋 闻筝堕泪 闻虎啸 闻誉 闻邻笛 闻雷 闻雷箸失 闻韶 闻韶忘肉 闻鸡 闻鸡人 闻鸡半夜 闻鸡夜舞 闻鸡寝兴 闻鸡志 闻鸡梦醒 闻鸡相蹴 闻鸡祖逖 闻鸡约 闻鸡舞 闻鸡蹴起 闾伍 阁上藜光 阁上青藜 阁束 阅川 阅市 阅市偷光 阋墙谇帚 阖匵辞贾 阖门却扫 阚月 阜乡 阜财解愠 阜财谣 阪泉师 阪走丸 阮修钱 阮元瑜 阮公失路 阮公屐 阮公途 阮公钱 阮刘 阮咸宅 阮啸 阮囊 阮囊空 阮囊贫 阮太守 阮孚叹 阮孚屐 阮孚蜡屐 阮孚貂 阮孚钱 阮宅 阮宗 阮宣杖头 阮宣钱 阮家会 阮家屐 阮家集 阮屐 阮巷 阮杖 阮林 阮涕 阮琴 阮瑀 阮生哭 阮生嗟 阮生囊 阮生失路 阮生屐 阮生恸 阮生愁 阮生泪 阮生涕 阮生车 阮生途 阮生集 阮瞻三语 阮籍之悲 阮籍哭 阮籍悲 阮籍泪 阮籍穷 阮籍穷途 阮籍途 阮籍途穷 阮肇 阮舍 阮貂换酒 阮路 阮路兴悲 阮途 阮途穷 阮郎 阮郎穷辙 阮郎迷 防墓 防风后至 防风戮 阳乌 阳九 阳九百六 阳云 阳五 阳侯 阳侯之变 阳六 阳关 阳关声断 阳关宴 阳关泪 阳关肠断 阳台 阳台一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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