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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官集传 元 毛应龙

周官集传 元 毛应龙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四
  周官集傳       禮類一【周禮之屬】提要
  【臣】等謹按周官集傳十六卷元毛應龍撰張萱内閣書目稱應龍字介石豫章人大德間官澧州教授而江西志乘俱佚其名始末已不可詳考矣是書於諸家訓釋引據頗博而于鄭鍔之解義徐氏之音辨及歐陽謙之之說所採尤多其自出己意者則題應龍曰以别之其中有沿襲誤說未考古義者如鐘師掌金奏以鐘皷奏九夏杜子春鄭康成皆以九夏為樂曲而應龍獨引歐陽謙之說謂左傳襄四年曰金奏肆夏之三工歌文王之三文王而曰工歌是有詩而可歌者也肆夏而曰金奏是徒有其聲可以金奏而無詩可歌明矣今考孔穎達左傳疏云作樂先繫鐘故稱金奏此晉人作樂先歌肆夏肆夏是作樂之初故于肆夏言金奏也次工歌文王樂已先作非復以金為始故言工歌也其說足與鄭注相發明如以九夏之文統金奏之下即以為非樂曲則鐘師又有凡射王奏騶虞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蘋士奏采蘩之文貫于金奏下豈亦均非樂曲乎又喪祝禂牲禂馬亦如之鄭注禂讀如誅今侏太字也為牲祭求肥充為馬祭求肥健也應龍亦主謙之說謂禂稠也禱牲稠盛也以康成改讀為非考禂侏二字古音本通非康成改讀揚雄國三老箴負乘覆餗姦冠侏張晉書慕容垂載記符堅報書曰侏張幽顯魏書恩倖傳侏張不已北齊源彪傳吳賊侏張侏張即譸張侏與譸蓋猶侏與禂音同故義借安得指為康成改讀乎又㮚氏為鬴應龍引鄭鍔之說曰晏子謂六年四升為鬴管子謂百升而成釡康成則謂四升曰豆四豆曰區四區曰釡為六斗四升以下文觀之其臀一寸而容一斗則當為斗釡之臀一寸而容一斗則釡之内方一尺而容十斗無可疑者十斗則百升正管仲所謂釡也康成謂四升曰豆每四而加故區至釡而六斗四升彼殊不考之于梓人也梓人為飲器爵一升觚三升獻以爵而酬以觚一獻而三酬為一豆矣夫一獻則一升矣三酬則九升也以一合九非十升為豆而何而康成謂四升為豆失之矣今考康成謂鬴六斗四升實據經文方尺深尺以粟米法算之蓋粟米法方一尺深一尺六寸二分乃容一石鍔以鬴容一石則是鬴方尺深尺六寸二分矣其何以解于經文方尺深尺耶管子海王篇鹽百升而釡房元齡注謂鹽十二兩七銖一黍十分之一為升當米六合四勺百升之鹽七十六觔十二兩十七銖二纍為釡當米六斗四升則是海王篇百升之釡乃寔百升之鹽非寔百升之粟也今鍔以管子量鹽之鬴為㮚氏量粟之鬴比擬已為不倫至于康成注梓人以豆為斗寔以豆止四升不及一獻三酬之數鍔誤以豆為飲器遂牽合十升之文反詆改豆為斗之非不知古以斗為飲不以豆飲詩行葦篇毛傳曰大斗長三尺戰國策曰令工人作為金斗長其尾與代王飲即因反斗擊之此斗為飲器之証也越語曰觴酒豆肉韓子外儲篇曰取一豆肉是豆寔食器而非飲器之証也又安得引梓人之文為管子之旁証乎諸如此類皆未免膠執舊聞疎于考核至于冕服車旗之度廟祧昭穆之制司尊彛之六尊六彛司凡筵之五几五席方功義弓之異名正歲正月之並用條例引証頗為明晰宋以來諸家散佚之說尚因是以存其厓畧則蒐輯之功固亦非尠矣其書諸家著録皆云二十四卷今散見于永樂大典者地官夏官適當缺帙其餘四官首尾頗為完具謹録為十六卷以一官三卷共得二十四卷計之仍其舊第也應龍所著别有周官或問五卷在集傳之外永樂大典割附集傳之後其存者僅天官十九條春官十四條秋官冬官各一條篇幅寥寥不能别成一帙今仍附于各傳下既免以畸零散佚且使一家之說互相參証亦足以資發明焉乾隆四十六年七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集傳卷一     元 毛應龍 撰天官冢宰第一
  宰者主治之名天下萬事無一不出於天天有是事人有是官凡有職位皆所以代天治事冢宰總六官之事無所不統故稱天官李氏曰古人位曰天位工曰天工職曰天職自有深意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惟專辭也首稱惟王示天下後世尊歸天子之義劉氏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謂命之王也國王者所都劉氏曰能使四方諸侯朝宗覲遇奔走以聽命者王者所以國也國中九里九經九緯之制即野中九夫為井之制一九夫為井之制即提封九百萬夫之地之制四海之内放之而準國有體而野有經須立官以治民使民得其中正設官謂設天地四時之六官分職謂分治教禮政刑事之六職極者至極之義標凖之名如北辰之為天極屋棟之為屋極常在屋之中央而四外望之以取正焉者此所謂民極即詩所謂立我烝民莫匪爾極洪範所謂汝極君牙所謂惟爾之中皆是也昔武王克商受命首訪九疇遷九鼎以定都洛之大計成王周公嗣守文武大訓作新大邑於東國洛卿眡土圭匠用水縣晝參日景夜考極星辨方正位法天道也體國經野順地道也設官分職以為民極立人道也此周公制作萬世不能越自惟王以下至民極凡五句六官之首同此序文何同乎此也尊王也
  乃立天官冢宰使帥其屬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國立者設其官使者授以職帥如子帥以正之帥邦王國也經中凡單言邦單言國者王國也連言邦國者諸侯國也王者之道有先後本末之序無遠近之私近者治而遠者不治非均也書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所謂均也上云掌邦治尊得以統卑下言均邦國外可以包内王國所先侯國所後掌主為本均平為末六卿分任天地四時之官十二小卿應十有二月三百六十官之屬上當三百六十五度周天之數下應三百六旬有六日成歲之功而皆統於天官冢宰鄭注云象天者蓋謂此也
  治官之屬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大宰者對小宰為文也如司徒以下各著大小二字於官名之上冢既訓大若稱大冢宰則文義複重又無緣以小宰為小冢宰宰者主治之名故止曰大宰小宰此經中變文之例餘各以尊卑為倍差 劉氏曰府掌治典之籍史掌治書之札王氏曰有藏則置府有書則置史有令之事則置徒有徒則置胥孟子所謂庶人之在官者
  宫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宫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陳氏曰小宰中大夫治王宫之政令先王之治自内以及外以及朝廷及邦國自宰夫以下即叙宫正宫伯二官掌諸官府之在王宫者掌宮中之徒役掌貴游子弟宿衛王宫者 宫伯為宫正之貳正猶帥正之正伯猶伯仲之伯
  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庖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賈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庖人膳夫之佐主辨名物故有賈八人辨名物者莫善於賈史之下次之以賈
  内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外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饔有内外而皆統於膳夫
  亨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五人徒五十人甸師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獸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鼈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十有六人
  春獻鼈蜃為互物之首故以名官
  腊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腊從昔從肉言肉久而乾也
  醫師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醫能知五運六氣以飲食之屬養性養形却疾故在飲食官之間
  食醫中士二人
  食醫掌調和飲食之齊當與膳夫為屬謂為醫也故次醫師
  疾醫中士八人
  瘍醫下士八人
  若今之外科醫
  獸醫下士四人
  酒正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酒誥曰有正有事釋者曰正酒正也事羣吏之服其事者
  酒人奄十人女酒三十人奚三百人
  酒人之下疑有闕文奚賤者之稱唯其有宫中之役故有奄有女酒有奚下倣此 王氏曰奄者蓋民之有是疾先王因擇而用之與籧篨蒙鏐戚施直鏄聾聵司火瞽矇修磬同【應龍曰籧篨本疾名晉語曰籧篨不可使俯戚施不可使仰鏐弩眉也金之美者鏄鍾鱗也鍾上横木木上金華】
  漿人奄五人女漿十有五人奚百有五十人
  漿人六飲言入於酒府者以酒正當奉之故也
  凌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籩人奄一人女籩十人奚二十人
  女籩女奴曉共籩實之事者木豆為豆竹豆為籩瓦豆為登籩宜乾物豆宜濡物 聶氏禮圖云案士虞禮注云籩以竹為之有縢緣形制如豆亦受四升盛棗栗梅桃菱芡脯羞膴鮑糗餌之屬有巾 聶氏巾圖說籩巾用綌被纁裏圜一幅
  醢人奄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
  醯人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
  鹽人奄二人女鹽二十人奚四十人
  幂人奄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
  宫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劉氏曰宫人掌其修潔者亦用士人焉應龍曰古者燧人王而始庖割軒轅帝而始棟宇故飲食居處之事雖並陳而先後有序
  掌舍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幕人下士一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次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徒八十人
  大府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賈十有六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賈善辨物及蓄藏之事
  玉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八人賈八人胥四人徒四十有八人
  賈知玉者
  内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外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司會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東萊呂氏曰自大府至外府掌府藏財賦自司會至職歲掌會計財賦故大府為府藏長以下大夫為之司會為會計官長以中大夫為之權勢足相檢括不得為姦利也歐陽謙之曰自大府至外府貨財之所在而主藏者也若宋監左藏庫官是矣自司會至職幣貨財數目多少之所在而主計者也若宋戶部是矣後世通謂之九府豈考之不詳而相襲以為說乎
  司書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職内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徒二十人職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徒二十人○職歲主出歲者以歲斷
  職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賈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古文幣與弊通謂事止功就而財有餘
  司裘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當是冬官裘氏之長
  掌皮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内宰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王内官之長 陳君舉曰嘗讀關雎知三代而上后妃極天下之選矣則宫掖之政一以聽之所為奚不可者今迺内小臣而下凡閹官九嬪而下凡婦官下至於女奴曉祝者曉書者曉裁縫者必屬之大臣則夫員數之增損職掌之廢置禄秩之多寡賜予之疏數皆禀命於朝廷而后不與且使内宰得以稽其功緒而賞罰其勤惰苟違有司之禁雖天子不得自以為恩是故私謁不行而内政舉古之所謂正家者蓋如此而非屑屑然也今出房闥而方較是非於侵紊之後爭予奪於縱弛之餘抑末矣漢太尉楊秉糾中常侍而尚書詰以三公統外安得越奏近官蓋内治不聽於公卿大夫矣無恠乎後世之多亂也歟
  内小臣奄上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稱上士者食其禄也曰内小臣者别夏官之小臣
  閽人王宫每門四人囿游亦如之
  刑人於守門則有之謂閽人則未詳以地官司徒守國門者下大夫二人又有上士中士下士之屬豈宫門嚴近而無官有司之職乃屬於刑人此於官名之下不見大夫士之官者當有闕文或是每門四人者為之長刑人者為之役也囿如王者靈囿之囿游游幸之所
  寺人王之正内五人
  内䜿倍寺人之數
  九嬪
  嬪賓從之義
  世婦
  鄭鍔曰名世婦者亦以廣嗣之路
  女御
  鄭鍔曰女御八十一人經亦不言數其義亦如世婦
  女祝四人奚八人
  女史八人奚十有六人
  毛氏詩註曰古有女史彤管之法 鄭鍔曰古者天子有史官左記言右記動故為天子者不敢有過舉王與后同體言動不謹則家道不齊無以舉天下之内治故有女史掌彤管之職
  典婦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賈四人徒二十人
  典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賈四人徒十有二人典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縫人奄二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
  染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追師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工二人徒四人
  屨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工八人徒四人
  夏采下士四人史一人徒四人
  大宰之職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國
  張氏曰周禮惟大宰之職難看蓋無許大心胷包羅記得此復忘彼其混混天下之事當如捕龍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 建立也謂立國以來之典故也在朝廷曰經謂常所秉執以理天下也在邦國官府曰法謂常所守以為法式也其目則治教禮政刑事總言其書曰六典按六典八法八則九賦九式九貢九職大宰所掌大史所書司書所藏小宰司會有其貳他官各共所守不出乎六典之中佐者相左右也治者總教禮政刑事之法隨事施宜或損或益故為六官之首大宰之事于氏曰宰者濟其清濁和其剛柔而納之中和者此之謂也 呂氏曰周官三百六十綱目盡在六典宰相之職乃天下事之總統會要處也 陳氏曰六官各有典夏書曰政典蓋從來久矣傳有秩官九刑大司馬法之類皆周六典也藝文志司馬法百五十五篇初劉歆以入兵家班固出之以為軍禮固之說是也今所存五篇 朱氏曰考工記即事典也 應龍曰禮典恐即是儀禮今儀禮相傳為周公作韓子曰儀禮行之於今者蓋寡然文王周公之法制粗在於是刑典如呂刑中所言是其槩也
  一曰治典以經邦國以治官府以紀萬民
  萬民侯國之萬民此三者治法之大節目有經則有緯陳大猷曰經如今機織家先立絲以為之經有綱則有紀司馬温公曰若網之有綱若絲之有紀應龍曰經邦國者九服碁布於外經之使不易其常紀萬民者細民絲紛於下治之而不遺其小言紀則於經為詳也官府者王國之官府治之所從起也先言邦國次言官府明諸侯國亦各有官也天子曰兆民諸侯曰萬民舉外以包内也
  二曰教典以安邦國以教官府以擾萬民
  安者使安其分得其所教則授之以為治之意使之習熟於告戒然後施之事者無悖也擾如擾龍之擾馴伏其性而調順之
  三曰禮典以和邦國以統百官以諧萬民
  諧如八音克諧蓋八音清濁大小其音不同
  四曰政典以平邦國以正百官以均萬民五曰刑典以詰邦國以刑百官以糾萬民
  刑者聖人不得已而用之所以禁止其惡敺而之善也糾割也察也刑百官如刑于四海之刑所謂士致百姓于刑之中也三山陳氏曰刑者特隄防之具爾鄭鍔曰萬民有過懼其積小以致大必糾其纎微無使藏姦匿惡以致於亂
  六曰事典以富邦國以任百官以生萬民
  事者度地居民興事造業民日用之生生不窮如十三卦聖人制器之類通變宜民衛文公務材訓農通商惠工馴致殷富又曰周官一書全只以典為本理財雖以九式為要而九式亦不出乎六典之外
  以八灋治官府
  典灋則式其義皆相附近典包法則式之事法則式各得典之一義以者施用之名八灋者官屬官職官聨官常官成官法官刑官計也治者舉辨會聽經正糾弊也官府見上注又按諸解以此八法之目即小宰所掌六屬八成之類名同而實非也小宰所掌乃此八灋之貳
  一曰官屬以舉邦治
  屬者系屬如物相系屬則可舉舉者有所秉執而興起之也書曰各帥其屬凡建官則設屬以佐之以小傅大以卑隸尊脈絡貫通無不舉者
  二曰官職以辨邦治
  鄭鍔曰官雖設屬必有分職之法則邦治可辨蓋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越尊俎而代之官各有職則責各有歸治不患其無辨也應龍曰職專事治如目辨色
  三曰官聨以會官治
  大宰統百官均四海故有官聨以會官治聨者總衆異以為同會者合萬殊而為一自有衆賢肅和同寅協恭氣象
  四曰官常以聽官治
  歐陽謙之曰官常一官之常職任一官之事者守其一官之職待夫事之屬於本職者然後以其職而治之此所謂以聽官治王氏曰八灋惟官聨官常曰官治者以官之聨事官之常數特言一官爾故不言邦而言官也
  五曰官成以經邦治
  經者一定不易之名事至視已成之式以成其事物至視已成之式以成其物謂之成憲有司依據而行者也
  六曰官灋以正邦治七曰官刑以糾邦治八曰官計以弊邦治
  官刑即書所謂制官刑儆於有位糾者割制之使不為非察舉之使不敢慢
  以八則治都鄙
  法如衡之有權則如尺之有度三山鄭氏曰法有變有通欲得其平則立為定式使之取則應龍曰稍地曰家邑【大夫之采】縣地曰小都【六卿之采】畺地曰大都【三公之采】家邑以處大夫及王子弟之封邑視大夫者縣邑以處卿及王子弟之封邑視卿者大都以封公及王子弟之封邑視公者家邑附内縣都附外此八則者治都鄙之法也故秋官有都則之職掌都家之八則春秋傳曰有先君之主曰都謂其始封之君也 鄭鍔曰都鄙之於王國譬之一家戶庭之於堂室也為父兄馭子弟之術不過立為凖式使之取則王者之於都鄙殆亦然爾以其有先君之主故曰都以其在王畿之鄙故曰鄙其地不出王畿之外非如邦國諸侯得以自治其國故王朝立施設之則使之事事取則於此焉
  一曰祭祀以馭其神
  祭祀者其先君社稷五祀所食也大宗伯頒祀於邦國都家鄉邑都宗人掌都祭祀之禮此有其則不可以僭瀆不可以怠廢馭者馴而納之於善謂調習之使各由其所當行之路而不出於法度之中也歐陽謙之曰馭蓋制馭之意所謂馭其神非所以施之於神所以制馭夫都鄙之君所以事神之道
  二曰灋則以馭其官
  歐陽謙之曰有都鄙之主則有官屬其屬有其長得自除者有必待朝廷除者兼品秩禄廩之厚薄員數之多寡皆須為之定法乃馭其所以處官職之道也
  三曰廢置以馭其吏
  或因事而建置事畢省廢皆不使至於冗濫故謂之馭吏羣吏也庶人之在官者 歐陽氏曰都鄙之長雖曰畿内諸侯然猶王所自治如都宗人都司馬家司馬朝大夫都則都士家則家士皆王國自命之是其可不同夫内之官府察其人而廢置之其權可不在王國乎
  四曰禄位以馭其士
  禄田禄位朝位 歐陽謙之曰學士即卿大夫之子卿大夫即都鄙之長取其子弟之有賢能精學業者而擢用之此成周教胄子之本意也或問八則禄位以馭其士鄭司農注士學士也其說似拘如何曰士以禄位言固難一槩論按夏官司士之職掌羣臣之版賈氏謂羣臣者畿内朝廷及鄉遂都鄙諸臣故陳氏云凡以道藝仕於國者不以貴賤總謂之士始附於版者士也故曰司士又按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此所謂士乃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庶子王氏曰庶子國子之未仕者愚謂以士對庶則士為己命者也此經馭其士者都鄙之士也上文既曰馭其官馭其吏此又曰馭其士信乎為都鄙言之則士者公卿大夫之子而已
  五曰賦貢以馭其用
  九賦斂財之則九貢制用之則都鄙以十一之法賦於民以四之一參之一之制貢於王而後得用其餘而其用度亦又有則 歐陽謙之曰賦即邦縣邦都家削之賦是也貢即閭師貢其物之類是也都鄙之地食其公田之入即所謂賦然豈無山林川澤可以税取者乎是所謂貢周人之法征其米粟征其布縷征其力役惟關市有泉布及無職者出夫布宅不毛者有里布外此未嘗取民以錢也孟子亦謂有布縷之征力役之征而已而鄭氏解九賦專引漢法以為口率出泉不知所考而云夫泉布者官所自鑄非民之所有也周人制賦惟以民之所有不責其所無若角人齒角之物羽人羽翮之政掌葛絺綌之材者皆使之以當邦賦是可見也至關市有泉以交易則或征之其宅不毛與凡田不耕與無職事者稍征其布以困苦之而使無舍本趨末而已非征賦之本意也詎可以後世之横取而誣先王之仁政哉
  六曰禮俗以馭其民
  節文必因乎人情好尚不違乎禮制
  七曰刑賞以馭其威
  鄭鍔曰當刑而刑當賞而賞必循吾賞罰之則應龍曰刑賞忠厚之至洪範曰惟辟作威盖此都家之獄必上於國所以制為所得用之刑賞而有其則爾
  八曰田役以馭其衆
  田畋狩之總名役師徒之總名散而居曰民合而興曰衆古者諸侯田不過三祭祀賓客充君之庖役不過三凡一夫歲用其力三日上農夫食九人可用者家三人所以立為之限制使循吾田役之則也鄭鍔曰田役合民而用之故曰衆馭其衆則彼不敢非時而用衆
  以八柄詔王馭羣臣
  大宰八柄大臣之事與内史八枋有司之事不同大臣之事有揆度有司之事奉法而已 鄭氏曰柄所秉執者王氏曰言操此以為用也應龍曰馭者馭而納之於善羣臣受命於上有職位者大宰之職如六典八灋八則之屬凡不言詔王者皆佐王所施行之事如八柄八統之屬凡言詔王者皆冢宰常行之事但以其目詔告于王也周官有官府有羣臣有羣吏皆謂之臣官府則備一官為卿百官有司統焉羣臣則命士以上者之稱羣吏掌於小宰乃庶人之在官者府史胥徒之屬
  一曰爵以馭其貴
  一命以上不與凡民齒貴也鄭鍔曰以爵為貴其柄在我乃所以馭之也
  二曰禄以馭其富
  有爵則有田賦吏民所以賦也鄭鍔曰以禄為富其柄在我乃所以馭之也
  三曰予以馭其幸
  鄭氏曰予者賜予也鄭鍔曰幸者人臣一時之遇也
  四曰置以馭其行
  置者特有所建立之名行謂德之可見於行事者也
  五曰生以馭其福
  王制弗故生也亦此義
  六曰奪以馭其貪七曰廢以馭其罪八曰誅以馭其過奪者絀爵削地收其田里之名此禄以馭其富之反也
  以八統詔王馭萬民
  統猶綱也舉於上而下自從焉
  一曰親親二曰敬故
  親謂父母兄弟宗族故謂舊老成人親親仁也敬故義也親敬二字便是詔告於王以統馭萬民之體要處論語曰君子篤於親則民興於仁故舊不遺則民不偷
  三曰進賢四曰使能
  進者推舉而登進之使者稱其能而任之賢者能者凡民平日所景慕而從之者也
  五曰保庸六曰尊貴
  以其嘗有功於民能保民者故保安之尊貴者天下有達尊三爵一是也此二者民之望也
  七曰達吏八曰禮賓
  達先之也吏有司也語曰先有司吏者承流宣化道民情者也書曰臣為上為德為下為民賓異於常人者以禮禮賓之如先代之後及故舊先哲宋與箕子商容之屬 考大宰職首至以富得民又當分兩節看六典八法八則八柄八統是掌邦治之事為一節九職九賦九式九貢九兩是制國用之事為一節上一節六典為要其緊處在八統下一節九式為要其緊處在九兩八統九兩皆歸宿於民民者邦本
  以九職任萬民
  萬民諸侯國之萬民舉外以見内陳君舉曰天之生民未有無能而養者能其事而後可以養無事而食衆之殃也故聖人制天下之民各從其能以服於事大宰既任之職閭師又責其功故曰無職事者出夫布也王制瘖聾跛躃斷者侏儒百工各以其器食之後之游民作無益以害有益者可勝計哉正義曰器能也因其各有所能供官後使以廩餼食之如晉文公問八疾胥臣對云侏儒扶廬聾聵司火之類各以器食之扶廬持戟柄也司火主然火也
  一曰三農生九穀
  九穀黍稷稻粱麻大豆麥苽也周以農事開國故八政以食為首九職以農穀為先三農亦曰上中下三等之農
  二曰園圃毓草木
  毓養也載師以場圃任園地因園圃之民而用之以養毓之職則草木得遂其性矣草葵瓜之屬木桑棗之屬
  三曰虞衡作山澤之材
  山虞掌山林之政令川衡掌巡川澤之禁令山林川澤之職有聨事也作者作興凡國家用度需材山澤之產為多虞衡掌其政令識其可用之材作而興之如仲夏斬陽木仲冬斬陰木以至蒯紵菅葛染草之屬無棄物也
  四曰藪牧養蕃鳥獸
  凡魚鴈狼鹿之屬生藪麓之間牛羊六畜之物在牧養之數藪則大藪小藪虞人任其事牧則牧人及養鳥獸之官任其職 鄭鍔曰藪牧之民而任以養蕃之職則鳥獸不可勝用矣
  五曰百工飭化八材六曰商賈阜通貨賄
  工者審曲面勢飭財辨器之職飭者致力以治之化者因形移易以成之八材金本羽革骨角玉石如飭金則化為鍾斧之屬爾雅曰珠曰切象曰磋玉曰琢石曰磨木曰刻金曰鏤革曰剥羽曰析今本珠作骨
  七曰嬪婦化治絲枲
  鄭鍔曰嬪有夫者之稱書曰嬪于虞虞舜夫也婦有姑者之稱春秋書伯姬來逆婦伯姬姑也 應龍曰枲麻屬治絲而化之以為帛治枲而化之以為布
  八曰臣妾聚斂疏材
  聚者收之於此斂者取之於彼疏麄也疏材未飭治之材【鄭鍔曰疏百草根實可食者材薪芻之可委積者此說雖本注疏之言此不取】
  九曰閒民無常職轉移職事
  閒民閒隙之民任已職之外有餘閒可以執他人之事所謂通功易事以羨補不足者 或問九職任萬民劉說亦善劉氏曰九職者任天下之民以九事也頒其職之事則大司徒主之任其民而徵其賦貢則閭師掌之大宰之所掌者域萬民用九職以為業則普天之下率土之濱無異業之民所以均四海統萬民故無左道以惑衆者無游手以失職者無夷風以亂華者莫不係於鄉閭由於禮義而用中於五品者焉是故無遺一民毋棄一物無缺一用於天下以九職域其民故也秦漢以降其民不入于九職者多矣求建其極不亦勞乎
  以九賦斂財賄一曰邦中之賦
  賦者自上取下之名其别有九財賄與貨賄同
  二曰四郊之賦
  按四郊去國四面各百里
  三曰邦甸之賦
  按四丘為甸出車一乘
  四曰家削之賦
  王昭禹曰家削家邑稍地
  五曰邦縣之賦
  邦縣五鄙為縣
  六曰邦都之賦
  邦都四縣為都方五百里
  七曰關市之賦
  關市市必有關見司關之賦
  八曰山澤之賦
  名山大澤不以封山師川師掌其政令
  九曰幣餘之賦
  歐陽謙之曰凡財之入於官者皆謂之賦而官貨財物之出入其籍各異其出而為用也既載於出財之籍矣則用餘而復入於官也豈可不又載之入財之籍乎既載之入財之籍安得不謂之賦哉 徐筠曰此載師任地所征之賦也鄭氏曰賦者口率出泉後之筭民錢或謂之賦又曰幣餘謂占賣國中之斥幣二說皆非經義豈有九賦而出錢者
  以九式均節財用
  均平也節為之防範使無過不及之差九式有一定之常目為不易之經制以之均財為有道以之節用為有禮無有餘之浩不足之暴無豐年之奢凶年之儉當時皆别其書鄭鍔曰節其一而不節其二節於此而不節於彼非均節也凡事各有式以為之節是之謂均所謂式者為之書以記其多寡也
  一曰祭祀之式
  鄭鍔曰祭祀有天神人鬼地之殊應龍曰祭先血腥祀尚氣臭其大小有制豐殺有數
  二曰賓客之式
  賓客先代之後朝聘之禮有親遠新舊
  三曰喪荒之式
  以凶禮哀邦國之憂有輕重緩急鄭鍔曰喪有賻賵視其爵等之高下荒有賑救視其灾勢之輕重
  四曰羞服之式
  羞飲食也服衣服也有尊卑貴賤曲禮曰庶羞不踰牲燕衣不踰祭服
  五曰工事之式
  器物必中度量有精麤廣狹如考工所記是也
  六曰幣帛之式
  式謂有名物數制
  七曰芻秣之式
  草曰芻穀曰秣有勞逸遠邇
  八曰匪頒之式
  王所分賜羣臣之禮如分寶玉頒祀頒禽歸脤之類有親有賢
  九曰好用之式
  好與為好也玉府曰好賜此如燕勞羣臣兄弟明友賜玉賜器之類有功有故鄭鍔曰燕好所用者雖至尊用財不可以有司之法拘之亦不可過制焉
  以九貢致邦國之用
  貢者下奉上之名庶民有田則有賦諸侯有國則有貢貢亦出於賦故致者至也使之自致而已不可以徵而求也周官制為九貢之法令五等侯國各守常職以貢其所有以為王國之用度其不在九貢之法者上弗受也下弗進也歐陽氏曰致邦國之用乃朝廷所須以為用而出於邦國者則不致其無用之物可知矣
  一曰祀貢二曰嬪貢
  鄭鍔曰祀貢祭祀所貢凡可以交神明之物
  三曰器貢四曰幣貢
  鏐鏤石磬丹漆之屬凡可以為用器兵器禮樂器之物
  五曰材貢
  鄭氏曰材貢櫄榦栝柏篠簜也應龍曰按集韻杶亦作櫄夏書杶榦栝柏
  六曰貨貢
  鄭鍔曰貨如金玉龜貝之類
  七曰服貢
  絺紵玄纁纎纊織皮之類凡可為服之物
  八曰斿貢
  斿者鄭司農以為毛羽謂旌旗之末為斿也康成以為燕好珠璣琅玕之屬謂囿游之為斿也或曰司常斿車載旌以田之鄙以斿為田獵巡幸之名如所謂取於相土之東都以待王之東蒐者之類也應龍謂此當闕疑
  九曰物貢
  如山澤各以其物貢是也
  以九兩繫邦國之民
  周官九兩之法使兩兩相繫有彼不可無此雖天下之廣萬民之衆體勢聨屬若系無間然也
  一曰牧以地得民
  牧者牧民之官王制建五等諸侯五國以為屬屬有長十國以為連連有帥三十國以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國以為州州有牧各有分地故曰以地得民鄭鍔曰五等諸侯皆有地獨言牧何也蓋牧者諸侯之長諸侯雖有其地苟非八命之牧修方伯連帥之職使之大小相維亦無以保其地何以得民哉
  二曰長以貴得民
  以官府則有長大事從之尊朝廷莫如尚爵尚爵者古今天下之達道也故曰以貴得民
  三曰師以賢得民
  師者民之模範也有德行賢于民民從而師之通貴賤以至四民九職必皆有師服勤至死為其賢也
  四曰儒以道得民
  儒通天地人之稱有行誼能傳道解惑引民由是而之者 師與儒二者在朝廷則有師氏保氏之官在閭里則有左右閭師之職 鄭鍔曰古之致仕而歸於鄉里者謂之師儒
  五曰宗以族得民
  宗宗子也
  六曰主以利得民
  利者其都邑之民利賴之也泉府曰都鄙之民從其主國人郊人從其有司又大夫之家亦稱主歐陽氏曰民大夫之臣隸也大夫之家臣呼其大夫曰主左傳曰事吳敢不如事主
  七曰吏以治得民
  吏治其賦者國人郊人從其有司是也
  八曰友以任得民
  鄭氏曰友謂同井相友助者鄭鍔曰急難之際能相保任則民不忍棄之
  九曰藪以富得民
  澤無水曰藪有大中小三等虞人掌之鄭鍔曰澤中水去草生包藏孕育者多民欲其富而不去應龍曰先王之制於藪有虞掌其政令為之厲禁則其間所生之物充牣繁庶而民足以致富利重而難遷惟土物愛厥心臧也王次點曰財散則民聚故牧長主吏師儒宗友之後以藪富終焉善治者當務識其大體應龍曰九兩大意與八統相似上一節論治體不
  以八統馭之則徒法不足以固民心下一節論財用不以九兩繫之則務財不足以得民聚
  正月之吉始和布治於邦國都鄙
  始和讀連下句正月者以是月為十二月之長和如四方民大和會百工播民和周書常用此和字周禮以歲終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會聽其致事至王正元會大宰以是日為始和布治法於天下夫治法之在邦國都鄙固有一定而不可易者然古人平在朔易革故從新其事實繁方一歲之首豈無所當改易害則除之利則興之民之所既倦則不以困民民之所未安則不以強民將與時偕行新新而無窮也按周以建子為正此是正月元會所行在唐虞三代雖未見元會之文而考之載籍自有正月上日之文以來莫不從用此日可推而見
  乃縣治象之灋于象魏使萬民觀治象挾日而斂之乃者承上文起下義此正歲建寅之月也縣垂也治象前所布治之象也又從而畫象其事以明其法也象闕雉門外東西兩闕也象者謂祖宗以來垂象於此也魏者當道高巍巍然也挾日從甲至甲十日一周浹也考周官之法並以建子之月謂之正月以正時王受命之紀而以建寅之月為正歲以正天運四時之序凡計月之一二必以正歲為一月也大宰掌邦治既於正月建子之月以其典籍布之邦國都鄙藏在官府有司守之以時奉行矣又於孟春寅月四時之首萬民畢出之時以前所布之治法畫象其事垂之雙闕之下使臣民皆得觀見其法之形象縣之高則無不見斂之速則無玩詩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視謂其均平洞達無不備也正歲見下小宰文 或問鄭氏以正月為周正之月正歲為夏正之月是一年有兩正月而集傳各從其說何也曰周雖改正朔而未嘗改時月周以建子為正凡大朝會大建立行之於建子之正所謂時王之正也然春夏秋冬乃天運四時之正凡十二個月從古至今未嘗易考之書前乎周者以建丑為正其書始即位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以見月未嘗易考之史後乎周者以建亥為正其書始建國曰元年冬十月以見時未嘗易故周禮經文有正月又有正歲互見於大宰小宰蓋小宰所以佐大宰者也大宰布治法於建子之月所以明一代時王元會之正故謂之正月小宰帥屬觀治象於建寅之月所以明一歲天運時序之正故謂之正歲今以周之時月考之七月周公陳於成王之詩也曰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則成王時月未嘗改也六月宣王詩也而釋者曰盛夏出兵則宣王時月未嘗改也四月幽王詩也而曰四月維夏六月徂暑則幽王時月亦未嘗改也朱子曰所謂改正朔者以是月為歲首耳月固不易也蓋改正朔為歲首者時王之正而月固不易者歲有四時所謂十二月之序則不可紊也故嘗謂自堯典定時成歲之後不特三代無改時易月之事如四時十二月之序乃百世不能改者惟改正朔繫於時王之典各用所改之正以為正初不嫌於謂正月或者執朱子不改月之說遂疑鄭氏解周禮正月之吉為周正月則是改十一月為正月而建寅又為正月是一歲有兩正月不思朱子固嘗曰三代之正不同夏用人正商用地正周用天正以此推之商用地正則十二月商之正月也周用人正則十一月周之正月也既曰正矣何嫌於以十一月十二月為正月乎至于一歲兩正月之疑以周禮考之經文所以特謂之正歲此固可見按史唐武后天授元年十一月朔日南至改用周正以十一月為正月十二月為臘月夏正月為一月武后是時改唐為周取法周正則在周十一月不嫌於稱正月而十二月為臘月夏正月為一月凡此者安知武后非據周而改作乎况周禮正月大宰布治法於邦國都鄙至正歲而後小宰率屬觀治象而徇以木鐸以先後次序考之正月正歲之分固已可見兼經文尤有明白可信者如鄉大夫職云正月之吉受教法於司徒下文云歲終則令六鄉之吏會政致事正歲令羣吏攷法於司徒以退各憲之於其所治又州長職云正月之吉各屬其州之民而讀法下文云歲終則會其州之政令正歲則讀教法如初故嘗謂世儒泥執一偏之見率以大宰正月始和為夏正月其意豈非謂正歲之文見於小宰而大宰乃縣治象之法本文原不曾有正歲二字因以鄭注為非却不知地官鄉大夫州長二經皆於上文云正月之吉於下文歲終之下又云正歲如此觀之經文三節極為明白要知正月即周正之月以十一月為歲首也歲終即豳詩曰惟改歲之月以十二月為歲終也既歲終矣又云正歲則是以夏正建寅為得一歲四時之正凡周人歲首之事又於此時重申之故觀鄉大夫職云正歲憲之於其所治之國則大宰乃縣治象之法其在正歲為可知也觀州長職云正歲讀教法如初則所謂如初者即是如正月始和之初為可知也不然經文上下同此一職既曰正月又曰正歲既言受法於司徒又言考法於司徒既云屬其民讀法又云讀法如初此豈同一時之事哉後世儒者於周禮正月例以夏正為拘者但參以經文則是是非非不辨而明矣 或問周禮正月之吉與春秋王正月同乎曰正月者周正之月二書所稱其義固同也嘗考春秋書元年春三字是一截書王正月三字又是一截左氏傳曰元年春王周正月此說最為明白不可例以傳不可信非之程子曰周正月非春也只此一言已足以袪千載之惑故觀程子之說有所謂周正月則知周禮經文稱正月之吉是周之正月無疑嘗觀胡文定公謂春秋以夏時冠周月其意蓋謂冬不可以為春而誤認程子假天時以立義之說遂謂春秋行夏時以繫年故以春之一字冠於周正月之上則是春者夏時之春也不思周以十一月為正而未嘗以十一月為春若以夏時之春為周正之月則似以冬為春此決不然蓋周自東遷以後魯用魯歷國自為政時亦寖紊以聖經書法攷之則以十一月為春者魯之元年也何以言之魯隱公即位之歲則周平王四十有九年也在春秋書法當云王四十有九年正月而書曰元年春王正月以元年春繫之隱公以正月繫之王其義昭然可見聖人之意若曰元年者魯自改元之元年非王之元年春者魯自以為春非王之春故曰元年春獨正月則王之正月爾故曰王正月要知聖人因魯史修春秋書隱公元年春者乃因魯史之舊文而寓王之一字於元年春之下者乃出夫子之特筆此說信為攧撲不破近世儒者以建寅之月為氣候始温和遂以周禮註疏釋正月建子為非徒執泛泛一偏之說而未嘗合前後經文參攷而紬繹之故嘗為之說曰商以建丑為正周以建子為正而皆用夏時數月則以十一月十二月為正未嘗改月者固也然未知春秋書王正月則以尊時王之正朔周禮云正月之吉則以出歲首之政令二者皆建子之月此不易之論也或又問前說始即位書元祀十有二月始建國書元年冬十月以證歷代改正不改月是矣獨周公作六典夫子作春秋乃以周十一月改書正月何也曰元祀十二月元年冬十月史官書法之當然也史以年繫月固不可易月以紊四時十二月之序若周公制禮于每歲舉行元會之儀授時飭典以建子為十二月之長故大宰於是月布治所以昭時王之正則不得不稱正月至夏正建寅之月乃四時之首為一歲之正則不得不改稱正歲小宰於是月師屬觀象徇以木鐸此正有合於夏書孟春木鐸徇於路之事夏書徇鐸下文所舉政典先儒謂政典乃六典之一周之六典蓋因於夏則周禮正歲徇鐸宣令實遵夏之舊典攷之是月在夏曰正月在周曰正歲其為孟春則一也至若春秋所書王正月寓王之一字於元年春之下聖經所以著魯公無王之罪其義昭然 或問周公於周禮改建子之月為正月而以正歲表建寅之月然凌人又云正歲十有二月何耶曰於此見周用夏正數月而先儒月未嘗改之言信矣正歲者謂夏之建寅為正十有二月建丑乃冰堅腹厚之時按豳七月詩云二之日鑿氷沖沖朱子詩傳謂周禮正歲十二月令斬氷是也攷之凌人正歲經文故書正為政鄭司農云凌人掌冰政主藏冰之政也於義亦通然以經文上下推之若以凌人掌氷政為句絶而下句以歲十有二月為文則不見周雖改正建子而用夏正數月乃歷代不易之制故杜子春謂政當為正以正歲向下為義是以註疏皆不能易其說也
  乃施典于邦國而建其牧立其監設其參傅其伍陳其殷置其輔
  乃亦更端之辭也典六典也牧牧民之官監監守也王制天子使大夫監於方伯之國國三人梓材王啓監厥亂為民呂氏曰黄帝立左右監監視萬國建者始初開創之名立者繼有植立之義合三人之益曰參叶五人之助曰伍傅者上下相附著也殷衆也謂衆士也陳則旅衆一體置則可自署置王制大國二卿五大夫 或問正月始和每歲布治縣象以示更新而所謂牧監以至殷輔亦皆每歲建立設傅陳置之何若是之紛更與曰先王之時其修明法度督責臣下最為周密故凡正月布治縣象於典則法之不宜者既有以變而新之矣經下文又曰乃施之于邦國都鄙官府此非他有所施也正所以督責夫推行於天下之人蓋謂布于此者欲其施于彼若夫玩法而不治之人大宰已得於歲終受百官致事之時至是豈可恬視而不為之變置故不得不繼之以建立設置之事也大宰於歲終詔廢置彼自牧長至於殷輔凡不在所廢者則皆在所建立設傅陳置矣牧非世牧也九牧之牧取諸侯之有功德者為之非若有國之諸侯得以世其國者監則監諸侯之國者其禄視諸侯之卿其爵視次國之君其禄取之於方伯之地凡此皆有升黜改易待正月而舉行之大宰歲終與公卿共飭國典以待來歲之宜者此皆其事也
  乃施則于都鄙而建其長立其兩設其伍陳其殷置其輔
  長都鄙之長兼二人之力曰兩
  乃施灋于官府而建其正立其貳設其攷陳其殷置其輔
  凡為各官之長皆正也凡為各官之倅貳者皆貳也攷稽也如今官府必有稽攷炤點磨勘之職或曰宰夫鄉師肆師之屬凡任稽攷之職者皆謂之攷餘同上又按此以上三條曰施典施則施法是布治之大綱曰邦國都鄙官府是施行之次序曰建牧建長建正之屬是分職之大概鄭鍔曰上言布治謂治道隨時之宜每歲有更革所以通其變此又云施典施法施則者邦國都鄙官府所守一定之制久而不易者也
  凡治以典待邦國之治以則待都鄙之治以灋待官府之治以官成待萬民之治以禮待賓客之治
  凡者其目不一發凡於此歲首布治施之於彼者歲終受會以待之於此典必合於典則必合於則法必合於法也官成在八法禮在六典民則邦國都鄙皆有民而有閒田公邑之民王者使吏治之者不在典則之中而在官成之法賓客者先代之後王以賓禮接之雖其治法同在邦國之典而待之之禮則異於諸侯羣臣故二者别出之 又按周宫職文蓋載未盡者皆於後稱凡以總之諸稱凡之例始此
  祀五帝則掌百官之誓戒與其具脩
  五帝五方之帝春官兆五帝於四郊是也大昊炎帝黄帝少昊顓頊食焉誓戒其所當戒者具者牲牷器皿之屬脩者飭治掃除之類掌者掌其法而其事則有司者治之秋官條狼氏之職凡誓執鞭以趨於前且命之誓僕右曰殺誓馭曰車轘誓大夫曰敢不關鞭五百誓師曰鞭三百誓大史曰殺誓小史曰墨
  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遂戒
  此上文誓戒目
  及執事眡滌濯及納亨贊王牲事
  贊助也亨熟之也及納牲受亨之時贊迎牽殺獻之事毛血爛腥熟之等
  及祀之日贊玉幣爵之事
  自眡滌濯已下至此所謂具脩也
  祀大神亦如之享先王亦如之贊玉几玉爵
  玉几所以依神天子左右玉几宗廟獻用玉爵特言玉几玉爵者天地五帝不用不用者何無飾也無䙝也
  大朝覲會同贊玉幣玉獻玉几玉爵大喪贊贈玉含玉會無常期謂若諸侯有不順服者其順服之國皆以師來助王討之而曰會也同者謂如王即位始建諸侯及王十二年不巡守則諸侯皆來朝而曰同也鄭氏曰贊助也玉幣諸侯享幣也【玉者圭璋璧琮琥璜幣者馬皮帛錦繡黼】玉獻諸侯獻國珍異亦執玉以致之【如來獻其琛之類足也】玉几立而設几優尊者也【凡大朝覲王位設黼扆前南鄉筦筵繅席次席設左右玉几】玉爵禮諸侯之酢爵王朝諸侯禮之於阼階上【謂上公再祼而酢侯伯一祼而酢助王所受之爵也】應龍按朝覲會同之禮其事則大宗伯相之其細者司儀大小行人等掌之大宰惟助王受此四者而曰大朝覲會同此非常之禮也 朱氏曰覲是正君臣之禮較嚴天子當依而立不下堂而見諸侯朝是講賓主之儀天子當宁而立在路寢門之外相與揖遜而入
  作大事則戒于百官贊王命
  國有大事若軍旅之事之類戒飭百官有司則助王為教令若書曰周公以王命誥鄭鍔曰作者創始而為之贊則助之以言叙述王意以啓迪之也
  王眡治朝則贊聽治眡四方之聽朝亦如之
  聽聽斷也四方之朝王出巡狩諸侯於方岳之下及六師在外亦有視朝聽斷之事
  凡邦之小治則冢宰聽之待四方賓客之小治
  凡者其事不一總括不盡故言凡以該之例始於此六典言佐王八柄八統言詔王此治之大者非大宰之所得聽也惟邦之小治冢宰得以專决四方賓客之來其治之小者亦得以自待之 鄭鍔曰治之大者不禀于王則嫌於專朝廷之權治之小者不聽於冢宰則無以重大臣之權姚崇為相常於帝前敘進郎吏帝以為我任崇以政大事吾當與決至用郎吏崇顧不能重煩我耶此亦以重其權也
  歲終則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會聽其致事而詔王廢置三歲則大計羣吏之治而誅賞之
  歲終十有二月百官府非特治官之屬凡百官有司皆在焉治者有司之職會者宰夫司會之事聽者大宰之法廢置者王所柄執之權按廢置二義一為官職一為政事蓋布治所以端始正治所以成終此月令天子與公卿共飭國典之時也一歲之終將會計之先先戒令之使凡百官府各自正處其治狀各從有司者會之會之而致其功狀則聽而平斷之以告於王而行廢置之法明始終之條理體統之崇卑周官之制自縣象至正治受會皆先事而教有忠厚之意無不戒視成之暴周官凡所施行皆如此 又按三歲則積歲終之會者三聽者三廢置者三而大計之三有功而不怠三有過而不改則誅者誅賞者賞此不言詔王者歲終詔王則三歲之大計可知按虞書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至成周時其事寖繁而其法亦詳矣 或問周官歲終受會三載誅賞較以唐虞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得無責效之太速與曰考課之法急之則詐偽生寛之則功實見待之以久則在職者安心展布以見其能此唐虞三考之法固善也而亦由當時朝無倖位百僚師師故可須之以久所謂考績不過時加警策以作其怠爾至若三考黜陟則流放止於四罪而臯陶稷契皆終其官不徙其在所陟者亦惟爵服之加而已此唐虞廣大氣象與王者固不同世降而王才不逮古夏商官倍至周而才益難若不皆得其人必待九載而黜陟則貽害多矣此成周歲終受會三歲計治所以為百代不刋之典然周公之制不徒受會而必詔廢置不徒計治而必行誅賞豈若後世具文故事受成於歲終考滿於三載姦人得矯飾以肆其欺善人不得積久以精其職徒見夫指爪以待熟循級以俟遷要以如格而已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集傳>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集傳卷二     元 毛應龍 撰
  小宰之職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糾禁
  鄭鍔曰小宰以中大夫二人為之大宰之貳也 應龍曰小宰為十二小卿之首掌者職所專主也建邦之宫刑者自立國以來之法即王宫之政令與凡宫之糾禁是也王宫有禁衛官府次舍庖膳醫藥酒漿貨賄徒役之政令政者出入功緒禀稍之等令者作止期會告戒之事糾以察其隱匿禁以止其邪僻刑如儀刑之刑不專以刑罰言也大宰總馭内外之官府為一小宰則與内宰對掌王宫王内之政令有内外之異至宰夫掌治朝之法則又王宫政令之一事也此長貳之分别也 陳君舉曰按大宰之屬小宰掌外治凡與王左右親習之官隸焉内宰掌内治凡與后親習之官隸焉
  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則之貳以逆邦國都鄙官府之治
  大宰正月布治施六典於邦國施八法於官府施八則於都鄙其書之副小宰掌之至歲終上計則各以其副迎受而考其同異凡施以典者逆以典施以法者逆以法施以則者逆以則典必合於典法必合於法則必合於則然後謂之治
  執邦之九貢九賦九式之貳以均財節邦用
  歐陽謙之曰執者有一定不可移易之意 應龍曰貢賦致其均式用有其節凡六典八法八則之治治在大史者大史逆之治在司會者司會逆之治在小宰者小宰逆之三官之所逆大宰仍以典法則待其致事待者舉其綱逆者詳於目九貢九賦九式之治大宰所制小宰佐之司會計之大府受其成法而出入之也
  以官府之六叙正羣吏一曰以叙正其位二曰以叙進其治三曰以叙作其事四曰以叙制其食五曰以叙受其會六曰以叙聽其情
  前云以八法治官府此云以官府之六叙正羣吏吏即庶人之在官者冢宰有禮絶之敬正者先尊後卑各依秩叙位者朝位治者職業事者功叙條目食者邑禄稍食會者成歲會計情謂辭訟情實聽斷之時各以其序自此以下六叙六屬六職六聯八成六計凡六條即上文所謂典法則貢賦式之貳也又曰吏之說不一或以為自大夫以下或以為士以下或以為總六屬之吏鄭鍔因大計羣吏之文欲并卿以上言之攷諸經之冢宰以八則治都鄙而有官府之分秋官三刺之法有羣臣羣吏萬民之别官與吏不同名臣與吏不同位故大宰曰馭羣臣小宰曰正羣吏自有截然之辨陳氏曰六叙在前六計在後此是攷課法中間皆是官吏事有尊卑有先後有緩急以叙正其位者定尊卑也治者功狀也謂如今日朝諸侯且先還諸侯奏功狀其它不衮在這裏以叙作其事者謂如今日理會朝諸侯事則朝事在前其他在後今日理會祭祀便是祭事在前其他又後爾制其食亦有叙如聽其情須是一人聽了一人再說纔是有體統朝廷上將六叙去區處百官便有六計去察他今一人善便察得見他如此善各各察他自然無遺材
  以官府之六屬舉邦治一曰天官其屬六十掌邦治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二曰地官其屬六十掌邦教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三曰春官其屬六十掌邦禮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四曰夏官其屬六十掌邦政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五曰秋官其屬六十掌邦刑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六曰冬官其屬六十掌邦事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
  賈氏曰六屬舉邦治者謂官盛任使 應龍曰官盛任使所以敬大臣也凡官各有屬而屬各有長達猶行也大小者指事之體而言事雖畧而所繫者重必從其大事雖繁而所繫者輕亦得專達六官之屬皆曰六十舉成數爾
  以官府之六職辨邦治
  六職與六典之文若相近似而義有不同六職無官府一節蓋是以官府所守之法為職也自邦國萬民之外又各舉官府之一事以明小宰職之所當治者切而財用遠而賓客明而百物幽而鬼神隱而盜賊無不揆之有道治之有法其職辨其治亦辨矣 鄭鍔曰小宰六職言邦國萬民而獨不言官府蓋所謂治職者官府之治也教職者官府之教也禮政刑事則官府禮政刑事也
  一曰治職以平邦國以均萬民以節財用
  均者致其平在下則言均在上則言節
  二曰教職以安邦國以寧萬民以懷賓客
  寧則雖有不安者亦置之安懷亦安也田野闢道路通廬宿館候各有委積
  三曰禮職以和邦國以諧萬民以事鬼神
  禮主和和而後鬼神享
  四曰政職以服邦國以正萬民以聚百物
  四方無虞萬物各由其道
  五曰刑職以詰邦國以糾萬民以除盜賊
  詰之使不容奸糾之使不為非國不容奸民不為非則盜賊除矣
  六曰事職以富邦國以養萬民以生百物
  居四民時地利春秋傳曰時以作事事以厚生
  以官府之六聯合邦治一曰祭祀之聯事二曰賓客之聯事三曰喪荒之聯事四曰軍旅之聯事五曰田役之聯事六曰斂弛之聯事凡小事皆有聯
  祭血祭祀禋祀享先王亦曰祀祭祀吉禮喪喪禮荒荒禮軍旅田役皆軍禮田以簡衆役以任衆歛者斂民之財弛者弛民之力 鄭氏曰荒政弛力役此六聯合治者如大祭祀大宰贊玉幣司徒奉牛牲宗伯奉玉鬯司馬羞魚牲奉馬牲司寇奉明水火之等謂祭祀之聯也餘小事亦皆有聯凡六官之屬各與其六十屬之同官為聯各官亦自為聯謂膳夫之屬庖人内外饔亨人自為聯酒正之屬酒人漿人為聯而膳夫酒正又各以其事為聯又如膳夫上士二人為聯中士四人為聯下士八人又為聯府二人聯史四人聯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又自為聯聯則有合而不散之義惟聯故合也
  以官府之八成經邦治
  八成即大宰八法官成之貳也官成所以待萬民之治於事為詳然各有舊章品式可依據行之凡民物之數簿書圖籍之事皆一定而不亂者
  一曰聽政役以比居
  比居者猶五家為比之比並居相次各有伍籍凡聽賦役使之事則以地之比居為據
  二曰聽師田以簡稽
  師所以用衆田所以簡衆簡者閲而選之稽者計而考之
  三曰聽閭里以版圖
  有民人之事則以民數之版聽之有土地之事則以地域之圖聽之猶今保伍之政
  四曰聽稱責以傅别
  稱如孟子云又稱貸而益之之稱責者責其所償傳者朝士所謂地傳謂若將來亡其人則指其地為證别謂以一札破而為二所謂凡有責者有判書以治則聽
  五曰聽禄位以禮命
  鄭諤曰禮則國家宫室車器衣服之儀命則一命至九命之數可以斷其禄位之所當得 應龍曰禄如卿禄四大夫大夫倍上士之禄位如卿一位大夫一位之位禮者數命有等如九儀九命之等凡授禄賜位以此為之制
  六曰聽取予以書契
  書契一執其一予者執左取者執右合而驗之以行其取予凡曰别曰契皆要也稱責謂别則其用以别為主取予謂契則其用以契為主
  七曰聽賣買以質劑
  賣買商賈之治釋者曰長曰質短曰劑地官質人之職曰大市以質小市以劑案質者立之佑而人為之徵劑者前後作二契於中央破之兩家各得其一皆有手所書字異於傅别也夫結繩作而有書契書契不足而有質劑質劑不足而有傅别此取予買賣稱責三者所用有輕重大槩契憑書為信劑憑人為質别憑地為傅也 鄭鍔曰長曰質短曰劑者以所期久近言之也大曰質小曰劑者以所約多寡言之也
  八曰聽出入以要會
  出謂給以用者入謂受而藏之者月計曰要歲計曰會凡財物之出入聽之以月終之要歲終之會又按以上八成之物皆文籍也政役師田閭里稱責禄位取予賣買出入八者為定名所謂常也比居簡稽版圖傅别禮命書契質劑要會八者為徵驗所謂成也簡稽禮命要會用於公者比居版圖傅别書契質劑官民皆用之非有司法守之嚴凡民何所措其手足
  以聽官府之六計弊羣吏之治一曰亷善二曰亷能三曰亷敬四曰亷正五曰亷灋六曰亷辨
  以聽官府之六計者以上八成聽政役聽出入之治而著其治狀曰官計凡六條目也弊止也斷也猶言治狀之止處也亷察也善有淑德孟子云可欲之謂善能者能行政令敬不懈于位也正無傾邪也法守法不失也辨者事至能斷不為物所惑亂也舊謂六事以亷潔為本非也豈有敬正而貪能守法而不潔已者弊羣吏之治而云亷猶上文經邦治而云聽也
  以灋掌祭祀朝覲會同賓客之戒具軍旅田役喪荒亦如之七事者令百官府共其財用治其施舍聽其治訟法者治官之成法也令百官府者戒也共其財用者具也治其施舍者施其所當施舍其所當舍也舍謂國中有貴者賢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在所舍也凡事嚴而不辨財用而不給施舍之不當而有治訟治
  者在所理訟者在所爭皆小宰受而聽之
  凡祭祀贊玉幣爵之事祼將之事
  玉幣爵三者以禮神王祀五帝則大宰贊王小宰復助大宰以贊也祼用鬱鬯祀先王所用將則用瓚祼者王所以酌鬯於圭瓚之事將者人臣持以灌於地之事王親酌灌所以致敬昔者商人尊神交於明故先樂而求諸陽周人尊禮交於幽故先祼而求諸隂凡祭鬯人共秬鬯鬱人共祼器者入鬱草以和鬯酒祀天地則陳而不祼祀先王則有祼將之儀與其節大宰無祼將文互見於此
  凡賓客贊祼凡受爵之事凡受幣之事
  助冢宰贊此三事王待賓亦有祼以事神之道交之敬之至也
  喪荒受其含襚幣玉之事
  含襚所以贈死者王喪諸侯有致含襚幣玉之事凶年諸侯亦有致幣玉之事受者小宰專受之以復于上大宰無荒禮之文互見於此
  月終則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贊冢宰受歲會小宰宰夫職文並以專達者居前從長者居後如宫刑所專典式所從月要所專歲會所從
  歲終則令羣吏致事
  大宰則令百官府此則令羣吏歲終季冬十有二月也既於月終以叙受其要又于歲終以叙受其會先令後受使無違慢
  正歲帥治官之屬而觀治象之灋徇以木鐸曰不用灋者國有常刑
  正歲建寅之月得四時之正以成歲功也治象之法大宰所縣於象魏者也帥其屬則易從官從而民可知徇警之切也木鐸金口木舌國有文事則振之以警衆也縣之魏闕則有目者無不見徇之木鐸則有耳者無不聞每歲孟春必觀象徇鐸以儆動萬民之耳目於觀感之下人事歲功於此乎履端率作也夫治官之法大宰既懸象以示之小宰乃以身而帥之帥者喫緊致詳蓋有取於耳目聲色之外而敷求於躬行踐履之間聖人慮或帥之而不從徇之而不知則又申之以辭命曰不用法者國有常刑常刑者一定不易之刑也仁聲善教反覆詳盡其著於人心者深矣按大宰有正月之文小宰變文曰正歲同是建寅之月以觀象之事足徵也蓋大宰布治而縣之小宰帥屬而觀之自是同時之事非有先後之異凡經中變文之類放此
  乃退以宫刑憲禁于王宫
  乃者亦更端也退者既徇而退也宫刑者職首所掌也禁禁之使不犯也治外不遺内舉遠不忘近正歲縣治象於雉門之外宫中有不見者故縣象徇鐸之次以宫刑表縣之於宫中也
  令于百官府曰各脩乃職攷乃灋待乃事以聽王命其有不共則國有大刑
  職如醫師醫為職膳夫膳為職法成法也待其事者若徵令復逆其來無常者皆曰待也君命無俟苟有聽聞而不共于此三者則用大刑此曰大者君親臨之宜莫大焉
  宰夫之職掌治朝之灋以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掌其禁令
  宰夫掌凡攷之事下大夫四人為之法為位次禁令謂若王南面三公北面東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羣吏在其後之位禁之使不干于法令之使不愆于禮
  叙羣吏之治以待賓客之令諸臣之復萬民之逆法者朝位禁令治者待令與復逆之三事此三條皆宰夫職之總名目凡夏官司士大僕小臣秋官小司寇朝士司儀之屬所掌皆掌其法而叙其治事令者令于下也既掌治朝之法於王日聽朝則正其位賓客朝聘莫先焉故叙致其令也先賓客而次羣臣之復如說復于王之復也報之義也羣臣羣吏之次州長衆庶皆在焉故次以萬民使咸得通達其情無壅蔽也
  掌百官府之徵令辨其八職
  官則有正師司旅府史胥徒之名府則有治要治凡治目治數治藏贊治治序徵令之所掌辨者上徵某人則辨曰某人為某官上令某事則辨其某事在某府或以名舉或以叙及各致其辨無迷亂也
  一曰正掌官灋以治要
  正各官之長其屬之所取正譬於治官則冢宰教官則司徒也法如治官則治法教官則教法也要者事之綱治之總會處也
  二曰師掌官成以治凡
  官必有師如宰夫鄉師之屬成者成事品式物之模範凡者分總衆條之名 項安世曰官成即日成月成歲成
  三曰司掌官灋以治目
  司者有司若宫正宫伯以下各治一職行一司之事法如膳有膳法醫有醫法酒有酒法之類王昭禹曰一官有一官之法目如網之有目官長分其事而與之治司乃治其一條一目
  四曰旅掌官常以治數
  旅者衆也如旅下士之屬旅則遵奉故常視例而已
  五曰府掌書契以治藏
  契者憑驗如酒正云凡有秩酒者以書契授之是也凡府之事非契不行
  六曰史掌官書以贊治
  鄭鍔曰史主文書者 歐陽謙之曰書契以後天下之事紀録之浩繁文移之往復記古昔之㖧㖧傳千里之忞忞要豈小補八職獨史稱贊治良有以哉
  七曰胥掌官叙以治叙
  掌大小官職尊卑之次叙
  八曰徒掌官令以徵令
  正當也長也師衆也貳也司者有官府之名目為各屬之長旅者百執事之屬各任所執之事司與正同為長而大小不同師與旅同為衆而上下有異要與綱目為數是凡之目府庫非契不受政令非書不行契者得其凡要書者詳其數目才智可為胥則發施有叙役使謂之徒則走趍視令已上三節言掌治朝之法則與小宰掌治王宫之政令為有等言叙羣吏之治稱羣吏則避尊者言掌百官府之徵令稱叙及徵令則胥徒之事此宰夫職之所得專達者以下四節掌治法市法之吉賓弔喪之禮歲終之法正歲之法皆是為天官之攷而從其長之事
  掌治灋以攷百官府羣都縣鄙之治乘其財用之出入凡失財用物辟名者以官刑詔冢宰而誅之其足用長財善物者賞之
  治法大宰治官之法攷者會稽勾攷之也掌其法以攷其治都縣鄙三等采地羣者槩舉之也六遂五百家為鄙五鄙為縣四鄙為都乘猶計也算法乘除之名始此財有物用有名辟名者謂以虚為實指甲作乙書契財物不相應也足用者用度不闕謂不失財也長財者長猶養也謂蓄藏有法善物者善無惡也謂納受不苟乘其財用之出入者所掌治法在此也於失財足用二者攷見百官府羣都縣鄙之治狀以告于冢宰視八法之官刑而誅賞之舊說財泉穀也用貨賄也物畜獸也雖於財用物三字為順而上文既單言財用則財為見物用為用度其出入之義自明故不取舊說
  以式灋掌祭祀之戒具與其薦羞從大宰而眡滌濯式法九式之法戒具見太宰掌者非掌其物也掌以法攷其如式不如式爾從大宰而眡滌濯以式法贊大宰也
  凡禮事贊小宰比官府之具
  凡五禮之事皆助小宰比校百官有司之所共具此事之應攷而非職之所專達則執其式法贊小宰而為之攷
  凡朝覲會同賓客以牢禮之灋掌其牢禮委積膳獻飲食賓賜之飱牽與其陳數
  牢有飪有腥有牽委積給賓客道用者禾米芻薪之等膳食之善者獻禽獸也飲食者享食之禮如公食大夫之食飱食也春秋傳曰飱有陪鼎是也牽餼牽也謂牛羊之屬生致者陳者陳設數者品秩數目牢禮者總名也在道曰委積致館曰膳獻既聘有飲食贈送曰賓賜此皆行人掌客之職宰夫掌其禮以其式法而攷之無過不及 或曰牢禮王饗諸侯之禮按經曰王合諸侯而饗禮則具十有二牢庶具百物備是也其句曰牢禮委積曰膳獻飲食曰賓賜之飱牽賓賜者好賜也唯其膳獻以事君故下文又起意賓賜掌客掌四方賓客之牢禮餼獻飲食之等數凡諸侯之禮上公五積皆眂飱牽三問皆修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飱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鉶四十有二壺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陳饔餼九牢其死牢如飱之陳牽四牢米百有二十筥醯醢百有二十罋車皆陳車米眂生牢牢十車車秉有五籔車禾眂死牢牢十車車三秅芻薪倍禾皆陳乘禽日九十雙殷膳大牢以及歸三饗三食三燕若弗酌則以幣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餼以其爵等為之牢禮之陳數唯上介有禽獻夫人致禮八壺八豆八籩膳大牢致饗大牢食大牢卿皆見以羔侯伯以下以是為等
  凡邦之弔事掌其戒令與其幣器財用凡所共者弔謂以弔禮哀禍災者戒所當共令所當具幣帛器具賜貨用物凡所必用者皆共之
  大喪小喪掌小官之戒令帥執事而治之三公六卿之喪與職喪帥官有司而治之凡諸大夫之喪使其旅帥有司而治之
  有司羣吏也
  歲終則令羣吏正歲會月終則令正月要旬終則令正日成而以攷其治治不以時舉者以告而誅之
  鄭鍔曰總一歲之治者謂之會會言合聚之衆也總一月之治者謂之要要言綱領之詳也總一旬之治者謂之成成言事緒之就也 應龍曰治者職業也會要成三者皆當攷攷歲會以歸之大宰攷月要以歸之小宰若日成則已職之所專理以日成旬以旬成月以月成歲其有歲終而不成歲會月終而不正月要旬終而不正日成雖有治狀謂之不時令之而不飭于治攷之而不協于正雖以時至謂之不舉不
  時舉者以告于治官之長而誅責若後世之違時令失期會者也令之而後攷不徒攷也不時舉者誅之不徒令也
  正歲則以灋警戒羣吏令脩宫中之職事
  正歲孟春之月小宰帥治官之屬而觀法徇以木鐸以宫刑憲禁宰夫贊其事以法警勅羣吏之職班令使修宫中之事宫中之事本非宰夫之職特以正歲助小宰施令而已
  書其能者與其良者而以告于上
  能有道藝而見於事者良有德行而見於事者書謂記其姓名某也能某也良告謂以所書之姓名又告于上以俟他擢用夫如是小大之臣安得不咸懷忠良也
  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糾禁
  正者宫官之屬於是乎取正凡言正者皆其屬官之所就正也王宫對王内言之也戒儆戒令命令糾察糾禁防禁此一節是其所掌之綱 劉氏曰飭人以畏慎之謂戒齊之以遵守之謂令詰之以過差之謂糾遏之以違誤之謂禁斯其所掌也
  以時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衆寡
  比者以此校彼比之欲其均也官在王宫者府者司存次者掌直舍者其所居寺也衆寡者名物之數也次舍有定處衆寡有定名其比較有定法如春秋潘崇掌環列之尹如漢光禄勲諸郎謂之郎衛職衛尉主衛士謂之兵衛職 或問宫正所謂官府之在王宫者得非治職於王宫以給宿衛與曰劉氏之說亦善劉氏曰宫中而有官府者奉上之物用有不可以遠者如膳夫宫伯庖人内饔王府之類是也次謂八次所以待宿息也舍謂八舍所以待休沐也皆在宫中其人有時而衆寡不同故持其增減而殺之 胡仁仲曰先王之制凡官府次舍列于庫門之外所以别内外嚴貴賤也今宫正乃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衆寡又曰去其奇衺之民則是妃嬪與官吏雜處而内外亂矣殊不知宫正所掌者宫中徒役之民與典婦功典絲典枲染人屨人等官皆士人也皆有室廬官署在内雖在宫中不應與妃嬪雜處漢郎吏舍衛士廬周匝殿内自後世而觀亦豈與妃嬪雜處蓋此有兩項一項是公卿大夫士之子弟國子貴游為之分置八隅宫伯領之所謂掌王宫之士庶子至授八次八舍之職是也一項是官府之在宫中徒役為之錯置于士庶子八次八舍之職間環衛於區廬以周王室宫正領之所謂掌王宫之戒令糾禁至教之道藝是也大抵兩項人皆是環列之衛至於人主切身侍御僕從却令掌於大僕而屬於司馬故宫伯所掌在漢時所謂郎衛宫正所掌在漢時所謂兵衛固悉領于大宰至春秋時猶存其制如潘崇為大師掌環列之尹是也 陳君舉曰漢制猶有周官遺意以衛尉教衛兵如周官宫正之職以光禄勲掌郎從宿衛如宫伯之職而大司馬以三公都試郎從羽林兩衛城門宫衛北門軍兵屬焉近周制宮正宫伯之權統於小宰矣
  為之版以待
  此以上是宫中職之要
  夕撃柝而比之
  二木相撃以示儆禁若後世之酉點者
  國有故則令宿其比亦如之
  故者事之適至非常事也令者以其故命於在版者宿者宿衛宿衛常事於有故而特云令宿何也常事則番休更直有故則百官有司皆在焉如文王世子云諸父守貴宫貴室諸子諸孫守下宫下室是也比者比其人之在否
  辨外内而時禁
  辨外内外不干之内内不交于外時禁如撃柝在夕振木鐸在春秋夜行則以燭之類以上是戒令糾察禁之節
  稽其功緒糾其德行幾其出入均其稍食
  治職業者已成見功未成見緒緒者成事之端也稽之以儆其怠慢糾之使無差慝幾伺察也幾其出入之迹慎作止也均則無貧餼稟稱事所以勸也四者之序先其事而後其食所以教也或曰稽其在官之功緒以糾其德行幾其名籍之出入以均其稍食
  去其淫怠與其奇衺之民
  去者去其惡使不為使之不為是即去也淫過也過則侵官怠慢也慢則曠職考而得其功緒之淫怠察而見其出入之奇衺則去之以上一節是戒令糾禁之目
  會其什伍而教之道藝
  會計也道者應事接物各有當行之法猶道路也藝如禮樂射御書數之類會其什伍者比其衆寡之目也二五為什則比於衆五人為伍則比于寡比亦附也教之道藝不徒會也會而計之使得有比以相從更番上直遞休入學學在公宫南虎門之左教有師保氏之官而宫正之戒令糾禁行焉書曰綴衣虎賁克用常人為其常有常心也侍御僕從罔匪正人有以導之正道也
  月終則會其稍食歲終則會其行事
  月終則會以求月成歲終則會以攷歲成月會稍食不月會則失出入之實歲會行事通一歲則見功狀之完稍食行事者互見其文會其行事不徒食也會其稍食以稱事也此一節是以時比之目
  凡邦之大事令于王宫之官府次舍無去守而聽政令大事如小宰七事之屬無去所守守其常也無敢去者以從政也聽政令者無敢後也聽而後行無輕動也
  春秋以木鐸脩火禁
  春秋二時大火出入之候春火將出則以木鐸徇于王宫之官府次舍使因火之出而有脩治焉懼其始出而暴怒秋而火入則又以木鐸警之使因火之入而有脩治焉懼其入而有餘烈鄭司農以讀春秋以木鐸脩火句禁凡邦之事蹕按云季春出火此用木鐸當時孟春脩者預為之防也
  凡邦之事蹕宫中廟中則執燭大喪則授廬舍辨其親疎貴賤之居
  凡邦之事合上文有故有大事言之也凡國有事而動官衆事在外則鳴蹕以止行人嚴清衛事在宫中廟中則執燭以察幽隱備非常此上皆時禁之目也徐筠曰宫正掌王公之戒令糾察自宫正至掌次
  凡三十官此王宫之官也内宰掌王内之政令自内宰至夏采凡十九官此王内之官也大府至掌皮凡十一官亦隸於王宫而皆總于大宰掌財賦出内之官也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
  鄭鍔曰士謂諸吏之適子庶謂諸吏之庶子 應龍曰伯亦掌也士庶子者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庶子入衛王宫學以授其世業者管子曰處士於官府是也版猶名籍凡在版者謂在王宫又有公族之正室支庶有國子之賢者能者有庶人之在屯衛者執技能者給役使者皆著其籍
  掌其政令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
  政令者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也徒衆也所謂公徒役趍使也諸解俱以作徒役之事為大子所用役自是諸子之職已上是職之綱凡諸官職首一節皆是提一官之大要
  授八次八舍之職事
  次者執掌所直舍者宿衛區分次如次于陘之次舍如舍于郊之舍鄭司農以在内為次在外為舍皆是約而言之即如康王即位八人立於門堂階垂可見八次之大畧如漢掌張衡云兵衛八屯可見八舍之遺意八次八舍之人各有所任之職所執之事宫伯授之為行其秩叙之事也
  若邦有大事作宫衆則令之
  此作其徒役之事也
  月終則均秩歲終則均叙以時頒其衣裘掌其誅賞秩者以位制禄均秩所以佐宫正之均其稍食也叙者才氣等第也均叙佐宫正之稽其功緒也宫伯月終歲終則均之宫正月終歲終則會之均者乃齊整焉以待其會也夏時頒衣冬時頒裘若後世之賦冬夏衣也 賈氏曰賦班也宫正會其行事宫伯行其誅賞誅賞者大宰之法小宰所掌建國之宫刑於此奉而行之也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集傳卷三     元 毛應龍 撰
  膳夫掌王之食飲膳羞以養王及后世子
  膳言善也善牲肉以饌謂膳致滋味以進謂羞食飲膳羞四者食物之總名養者奉養王之身體后天下之母配王而内治世子者王之繼體及者致養之道如養王之法凡飲食之道食養隂氣飲養陽氣膳羞之物地產以養形天產以養精合天地隂陽之妙於割烹煎和之間順時令法造化輔血氣毓神明作隂德不使勝於陽作陽德不使勝於隂致養於鼎俎之末端民本於臣民之上膳夫掌之凡庖人所供内甕所辨外甕所陳亨人所執皆總其法大宰統之其於王身為至切是所以保其身體厚為輔翼而歸諸道者也
  凡王之饋食用六穀膳用六牲飲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醤用百有二十罋
  羞者致滋味之名百二十品者或云臐膮膷脩之等雉兎鶉鴽爵鷃蜩芝栭之属散見於禮記内則等篇中者愚謂當時六畜六獸六禽之物割烹煎和之異體名肉物之别旅陳之為百有二十之數珍羞者膳羞之别名此一節釋上文四物之目也【臐許云反羊臛也膮許堯反豕臛也膷音香牛臛也鴽爾雅云鴿也鷃鴿屬蜩蟬也芝栭芝水芝栭無華而實者】
  王日一舉鼎十有二物皆有俎
  朝食一殺牲而三時進之中夕食雖有備味之養不更殺也正鼎割烹之鼎陪鼎煎和之鼎俎以盛物取於鼎以實俎曰唯一舉則不多殺鼎俎有數則不極配肥甘之欲且以集九州四海之美味以天下養一人而必定其名物度數焉 鄭鍔曰案禮記郊特牲鼎俎奇而籩豆耦者鼎俎以盛牲體牲者動物之屬乎陽者也其數亦奇今則十有二何也攷於禮家之數牛一羊二豕三魚四腊五腸胃六膚七鮮八腊九所謂正鼎九也又有膷一臐一膮一所謂陪鼎三也或九或三其數皆奇不以奇為言而合之以十二者豈非以示人君之尊宜法天之故歟觀天子衣之十二章門之十二重馬之十二閑冕之十二旒則鼎俎之奇以十二為言意可知矣
  以樂侑食膳夫授祭品嘗食王乃食卒食以樂徹于造鄭氏曰侑猶勸也應龍曰司樂王大食三侑是也禮飲食有祭示有所先膳夫授所為祭之物如殷祭肝周祭肺是也祭所以仁鬼神也祭而食無終食之間違仁也品者物品品嘗者物物皆身嘗之為盡已之職愛君之道也賈氏曰鄭司農云徹置故處謂造食之處即厨是也應龍曰徹而復於造為知其所嗜知其所廢也王昭禹曰王之食也以禮而侑徹也以樂則禮樂未嘗斯須去身也王之所養盖可知矣
  王齊日三舉
  三舉者非殺牲以養之謂也備品物之薦舉鼎俎如朝食之禮者三盛典禮而薄滋味也所謂割不正不食魚尾不盈尺不殺薄味以養神精意以致純也此與下文一節言食之變
  大喪則不舉大荒則不舉大札則不舉天地有烖則不舉邦有大故則不舉
  不舉謂若殺禮而不備物聽樂為自貶損如禮曰歲凶年穀不登君膳不祭肺後世亦有减膳徹樂之文所謂樂以天下憂以天下也
  王燕食則奉膳贊祭
  燕食饗燕飲食之禮所以親宗族兄弟四方賓客也上文授祭是朝食有牲殺而祭也奉膳贊祭是有燕禮而祭祭而燕食也
  凡王祭祀賓客食則徹王之胙俎凡王之稍事設薦脯醢此賓客為來助祭者稍事是待客之禮設薦脯醢是待王之事
  王燕飲酒則為獻主
  燕義云使宰夫為獻主宰夫亦膳夫也王燕食則奉膳贊祭王燕飲酒則為獻主通為饗燕之禮以上四節亦通為有賓客之事而掌食飲膳羞之目也春秋傳魯公在齊飲酒使宰獻而請安公如晉是齊以食大夫者待魯公也
  掌后及世子之膳羞
  稱膳羞者示與王同牢而不特殺也
  凡肉脩之頒賜皆掌之
  牲肉脯羞王以自養者養賢謂鼎肉也頒者膳夫掌受命而頒之賜以君命將之也
  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
  鄭鍔曰臣下有自祭其先而王賜之禽者旣祭則歸胙於王 應龍曰致福如都宗人凡都祭祀致福於國家宗人凡祭祀致福是也祭畢則歸胙於君謂之致福致福者歸美報上之義受而膳之者享其誠以成其政也少儀曰凡為人曰祭福為已祭而致膳於君子曰膳凡膳告於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於阼階之南南面再拜稽首送之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其禮大牢則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則以羊左肩七个犆豕則以豕左肩五个【應龍曰臑肩脚也九个者取肩自上斷折之至蹄為九段也臑奴報反犆豕集韻說文豕三歲為特特敵德反或作犆】
  以摯見者亦如之
  摯群臣朝見所執者大宗伯以禽作六摯是也其羔鴈雉鶩雞之屬雖微物而百代不刋之典故亦授之以供王之膳致福者愛君摯見者敬君也受之者享之也膳之者善之也
  歲終則會唯王及后世子之膳不會
  歲終則會會其六穀六牲酒醤醯醢出入之數謂與下飲食之官為長故當會也唯王及后世子之膳不會者盖為牲則會為膳則不會庖人王及后之膳禽不會惟膳不會未膳而為禽則取之有司者烏得不會唯共上之飲酒之出於酒府者不會不言世子者於此已見世子之文不重為見也餕食侍食人子之事祭祀父母洗腆父母之慶不待舉其文而已見也何以見共上之酒非會也下文共其計是也
  庖人掌共六畜六獸六禽辨其名物
  應龍曰六獸鄭司農以為麋鹿熊野豕兎康成以狼易熊干寶以麞易六禽司農以為鴈鶉鷃雉鳩鴿康成引未孕曰禽以為羔豚犢麛犢雉愚按經曰大禽公之小禽私之當是六畜馬牛羊豕犬鷄之大者曰六獸小而未孕者六禽至於狼兎之屬野物之數不畜於國獸人共之也此其物皆有名號物色凡經文多有一句之中自分綱目者類此庖人所辨名物與内饔不同
  凡其死生鱻薧之物以共王之膳與其薦羞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共祭祀之好羞共喪紀之庶羞賓客之禽獻
  凡者發其凡死者此謂田漁所進之已殺者生全者按廣韻鱻亦作鮮凡此四物乾濕相資故名為膳后世子不言薦為有所從也
  凡令禽獻以灋授之其出入亦如之
  法者式法也此即所謂當獻之數也入者謂所屬以所令之禽至則再以此法校數之出者謂致於賓則又以此法比數之
  凡用禽獻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犢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歲終則會唯王及后之膳禽不會
  春宜羔豚物生而肥則膳以牛脂其臭香牛屬土秋宜犢麛物成而充則膳以鷄膏其臭腥鷄屬木夏宜腒鱐暵熱而乾則膳以豕膏其臭臊豕屬北方水冬宜鱻羽水涸而性定則膳以羊脂其臭羶羊屬南方火上八物皆未孕之禽得四時之氣為尤盛為人食之弗勝以下四物皆大獸之屬得四氣之廢是以用休廢之脂和王相之物鷄亦為獸者鷄之類自分小大凡氣休王相乘為得其宜此凡共膳羞之法膏臊鄭司農云豕膏也
  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亨煎和之事辨體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
  割以授烹煎以致和肉割而有體名烹而有肉物煎和而有百品之别曰百品味者百詳於名品詳於物味詳於肉辨者各致其别識
  王舉則陳其鼎俎以牲體實之
  陳叙設之也
  選百羞醬物珍物以俟饋共后及世子之膳羞
  賈氏曰俟待也預選知當王意所欲者以待膳夫共王之饋
  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牛夜鳴則庮羊泠毛而毳羶犬赤股而躁臊鳥皫色而沙鳴貍豕盲眡而交睫腥馬黑脊而般臂螻
  鄭鍔曰辨者必辨毛色聲音之間鄭司農曰庮朽木臭也謂若牛無事夜鳴者其肉如朽木臭鄭鍔曰羊取柔毛者美若其毛本稀泠末毳結者其肉必穢惡貍謂氣不通泄應龍曰豕聽物宜俯睛不合望視而睫交今米猪在在有之四臭之不可食者此六牲之疵癘為臭惡者不食也
  凡宗廟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凡燕飲食亦如之
  鄭鍔曰宗廟祭祀掌其割烹則事死如事生燕羣臣而飲食亦掌其事君臣之禮不以宴而廢矣
  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
  刑脊肉膴膺肉胖破牲體之半或曰骨肉相半或曰脯而不乾乾濕半之骨骨物鱐乾物待待膳夫之共王膳食則掌共羞也
  凡王之好賜肉脩則饔人共之
  膳夫所掌饔人是供
  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共其脯脩刑膴陳其鼎俎實之牲體魚腊凡賓客之飱饔饗食之事亦如之
  饗食旣聘而饗謂三饗三食三燕之禮飱饔致於館饗則王親饗之饗人掌之如祭之事
  邦饗耆老孤子則掌其割亨之事饗士庶子亦如之鄭鍔曰錄其功而念其親則有時設盛禮以饗之重其為死者之親也士庶子宮伯之所掌者錄其宿衛之勞則饗之亦如耆老孤子之禮 應龍曰饗者祭畢而饗也禮曰春禘而秋嘗春享孤子秋食耆老
  師役則掌共其獻賜脯肉之事凡小喪紀陳其鼎俎而實之
  師所以用衆役所以任衆凡師役必祭祭而饗食如獻禽饁獸及勞還之屬則有獻賜或曰獻言祭賜言饗也
  亨人掌共鼎鑊以給水火之齊
  劉原父曰六牲大小不同則水火斯有其齊矣齊數得所則生熟適中而不失其味焉 應龍曰凡生物始殺而腥之在鑊體解而熟之在正鼎致味而煎和之在陪鼎各給其水火之齊齊者無過不及之度
  職外内饔之㸑亨煮辨膳羞之物祭祀共大羮鉶羮賓客亦如之
  職者以是為任㸑用水火由㸑有烹煮之名烹者孰之煮者孰甚辨膳羞之物者饔人則解以授烹必有名物亨人孰以授饔亦辨其名物以復之凡膳之物共膳羞之物共羞
  甸師掌帥其屬而耕耨王藉以時入之以共齍盛王藉者王親耕之田天子躬秉耒而三推之以首事甸師任終畝之役必借民力之助焉王藉千畝每十畝借一家之力計上地之農家可任者三人為徒三百人也唯復有番休之地則再易之為三千畝又為三百夫之力粢致精潔盛致馨熟 劉氏曰甸人列於亨人之次者祭祀以粢盛為本故也 或問甸師掌王藉以時入之賈氏云十月穫之送入地官神倉集傳引賈氏說乃去地官字何也曰月令季秋命冢宰舉五穀之要藏帝籍之收於神倉政不必拘地官為說
  祭祀共蕭茅共野果蓏之薦
  蕭香草以合黍稷馨聞逹於墻屋茅包茅三脊焫蕭合黍稷祭脂以求神於陽束茅縮酒灌地以求神於隂王藉之間若疆場有蕭茅果蓏之屬皆培植時取以共祭祀之用野者甸師職在郊野在樹曰果桃李之屬在地曰蓏壺瓜之屬
  喪事代王受眚烖
  歐陽謙之曰甸師所掌乃耕籍之王為粢盛之用古人憂深慮遠於國家遭喪之後乃禱於神以為前日之黍稷不馨所以獲罪於神者皆已之故非王之咎若降眚烖已當受之 應龍曰眚如目有赤眚之眚烖天地大烖代如以旦代某之身受眚烖弭後烖也此禱禳之事起於古人愛君忘身之義遂為典故
  王之同姓有辠則死刑焉
  王同姓者有辠獄成則掌囚者奉以適甸師氏刑於隱處不與國人慮兄弟也死刑二事 鄭鍔曰甸師掌耕籍與祭薦之物以奉宗廟刑之於甸地非特隱之又以明宗廟之法雖親有所不恕也或問甸師同姓死刑云二事何也曰王氏曰有罪謂犯五刑則刑殺不必市朝此言死刑焉謂死及肉刑
  帥其徒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
  左傳云其父析薪即大木可析曰薪自然小者曰蒸應龍曰按膳夫掌飲食之官在内而於王身為切
  者甸師代王耕籍之官在外而於王身為切者此序官之法先親而後疎先内而後外
  獸人掌罟田獸辨其名物冬獻狼夏獻麋
  結繩而為網罟則佃漁之始制罟者罟田器之長也田獸田取獸物也辨其名物名者狼麋之等物者禽獸之異
  春秋獻獸物
  春秋温凉適中萬物生成之時凡獸皆可用凡獻以充庖皆順四時之宜以輔四氣之贏不足
  時田則守罟
  時田者以時而田也古者非時不田守罟者獸之所聚有所辨擇取舍曰豺祭獸然後田獵鳩化為鷹然後設罻羅四時之田各有名法三田之用各稱其事不廢禮亦不暴天物故曰時田
  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
  鄭司農曰及弊田植虞中於其中致禽而珥焉應龍曰珥者取左耳以致功若斬首獻馘之謂鄭鍔曰注者欲其趍赴之速如水之就焉
  凡祭祀喪紀賓客共其死獸生獸
  劉氏曰所獲生獸囿人育之於囿及其將用則獸人取之以共焉
  凡獸入于腊人皮毛筋骨入于玉府
  共其死獸生獸之餘凡獸入於腊人乾其肉以為腊
  凡田獸者掌其政令
  凡田獵之政令皆掌之則凡任田獵之事者皆受政令焉
  人掌以時為梁
  劉氏曰網罟所得曰斷而取之曰梁 應龍曰結繩為罟偃水為梁皆盡魚之法也故專官掌之以有禁令或問人掌以時漁為梁賈鄭二說如何【鄭氏曰月令季冬命漁師為梁賈氏曰以時者謂一歲三時取魚】曰鄭所引月令季冬命漁師為梁賈氏謂月令云是月命漁師始漁天子親往文句不同義非是愚按王制獺祭魚然後漁人入澤梁則為梁乃季冬之時義固通但取魚不必以季冬為拘賈氏謂一歲三時取魚皆為梁以時取之又不若鄭鍔之說為通鄭鍔曰王之膳羞祭祀賓客之薦豈專於一冬哉所謂以時者有用之時不必冬之一時也
  春獻王鮪
  春獻鮪者國之典故有專名則他名不獻鄭鍔曰爾雅鮪頭尖如䥫口在頷下青黑色甲可治薑大者不過七八尺
  辨物為鱻薧以共王膳羞凡祭祀賓客喪紀共其魚之鱻薧
  物者名物如春獻鮪之類薧如夏行腒鱐之類
  凡者掌其政令凡征入于玉府
  鄭鍔曰漁者取魚受政令於獸人稟命而行則無數罟竭澤之害如是則靈沼於牣圉圉洋洋常有以共禮食而不闕矣
  鼈人掌取互物以時簎魚鼈龜蜃凡貍物春獻鼈蜃秋獻龜魚
  鄭鍔曰人為梁鼈人用簎取魚以時 應龍曰以時簎取而時之魚貍藏之如鰌之屬
  祭祀共蠯蠃蚳以授醢人
  螺蚌互物蛾子埋物授以為醢是皆宗廟之好羞典故所用 鄭鍔曰三者物之微而祭祀亦用何也蓋先王之祭内盡志外盡物物之微者無所不盡然後見其誠非為飲食之道也記曰不敢用常䙝味而貴多品所以交於神明者非食味之道也殆謂是類爾
  掌凡邦之簎事
  凡當用簎者悉掌其事歐陽謙之曰經嫌互物包括未盡故於官末言凡以包之
  腊人掌乾肉凡田獸之脯腊膴胖之事
  掌田獸之肉乾之以共用脯腊膴胖者乾肉之名物
  凡祭祀共豆脯薦脯膴胖凡腊物賓客喪紀共其脯腊凡乾肉之事
  豆脯豆實薦羞之實四者舉其概言凡者舉其所列之物言共者各有司取以共王之用
  醫師掌醫之政令
  政令如下文分治稽制之等亦若采取炮煉治療之方也
  聚毒藥以共醫事
  毒藥療治之治諸毒之藥如寒暑毒諸物毒之屬醫以藥為主聚者俱收並蓄收之萬里之外蓄之百年之上共者待用無遺取給於顛沛之際活人於呼吸之頃 愚按舊以毒藥為五毒謂藥之物恒多毒非也本草所載藥之無毒者居多此是言攻毒之藥如言氷鑑乃盛氷之鑑又如食玉乃食用之玉物
  凡邦之有疾病者疕瘍者造焉則使醫分而治之歲終則稽其醫事以制其食
  言王國中之政則四方以是為法
  十全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為下
  伊川鄭氏曰醫以十全為上非謂十人皆愈為上若不幸十人皆死病則如之何但知可治與不可治治證分明十人皆中即為上 應龍曰醫師隸王宫之官而職掌止及民物何也為臣子者善則歸君疾病惡也為嫌有指斥故惟陳治法而冺於言隱然有忠愛之意
  食醫掌和王之六食六飲六膳百羞百醬八珍之齊劉氏曰食醫者通知食物冷熱之性有所抑有所惡鄭鍔曰人徒知病生於血氣之不調而不知實生
  於飲食之過度藥之醫也醫於己病之後食之醫也醫於未病之前應龍曰饔人所和調五味之和以致口體之養食醫所和調四氣之和以助隂陽之理其功在燮理之末百羞百醫舉成數言之
  凡食齊眡春時羮齊眡夏時醬齊眡秋時飲齊眡冬時醬飲之屬皆性熱故宜凉宜寒凡調和之法必取正於四時者象天之四氣生成萬物也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鹹調以滑甘
  劉氏曰人者五行秀氣所結而成故其五臟五事應於四時五行以春多酸以養肝夏多苦以養心秋多辛以養肺冬多鹹以養腎
  凡會膳食之宜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雁宜麥魚宜苽
  齊也和也會也皆調一之義四氣適時為齊五味合調為和二物相成為會膳牛羊之屬食黍稷之屬鄭鍔曰稌澤中所生黍禾屬而黏可以為酒故從禾從水說文曰稷百穀之長沈括曰稷乃今之穄【子例反】朱氏曰稷似黍而小粱粟類有數色爾雅曰苽雕胡也鄭鍔曰苽米之生於水也應龍曰凡十有二物各以温冷寒熱之性相配以氣味相成
  凡君子之食恒放焉
  君子以位言放者由是推而放之君子與王其貴賤之分為不同而所以養生之理則未嘗異故皆得以放王而自養焉
  疾醫掌養萬民之疾病四時皆有癘疾春時有痟首疾夏時有痒疥疾秋時有瘧寒疾冬時有嗽上氣疾鄭鍔曰孟子云苟得其養無物不長凡疾病起於隂陽之偏勝抑其有餘而養其不足二者適平則疾自愈矣四時皆有癘疾至冬時有上氣疾癘者隂陽乖沴之氣在人為疾冬之時隂上陽下隂陽相逆於心肺之間其疾為則上攻而喘急應龍曰春四時之首陽氣上行首為諸陽之所聚氣不和則有頭首酸削之疾夏時陽已極隂始生氣不和則有痒疥之疾秋時隂陽之氣不平隂盛陽伏氣不和則有瘧寒之疾冬時隂已極陽始生氣不和則為上氣喘逆之疾由四氣之代謝不齊五行之克制不當失風雨寒暑之序乘隂陽燥濕之宜相傳而成四者之疾
  以五味五穀五藥養其病以五氣五聲五色眡其死生劉氏曰人五臟根自五行其氣有不足而為病也故可以五穀五味養之氣旣平病旣却斯可矣不已則有偏盛偏盛而不容於衆則反傷焉是故五行有相生五臟亦相生五行有相克五臟亦相勝其傷而疾病也或養其母而子自安其盛而偏也或養其傷而盛自抑此五味五穀五藥迭相為用循環相生而養人和平不復為病也應龍曰五味者五穀五藥各有酸苦辛甘鹹之味養者以五行之生尅視五臟之贏不足或養其母以固其子或養其子以安其母治國者德不足輔之以刑治病者穀不足繼之以藥醫書曰酸以收之辛以散之苦以泄之甘以潤之鹹以耎【乳兖切】之五穀五藥各因五味以逹其藏亦養病之大略也
  兩之以九竅之變參之以九藏之動
  兩者開塞也變者失其常也賈氏曰九竅之開是其常參者驗九竅之變與不變而以九藏之動參之也參之以九藏之動者三部六脉三三成九所謂三診九候也寸關尺浮中沈
  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終則各書其所以而入于醫師
  鄭鍔曰此言分而治之則中士八人自分焉至於因醫以至死或非因醫而自終其天年使各書其不同之狀史記所載淳于意對治疾之狀是已
  瘍醫掌腫瘍潰瘍金瘍折瘍之祝藥劀殺之齊
  腫瘀腫潰膿血出金刃創折骨傷損治上四傷用下四劑祝者祝也古醫經祝由科是也謂若頭傷不任用藥或在肯綮不任劀殺則以術攝五行之氣祝之藥用五藥
  凡療瘍以五毒攻之
  深入曰攻凡瘍藴毒而成必以毒攻去之
  以五氣養之以五藥療之以五味節之
  醫書云精不足養之以氣形不足養之以味瘍者血氣偏負之所致五味在五藥之中見之節者酸收辛散之等
  凡藥以酸養骨以辛養筋以鹹養脉以苦養氣以甘養肉以滑養竅
  木堅類骨金柔類筋潤下類脉炎上類火肉猶水火金木之載於土竅如地之有空五氣行焉故利之以滑六者皆以類相從
  凡有瘍者受其藥焉
  四瘍之外凡有瘍者皆受藥雖治法有四齊之殊而必以藥為之主
  獸醫掌療獸病療獸瘍凡療獸病灌而行之以節之以動其氣觀其所發而養之凡療獸瘍灌而劀之以發其惡然後藥之養之食之
  灌之以藥劑節之以馳驟灌以求其病行以致其遠動其氣而視其脉觀其所發而養其所偏負慶鄭曰隂血周作張脉僨興是所發也
  凡獸之有病者有瘍者使療之死則計其數以進退之鄭氏曰獸之類不一其當醫者必有用之獸漢張里以馬毉而學鍾黄憲乃牛醫子則獸醫其為牛馬設歟民之病與瘍則列為二獸之疾與瘍則一醫而兼療君子之行仁固有等差 應龍曰古者聖人仁民而愛物又立之獸醫以弭物之癘懼其及人也其政令視人為有等然欲其生而惡其死一也
  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
  劉氏曰政令謂凡酒之材用法式出入之政令式五齊三酒四飲和合醖造之式
  凡為公酒者亦如之
  古無私飲凡飲必在公雖農事畢而飲如七月之詩曰曰殺羔羊朋酒斯饗躋彼公堂稱彼兕觥公堂為州黨之學也
  辨五齊之名一曰泛齊二曰醴齊三曰盎齊四曰緹齊五曰沈齊
  辨此五次成熟之節一節為一齊齊成即可飲 鄭鍔曰沈則不泛矣自泛而之醴自醴而之盎自盎而之緹自緹而之沈非唯色不同也味亦不同也非唯厚薄之不同也清濁亦不同焉其齊不同不可不辨故使酒正辨之
  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
  鄭鍔曰昔之為言宿昔之意清酒其色清明禮記所謂醆酒涚於清醆酒盎齊差清酒人以清酒涚之則知清酒之為清矣【醆音仄產反涚音税】歐陽謙之曰事酒或是專為一事而造之酒或是四時祭祀貴其專特為事而作酒故特以事名則昔酒清酒酒人歲計則常作之酒也不然清酒昔酒意不相屬矣
  辨四飲之物一曰清二曰醫三曰漿四曰酏
  漿人共王之六飲入於酒府此四飲有清而無水凉醴者清即為凉醴則在五齊之中水則玄水故酒正四飲不更著其名漿者米汁相載而為漿漿而成醴醴而泲之曰清投以薄粥曰酏酏而泲之曰醫四飲者五齊之始也三酒者五齊之終也三酒五齊泲而後用若四飲則以久近共克化之齊三酒共人事為燕飲之用
  掌其厚薄之齊以共王之四飲三酒之饌及后世子之飲與其酒
  劉氏曰饌謂飲時所薦應龍曰饌其食也
  凡祭祀以灋共五齊三酒以實八尊大祭三貳中祭再貳小祭一貳皆有酌數唯齊酒不貳皆有器量
  以法共五齊三酒者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以三酒泲鬰鬯五齊而用之如郊特牲所云縮酌用茅以下是也八尊者彛為上也尊次之罍為下也八尊五齊五尊三酒三尊故云以實八尊獻酌縮酌涚酌修酌酌之名儀禮勺三酌實於尊中及九獻九酌之類酌之六彛六尊二罍之屬謂之器器之升㪷廣狹謂之量如勺一升爵一升之類 鄭鍔曰八尊之實本以祀神不以飲也三酒之用則不一始焉以酌獻終焉飲諸臣貴其有餘而不欲其嗛是故大祭度用一尊則用三尊以為副貳中祭度用一尊則用二尊以為副貳小祭度用一尊則用一尊以為副貳祭之大則所酌者多祭之小則所酌者寡此所以等降然要之皆有酌數取足而無乏爾 歐陽地山曰五齊三酒分而言之齊為五齊酒為三酒統而言之齊可以亦謂之酒也唯齊酒不貳盖所以指五齊而謂之酒也
  共賓客之禮酒共后之致飲于賓客之禮醫酏糟皆使其士奉之
  酏而泲之清者為醫滓濁為糟士其貳也
  凡王之燕飲酒共其計酒正奉之凡饗士庶子饗耆老孤子則共其酒無酌數
  計者計其數度此計字為膳夫解中酒會飲不會之徵
  凡酒之頒賜皆有灋以行之
  法有尊卑勞佚
  凡有秩酒者以書契授之
  秩常給也書契者書其常數於契以授之使受於酒府也
  酒正之出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聽之
  周家酒政嚴故日入月入必於小卿聽其成若要也
  歲終則會唯王及后之飲酒不會以酒式誅賞
  會則冢宰受之式者節財用之式誅賞者治官府之法歲終則會雖共王燕飲之酒其出於酒府亦有計唯王及后之飲酒不會已共而飲則不當會 徐筠曰酒之有禁不見之於酒官何哉禁飲酒於市有司虣之職隸於地官幾酒謹酒有萍氏之職屬於司宼司虣乃市官之屬與民相親萍氏乃刑官之屬有刑可禁酒正以下則大抵女酒女漿奄奚之類皆王宫之官與民不相親但主乎為酒此其所以不掌其禁令而第掌乎酒之政令耳
  酒人掌為五齊三酒祭祀則共奉之以役世婦共賓客之禮酒飲酒而奉之凡事共酒而入于酒府
  鄭鍔曰凡事共酒則不一事也事不止於一皆共其酒 歐陽謙之曰酒人之所共酒有只共酒而不奉之者有共而奉之者有共酒以往者所謂共酒者酒人但共其酒而奉其事者盖不與焉是盖酒正之所掌如王四飲三酒之饌王燕飲之酒賓客之禮酒饗士庶子耆老孤子之酒皆入其酒於酒正之官長而聽酒正之官長自處酒人但共其物而已所以凡事共酒而入於酒府大總言之也
  凡祭祀共酒以往賓客之陳酒亦如之
  宫中祭祀共之以役世婦在外之祭祀亦以酒共之皆非自往也致禮於賓客亦使人以酒從往之非自行也 劉氏曰亦如之亦如以往之禮
  漿人掌共王之六飲水漿醴凉醫酏入於酒府共賓客之稍禮
  鄭鍔曰六飲要之於利渴而已應龍曰漿人掌漿先之以水貴本始也由水用米米汁相載謂之酨【祖代反】漿米暫化汁向渾而謂之醴醴而泲之為凉投以薄粥曰酏酏而泲之清曰醫或曰凉者糗飯雜水則凡漿之屬皆然曰若今寒粥則酏其中也古者壺漿以此今飲之以新陳相克化【按内則言水者凡十曰水曰漿又曰重醴曰濫濫其凉乎又曰醷曰黍酏醫醷同音爾】
  共夫人致飲于賓客之禮清醴醫酏糟而奉之
  夫人后也周官稱后又曰夫人猶稱太子又曰世子也盖周建國之初據典故舊文雜見爾視前兼有清醴猶彼云四飲此云六飲也此漿人專職故於飲之名物為詳舉其文以互相足或問漿人共夫人致飲於賓客之禮則猶冢宰之有好賜予也諸家說皆不明言夫人后也按玉人云夫人以勞諸侯鄭康成於玉人注内亦言之但不明爾
  凡飲共之
  歐陽謙之曰凡國事有用飲者皆共之不必專指王也
  凌人掌氷
  或問凌人掌氷政注云故書正為政句當作掌氷正今從賈鄭說其掌冰為句何也曰鄭司農云掌冰政主藏冰之政也義固通但以正連歲作正歲以表夏正文義猶為明順
  正歲十有二月令斬氷三其凌
  斬謂鑿取也歐陽謙之曰三其凌者是必三處為冰室一處所藏或有消釋尚有二處未必皆得消釋也
  春始治鑑凡外内饔之膳羞鑑焉凡酒漿之酒醴亦如之
  劉氏曰春氣尚温所以防饐敗也
  祭祀共氷鑑賓客共氷大喪共夷槃氷
  夷猶大也
  夏頒冰掌事秋刷
  頒以賜食祿之家刷除其舊俟更納新
  籩人掌四籩之實朝事之籩其實麷蕡白黑形鹽膴鮑魚鱐
  八籩下四物皆魚歐陽氏謂籩中所載往往可食者魚肉生臠似非籩中之物當攷朝事朝踐朝獻為互文
  饋食之籩其實棗㮚桃乾䕩榛實
  先朝食為未食時則此饋食為未食所進 劉氏曰饋食者朝踐後體解牛羊犬豕烹而熟之將獻時后先獻籩八豆八以配王之薦熟也尸未入室之前王與后再酌醴齊以獻謂之饋食也
  加籩之實蔆芡㮚脯蔆芡㮚脯
  内宗云掌廟之祭祀薦加豆籩加籩盛禮者也
  羞籩之實糗餌粉餈
  羞致滋味若中夕食所進者二物四列按儀禮少牢賓長致爵受酢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於尸此四說附見於此愚謂籩豆之設共凡王之饋食饗燕皆具如天子二十有六豆是也四籩之實類見内則不必專歸之祭祀若止為祭祀則下文不當重出賓祀之目
  凡祭祀共其籩薦羞之實喪事及賓客之事共其薦籩羞籩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凡籩事掌之
  詩云籩豆有踐賓客之謂也
  醢人掌四豆之實
  醢豆實不曰豆人而曰醢人籩豆本一物而有竹木陶鑄之異故以醢記曰恒豆之菹水草之和氣也其以醢言醢陸產之物也加豆陸產也其醢水物也四豆之實如下文
  朝事之豆其實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
  凡醢皆淹久之物菹猶苴也【說文曰菹酢菜玉篇曰酢酸也】肉物曰醢有骨曰臡八豆之實韭也昌蒲根也蔓菁也茆也醓肉汁也麋麞也鹿輔陽麇輔隂
  饋食之豆其實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魚醢應龍曰先王之制飲食其取物也類有食以助養者食其受二氣之先者食其惡以示戒者食其有害民物者皆有典故故禮曰可食也不可好也
  加豆之實芹菹兎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筍菹魚醢芹廣韻水菜食之宜丈夫
  羞豆之實酏食糝食
  劉氏曰酏食者酒溲諸粉以為食也糝食者米糝合漬諸肉菜以為食也
  凡祭祀共薦羞之豆實賓客喪紀亦如之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舉則共醢六十罋以五齊七醢七菹三臡實之賓客之禮共醢五十罋凡事共醢
  此在膳夫職中有醢事故特著其職之所專者與醢之名物
  醯人掌共五齊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齊菹凡醯醬之物賓客亦如之王舉則共齊菹醯物六十罋共后及世子之醬齊菹賓客之禮共醯五十罋
  禮曰醯醬處内醯醬者食之主也醢味鹹醯味酢又曰五齊七菹於醢人為醢在醯人為醯醬其總名
  凡事共醯
  醯醢之物凡言共者入於膳夫而共也
  鹽人掌鹽之政令以共百事之鹽祭祀共其苦鹽散鹽賓客共其形鹽散鹽王之膳羞共飴鹽后及世子亦如之凡齊事䰞盬以待戒令
  四方所產百事所用有若散形飴之别有受入共䰞之法是為政令徐氏音辨曰本草戎鹽一名胡鹽生胡鹽山及西羌北地
  幂人掌共巾幂
  巾幂以覆為用巾是幂之物幂者巾之事
  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
  聶氏禮圖曰此巾用二尺二寸之幅而圓也 應龍曰巾疏不畫貴其質也八尊通六尊二罍言也記云酒醴之美玄酒明水之尚貴五味之本也黼黻文繡之美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八尊名見司尊彛
  以畫布巾幂六彛凡王巾皆黼
  畫以雲氣貴臭也布精然後可畫盖尊布疏則畫巾布精可知此為畫布則黼巾刺繡可知
  宫人掌王之六寢之脩
  歐陽謙之曰脩者洒掃糞除之事
  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惡臭
  漏井通而流之匽豬四壅聚之井匽相受井有去故維新之義匽有納淤藏疾之象惡臭者不蠲之積也除其不潔以致其潔除其不蠲所以去惡臭也於以潔寢處而通壅滯道血氣以交神明也
  共王之沐浴凡寢中之事埽除執燭共鑪炭凡勞事四方之舍事亦如之
  沐浴之處必為井匽沐用潘浴用湯潘淅米汁也
  掌舍掌王之會同之舍設梐枑再重
  林氏曰再重則内外環固矣 應籠曰梐猶陛也枑猶護也如今鹿角欄杈之屬
  設車宫轅門為壇壝宫棘門為帷宫設旌門無宫則共人門
  詩所謂敦彼獨宿亦在車下若兵衛輩是也
  凡舍事則掌之
  會同之外凡舍事悉掌之又按王宫五門王行所在亦如之梐枑一也所以外護車宫梐枑以内方三百步環以車為車宫車宫轅門又以外衛壇壝轅門之内環以壝壝若今小墻四面為門謂為壝宫壝宫戟門戟門之内逹於九十六尺之壇壇三成幕人掌次之官供張帷幕於此四旁曰帷謂為帷宫四門立旌旌者王遊幸所載由旌門而入至於王所環衛在列輔弼左右則武士掌直如二人綦弁執戈上刃夾兩階戺當升降之道亦謂之門此為備五門之制王行所屆為止若宿則供張又隨事而異省置亦隨地而異己矣
  幕人掌帷幕幄帟綬之事凡朝覲會同軍旅田役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綬大喪共其帷幕帟綬三公及卿大夫之喪共其帟
  王在朝在廟在國在野皆共之
  掌次掌王次之灋以待張事
  王曰次者王盛主如日在天雖光輝無有不照而行度必有十二辰之次
  王大旅上帝則張氈案設皇邸朝日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設重帟重案合諸侯亦如之師田則張幕設重帟重案
  歐陽地山曰王大旅於上帝鄭氏謂祭天於圓丘無所經據然其為祭天一也雖大旅非圓丘之事不妨作圓丘之事其張設與此同也宗伯國有大故旅上帝及四望鄭氏謂上帝五帝也五帝之說出於周禮自詩書以上無聞唯月令有迎氣四郊之說鄭氏皆以祭帝解之至使後人有疑於六天之說然則大旅上帝均言昊天上帝又何嫌乎以此為昊天上帝彼為五帝乎
  諸侯朝覲會同則張大次小次師田則張幕設案孤卿有邦事則張幕設案
  孤卿降於諸侯矣
  凡喪王則張帟三重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
  不言幕案則無矣
  凡祭祀張其旅幕張尸次射則張耦次掌凡邦之張事旅眡孤郷尸則眡王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集傳>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集傳卷四     元 毛應龍 撰
  大府掌九貢九賦九功之貳以受其貨賄之入頒其貨于受藏之府頒其賄于受用之府
  九貢五等諸侯所貢九賦畿服九等之賦九功萬民九職之所成者九職事也九功功也掌其副書以為受給之契要頒分也辨三入之貨賄分二府而受之貨自然之物金玉之屬歸之受藏之府賄人為之物布帛之屬歸之受用之府受入為藏出給為用貨兼有賄如兵器之屬其入亦在受藏之數賄兼有貨如金玉財物其出亦在受用之數於文皆為互見
  凡官府都鄙之吏及執事者受財用焉凡頒財以式灋授之關市之賦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賦以待賓客四郊之賦以待稍秣家削之賦以待匪頒邦甸之賦以待工事邦縣之賦以待幣帛邦都之賦以待祭祀山澤之賦以待喪紀幣餘之賦以待賜予
  官府都鄙之吏及百執事之人掌國中四郊家邑邦甸邦縣邦都及關市山澤幣餘之賦者各以其所征之財至而受之【古書授與受通禮中文義多如此】凡分授其財於有司則量所入之賦揆以九式之法給諸九事之用而以九式之法授之待者各待其百官有司以其事之徵令至則予之其中如祭祀之式用度為廣故用邦都之賦亦廣【邦都之地為方百里者三十有六】賓客之式名物為繁故用國中四郊小都之賦而取具而分頒好賜弔用又不預焉
  凡邦國之貢以待弔用
  以邦國之貢入待之此貢是諸侯因朝貢者鄭鍔曰諸侯之貢其上者以待弔邦國之用亦以卹諸侯之禍災而已
  凡萬民之貢以充府庫
  九職所成即閭師所任八等之貢也充實也
  凡式貢之餘財以共玩好之用
  以九式用九貢而有餘者則以共玩好之用玩好者四海之巨麗千古之典刑玩之可以知戒好之可以比德
  凡邦之賦用取具焉歲終則以貨賄之入出會之凡九式之用先以九賦取給故九賦無餘財
  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貨賄之藏
  玉府貴重掌凡美物之蓄藏而玉為之良歐陽地山曰有司所用一不取於玉府意者玉府王之私藏若後世之内藏庫是也王之食曰玉食王之語曰玉音王之府曰玉府宜矣玩者目之所好好者心之所悦兵若兌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之屬器若金鍾九鼎玉律欹器之屬賈氏曰器者赤刀宏璧琬琰之屬良貨賄則其質出於自然而美者藏者大府所頒而藏之 林之奇曰書曰玩物喪志而玉府掌玩好何也盖玩好人情所不免先王為之法度以節之則無溺於玩好矣
  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
  服玉王禮服所用之玉佩玉常所佩者珠大珠玉類若明月之珠夜光之璧
  王齊則共食玉
  齊者所以齊一其心志致精致純以交於神明也林之奇曰齊則食之所以助氣體精純之養應龍曰惟辟玉食韋氏曰玉食珍異之食
  大喪共含玉復衣裳角枕角柶掌王之燕衣服衽席牀笫凡䙝器若合諸侯則共珠槃玉敦
  槃如少者奉槃之槃敦者對也其形東西相對古者以槃盛水則珠飾之以敦盛食則玉飾之珠隂精所生玉陽精所化以二氣之精物為器示精一也
  凡王之獻金玉兵器文織良貨賄之物受而藏之林氏曰所謂獻者諸侯之職獻其國所有之物也則玉府受而藏之應龍曰王之獻謂諸侯獻王如賜賓而云賓賜獻王而云王獻也
  凡王之好賜共其貨賄
  九式曰好用大府曰賜予此合而言之曰好賜謂所賜皆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貨賄之物故玉府共之王昭禹曰好用出於王之私恩惟其時物而已典絲云凡上之賜予皆以物授之典枲賜予亦如之盖以玉府所受好賜則玉府共之以内府所受好賜則内府共之用絲則典絲共之用枲則典枲共之若此之類固非一也
  内府掌受九貢九賦九功之貨賄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
  大用如用五兵之物則必有軍旅之事用禮樂之器則必有祭祀之事國之大事惟祀與戎故曰大事
  凡四方之幣獻之金玉齒革兵器凡良貨賄入焉齒象齒革皮革熊羆狐貍之屬或問玉府凡王之獻金玉兵器鄭注以為王獻遺諸侯何也曰歐陽氏之辨詳矣歐陽氏曰凡王之獻若曰王所受諸侯之獻下于上曰獻上于下為賜三尺童子知之名分所係不可移也【如宋朝富弼奉使爭獻納二字】而鄭氏謂王所以獻遺諸侯果何据乎鄭意特拘於内府凡四方幣獻之說嫌於與玉府同獨不思所謂獻有玉府所當受者有内府所當受者鄭說率不同莫此為甚非惟文義不明混惑後學而輕於立為淆亂名分之論以開僭竊之端不可不深辨
  凡適四方使者共其所受之物而奉之
  使者受王所以遺諸侯之物
  凡王及冢宰之好賜予則共之
  好即好用之式賜予亦與賓客羣臣為好所用者曰王及冢宰之好賜予其文義亦云王及冢宰廢置一也好賜之事具在九式凡王事皆冢宰詔贊而佐之非王有好賜予冢宰亦又有一種好賜予好廢置非王有廢置冢宰又别有一種廢置也
  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灋者鄭鍔曰周家之財賦大抵出於九貢九賦九功至於泉布之入則如載師所言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如閭師所言凡無職出夫布與夫絘布質布罰布㕓布之類則出於布而已 王氏曰百物者百工之資凡國家營作器物以所受之布共給之有官府之常法者給非常法者不給
  共王及后世子之衣服之用凡祭祀賓客喪紀會同軍旅共其財用之幣齎賜予之財用
  衣服常服也齎資也三宫衣服之用五禮幣齎之用與賜予之用即上文共其百物以待邦用之目財者言其布也用者言其用也三等衣服五等幣資及其賜予者言其所共物之事緒也
  凡邦之小用皆受焉
  上文五禮皆大事也何云小用云小用者共其工事之資爾工事小事故云小用稱凡者何上云百物其名未究故稱凡以縂之 鄭鍔曰王或賜予而用泉布又邦之小用費財不甚多者皆受於此信夫周家邦布之入寡不若内府貨賄之多矣
  歲終則會唯王及后之服不會
  為用則會為服不會曰唯王及后者尊之也不言世子從父母可知也或問外府即賄之府内府即貨之府布是布帛之總名謂布為女功之始也
  司會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則之貳以逆邦國都鄙官府之治
  鄭鍔曰小宰掌典法則之貳以逆邦國都鄙官府之治司會又掌逆治無以異於小宰何也嘗攷司會以中大夫下大夫為之掌天下之大計而為計官之長欲括天下之財用而會計其數不可不掌典法則之貳也小宰執其貳以佐大宰之治使人不敢動摇其已成之法而司會則鉤攷之官掌其貳以會天下之財其語雖同其事則異也
  以九貢之灋致邦國之財用以九賦之灋令田野之財用以九功之灋令民職之財用以九式之灋均節邦之財用掌國之官府郊野縣都之百物財用凡在書契版圖者之貳以逆羣吏之治而聽其會計
  四者之法及書契版圖在大宰之官府别有副書主天下大計之官以逆羣吏之治狀以聽其會計之事
  以參互攷日成以月要攷月成以歲會攷歲成
  徐氏音辨曰互交相也 林氏曰要者一月之計也應龍曰参互者以舊章額數與入數出數又以在官者及在甲在乙者三者相參兩者相互而考之
  以周知四國之治以詔王及冢宰廢置
  廢置王法也以當詔告於王者贊冢宰以詔告焉
  司書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則九職九正九事邦中之版土地之圖以周知入出百物以叙其財受其幣使入於職幣
  九正即九賦正者征也有事而後有式九事即九式也
  凡上之用財用必攷於司會三歲則大計羣吏之治以知民之財器械之數以知田野夫家六畜之數以知山林川澤之數以逆羣吏之徵令
  此序其財之目也三年一閏天道小成天道尚有積差况吏治乎財者財物若九職所就者器若禮樂器械若兵器農器如閭共祭器族共喪器黨共射器州共賓器鄉共吉凶禮樂之器之類田野一夫百畝之數夫家家三人家二人之數六畜若二彘五雞之數以及山林川澤廣狹高下之數徵令稅歛之事天地之間財有定數不在民則在官可逆彼以知此 歐陽氏曰民財欲知其數則民之貧富可知此聖人富之之意也器械知其數盖車輦兵器之屬也小司徒登其車輦遂人簡其兵器盖可見矣田野之數孟子所謂土地闢田野治土地荒蕪田野不闢今訃其數欲知其闢且治者有幾也荒蕪且不治有幾也夫家之數則鄉遂歲時登其夫家之衆寡此聖人庶之之意也山林川澤鄭說然矣以此數者參互而考之則吏治之善否可見而暴征横斂之病民者可以悉攷而除之矣
  凡税歛掌事者受灋焉及事成則入要貳焉凡邦治攷焉
  法者十一十二二十而三二十而五之法事成而入其最要則受其貳以攷知其治狀此所以受其幣之故
  職内掌邦之賦入辨其財用之物而執其總以貳官府都鄙之財入之數以逆邦國之賦用
  林氏曰先王之賦民皆有職各以其物當賦以便其出賦之人則職内於邦賦之入則必辨其財用之物不亦宜乎 應龍曰總者事之綱凖入知出凖王國知侯國 歐陽氏曰職内掌賦入非受藏之府盖主其物數者辨其財用之物而執其總盖財用之數入於職内者也官府都鄙皆受財入然當官亦藏以為用不以歸於職内者也邦國之君賦取於民以為用是又邦國財用之數也在己者執其總在官府都鄙者貳其數在邦國攷其賦取於民當與不當而已
  凡受財者受其貳令而書之
  其有官府合用官物而受財者必得其副書而後與之而籍記之貳鄭鍔曰凡受財於此必有君之令如後世合同憑由取財於左帑也職内不受其貳令而書之則他日鉤考無以為証
  及會以逆職歲與官府財用之出而叙其財以待邦之移用
  以入凖出以此校彼是為逆法 歐陽氏曰官府所用財受於職内歲終而會計乃於職歲之官取所出之數而攷之【所謂貳令未必非自職歲而來盖職歲主財出也】既攷職歲財出之數又取官府財用之出數而攷之盖官府既受財以共用則必有出其所受之財而用之之數所以受於職内者其數如此而職歲之出數又如此官府之用數又如此驗其同否庶幾於財用之際無所欺矣
  職歲掌邦之賦出以貳官府都鄙之財出賜之數以待會計而攷之凡官府都鄙羣吏之出財用受式灋於職歲
  鄭鍔曰職歲之官專以掌財賦之出者也不謂之職出而謂之職歲者盖出財當以歲計也總計一年所出之數知其有餘不足然後冢宰於歲之杪得以制用焉此名官以職歲之意也
  凡上之賜予以叙與職幣授之
  幣餘之賦以待賜予故也此叙而授之者何職在掌出故也
  及會以式灋贊逆會
  歐陽謙之曰出財之式灋在職歲故凡諸官之受財者皆先就職歲受式灋焉故會計之際職歲必用己所掌出財之式法以參贊會事則所出之成數有定而用財數可見矣 應龍曰歲會掌於大宰其書則掌於司會而司會或不知其出之式法故職内及會以逆職歲與官府財用之出職歲則以式法與職内同贊司會而已先王經天下之政莫重於理財凡有所用必有其式凡有所治必有其法
  職幣掌式灋以斂官府都鄙與凡用邦財者之幣劉氏曰官府都鄙或月或歲皆積羨餘及凡用邦財以興事役者則有餘物皆謂之幣則掌歛而聚之也歐陽謙之曰職幣所掌之式灋即大府職歲之式灋也大府之頒財於官府既授之以式灋諸官府之出財用又復受式灋於職歲今職幣復案式法計其已用之多寡而歛其餘焉於末言凡用邦財者則所以大總言之也周人於財用之際若此其嚴非苛且吝也不苛於出納之際乃所以不輕於征歛之際也
  振掌事者之餘財
  徐氏音辨曰舉而歸之曰振
  皆辨其物而奠其録以書楬之以待上之小用賜予劉氏曰書楬之謂書其目以標楬之
  歲終則會其出凡邦之會事以式灋贊之
  司裘掌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中秋獻良裘王乃行羽物季秋獻功裘以待頒賜
  鄭鍔曰良言玉之致美為至尊之服也 或曰行羽物當是班之工作林氏曰以待頒賜賜羣臣也
  王大射則共虎侯熊侯豹侯設其鵠諸侯則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則共麋侯皆設其鵠大喪廞裘飾皮車凡邦之皮事掌之歲終則會唯王之裘與其皮事不會射義曰天子大射謂之射侯天子將祭必先習射於澤宫澤者擇也 朱氏曰畫布曰正棲皮曰鵠皆侯之中射之的也
  掌皮掌秋歛皮冬歛革春獻之遂以式灋頒皮革於百工
  鄭鍔曰秋則獮田之時獸之方殺者衆於是而歛皮冬則堅凝之時革乾者堅於是而歛革
  共其毳毛為氈以待邦事歲終則會其財齎
  方治皮為革時得其毳毛可為氈貯之以待祭祀賓客會同田役共氈案之屬
  内宰掌書版圖之灋以治王内之政令均其稍食分其人民以居之
  書典故也版名籍也圖地圖也書以治政令版以均稍食圖以辨人民之所居法者所以治之均之分之則人民者士庶子宿衛之等及王内之官屬閽寺奄奚工賈府史胥徒之類
  以隂禮教六宫
  劉氏曰六宫主王后也而三夫人在焉后雖尊而四德甚備不敢怠於聽學者日新其德業以為六宫之範故詩稱尊敬師傅言告言歸者以為后妃之美周公所以擇下大夫之賢以為内宰而教成王之后者此書其實也
  以隂禮教九嬪以婦職之灋教九御使各有屬以作二事正其服禁其奇衺展其功緒
  鄭鍔曰周制自王后六服而下等降上下固有常制不可紊也上僭之禍率起於衣服之間衛刺緑衣謂其服之不正耳奇衺謂妖衺巫術以自衒媚應龍曰奇觚則怪而不常衺僻則媚而不正如漢武帝後宫為方術所悞致巫蠱之禍作猶起也已成為功已作為緒林氏曰展其功緒所以核其事也或曰二貳也貳者佐佑六宫為聽從於人之事
  大祭祀后祼獻則贊瑶爵亦如之
  此皆教嬪御之事也凡祭宗廟王既祼王出迎牲於祭祀若有間然后而從祼不令間獻謂王薦腥薦熟后亦從獻也及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以瑶爵亞獻其爵以瑶為飾瑶次玉者曰贊者非内宰自贊之乃上文以隂禮教之目也
  正后之服位而詔其禮樂之儀贊九嬪之禮事凡賓客之祼獻瑶爵皆贊致后之賓客之禮凡喪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婦正其服位
  皆禮之叙教之目也
  凡建國佐后立市設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陳其貨賄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隂禮中春詔后帥外内命婦始蠶於北郊以為祭服歲終則會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佐后而受獻功者比其小大與其麤良而賞罰之會内宫之財用正歲均其稍食施其功事憲禁令於王之北宫而糾其守上春詔王后帥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種而獻之于王
  次三市之次叙三市之治叙肆賈人所居設也置也正也陳也皆始立之名案律歷五量籥合升斗斛左氏齊四量豆區釡鍾布帛廣狹之幅曰淳長短之制曰制 林氏曰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市之所在天下之民不求而自來天下之物不求而自至度量之不明淳制之不正則何以立民信而使之無欺歟出其度量淳制則民信立而三尺童子適市莫之或欺矣應龍曰隂禮者祭地示之禮也林氏曰祭始立市者報本反始之義也
  内小臣掌王后之命正其服位后出入則前驅若有祭祀賓客喪紀則擯詔后之禮事相九嬪之禮事正内人之禮事徹后之俎后有好事于四方則使往有好令于卿大夫則亦如之掌王之隂事隂令
  閽人掌守王宫之中門之禁喪服凶器不入宫潜服賊器不入宫奇服怪民不入宫凡内人公器賓客無帥則幾其出入以時啓閉凡外内命夫命婦出入則為之闢掌埽門庭大祭祀喪紀之事設門燎蹕宫門廟門凡賓客亦如之
  寺人掌王之内人及女宫之戒令相道其出入之事而糾之若有喪紀賓客祭祀之事則帥女宫而致於有司佐世婦治禮事掌内人之禁令凡内人弔臨於外則帥而往立於其前而詔相之
  鄭鍔曰禁令者其所當為宜有以令之其所不當為宜有以禁之應龍曰内人弔臨為有所受命而行者立於其前猶前導然寺人之職云帥女宫者女宫之戒令也曰禁令者糾之之事也帥而往而立於前者相導之事也
  内竪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若有祭祀賓客喪紀之事則為内人蹕王后之喪遷于宫中則前蹕及葬執褻器以從遣車
  外而王内而后通使令者内竪為童而給事者止可小事 鄭鍔曰内人雖賤而微然亦至尊所用者固不可使人得而犯之也此所以使内竪蹕焉 應龍曰内人出自中禁故以童子為之蹕而寺人為之帥且相也
  九嬪掌婦學之灋以教九御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各帥其屬而以時御叙于王所
  鄭鍔曰九嬪於婦道為明於宫中有師道 劉氏曰御幼少故立婦學而以四德之法教之應龍曰教凡在九御之列者善其德言容功各帥其屬而以時御叙之於王所也屬者世婦二十七人為一屬女御八十一人為一屬而女御又為世婦之屬世婦又為九嬪之屬九人當御又為一屬九御即御之叙也九御而進御於君俱以九九為叙周官立婦學之法大槩謂可當九御之叙者非色取也取於有德有言有容有功謂之賢才謂之淑女則可以其時其叙進而在御應在天之運備從人之道成隂陽化育之功立萬世人極之本夫以時則不亂以叙則無妬詩曰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又曰參差荇菜左右流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此為行中度聲中律容有禮事有功時稱而叙順則天下無私禮故曰有關雎麟趾之意以行周官之法度若徒致詳於九九而御以為叙一月再周以為時而不求之於四德之學非周禮也
  凡祭祀贊玉齍贊后薦徹豆籩
  贊薦而為之徹
  若有賓客則從后大喪帥叙哭者亦如之
  九嬪從后如卿從王叙哭猶御叙也
  世婦掌祭祀賓客喪紀之事帥女宫而濯概為齍盛及祭之日涖陳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掌弔臨于卿大夫之喪
  女御掌御叙于王之燕寢以歲時獻功事
  鄭鍔曰王之后宫雖六而王之燕息别有寢寢有六其一為正寢其五皆為燕寢也嘗攷周制王不就后宫以息燕是故自后而下各以時而御見於燕寢之中卑者先進以法月方生之明尊者後進以法月既盈之盛女御掌之欲其進見有先後之序也
  凡祭祀贊世婦
  鄭鍔曰世婦於祭祀時或帥女宫以共役或涖陳女宫之具羞其事甚繁女御則佐而助之故曰凡祭祀贊世婦
  大喪掌沐浴后之喪持翣從世婦而弔于卿大夫之喪喪大記註曰翣以木為筐廣三尺高二尺四寸方而兩頭高衣以白布畫者畫雲氣即畫翣其餘各如其象即黼翣黻翣柄長五尺車行使持之而從以障車既窆樹于壙中障柩徐氏音辨曰以布覆之為方扇之狀持以從柩
  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禱祠之事
  内祭祀若祭市祭先蠶之類内禱祠若疾病求瘳若祠高禖之類女子聰明通鬼神之居能祝事者后從王祭祀則女祝從后如王之有大祝小祝也
  掌以時招梗禬禳之事以除疾殃
  時者謂四時有乖沴之氣為疾殃則以四者之事除之四者如後世以桃茢祓除不祥之類 鄭鍔曰男覡于冬則堂贈于春則招弭事殆類此聖人豈不知巫祝之非正尚有招梗禬禳者蓋人之精爽或失其正則淫厲之物得以乘隙而入以致疫殃故巫祝之類亦不可無非以為致福之由也亦欲以除疾殃而已故於男巫則曰以除疾病女巫則曰以除疾災歐陽氏曰禱祠以除疾殃事雖茫昧然坐視疾殃之
  至而付之於無如之何聖賢之用心盖不如是也周公代王之事其用心亦可見矣女祝任招梗禬禳之職其招者一而梗禬禳者三而又專為疾殃而為之亦可見徼福之意簡而除患之心切
  女史掌王后之禮職掌内治之貳以詔后治内政禮隂禮職婦職史掌文書凡内治之政令皆有其貳林氏曰治内政后也女史則詔之應龍曰詔猶告也此以下為貳内治之目
  逆内宫書内令
  書以法記言之史
  凡后之事以禮從
  以逹隂禮以法記動之史
  典婦功掌婦式之灋以授嬪婦及内人女功之事齎謂法者其資用及成就舊數嬪婦乃九職之嬪婦此嬪婦乃外工言及以殊之内人内工也曰女功之事齎者齎為資若絲枲之類鄭氏以嬪婦為九嬪世婦諸人多從之愚謂不然鄭鍔曰内宰作之以二事九嬪教之以婦功典婦功授之以事齎音咨必有以授之於其始乃可以責之於其終也或問典婦功掌婦式之灋以授嬪婦集傳所釋嬪婦不取古註鄭說而併鄭鍔之論不取何也【鄭鍔曰言嬪即九嬪也言婦即世婦也彼皆學女功於宫中則宜給以布帛之資非民間任化治之職者也上言嬪婦下言内人非王宫之嬪婦而誰歟】曰王宫之九嬪世婦比隆卿大夫之職有婦功則從后夫人之後按内宰以作二事及婦功唯據九御而言不見九嬪世婦有絲枲之事故知典婦功所授嬪婦乃九職之嬪婦也
  凡授嬪婦功及秋獻功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賈之物書而楬之
  良善也賈者别其直也楬者題署以表物也辨其苦良則苦功良功各歸所典比其小大則尺度中數若不中數各以類分此皆賈之事也凡賈始入而楬者時賈也謂所受之物有毁折入資則如初之賈獻功又賈楬之者校之資本相當與否且以待頒也
  以共王及后之用頒之于内府
  鄭鍔曰其精者以共王及后之用其餘則頒之於内府者以其良貨賄之所藏故也内宰言比其大小與其麤良而賞罰之此言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賈之者内宰則佐后宫官之長故得以行賞罰典婦功掌頒事齎則定其賈可矣至於賞罰不得而與也
  典絲掌絲入而辨其物以其賈楬之
  鄭鍔曰辨其物而定其價則綿帛苦良各隨其所宜授以本物則有司不得以苦易良以賤貿貴受賜者亦得以霑上之賜矣應龍曰歲常入之絲或貢或買或以當賦入者故各以其物識其賈而表出之
  掌其藏與其出以待興功之時
  劉氏曰繡文組織以機杼染玄黄各有所宜之時
  頒絲于外内工皆以物授之凡上之賜予亦如之歐陽氏曰案典婦功有工四人縫人有女工六十人是所謂内外工也不必言外工嬪婦内工女御也應龍曰内工王内之人物者女工合用之材資也歐陽氏曰所謂以物授之者著其名物以授之防其以賤貿貴以惡易美故也
  及獻功則受良功而藏之辨其物而書其數以待有司之政令上之賜予
  良物材之美者功者因其材而成功或問典絲良功之說北海鄭氏與鄭司農說各異如何曰二說各為一義皆通但司農之說只從經文良功釋尤善
  凡祭祀共黼畫組就之物喪紀共其絲纊組文之物凡飾邦器者受文織絲組焉歲終則各以其物會之徐氏音辨曰纊綿也
  典枲掌布緦縷紵之麻草之物以待時頒功而授齎布緦縷紵四等成就布三十升緦十五升布而抽其半縷績紡所為紵白而疎麄者麻始刈穫之材草葛䔛之屬麻草之物初治而為紵再治成縷三治之成緦粗疏之布僅及十五升布之半四成之精而十五升三十升至三十升布之極善矣頒功以其度授資以其物 王氏曰故書齎為資當以故書為正
  及獻功受苦功以其賈楬而藏之以待時頒頒衣服授之賜予亦如之歲終則各以其物會之
  苦言物材之粗者良功亦入於典婦者若供朝衣冠之布及帷幄巾羃之屬按諸解例以苦良之苦為麤盬不供上用非也詩曰為絺為綌服之無斁后妃何嘗不服粗綌之衣良當是物質自然之美用力省而成功者苦是女工勞苦所就者如銘曰桑蠶苦女工難之義謂若麻冕禮也用三十升布其經二百四十縷為細密而難成今也純儉純絲也用功省約而易就此即苦良之辨
  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褘衣揄狄闕狄鞠衣展衣緣衣素沙辨外内命婦之服鞠衣展衣緣衣素沙
  林氏曰以翟之羽色揮散而明故以翬名之以翟之形體摇揚而飛故以摇名之 聶氏圖說展衣曰此亦卿大夫之妻從夫助君祭宗廟得服之 徐氏音辨曰袇如亷反純也枬也皆訓緣盖黑衣以纁為袇以其有枬故謂之純衣 林氏曰先王制衣服豈苟然哉聞其名則知其義觀其服則知其禮性命之禮道德之義於是乎在應龍曰王之吉服九九陽數也后之吉服六六隂數也王服禪而不裏后服裏而不襌王上玄下纁不相連屬后上衣下裳連屬一色不屬者有定位之象連屬者有合德之象裳之屬於衣也有削幅如深衣要半下齊之制也其翟之數如王服之章凡十二章者以十二翟為列内司服鄭氏以為王宫裁縫官之長何也歐陽氏曰女御或是八十一御女中二人同掌之鄭氏之說鑿矣或問内司服辨内外命婦之服止有鞠衣展衣緣衣而外之諸侯夫人或得用三狄何也曰歐陽謙之之說是矣其說謂王后之服有褘衣揄狄闕狄盖曰從王祭祀之服也而辨内外命婦之服止有鞠衣展衣則内自夫人以下盖無助祭之禮則不得服闕狄以上則在外之命婦亦豈得而服之哉然則經言辨内外命婦之服止言鞠衣展衣緣衣其意亦可見但外之諸侯夫人或有從其君祭祀得用三狄如祭統曰君衮冕立於阼夫人副褘立於東房盖上公與王同服衮冕則上公之夫人宜與后同服褘衣也下而侯伯子男之夫人亦有用屈狄之制其意亦同
  凡祭祀賓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嬪世婦凡命婦共其衣服若喪衰亦如之后之喪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九嬪世婦當賓祭從后者命婦兼内外言之
  縫人掌王宫之縫線之事以役女御以縫王及后之衣服喪縫棺飾焉衣翣柳之材掌凡内之縫事
  染人掌染絲帛凡染春㬥練夏纁玄秋染夏冬獻功掌凡染事
  染絲先染後織染帛先織後染㬥練者練其素而暴之玄纁者天地之色纁絳也染用石物考工記鍾氏染纁夏者備五色謂之夏翟染之擬五色之羽為深淺之度春温宜練夏暑熱潤宜湛研秋水清大備五色冬水凝涸而獻功
  追師掌王后之首服為副編次追衡笄為九嬪及外内命婦之首服以待祭祀賓客喪紀共笄絰亦如之應龍曰服三翟皆用副衣展用編衣禒用次笄衡唯施於三翟鞠衣則無衡矣命婦之衣鞠衣展者服編衣禒者服次笄長尺有二寸紞用三采瑱以石若玉
  屨人掌王及后之服屨為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屨葛屨辨外内命夫命婦之命屨功屨散屨凡四時之祭祀以宜服之
  屨事省故通任王及后之用曰服屨者屨稱其服冕服赤舄皮弁白舄冠弁黑舄褘衣玄舄揄翟青舄闕翟赤舄 林氏曰繶者屨相接之縫也應龍曰其飾用對方之色者繢飾之用相生之色者繡飾之 歐陽謙之曰掌屨之官以王與后之屨而兼掌之可見其事簡而為屨之制略矣以玄衮赤舄與赤舄几几之言觀之則舄之制自赤舄之外不見其有異色則赤舄為王之舄黑舄為后之舄亦不辨而明矣
  夏采掌大喪以冕服復于太祖以乘車建綏復于四郊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集傳卷五     元 毛應龍 撰春官宗伯第三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乃立春官宗伯使帥其屬而掌邦禮以佐王和邦國四時之和為春禮之用在乎和故掌禮之官謂之春官宗主也伯夷典禮曰秩宗言禮有秩序而是官實為之主故名曰宗伯長也於四時之官為長故名曰伯
  禮官之屬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鬱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雞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尊彞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廟二人奚四人
  世婦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六人
  鄭鍔曰先王於六宫之人既有小宰又有内宰以掌其治又立世婦掌之世婦是其嚴者盖小宰内宰治其政所以整齊之於内世婦掌其禮所以詔相之於外而肅其治此家齊而國始治也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
  冢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職喪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司樂中大夫二人樂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大師下大夫二人小師上士四人瞽矇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眡瞭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典同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磬師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鍾師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笙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鎛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徐氏音辨曰鎛小而鍾大鄭氏以為似鍾而大誤矣
  韎師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有六人徒四十人鄭鍔曰詩云韎韐有奭左傳云韎韋之跗注皆以韎為赤色之韋東夷之樂名曰韎意其舞者亦衣赤色之韋也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衆寡無數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籥師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鞮鞻氏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典庸器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師上士四人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鄭鍔曰自三皇以來已有卜筮上世聖人其智非不足以立事也猶取信於卜筮何邪以為人之於事不能無心惟其有心故是非吉凶有時而差若聖人則何心之有雖性負生知亦不自以為明而取決於此誠以託於無心爾故設大卜之官以掌龜筮之占焉若夫卜占之官以大卜為之長使筮人屬焉說者謂龜者象也筮者數也數生於有象之後故有筮人有占夢而其書則皆掌於此也
  龜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菙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占人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鄭鍔曰洪範所謂擇立卜筮人三人占則從二人之言謂此占人也易曰占事知來則占者所以預言其未來之應驗也
  簭人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占夢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眡祲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鄭鍔曰或謂天人之學有暈璚背穴抱珥䖝蜺以占休咎聖人作經乃設官以掌十煇之法以觀妖祥無乃災異之學歟以春秋考之夫子作經二百四十年間豈無祥瑞可書邪然書災異而不書祥瑞以為政失於此則變見於彼猶影之象形響之應聲明君思其咎則禍除而福生於天人之變現安得恝然而不為意日者人君之表以大明照臨下土若為隂陽之氣所侵則明夷矣明君忌之故設官以眡祲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喪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詛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十人
  男巫無數女巫無數其師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馮相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保章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其史百有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巾車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歐陽謙之曰巾車所掌是政令凡車之政令皆掌之不掌其物也典路乃是掌王及后之車用說之事
  車僕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家宗人如都宗人之數
  凡以神士者無數以其藝為之貴賤之等
  大宗伯之職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之禮以佐王建保邦國以吉禮事邦國之鬼神
  鄭鍔曰治莫急於禮禮莫重於祭人君所以為天下歸往者以為天地人神之主而已故欲建保邦國莫大於能主其祭
  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林氏曰國語云精意以享謂之禋則禋以意精為主程氏曰以形體謂之天以主宰謂之帝以功用謂之鬼以妙用謂之神
  以實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師雨師鄭鍔曰臣考經文於柴言實則見其用牲體以實之也明矣至於槱燎則不見其實牲體之文然則槱燎者止於燎柴也與 孔氏曰東方木曰歲星南方火曰熒惑中央土曰鎮星西方金曰太白北方水曰辰星 新安王氏曰北斗與列宿附著天體與天左旋無所遷移惟日月五星違天右行日遲月速五星散行不一故列宿為經五星為緯 朱氏曰辰日月所會天度之分也 孔氏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行遲一日行一度一歲一周天月行速一日行天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計二十九日過半已行天一周每月之朔月行及日而與之會故謂之辰正月會亥其辰為陬訾二月會戌其辰為降婁三月會酉其辰為大梁四月會申其辰為實沈五月會未為鶉首六月會午為鶉火七月會已為鶉尾八月會辰為夀星九月會卯為大火十月會寅為析木十一月會丑為星紀十二月會子為玄枵一歲十二會故為十二辰 應龍曰日月隂陽之精氣也五星五行之精氣也在天為七政成造化示吉凶祀之所以次於昊天上帝鄭鍔曰日也月也五星也十二辰也民所瞻仰而在祀典者也以其體之同乎天不可得而親也必以臭而達之故用實柴實牲燔柴則氣臭上達矣故以實柴祀日月星辰麗乎上而照臨乎下所以次於昊天上帝司中司命飌師雨師雖麗乎上而用事於人間不得以比日月星辰之尊以氣達之不必實牲故用槱燎故曰芃芃棫樸薪之槱之謂積薪以燔不實牲體也故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師雨師
  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嶽以貍沈祭山林川澤以疈辜祭四方百物
  徐氏音辨曰披牲胷曰疈磔之曰辜林氏曰疈者以疈而别之辜者辜而磔之四方百物若郊特牲所謂八蜡以記四方祭百種以報嗇也
  以肆獻祼享先王以饋食享先王
  歐陽公唐禮樂志曰禘祫大祭也祫以昭穆合食於太祖而禘以審諦其尊卑此禘祫之義而志議禮者徒惑於紛紜之異同古者聖人制禮取法天道以事其祖三年一閏天氣大備故三年一祫是故周制五年再殷祭一祫一禘祫者毁廟未毁廟皆是升合於太祖所謂合食於太祖也禘者惟及於毁廟而不及於親廟所以審諦其尊卑也自是制不明載於周禮而祫禘之說鄭氏始見於此經之註至王制所載犆礿祫禘祫嘗祫烝而說者又以為夏商之制此所以起異同紛紜之論也 應龍曰按禘以夏祫以秋古之制也 劉氏曰禘禮以祼為重祫禮以饋食為重禴祠烝嘗雖皆有祼饋之事恐其節文畧殊非禘祫之禮比也古禮既亡不可知之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明禘禮以祼為重
  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嘗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林氏曰春享則品物少而文詞多冬享則以物之備而可進者衆也故謂之烝 程氏易傳曰升九二孚乃利用禴曰禴祭之簡質者也又既濟九五東隣殺牛不如西隣之禴祭曰禴薄祭也 應龍曰帝王為天地神之主事莫重於祭祀舜典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六宗三昭三穆也羣神凡天神地人鬼之在祀典者皆是也大宗伯以吉禮事邦國之鬼神自昊天上帝以至先王之六享皆類上帝也禋六宗也自日月星辰風雨以至社稷五祀五嶽山林川澤則望山川也徧羣神也大宗伯之所掌即舜秩宗之所典與
  以凶禮哀邦國之憂以喪禮哀死亡以荒禮哀凶札以弔禮哀禍烖以禬禮哀圍敗以恤禮哀寇亂
  林氏曰凶以天烖言札以民病言 徐氏音辨曰傳閔元年狄伐邢管仲言于齊侯曰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齊人救邢二年狄入衛齊侯使公子無虧戌漕歸公乘馬祭服牛羊豕雞狗與門材此恤禮也
  以賓禮親邦國春見曰朝夏見曰宗秋見曰覲冬見曰遇時見曰會殷見曰同時聘曰問殷頫曰視
  三山劉氏曰賓禮者天子為主而用是禮以待諸侯之來見者也
  以軍禮同邦國大師之禮用衆也大均之禮恤衆也大田之禮簡衆也大役之禮任衆也大封之禮合衆也歐陽謙之曰古者所以臨其民者自五人為伍起之凡受田起役調兵分土無不本於是焉是所以總謂之軍禮同之也林氏曰大役以築作為主
  以嘉禮親萬民
  禮者天理之節文兄弟也男女也朋友故舊賓客也同姓異姓親疎也所以有是品節之文皆出於人心自然之善非以人之不欲者強之也以此而親萬民盖因其所欲之善而文之則故親睦之道也
  以飲食之禮親宗族兄弟
  鄭鍔曰文王能親親以睦詩人作伐木之詩以美之不及其他惟曰釃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諸父釃酒有衍籩豆有踐兄弟無遠而已幽王不能親睦九族詩人作頍弁之詩以刺之不及其他惟曰爾酒既旨爾殽既嘉豈伊異人兄弟匪他爾酒既旨爾殽既將豈伊異人兄弟具來而已則宗族兄弟之親以飲食之禮為主可知
  以昏冠之禮親成男女
  鄭鍔曰昏者禮之本冠者禮之始昏則以親男女之情冠則以成男子之德故冠而字之所以成之也男冠而女笄言冠不言笄男帥女而行從可知也昏禮男親迎御婦車而婿授綏御輪三周親之也親之也者親之也非昏禮則男女不親非冠禮則無以成男女成人之道
  以賓射之禮親故舊朋友以饗燕之禮親四方之賓客鄭鍔曰說者見定王謂士會之語以為王享有體薦燕有折俎公當饗卿當燕謂燕之與饗禮各有施
  以脤膰之禮親兄弟之國
  盛以蜃器則謂之脤祭餘胙肉則謂之膰
  以賀慶之禮親異姓之國
  徐氏音辨曰徒贊其喜曰慶加物曰賀宣十一年楚子責申叔時曰汝獨不慶寡人高帝紀曰賀錢萬
  以九儀之命正邦國之位壹命受職
  鄭鍔曰王之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謂之無職則已為子男之士謂之有職則特其君之所自辟除以治其私事非受王朝之職者也加以一命則於子男之國為大夫於公侯伯之國為士始為正吏受王官之職是之謂受職也 歐陽謙之曰諸侯之卿大夫士必命於天子而受職事焉不然皆府史胥徒之類也左傳成公二年晉侯使鞏朔獻齊捷于周王弗見使單襄公辭焉曰叔父克遂有功于齊而不使命卿鎮撫王室所使來撫予一人而鞏伯實來未有職司於王室此可以見諸侯之強大夫且不命不受職於天子而王國猶能援典章之舊以責之則周公所以馭天下之諸侯雖一命之微一職之細必受於天子而不得以自便焉則其所以明分守嚴等威以維持封建之法使之長久而不壞者於此亦可畧見其微
  再命受服三命受位
  鄭鍔曰王之上士三命已有列位於朝矣公侯伯之士再命子男之卿亦再命雖已受玄冕之服未得敘位於王朝惟加以三命則於公侯伯為卿始得有位於朝是之謂受位也
  四命受器
  鄭鍔曰曲禮云凡家造祭器為先康成曰大夫稱家正謂此耳然禮運又曰大夫具官祭器不假非禮也是謂亂國儒者遂疑其說愚以為有王朝之大夫有諸侯之大夫其名同其命異故有當造當假之殊公侯伯之孤與王之大夫皆四命得以自造若公侯之大夫再命未得受器則假用也固宜不假是為僭禮豈不謂之亂國乎曲禮曰無田禄者不設祭器指此再命之大夫耳
  五命賜則
  則八則也五命為子男之君賜以治都鄙之法則或問五命賜則古註鄭氏與鄭鍔說同否【鄭氏曰則地未成國之名王莽時以二十五成為則鄭鍔曰大宰以八則治都鄙竊意公侯伯之孤四命矣加以五命為子男之君賜以此八則使比王畿都鄙之長歟盖外為子男之君校其爵等正謂都鄙之長同也】曰都鄙之采地有三等家邑附内縣都附外太宰六典經邦國邦國謂諸侯之國都鄙有先君之廟曰都而未成國二鄭之說同也
  六命賜官七命賜國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四命以上言受則以授官之有常法授其人之當受者而已五命以下言賜則非待於上意之所與不可得而賜也至於八命九命特以作言作如作之君作之師任大責重足以當之而後可故獨言作牧作伯所以重其事也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國
  等謂差别尊卑貴賤而各從其類等之則不至於混淆貴賤不同所執自異六瑞者所以表其隆殺而等之也
  王執鎮圭
  聶氏圖孔義曰凡圭廣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又註云尹拙議以圭鎮用五采組約中央以備失墜
  公執桓圭
  徐氏音辨曰柱謂之桓或問大宗伯公執桓圭而射人之官又言三公執璧何也曰三山鄭鍔之說明矣其說謂三上公在外則其勢與諸侯並並則欲辨等故所執者圭在朝賓射之時其勢當異於常時故特執璧所以異於子男者特不琢蒲穀為飾爾
  侯執信圭伯執躬圭
  徐氏音辨曰皆琢人形其直曰信其鞠躬者曰躬歐陽謙之曰侯伯雖同於七命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又同而孟子之說則曰侯一位伯一位其命數禮儀皆同而位則有異將何以别之哉無以别之則分守不明而等威無間矣故侯伯之爵同於七命而所執之圭不可以同於七寸是以於琢飾之間少異於信屈之制而尊卑之分不期辨而自辨聖人明分之嚴幾微之際不敢失者如此
  子執穀璧男執蒲璧
  歐陽謙之曰子男同一位穀璧蒲璧同其制異其飾聊以致子男之辨
  以禽作六摯以等諸臣
  鄭鍔曰摯必稱德諸臣用禽微且賤也觀所摯之禽有大小則德之小大其義自見而其等降自明矣
  孤執皮帛卿執羔大夫執鴈士執雉庶人執鶩工商執雞
  少師少傅少保謂之三孤則三公之貳也典命曰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眡小國之君鄭鍔曰雞知時警旦風雨不渝
  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
  鄭鍔曰神不可以䙝凟能通三靈以交之者莫如陽精之純故禮神有玉而祀神又有玉焉禮者薦於告神之始也
  以蒼璧禮天
  聶氏圖曰璧圜徑九寸爾雅云肉倍好謂之璧郭璞云肉邊也好孔也好三寸肉兩邊各三寸共九寸
  以黄琮禮地
  琮瑞玉大八寸其狀外八角而中虚圓琮之言宗八方所宗德象地 鄭鍔曰畫繢之事曰土以黄其象方
  以青圭禮東方
  剡上曰圭
  以赤璋禮南方
  鄭鍔曰畫繢之事曰南方謂之赤
  以白琥禮西方
  鄭鍔曰以玉長九寸廣五寸刻伏虎形高三寸畫繢之事曰西方謂之白 應龍曰說文發兵瑞玉為琥
  以玄璜禮北方
  鄭鍔曰玄色在緅緇之間畫繢之事曰北方謂之黑應龍曰詩傳云璜為佩下之飾有穿孔骨繫之處
  故太公得而釣之
  皆有牲幣各放其器之色以天產作隂德以中禮防之以地產作陽德以和樂防之以禮樂合天地之化百物之產以事鬼神以諧萬民以致百物
  鄭鍔曰說者謂天地之玉用蒼與黄典瑞又有四圭兩圭之異何也應龍曰愚以為大宗伯之用蒼黄者禮神之玉而典瑞所云祀神之玉也周公植璧秉圭大宗伯所用者植璧也典瑞所用者秉圭也 歐陽謙之曰天地之祭即夏至冬至大祭也四方之祭即月令四時迎氣之祭也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帥執事而卜日宿眡滌濯涖玉鬯省牲鑊奉玉齍詔大號治其大禮詔相王之大禮若王不與祭祀則攝位
  林氏曰祀大神圓丘之祀享大鬼禘祫之享也祭大方澤之祭也
  凡大祭祀王后不與則攝而薦豆籩徹大賓客則攝而載果
  鄭鍔曰王之祼賓客上公再侯伯子男一后亞王禮賓故亦有祼獻之禮當后之亞祼也内宰贊之故内宰之職曰凡賓客之祼獻瑤爵皆贊若后有故而不與祼賓客之事則大宗伯攝而載祼載之為言承之以往也言酌鬱鬯載於璋瓚往而禮賓也后與賓客固無親相授受之禮其禮也雖親酌之實盛載以往大宗伯之攝取王后待賓客之義亦以載為言也此承上文王后不與之下當為攝王后祼賓客
  朝覲會同則為上相大喪亦如之王哭諸侯亦如之王命諸侯則儐國有大故則旅上帝及四望
  朱氏曰旅祭名
  王大封則先告后土乃頒祀于邦國都家鄉邑
  劉氏曰王之大社主四方土地 歐陽謙之曰邦國都家鄉邑皆有祭祀之事邦國外之諸侯也都家王子弟公卿大夫食邑也鄉六鄉也邑六遂及公邑也或問鄭氏說都家之鄉邑與歐陽謙之說不同【鄭氏曰都家之鄉邑謂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采地歐陽謙之曰鄉六鄉邑六遂及公邑】曰宗伯典禮之官祭祀之事不特邦國都家有之若六鄉六遂豈無祭祀之禮儀亦必出於上之頒行歐陽謙之以為六鄉之間黨正有歲時祭禜之禮族師有歲時祭酺之禮六遂之間有鄼長治其鄼之祭祀之事有鄙師治其鄙之祭祀之事是其禮儀要必自宗伯而頒之不得以自為也此說為當
  小宗伯之職掌建國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廟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類亦如之
  五帝乃五氣之神月令於四立日及季夏土德王日各迎其氣之神於其郊其配祭以五人帝伏羲神農黄帝少昊顓帝是也或問兆五帝於四郊或以為五人帝如何曰有天地則有五方有五方則有五方之神五方之神與昊天同稱帝而不與昊天同稱天猶諸侯與天子同稱君而不與天子同稱王古者祀五帝必配以五人帝從以五人臣月令之五人帝伏羲神農黄帝少昊顓帝而已果以是為五帝則前此其無司四時者乎故知迎氣在四郊是迎五天帝而配以五人帝從以五人臣也
  兆山川丘陵墳衍各因其方
  歐陽謙之曰考之大司樂凡六樂者一變而致羽物及川澤之再變而致臝物及山林之三變而致鱗物及丘陵之四變而致毛物及墳衍之然四望之地已是山林之大者盖有方所可言而山川丘陵墳衍則是山川之小者疑若所在不一非有方所可指者也然考之職方氏正南曰荆州其山鎮曰衡山其澤藪曰雲夢其川江漢其浸潁湛其他九州莫不有山澤川浸焉意者所謂山川丘陵墳衍皆如職方所載有方所可指者也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則自四望之外無所不祭則所謂山川丘陵墳衍則除四望之外有方所可指而祭者也若泛祭山川丘陵墳衍則恐所在不一非可以各因其方而兆之也
  掌五禮之禁令與其用等辨廟祧之昭穆辨吉凶之五服車旗宫室之禁
  鄭鍔曰天子七廟三昭三穆外有二祧朱氏曰昭穆但分世數不為分尊卑昭之言明也以其南面而向明也曰其為向明何也曰此不可以空言曉也今假設諸侯之廟以明之盖所謂二昭二穆與太祖之廟而五者共居一垣之内而九分其地正北為太祖廟始封之君居之正東為昭廟之一二世之君居之正西為穆廟之一而三世居之東南為昭廟之二而四世居之西南為穆廟之二而五世居之太祖之廟百世不遷其餘四廟則六世之後一世而一遷焉及其祫祭於太廟之室則毁廟之主與羣廟之主合食叙尊卑故太祖東向為最尊而羣昭皆南向羣穆皆北向南向者取其向明故謂之昭北向者取其深遠故謂之穆義各有取也曰六世之後二世之主既祧則三世為昭而四世為穆五世為昭而六世為穆乎曰否昭常為昭穆常為穆七世之君立則二世祧四世為昭之一矣六世為昭之二矣八世之君立則三世祧而五世為穆之一七世為穆之二矣盖昭者祔則穆者不遷穆者祔則昭者不動此所以祔必以班尸必以孫子孫之列亦以為序若武王謂文為穆考成王稱武為昭考則自其始祔而已然而春秋傳以管蔡郕霍為文之昭邗晉應韓為武之穆則雖既毁而猶不易也
  掌三族之別以辨親疏其正室皆謂之門子掌其政令劉彝曰王之庶子皆封諸侯而為一國始封之祖也諸侯之別子不得禰其先君而得為其適子適孫之祖也故曰别子為祖繼别為宗者謂兄弟之所宗世世相承莫不以為宗雖在五服之外而與絶族者皆為之齊衰三月故曰百世不遷之宗也繼禰者為小宗者為大宗之庶子有適子矣是謂繼禰者也世繼其禰各為其兄弟之所宗旁殺親盡而止故曰祖遷於上宗易於下所謂五世則遷之宗也是謂掌三族之别以辨親疏 鄭鍔曰是三族者服所由以輕重有大宗小宗則親疏自分矣又曰嫡子當代父當門謂之門子明當為大宗而百世不遷也小宗伯掌其政令則辨親疏明嫡庶使不得以孽代宗也 徐氏音辨曰左傳襄九年盟于戲鄭六卿及大夫門子從鄭伯
  毛六牲辨其名物而頒之于五官使共奉之辨六齍之名物與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辨六彝之名物以待果將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賓客掌衣服車旗宫室之賞賜掌四時祭祀之序事與其禮
  鄭鍔曰賞賜出於人君一時之喜而宗伯掌其禮若賜上公則當以九為節若賜侯伯則以七為節之類
  若國大貞則奉玉帛以詔號大祭祀省牲眡滌濯祭之日逆齍省鑊告時于王告備于王
  大貞卜國之事卜大事必用玉帛以禮神 鄭鍔曰詔大祝使為玉幣之美名玉之號曰嘉玉帛之號曰量幣備其物嘉其名致誠盡禮於神庶乎僂句之不余欺而已
  凡祭祀賓客以時將瓚祼詔相祭祀之小禮凡大禮佐大宗伯賜卿大夫士爵則儐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禮大賓客受其將幣之齎
  鄭鍔曰祭祀則王以圭瓚酌鬱鬯以獻尸后以璋瓚酌而亞祼禮賓客亦送小宗伯於當祼之時送二祼以授王與后后之祼内宰贊之小宗伯特奉瓚而進使及時爾
  若大師則帥有司而立軍社奉主車若軍將有事則與祭有司將事于四望若大甸則帥有司而饁獸于郊遂頒禽
  既祭然後頒禽則大獸公之小獸私之是也
  大烖及執事禱祠于上下神王崩大肆以秬鬯渳及執事涖大斂小斂帥異族而佐縣衰冠之式于路門之外
  說文浴尸曰渳謂以秬鬯浴尸使之香也
  及執事眡葬獻器遂哭之卜葬兆甫竁亦如之既葬詔相喪祭之禮成葬而祭墓為位
  後死者合食於先祖為祔
  凡王之會同軍旅甸役之禱祠肄儀為位國有禍烖則亦如之凡天地之大烖類社稷宗廟則為位凡國之大禮佐大宗伯凡小禮掌事如大宗伯之儀
  徐氏音辨曰右社稷左宗廟定位也類而為位非常位也若金縢禱先王為三壇同墠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集傳>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集傳卷六     元 毛應龍 撰
  肆師之職掌立國祀之禮以佐大宗伯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幣立小祀用牲以歲時序其祭祀及其祈珥大祭祀展犧牲繫於牢頒於職人凡祭祀之卜日宿為期詔相其禮眡滌濯亦如之祭之日表齍盛告絜展器陳告備及果築䰞相治小禮誅其怠慢者展器陳告備者展省視之也陳列也省視其器陳列而實之既訖乃告具備又曰小宗伯詔相祭祀之小禮肆師是宗伯之攷禮之小者在所相而治之
  掌兆中廟中之禁令
  鄭鍔曰凡兆中廟中禁令無所不掌則四郊四望四類之祀宗廟昭穆之禁皆使人不敢犯也
  凡祭祀禮成則告事畢
  林氏曰禮成謂自始及終其禮成矣而無虧也
  大賓客涖筵几築䰞贊祼將大朝覲佐儐共設匪罋之禮饗食授祭與祝侯禳於畺及郊大喪大渳以鬯則築䰞令外内命婦序哭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灋者且授之杖
  凡師甸用牲於社宗則為位類造上帝封於大神祭兵於山川亦如之凡師不功則助牽主車凡四時之大甸獵祭表貉則為位嘗之日涖卜來歲之芟獮之日涖卜來歲之戒社之日涖卜來歲之稼若國有大故則令國人祭歲時之祭祀亦如之凡卿大夫之喪相其禮歐陽謙之曰使禮官往相其所以治喪之禮
  凡國之大事治其禮儀以佐宗伯凡國之小事治其禮儀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禮
  禮有本有文治其禮儀者禮之文也左傳昭五年公如晉自郊勞至於贈賄無失禮晉侯謂女叔齊曰魯侯不亦善於禮乎對曰是儀也不可謂禮二十五年子太叔見趙簡子簡子問揖遜周旋之禮焉大叔曰是儀也非禮也按正義曰禮是儀之心儀是禮之貌本其心謂之禮察其貌謂之儀行禮必為儀為儀未是禮故云儀非禮也此禮儀之辨肆師禮官之屬所治者禮之儀凡禮事之文物度數升降揖遜之文關於國之大事則從其長佐贊之若事之小則專掌之如宗伯之禮
  鬱人掌祼器凡祭祀賓客之祼事和鬱鬯以實彛而陳之凡祼玉濯之陳之以贊祼事詔祼將之儀與其節凡祼事沃盥大喪之渳共其肆器及葬共其祼器遂貍之大祭祀與量人受舉斚之卒爵而飲之
  祼說文灌祭也灌者方祭之始用鬱鬯之酒灌地降神
  鬯人掌共秬鬯而飾之凡祭祀社壝用大罍禜門用瓢齎廟用脩凡山川四方用蜃凡祼事用概凡疈事用散大喪之大渳設斗共其釁鬯凡王之齊事共其秬鬯凡王弔臨共介鬯
  或問玉鬯秬鬯鬱鬯同異如何曰按說文鬯以秬鬯以秬釀鬱金芬芳攸服以降神增韻云秬黑黍鬯香草以黑黍米擣鬱金草取汁而煮之和釀其氣芬香調鬯故謂之秬鬯以韻文推之香草似即是鬱金草按鄭氏云秬鬯不和鬱者記曰鬱和鬯蕭和黍稷鬯自是一物陸佃云秬者百穀之華鬯者百草之英先王煮以合鬯意者所謂玉鬯者鬯以玉釀秬鬯者鬯以秬釀鬱鬯者鬯以鬱醸是所以不同歟徐氏音辨曰瓢匏也
  雞人掌共雞牲辨其物大祭祀夜呼旦以百官凡國之大賓客會同軍旅喪紀亦如之凡國事為期則告之時
  嘑旦警起以祭祀尤當致嚴故首言之歐陽謙之曰凡國事為期則百官請時期於上也則告之時以雞人掌警旦之事因使以時期告百官焉
  凡祭祀面禳釁共其雞牲
  鄭鍔曰釁禮之事謂物新成則必釁以除去不祥也
  司尊彞掌六尊六彞之位詔其酌辨其用與其實尊彞名見小宗伯下
  春祠夏禴祼用雞彛鳥彞皆有舟其朝踐用兩獻尊其再獻用兩象尊皆有罍諸臣之所昨也秋嘗冬烝祼用斚彛黄彛皆有舟其朝獻用兩著尊其饋獻用兩壺尊皆有罍諸臣之所昨也
  聶氏圖說曰雞彛盛明水鳥彛盛欎鬯祼並奠於神坐 應龍曰詩所謂籩豆有踐註踐陳列也 鄭司農曰獻讀為犧【鄭鍔曰本戱字訛轉為獻犧與戲同音】鄭明仲圖譜曰犧尊刻金牛之形於上兩犧尊一盛玄酒一盛醴齊象尊刻象形於上兩象尊一盛玄酒一盛盎齊 聶氏圖曰六尊之下皆言有罍此六罍在六尊之間以盛三酒比於六尊設之稍遠郭璞云彛卣罍皆盛酒尊罍形似壺大者受一斛 鄭明仲曰禮書言罍畫雲雷之狀然莫知雷作何狀今祭器中有作鬼伐鼓之狀此甚不經予嘗得一古罍環其腹皆有畫正如人間屋梁所畫曲水細觀之乃是雲雷相間之飾如□古雲字也象雲氣之形如 者古雷字也古文為雷象回旋之聲其銅罍之畫皆一□一 相間乃所謂雲雷之象聶氏圖曰斚彛盛明水黃彛盛鬱鬯
  凡四時之間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皆有舟其朝踐用兩大尊其再獻用兩山尊皆有罍諸臣之所昨也聶氏圖曰虎彛畫虎於尊盛明水蜼彛盛鬱鬯爾雅注云蜼似獮猴而大黄黑色尾長數尺似獺尾末有岐鼻露向上雨即自懸於樹以尾塞鼻或以兩指今江東人亦取養之為物捷健 聶氏圖曰山罍一盛玄酒一盛盎齊 歐陽謙之曰宗廟之祭盖用九獻之禮王祼一后祼二王朝獻三后亞王朝獻四王再獻為五后亞王再獻為六尸既食後王酳尸為七后亞王酳為八諸臣又亞后酳尸為九
  凡六彞六尊之酌鬱齊獻酌醴齊縮酌盎齊涗酌凡酒脩酌大喪存奠彞大旅亦如之
  鄭鍔曰脩即脩治之義何必改字凡酒用以酳尸則尸飲之用以獻人則人飲之必當脩治使之明潔然後可酌也
  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與其位凡大朝覲大饗射凡封國命諸侯王位設黼依依前南鄉設莞筵紛純加繅席畫純加次席黼純左右玉几
  聶氏圖曰從廣八尺畫斧無柄設而不用之義 徐氏音辨曰莞蒲之細者也在地曰筵筵上曰席紛者織成以緣筵 林氏曰畫帛以為純也又曰黼純畫黼以為純也左右玉几以玉飾几設於左右也 鄭氏曰禮記禮有以多為貴者天子之席五重諸侯三重大夫再重此莞筵繅席次席乃三重何也以書考之其設席皆以敷重席為言莞筵在地不重者也繅席加於筵上盖皆重焉與莞筵為五重則與禮記之言合矣天子之席重而為五則下文諸侯之席亦重可知也
  祀先王昨席亦如之
  歐陽謙之曰祀先王昨席疑只一事盖祀先王之時受昨爵之席也
  諸侯祭祀席蒲筵繢純加莞席紛純右彫几昨席莞筵紛純加繅席畫純筵國賓於牖前亦如之左彤几林氏曰承賓事之大猶承神也故筵國賓於牖前則亦如之而已儀禮鄉飲酒之禮主人在阼階賓在戶牖則此謂筵國賓於牖前者豈非設几筵於戶牖之前歟 徐氏音辨曰彤丹漆也
  甸役則設熊席右漆几
  歐陽謙之曰甸役二事也有大甸有大役鄉師之官四時之甸則以大旗致之遂人之官若起野役則以大旗致之大旗者所謂熊虎為旗也則甸役之席用熊焉亦其宜矣
  凡喪事設葦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純諸侯則紛純每敦一几凡吉事變几凶事仍几
  聶氏圖曰經所云左右玉几者王皆立不坐設左右玉几者優至尊也祀先王惟言昨席不言几左者王憑之右者神所依詳經義則以生人几在左鬼神几在右
  天府掌祖廟之守藏與其禁令凡國之玉鎮大寶器藏焉若有大祭大喪則出而陳之既事藏之凡官府鄉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詔王察羣吏之治上春釁寶鎮及寶器凡吉凶之事祖廟之中沃盥執燭季冬陳玉以貞來歲之惡若遷寶則奉之
  鄭鍔曰始祖受命於天以有天下所傳之物守藏於府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獻民數穀數則受而藏之鄭鍔曰考小司寇之職孟冬祀司民獻民數於王王拜受之以圖國用則祭司民獻民數小司寇之職春官司祿之職缺其祭司祿之神或同司民之祭歟司民軒轅之角星司禄文昌宫之星又云下台司禄禄之言穀也故穀數則司禄之官掌之小司寇獻之王受之而登於天府受而藏之守寶鎮之所賴者在此故也然民數天所付穀數天所生以養人王者奉天牧民民穀之數藏於天府宜矣必祭司民司禄然後獻盖司民者致司命死生之神司禄者致年穀登凶之神每歲孟冬民數與穀數多寡皆已可知於是祭其所司之神然後獻其數天府之官藏之謂夫自是而後有民以守邦有穀以養民祖廟以守藏可謂守而不失矣 林氏曰歲獻民數穀數最為致太平之要務管子曰制國以為二十一工商之鄉六士鄉十五三分其制而言之即所謂七民而五農夫二工商也先王所以為此者非他為欲等其民數穀數使之本末相當用為平歲之經制故爾至於水旱不虞之至則必有儲蓄以待之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三十年耕必有十年之儲則謂之太平故曰歲獻民數穀數冣為太平之要務此也嘗攷古之民數實見於九官之所治九功之所歌大禹謨之於用周公書之於冊仲尼式其版孟子陳其道觀其所以諷齊梁滕魯之君與夫答宫錡之問畢戰之問者率此志之然則自古在昔先民有作其所以經綸圖度以富邦國而生萬民者其要實在乎此孰謂其可忽而不思以坐視天民之窮哉 孫氏曰知所當守而不知守之道則猶不足以守曰賢書能書曰民數穀數曰治中曰盟約皆所以守是器也不知任賢使能孰與先治其國不知憂民足食孰與翼戴厥位官府鄉州都鄙之治中所以潔持是器之法邦之大盟約所以維持是器之具皆與天府登之使與玉鎮大寶並藏庶乎繼體守文之君知所守在此不徒擁虛器以為安矣鄭鍔曰說者謂卿大夫賢能之書獻之天王王登於天府不言於此何耶徐氏以為民穀者所資以為守寶鎮之具而賢能之書特見其尊之以與寶鼎等非所以為守之之具也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與其用事設其服飾歐陽謙之曰天府所藏玉鎮玉器盖古器所以為鎮者非所以為用者也典瑞所藏玉瑞玉器盖所以為用者非所以為鎮者也二官所掌自不同不必合而言之
  王晉大圭執鎮圭繅藉五采五就以朝日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繅皆三采三就子執穀璧男執蒲璧繅皆二采再就以朝覲宗遇會同于王諸侯相見亦如之瑑圭璋璧琮繅皆二采一就以頫聘
  聶氏圖曰孔義云凡圭廣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又註云尹拙議以圭鎮用五采組約中央以備失墜徐氏音辨曰瑑刻成圻鄂也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兩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鄭鍔曰必四圭者象天運行周徧四方神無不在之意也冬至圜丘以此祀之上帝者天之五帝為天地之佐豈其用與天同邪盖唯旅時用之祀則不用有禮神之玉又有祀神之玉蒼璧者禮神之玉也四圭有邸者祀神之玉也故蒼璧特曰禮天而四圭有邸則謂之祀天於天如此則地可知矣夏至祭地以此祀之亦以旅四望豈四鎮五嶽四瀆之神皆用哉亦旅則用祀則不用
  祼圭有瓚以肆先王以祼賓客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贈賓客
  聶氏圖曰此一圭宜於六寸璧上琢出一圭長五寸色白 鄭氏圖曰日月天類也必一圭邸璧 聶氏圖曰向上謂之出半璧曰璋其璋首邪郤之今從下自邸向上總邪郤之名為剡而出也色白 應龍曰造賓客謂賓客至館時造館致稍餼納禀食也贈則使還時出郊而郊賜贈賄等以璋邸射而將之亦執以致命爾山川地類也其位在於四方而四方之諸侯所以扞内蔽外亦山川之象也
  土圭以致四時日月封國則以土地珍圭以徵守以卹凶荒
  鄭鍔曰欲知天時則植之以觀春秋冬夏之景冬至日在牽牛景長丈三尺夏至日在東井景長尺五寸則日之行可知春分日在婁秋分日在角而月弦於牽牛東井則月之行可知謂之致者植土圭於此而使景自至此則以致四時日月也欲知地理則植之以觀東西南北之象以一寸之量知千里之遠以一分之景知百里之近封建諸侯則以此知其地之廣狹故封國即以之而度其地謂之土地者以其度地也劉氏曰聖人既立羲和之官歷象日月敬授人時又作璇璣以齊七政未以為信也乃以玉作土圭以致日月四時之景必與歷象璇璣行度符合然後寒暑分至不差
  牙璋以起軍旅以治兵守
  林氏曰牙璋琢以為牙之文有噬嗑之用焉出征也則以之起軍旅而討有罪守國也則以之治兵守而防患難
  璧羨以起度駔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斂尸穀圭以和難以聘女琬圭以治德以結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
  賈氏曰玉人造此璧時應圜圜徑九寸今減廣一寸以長上下之袤一寸則上下廣有八寸故云其袤一尺而廣狹焉此璧羨天子以為量物之度
  大祭祀大旅凡賓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大喪共飯玉含玉贈玉凡玉器出則共奉之
  言凡者非特大祭祀大旅大賓客之事而已
  典命掌諸侯之五儀諸臣之五等之命上公九命為伯其國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九為節侯伯七命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七為節子男五命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五為節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亦如之凡諸侯之適子誓於天子攝其君則下其君之禮一等未誓則以皮帛繼子男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眡小國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各眡其命之數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各眡其命之數
  林氏曰先王之時典命之職脩而命數之所以加者上不可以偪下下不可以僭上後世采菽之詩作以思古其言曰樂只君子天子命之而春秋之書來錫命以示譏則典命所掌詎可廢哉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與其用事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則衮冕享先公饗射則鷩冕祀四望山川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希冕祭羣小祀則玄冕凡兵事韋弁服眡朝則皮弁服凡甸冠弁服凡凶事服弁服凡弔事弁絰服聶氏圖曰大裘者黑羔裘鄭鍔曰先公比先王為尊享先王以九章而享先公以七章者非以為先王有天下而禮隆先公為諸侯而禮殺良由其所服者七章之鷩冕故王亦服以祭不敢以冕服臨之也
  凡喪為天王斬衰為王后齊衰王為三公六卿錫衰為諸侯緦衰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絰大札大荒大烖素服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齊服有玄端素端凡大祭祀大賓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大喪共其復衣服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陳序
  聶氏圖曰斬者不緝也齊者緝也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若以時祭祀則帥其屬而脩除徵役于司隸而役之及祭帥其屬而守其厲禁而蹕之
  外祀國外之祀在四郊如四望四類與丘陵墳衍之屬皆是也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廟祧其遺衣服藏焉若將祭祀則各以其服授尸其廟則有司脩除之其祧則守祧黝堊之既祭則藏其隋與其服
  鄭氏曰脩除黝堊互言之有司恒主脩除守祧恒主黝堊
  世婦掌女宮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詔王后之禮事帥六宮之人共齍盛相外内宗之禮事大賓客之饗食亦如之大喪比外内命婦之朝莫哭不敬者而苛罰之凡王后有事於婦人則詔相凡内事有逹於外宮者世婦掌之
  拜說文本作從手□□音忽進趨之疾也故拜從之
  内宗掌宗廟之祭祀薦加豆籩及以樂徹則佐傳豆籩賓客之饗食亦如之王后有事則從大喪叙哭者哭諸侯亦如之凡卿大夫之喪掌其弔臨
  外宗掌宗廟之祭祀佐王后薦玉豆眡豆籩及以樂徹亦如之王后以樂羞齍則贊凡王后之獻亦如之王后不與則贊宗伯小祭祀掌事賓客之事亦如之大喪則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諸侯亦如之
  内宗是同姓之女外宗是異姓之女賓客之饗食亦如之者鄭鍔曰賓客之禮亦如祭祀故其薦其佐皆然也
  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為之圖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為左右凡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後各以其族凡死於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以爵等為丘封之度與其樹數大喪既有日請度甫竁遂為之尸
  劉氏曰死於兵者不入兆域謂如管叔蔡叔之類自絶於先王故棄之而不入域也以其忠義而死於王者則謂之有功既入兆域又居前列所以勸也
  及竁以度為丘隧共喪之窆器及葬言鸞車象人及窆執斧以涖遂入藏凶器正墓位蹕墓域守墓禁凡祭墓為尸凡諸侯及諸臣葬於墓者授之兆為之蹕均其禁隧說文墓道也謂掘地通道以葬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為之圖令國民族葬而掌其禁令正其位掌其度數使皆有私地域凡爭墓地者聽其獄訟帥其屬而廵墓厲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鄭氏曰厲塋限遮列處劉氏曰謂外域為遮列防盜賊及牛羊也
  職喪掌諸侯之喪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喪以國之喪禮涖其禁令序其事凡國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則詔贊主人凡其喪祭詔其號治其禮凡公有司之所共職喪令之趣其事
  劉氏曰職喪掌諸侯卿大夫之喪禮也是以五服有制尊卑異儀殯歛虞祔葬祭禭含百禮皆有定法不可過也故曰以國之喪禮涖其禁令序其事
  大司樂掌成均之灋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國之子弟焉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鄭鍔曰凡建國必立學學必立政政者教養之方勸沮之術也必掌成均之灋以治之者盖大司樂所掌樂也周人於成均之中教樂德樂語樂舞則成均乃習樂之所大司樂所掌者樂官之灋以治學政則於他學之灋無與可知或問學校之教莫備於周而其制不見於周禮㩀祭義云天子設四學豈周制與【祭義本注四學謂周四郊之虞庠也山堂章氏云天子大學在内者三小學在外者一虞庠是也又按陸氏禮象據大戴禮賈誼之說則以東學為東序南學為成均西學為瞽宗北學為上庠大學為辟雍此五學在内者皆大學也】愚曰按陳氏禮書據祭義之說周設四代之學以為辟雍居中要知周之學大率與明堂不相遠辟雍回環皆水故入東學入西學入南學入北學王國之學在公宮南之左乃是在門左此是通上下之制相附近【庶人之學在二十五家之閭塾亦然】若在郊者亦在郊門之南也所以便入學者之往來爾按大胥職云春入學舍采合舞秋頒學合聲頒分也周五學之制辟雍居中南成均北上庠東東序西瞽宗學禮處瞽宗學書處上庠學干戈處東序學樂處成均此周制也
  以樂德教國子中和祗庸孝友
  程子曰不偏之謂中
  以樂語教國子興道諷誦言語
  鄭鍔曰國子者異時為公卿大夫奉命周旋出入專對之人也一語一言不可以不和故以樂而教之
  以樂舞教國子舞雲門大卷大咸大磬大夏大濩大武鄭鍔曰國子者將使之奉祭祀待賓客揖讓升降以行禮者也容儀不可以不中節故教之以舞熊氏曰周人備六代之舞雲門大卷黄帝樂雲門象氣出入周人冬至舞之以祀天神大咸莊周呂氏春秋白虎通皆云黄帝樂陳氏樂書云堯修而用之堯作大章復修用咸池以備樂愚按周禮于堯不稱大章而稱大咸猶周人不獨教周之大舞而教六樂貴備也咸池象地水周遍周人夏至舞之以祭地示大㲈舜樂㲈紹也元命包云舜之民樂其紹堯之業舜齊七政肇十有二州故周人舞之以祀四望司中司命風師雨師大夏禹樂夏大也元命包云禹能大堯舜之德禹平水土故周人舞之以祭山川大濩一曰韶濩湯樂呂氏春秋曰湯命伊尹作大濩歌晨露韓詩外傳曰湯作大濩宮聲使人温良而寛大商聲使人方亷而好義角聲使人惻隱而仁愛徵聲使人樂養而好施羽聲使人恭儉而好禮濩護也湯之寛仁能救護生民故周人舞之以享姜嫄大武記曰武始而北出再成而滅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國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復綴以崇天子元命包云文王時樂盖武王成其武功傳云武王以黄鍾布牧野之陣歸以太簇無射
  以六律六同五聲八音六舞大合樂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國以諧萬民以安賓客以說遠人以作動物
  賈氏曰案律歷志黄鍾為天統律長九寸林鍾為地統律長六寸大簇為人統律長八寸又云十二管相生八八上生下生盡為中呂隂陽生於黄鍾始於左旋八八為位者假令黄鍾生林鍾是歷八辰自此以下皆然是八八為位盖象八風也【朱氏曰黄鍾最濁而應鍾極清所以旋相為宮而接其聲之上下】王昭禹曰宮商角徵羽所謂五聲也【朱氏曰宮最濁而羽極清所以協歌之上下】林氏曰大合樂所謂六律六同五聲八音無不備也 歐陽氏曰此總言樂之功用也【鄭氏謂偏用六代之樂無所考據下文降神之樂則六變八變九變是也享祀之樂則分樂而序之以下是也何所一處作樂而合之哉盖用樂非一所而見功效亦非一時也】
  乃分樂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黄鍾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乃奏太簇歌應鍾舞咸池以祭地示乃奏姑洗歌南呂舞大㲈以祀四望乃奏蕤賓歌函鍾舞大夏以祭山川乃奏夷則歌小呂舞大濩以享先妣乃奏無射歌夾鍾舞大武以享先祖凡六樂者文之以五聲播之以八音凡六變者一變而致羽物及川澤之示再變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變而致鱗物及丘陵之示四變而致毛物及墳衍之示五變而致介物及土示六變而致象物及天神
  鄭鍔曰樂一成為變 劉氏曰索鬼神而致百物則變六代之樂各隨其方用其律而宮者也故五變而五蟲可得而致五土之示可得而禮六變而後象物可來天神可降 鄭鍔曰樂作於此物應於彼雖聖人亦安能限其一變二變之時也亦意其來格遲速之期不過如此而已苟執文以求其必然則迂偽而不經也八蜡之祭飛走浮沉高下尊卑之神悉索而祭之以見仁之至義之盡也
  凡樂圜鍾為宫黄鍾為角太簇為徵姑洗為羽靁鼓靁鼗孤竹之管雲和之琴瑟雲門之舞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
  圜鍾即夾鍾也徐氏音辨曰夾鍾而謂之圜鍾以為天宫天體圜也以理推之天積陽以成體故其角徵羽用三陽之律【何也六律配乾故黄鍾為初九大簇為九二姑洗為九三蕤賓為九四夷則為九五無射為上九六同配坤故林鍾為初六南呂為六二應鍾為六三大呂為六四夾鍾為六五中呂為上六求天宫之類而以黄鍾太簇姑洗為角徵羽則乾初九九二九三之三陽也】王氏曰此樂無商者祭尚柔商堅剛也雷鼓雷鼗皆八面鼗如鼔而小持其柄摇之旁耳還自擊孤竹竹特生者雲和山名 劉氏曰六變者雲門之樂一終
  凡樂函鍾為宮太簇為角姑洗為徵南呂為羽靈鼓靈鼗絲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於澤中之方丘奏之若樂八變則地示皆出可得而禮矣
  徐氏音辨曰林鍾而謂之函鍾以其為地宮地容也地以資生為功故其角徵羽用相生之律【何也凡律起於黄鍾九寸其三分益一為上生三分損一為下生黄鍾下生林鍾林鍾上生太簇太簇下生南呂南呂上生姑洗姑洗下生應鍾應鍾上生蕤賓蕤賓下生大呂大呂上生夷則夷則下生夾鍾夾鍾上生無射無射下生中呂求地宫之類而以太簇姑洗南呂為角徵羽則以函鍾生太簇太簇生南呂南呂生姑洗故也】劉氏曰咸池之樂盖八變而一終
  凡樂黄鍾為宮大呂為角太簇為徵應鍾為羽路鼓路鼗隂竹之管龍門之琴瑟九德之歌九㲈之舞於宗廟之中奏之若樂九變則人鬼可得而禮矣
  徐氏音辨曰黄鍾為人宫人道交功勲成故其角徵羽用相合之律【何也相生如子母相合如夫婦以呂配律為合若黄鍾大呂之合姑洗南呂之合蕤賓函鍾之合夷則小呂之合無射夾鍾之合太簇應鍾之合故也王氏曰聲陽也以隂竹則隂和於陽所以致鬼】劉氏曰九韶者韶九變而一終書曰簫韶九成鳳凰來儀是也
  凡樂事大祭祀宿縣遂以聲展之
  鄭鍔曰先王之於祭祀也將以格神示必假聲音之美也
  王出入則令奏王夏尸出入則令奏肆夏牲出入則令奏昭夏帥國子而舞
  鄭鍔曰祭祀之節有王出入之時尸出入之時牲出入之時皆當奏夏所當奏之樂皆有以令之則樂之序不爽而所奏各得其宜矣有九夏此所奏者三夏王大也樂章之大者也王始祭而入廟門訖祭而出廟門皆奏王夏盖歌王之德為其大也始迎尸而入終迎尸而出皆奏肆夏尸者先祖之象也肆遂也安也【王昭禹曰直而自遂謂之肆】尸以象神奏肆夏以樂之欲其神之安肆也二祼之後王出迎牲入而告碩乃出而殺之皆奏昭夏昭明也明祖宗有碩大之德故用是牲也 劉氏曰九夏乃有聲無辭者或問大司樂九夏注疏以為頌詩篇臨江劉氏不取其說何邪曰歐陽謙之辨之當矣【劉氏曰鍾師擊鍾鼔奏九夏鄭賈皆以九夏為頌詩之篇左傳金奏肆夏之三工歌文王之三肆夏云金奏文王云工歌則夏非頌篇明矣然則九夏者乃有聲無辭者】歐陽謙之曰朱氏華黍詩傳云鄉飲酒禮鼓瑟而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然後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樂南陔白華華黍燕禮亦鼓瑟而歌鹿鳴四牡皇華然後笙入立於縣中奏南陔白華華黍然則曰笙曰樂曰奏而不言歌則有聲而無詞明矣以此攷之則肆夏之義臨江劉氏之說誠足以明注疏之謬而袪強引頌詩之惑矣
  大饗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
  鄭鍔曰饗賓無迎牲之理不迎牲則不奏昭夏惟此與祭祀不同爾祭有入牲之禮告博碩肥腯又以告幽全以盡祀先之心也賓客之來隨命數以致禮禮主人不當告於賓客故無迎牲之事然先王之待賓客如待神明故其他皆得而同焉
  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騶虞詔諸侯以弓矢舞
  歐陽氏曰王之出射禮畢而出於虞庠也王之入將行射禮而入於虞庠也
  王大食三宥皆令奏鍾鼔王師大獻則令奏愷樂凡日月食四鎮五嶽崩大傀異烖諸侯薨令去樂大札大凶大烖大臣死凡國之大憂令弛縣凡建國禁其淫聲過聲凶聲慢聲大喪涖廞樂器及葬藏樂器亦如之膳夫云以樂宥食是常食也鍾鼔樂器之大所以稱大食之禮也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集傳卷七     元 毛應龍 撰
  樂師掌國學之政以教國子小舞凡舞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
  聶氏圖曰帗列五采繒為之有秉舞者所執羽舞師註曰析白羽為之【宛丘詩曰無冬無夏值其鷺羽值者持也鷺翿之翳謂舞者所持以指麾又蔽翳其身也形如帗】鄭司農曰干舞者兵舞【劉氏曰謂執干盾以為武舞也】人舞者手舞【劉氏曰謂使人效四夷來王之舞也】
  教樂儀行以肆夏趨以采薺車亦如之環拜以鍾鼓為節
  鄭鍔曰此皆王出迎賓之時所奏名曰肆夏則以安肆為義行則緩而安肆也名曰采薺則以齊速為義趍則急而齊速也在堂則賓已近故速若在車上則行趍然亦在車而謂之行謂之趍者盖言所奏之遲速與行趍時無異也又曰環拜盛禮鍾鼓盛樂也禮之盛者必用盛樂也
  凡射王以騶虞為節諸侯以貍首為節大夫以采蘋為節士以采蘩為節
  鄭鍔曰射者何以聽何以射盖言應節之難也天子五節以聽四節以射其詩則騶虞也諸侯三節以聽四節以射其詩則貍首也大夫士一節以聽四節以射詩則采蘋采蘩也 按射儀注云騶虞采蘋采蘩詩篇名貍首逸
  凡樂掌其序事治其樂政凡國之小事用樂者令奏鍾鼓凡樂成則告備詔來瞽臯舞及徹帥學士而歌徹令相饗食諸侯序其樂事令奏鍾鼔令相如祭之儀燕射帥射夫以弓矢舞樂出入令奏鍾鼔凡軍大獻教愷歌遂倡之凡喪陳樂器則帥樂官及序哭亦如之凡樂官掌其政令聽其治訟
  歐陽氏曰凡聲音之正否器物之備缺時節之先後舞列之謹怠凡屬於樂事者無非樂政也則無非樂師之所當治矣鄭鍔曰國之小事或有當用樂者令奏樂者鍾鼓不當用者不令之則不敢奏也
  大胥掌學士之版以待致諸子春入學舍采合舞秋頒學合聲
  鄭鍔曰入學頒學均謂之學也一字之義分而為經旨不然也質之月令春入學合舞秋入學習吹之以為入學頒學者無二義皆學宫也盖周家建五學其中謂之辟雍水南曰成均水北曰上庠水東曰東序水西曰瞽宗春令學士始入學所以學於辟雍也總處於此以觀其能然後分而處之至秋則所觀者以知其能否矣於是分而處之宜學禮者處之瞽宗宜學書者處之上庠宜學干戈者處之東序宜學樂者處之成均非惟不分學士為二義又合周家立學之制也
  以六樂之會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比樂官展樂器歐陽謙之曰當合樂之時掌樂之官欲其俱在焉作樂之器欲其俱備焉故須此展省之然後可以作樂也必大胥比之展之何也大胥掌習舞者此之合樂其為學士習舞而設故耶
  凡祭祀之用樂者以鼓徵學士序宫中之事
  鄭鍔曰如當用樂則鳴鼔以召學士記曰大昕鼔徵以警衆也歐陽氏曰大胥所職盖無與於宫中而云宫中之事竊意宫字當為官字序官中之事序次其一官所掌之事也士師云掌官之政令與此意同
  小胥掌學士之徵令而比之觵其不敬者巡舞列而撻其怠慢者正樂縣之位王宫縣諸侯軒縣卿大夫判縣士犆縣辨其聲凡縣鍾磬半為堵全為肆
  大師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陽之聲陽聲黄鍾太簇姑洗蕤賓夷則無射隂聲大呂應鍾南呂函鍾小呂夾鍾鄭鍔曰陽律則順而左旋隂呂則逆而右轉進陽退隂故迎而與之合也大師以十二管吹而求其合方其未得所合則陽自為陽隂自為隂樂聲無自能合及其吹而合之則黄鍾與大呂配大簇與應鍾合姑洗奏而南呂應蕤賓奏而林鍾從由是天地神人皆可得而感動之六呂亦名六同謂同乎陽也又名六間謂間於六陽之間也
  皆文之以五聲宫商角徵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絲木匏竹
  鄭鍔曰六律六同已合則必以五聲文之易曰物相雜故曰文言用五聲以相雜使如錦綉之成文也司馬氏樂書註曰宫弦最大用八十一絲聲重而尊故為君商是金金為决斷臣事也弦用七十二絲次宫如臣次君也角弦用六十四絲聲居宫羽之中比君為劣比事為優故云清濁中民之象徵屬夏夏時生長萬物皆成形體事亦有體故配事弦用五十四絲羽為水最清物之象弦用四十八絲或問六律六同相合相生之義鄭鍔曰黃鍾者言陽氣始萌於黃泉之宫施布種地也大呂言陽氣大旅助乎陽以牙物也大蔟言陽氣大族出乎地也夾鍾言夾助乎陽以宣乎種物也亦謂之圜鍾以為圜丘之樂宫取天體之圓以言之也小呂言隂氣旅助乎陽始萌而尚小亦謂之中呂言至此地為隂陽之中處也蕤繼也賓尊也言陽氣導隂氣而生養萬物也函鍾即林鍾也林君也君氣繼陽君主種物也又謂之函鍾言地道之能包容也夷則言陽氣正法度使隂夷則傷物也南呂言隂氣助陽而任成萬物也南任也又言南方之功成於此也無射言陽氣成物終而復始無有厭射應鍾言隂氣應無射而閉藏種物也
  教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以六德為之本以六律為之音
  歐陽氏曰教六詩未必即是教之歌詩也以風賦比興雅頌之義教之爾故瞽矇以歌詩為職而不知其義得無如齊高厚之歌詩不類者乎
  大祭祀帥瞽登歌令奏擊拊下管播樂器令奏鼔大饗亦如之大射帥瞽而歌射節大師執同律以聽軍聲而詔吉凶大喪帥瞽而廞作匶諡凡國之瞽矇正焉林氏曰堂上之樂以歌為主故謂之升歌堂下之樂以管為主故謂之下管
  小師掌教鼔鼗柷敔塤簫管絃歌
  孔氏曰柷以合樂敔以止樂 聶氏圖曰爾雅註云簫二十三管風俗通云舜作簫以象鳳翼
  大祭祀登歌擊拊下管擊應鼔徹歌大饗亦如之大喪與廞歐陽氏曰擊拊應鼔歌三事小師之職也以登歌下管徹為節也大饗亦如之從登歌擊拊下管擊應鼔徹歌皆如祭祀之時也
  凡小祭祀小樂事鼓掌六樂聲音之節與其和歐陽氏曰所以引樂也大祭祀大饗大師鼔以引樂小祭祀小樂事則小師鼓以引樂
  瞽矇掌播鼗柷敔塤簫管絃歌
  鄭鍔曰古之王者作樂必欲審聽其音非好樂也盖將以知政爾聽必使矇瞍者謂其收視於内不亂於外聽必審也然人而無見乃廢疾也使其以疾而見廢則先王之所不忍者是故閽者使守門刖者使守積聾者使司視而瞽者使司聽兹又不忍棄人之仁心也
  諷誦詩世奠繫鼓琴瑟
  鄭鍔曰諷誦詩及世奠繫則鼔琴瑟以颺之使聽者既聞其聲又逹其意當諷誦而鼓琴所以平和君心也其心和平則聞規戒不惟不怒且又樂而無倦也或謂先王使公卿大夫各致其規警諷諫非不足以聞過彼微而樂工乃使之諷誦古時及世帝繫耶愚謂得於言則其聽也未必審得於樂則其聞也入必深所樂在是所聞必詳因悦樂之時得規戒之益其效捷於卿大夫之諫非以為朝廷百辟無能誦前代之事以論興衰也所謂瞽矇誦詩之諫見於此矣
  掌九德六詩之歌以役大師
  鄭鍔曰九德之歌夏書九功之可歌者也六詩之歌風賦比興雅頌之聲節以役大師聽從其令也
  眡瞭掌凡樂事播鼗擊頌磬笙磬
  鄭鍔曰樂工用瞽矇三百人故用眡瞭亦用三百人以扶之其眡明瞭又明者也播鼗本瞽矇事為其無目故眡瞭先播之使聞皆言播鼗盖有先後也又曰列於東方謂之笙磬東物生之地取物所由生之義列於西方謂之頌磬西物成功可歌之義眡瞭或擊其東或擊其西
  掌大師之縣凡樂事相瞽
  鄭鍔曰大師知音然目不明於眡故為之正其序又曰相瞽矇以升堂
  大喪廞樂器大旅亦如之賓射皆奏其鍾鼓鼜愷獻亦如之
  歐陽氏曰賓射皆奏其鍾鼓言皆則賓客與射為兩事言其則鍾鼓眡瞭自作也凡樂事有令之者又有奏之者又有作之者經中言奏皆是舉起引發而使他人作之之意
  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隂陽之聲以為樂器凡聲高聲䃂正聲緩下聲肆陂聲散險聲斂逹聲嬴微聲韽回聲衍侈聲筰弇聲鬱薄聲甄厚聲石鄭鍔曰律呂之數皆起於黃鍾因黃鍾之數以求長短多少則律呂由是生矣律呂不和則聲必至於不和而制氣則為聲之病是故有大高大正或䃂或緩之失器莫大於鍾於是言鍾之病鄭鍔曰形謂偏陂則其聲散而不收又曰十二辰零鍾其不甚圜
  凡為樂器以十有二律為之數度以十有二聲為之齊量凡和樂亦如之
  鄭鍔曰用十二律以為之度數則長短多寡由此而生用十二聲以為之齊量則大小輕重由此而准或厚或薄或高或下由數度之不審也以是病而求之得其聲矣或侈或弇或達或回由齊量之或差也以是病而求之得其制矣如是而為樂器和焉
  磬師掌教擊磬擊編鍾教縵樂燕樂之鍾磬
  鄭鍔曰先儒謂磬為四方之音又以磬音為象萬物之成盖六秋之音為至清也惟清故難調夔特以擊石拊石百獸乃率舞詩人特曰依我磬聲此所以設磬師以教其擊之之法
  凡祭祀奏縵樂
  杜子春云縵讀為怠慢之慢縵者雜聲比朝祭為慢縵非正聲祭祀亦奏縵樂將以安神示之懽心也
  鍾師掌金奏凡樂事以鍾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納夏章夏齊夏族夏祴夏驁夏凡祭祀饗食奏燕樂凡射王奏騶虞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蘋士奏采繁掌鼙鼓縵樂
  鄭鍔曰鍾之名有鏄有鏞而又有編鍾編鍾十有六為一虡小胥正其位磬師教其擊者也鏞則十二辰之鍾書所謂笙鏞以間典同則辨其聲者也鍾師掌鳴鍾以奏樂故曰掌金奏叩之大小鳴之大小鏘鏘喈喈為樂之盛故奏九夏必擊之歐陽氏曰左傳襄四年曰金奏肆夏之三工歌文王之三文王而曰工歌是有詩而可歌者也肆夏而曰金奏是徒有其聲可以金奏而無詩可歌明矣九夏之樂其所謂金奏之樂乎後世承訛習舛而以諸夏為詩篇也
  笙師掌教龡竽笙塤籥簫箎篴管舂牘應雅以教祴樂聶氏曰諸管參差亦如鳥翼聶氏圖曰笛者滌也所以滌蕩邪穢也 徐氏音辨曰築地曰舂樂記曰迅疾以雅疏云雅樂名舞者迅疾奏此雅器以節之也
  凡祭祀與饗射共其鍾笙之樂燕樂亦如之大喪廞其樂器及葬奉而藏之大旅則陳之
  歐陽氏曰或不用備樂只用鍾與笙也
  鎛師掌金奏之鼓凡祭祀鼓其金奏之樂饗食賓射亦如之軍大獻則鼓其愷樂凡軍之夜三鼜皆鼓之守鼜亦如之大喪廞其樂器奉而藏之
  歐陽謙之曰凡軍之夜三鼜盖鼓人軍旅夜鼓鼜是也皆鼓之盖鎛師以鼔警發鼓人鼔之也守鼜者盖掌固所謂夜三鼜以號戒是也亦如之亦如軍旅三鼜皆先鎛師鼔之而後有鼔鼜者也
  韎師掌教韎樂祭祀則帥其屬而舞之大饗亦如之鄭鍔曰或謂四夷之樂東方曰韎南方曰任西方曰侏離北方曰禁韎東方之樂名設官以掌之何也愚以象胥之官推之象胥譯四夷之語者也其文曰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䪘北方曰譯以是知周家之德能致四夷明矣至於樂則止有韎師竊以三方之樂不作於祭祀之時而東夷之樂為近正故奏之也何則東夷孔子之所欲居且為箕子之國則其樂有中國之氣可知不然何獨設官以教之歟祭祀舞韎樂明其得遠夷之懽心以祀其先王大饗亦舞之示諸侯以遠夷向化歌舞聖德如此則為諸侯者可不奉王命乎
  旄人掌教舞散樂舞夷樂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屬焉鄭鍔曰樂師所教凡六而旄舞居其一攷之於經或用之社稷或用之山川旱暵獨旄舞無所考掌觀掌四夷之樂凡有三官曰韎師曰旄人曰鞮鞻氏作四夷之樂當從其國之舊不變其俗所尚立韎師則所服者赤韋示不變其所服也立旄人則所執者牛尾示不變其所執也立鞮鞻氏則所履者革示不變其所履也
  凡祭祀賓客舞其燕樂
  鄭鍔曰祭祀賓客作燕樂之時旄人則用其所習之散樂夷樂而舞之也
  籥師掌教國子舞羽龡籥祭祀則鼔羽籥之舞賓客饗食則亦如之大喪廞其樂器奉而藏之
  歐陽氏曰鼔羽籥之舞亦當如鼔金奏之類使之聽鼓聲而為舞之節也
  籥章掌土鼔豳籥中春晝擊土鼓龡豳詩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
  鄭鍔曰周之先公開國於豳教民稼穡與夫為寒暑之事備於七月詩而謂之豳風至於成王王業大備念其祖務農之勤教民之悉凡四時所行皆以豳詩從事故用豳籥名官殆由齊竽趙瑟秦缶皆其國之所尚也以籥而吹豳詩殆猶瑟之曲笛之弄也然所掌者乃用土鼓土鼓伊耆氏之樂也伊耆氏即神農始教民畊者也周人以先世開國以農不敢忘土事之始由是設籥章之官專掌土鼓而用豳國之籥所吹皆豳國之音不忘本也
  凡國祈年于田祖龡豳雅擊土鼓以樂田畯
  朱氏詩傳曰周禮所謂豳雅王氏謂亡之或疑即楚茨以下四篇是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也歐陽氏曰田畯之義當從爾雅為正或以為先教田者或以為田大夫未必經意也 鄭鍔曰祈年吹豳雅雅者正也
  國祭蜡則龡豳頌擊土鼔以息老物
  朱氏詩傳曰豳頌擊土鼔以息老物王氏以為亡之或疑即思文臣工噫嘻豐年載芟良耜等篇未知是否或問杜氏引郊特牲蜡祭十二月鄭氏謂十二月建亥之月賈氏取月令為證如何曰周以建子為正而月數未嘗改七月之詩月數皆夏時也孟冬祈來年亦猶社曰卜來歲所以重歲事而為早計爾
  鞮鞻氏掌四夷之樂與其聲歌祭祀則龡而歌之燕亦如之
  鄭鍔曰祭祀用之以樂神示燕樂用之以明盛德之所致也
  典庸器掌藏樂器庸器
  鄭鍔曰庸器者紀功之器也經曰民功曰庸樂器則國家所自造之器而庸器者則王者有救民之功然後得此器二器雖在所藏而所以示後世者以救民之功為主祖先傳之後世以為榮子孫守而不墜以為之寶故特以名官也
  及祭祀帥其屬而設筍虡陳庸器饗食賓射亦如之大喪廞筍虡
  爾雅云木謂之虡所以挂鍾磬案韻虡或作簴 鄭鍔曰樂器必用筍虡以縣之此以掌藏樂器為職故凡祭祀時則帥其八十人之屬以設筍簴然但設而不掌其縣所當陳者庸器爾陳於祭祀之時以表先王有功能得此器子孫能守以奉祀也陳於饗食賓射以彰先王之功可服諸侯且以為國之華也
  司干掌舞器
  歐陽氏曰名官以司干而以掌舞器為職則所謂干戚羽籥之具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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