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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官总义 宋 易祓

周官总义 宋 易祓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四
  周官總義      禮類一【周禮之屬】
  提要
  【臣】等謹案周官總義三十卷宋易祓撰祓有易總義已著録是書陳振孫書録解題不載惟趙希弁讀書附志著録稱許儀為之序刻於衡陽今衡陽本世已無傳惟永樂大典尚載其天官春官秋官考工記而地官夏官亦佚謹裒合四官之文編次成帙以存其舊其地官夏官則採王與之周禮訂義所引以補其亡仍依讀書附志所列勒為三十卷雖非完帙然十已得其八九矣其書研索經文斷以已意與先儒頗有異同如論大宰九賦則援載師之任地及司市司關卝人角人職幣等職以駁口率出泉之說論宗廟九獻則合籩人醢人内宰司尊及行人王禮再祼之文以駁列祼事於九獻之說論肆師之祈珥則引羊人小子及山虞諸條以糾改祈為刉改珥為卹之說論輈人之四旗則歷辨巾車司常大司馬大行人與考工記不合以明曲禮車為戰國之制諸如此類雖持論互有短長要皆以經釋經非鑿空杜撰至於内宰二事則改為副貳之貳於酒正式灋則指為九式之灋於園廛漆林諸賦則謂以什一取民又於一分中分十一十二二十之三數等而輸之於王於凌人斬冰則謂十二月為建亥之月先令之於亥月而後三為凌室以待亥子丑三月之藏亦皆自出新義而於職方氏之地理山川尤為詳悉雖其釋三江則混於蘇氏之說釋波溠則膠於唐志隨縣之文釋泲水濟水則據漢志而強分為二多所未安要其援引明晰自不可没蓋祓雖人品卑汚而於經義則頗有考據不以韓胄蘇師旦故掩其著書之功也乾隆四十六年七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一     宋 易袚 撰天官冢宰第一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極中也此經並列於六官之首者言六官所掌之事無非示中于天下取中于王國也詩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極古者建國皆本于此然周都鎬京而復宅洛邑者取其居天下之中而已昔者成王之世制禮作樂立一王之法乃卜澗水東瀍水西而作王城又卜瀍水東而作下都以遷殷之頑民新邑既成乃時會諸侯於洛是知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斯王之所以建國歟辨方則以日景北極辨東南西北之方正位則以祖社朝市正左右前後之位體國則宫城門涂之度皆如人之有體經野則丘甸溝洫之畫皆如絲之有經四者既備而後治道舉焉故設官則六典之官各處以職分職則六官之職各命以事無非所以任推行民極之責也所謂民極者于書可以互見營洛之始召公相宅乃作召誥其說曰王來紹上帝自服于土中及洛邑告成周公還政乃作洛誥其說曰其自時中乂萬邦咸休周召二公相與維持以成周家一代之治者要皆中道之所寓至于周官之作則成王親政開物成務之書也觀當時有官君子無非推行成王之德意則所謂設官分職以為民極者可得而悉矣六典所載自周官出所以並列于六官之首
  乃立天官冢宰使帥其屬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國冢宰大宰也鄭氏謂進退異名蓋所主一官不兼他事則與六官同謂之大是退異名也上佐天子而百官總焉尊于六官獨謂之冢是進異名也書曰冢宰掌邦治統百官均四海與此佐王均邦國同意謂之佐王均邦國則非三公不足以任之故周公以三公兼冢宰見于蔡仲之命公薨而召公亦以三公兼冢宰見於康王之誥其佐王均邦國而謂之冢宰者在周典亦間見其一二大宰之職曰凡邦之小治則冢宰聽之是對王之大治而稱冢也宰夫之職曰以官刑詔冢宰而誅之是主王之官刑而稱冢也司會曰以詔王及冢宰廢置是廢置參乎王而稱冢也内府曰凡王及冢宰之好賜予則共之是好賜予參乎王而稱冢也御史曰掌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治令以贊冢宰是治令逹夫天下而稱冢也凡此數者事大體重故謂之道揆而兼以三公之職公羊氏之傳春秋曰天子之相何以三自陜而東周公主之自陜而西召公主之一相處乎内乃冢宰之任初非别置一相即周公召公之所兼者是也若夫成周設官之兼冢宰者職掌雖一而體統異矣此序官所以先列冢宰而後言大宰於治官之屬
  治官之屬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大宰所以長治官而乃列於治官之屬者言其分職聯事亦所以相屬也故以卿一人為之然卿乃上下之通稱上聯三孤則為九卿下設中大夫而卿亦上大夫故大宰卿一人即以中大夫二人贊之此小宰所以為治官之貳小宰中大夫即以下大夫四人贊之此宰夫所以為治官之考以至八人之上士十有六人之中士三十有二人之下士凡六等其數皆以倍即鄭氏所謂轉相副貳者在六官皆然然六官及遂師其下士獨謂之旅者何也衆也他如行夫之下士亦三十有二未嘗不衆也而不得言旅不得同乎六官鄉遂之尊故也今自旅下士等而上之以至于卿在大宰一官凡六十有三推之於五官又推至於三百六十職則不啻數百倍又以六卿推之為中大夫者凡三十人為下大夫者一百八十八人為士者萬八千七百五十人推之於六遂又推之於四等公邑三等采地則亦不啻數十倍何其繁也大抵成周官不必備非特三公之職自一命以上無非兼官以行事鄭氏釋大司馬序官曰凡軍帥不特置選於六卿之吏自卿以下德可任者使兼官焉自軍帥不特置者推之則知六職之不常有者亦不特置也自卿以下兼官者推之則知其他列於六屬者亦皆兼官也況成周之制卿大夫則制以邑三等之士則授以田設官雖多總攝有道是殆不可以泛觀之矣餘見地官序
  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周官府史胥徒設職甚多而不詳所出在天官者凡二千六百六十有六在春官者凡二千二百四十有一在夏官者凡三千二百六十有五在秋官者凡二千六百五十有七冬官雖散落無紀亦可類見唯地官無常職凡職於山林川澤者其數不可勝計杜氏通典總言其為六萬三千六百七十五人不調諸民其誰實為之或謂出於閒民然閒民轉移執事乃九職之一豈足以備六萬三千六百七十五人之數孟子所言與庶人在官者同禄謂在官而受田者非于百姓受田之外而别置府史胥徒之職考之周典自有成說大司徒之頒職事其十有二曰服事鄭氏謂其服公家之事者也鄉大夫登其夫家之衆寡其舍者服公事者鄭氏謂其吏之有復除者也又鄭氏釋府史則曰皆其官長所自辟除非所謂吏之有復除者乎釋胥徒則曰此民之給徭役者非所謂服公家之事者乎今以鄭氏之說而考論成周之制古者王畿千里提封百萬井受田者凡九百萬夫其間有德行道藝之民及三年大比則升于司徒而不征于鄉餘則老疾之外皆有所服之事此府史胥徒之所從出者也
  宫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宫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庖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賈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内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外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亨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五人徒五十人甸師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獸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鼈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十有六人
  腊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醫師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食醫中士二人
  疾醫中士八人
  瘍醫下士八人
  獸醫下士四人
  酒正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酒人奄十人女酒三十人奚三百人
  漿人奄五人女漿十有五人奚百有五十人
  凌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籩人奄一人女十人奚二十人
  醢人奄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
  醯人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
  鹽人奄二人女鹽二十人奚四十人
  幂人奄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
  宫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掌舍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幕人下士一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次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徒八十人
  大府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賈十有六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玉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八人賈八人胥四人徒四十有八人
  内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外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司會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司書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職内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徒二十人職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徒二十人職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賈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裘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掌皮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内宰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内小臣奄上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閽人王宫每門四人囿游亦如之
  寺人王之正内五人
  内豎倍寺人之數
  九嬪
  世婦
  女御
  女祝四人奚八人
  女史八人奚十有六人
  典婦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賈四人徒三十人
  典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賈四人徒十有二人典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縫人奄二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
  染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追師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工二人徒四人
  屨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工八人徒四人
  夏采下士四人史一人徒四人
  大學論治國平天下之道曰欲齊其家先修其身欲修其身先正其心此三者統宗會元之地萬化之所從出也文王肅肅在廟雝雝在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無非所以為周家數聖人相傳之懿至周公攝政建六典之官大而正朝綱重國體凡百司庶府詳法略則本數末度靡不畢舉而天官所統造原立本不過此三者而已今自天官分職而論之大宰卿一人而兼之以三公則論道經邦燮理隂陽有以格人主之非心小宰掌建邦之宫刑而有以正其治於宫庭之間宰夫掌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而有以正其俗於朝廷之上以至宫正宫伯所掌之官府士庶子凡在王所罔匪正人使之日聞正言日見正行皆所以輔成君德而納君於當道是固所以為人主正心之端也而猶以為未焉以人主之尊不厚其身無以厚天下而護養國家元氣之本正在於護養人主之身故其設官自膳夫而下主膳羞爨亨之味甸師而下主禽獸魚腊之獻醫師而下主飲食調和之味酒正而下主酒氷醯醢之物宫人而下主宮舍幕帟之儀使人主端居九重心廣體胖血氣和平志慮充溢而後民命國脉始有所恃宜足以享天下之備奉矣而人主之心自視欿然不敢以自安舉天下之財雖曰王之膳服不會而總於大府者莫不皆有一定之式玉府掌其器物内府掌其貨賄外府掌邦布之入出皆有式法以行之及其用之則司會會其財司書掌其書職内以下莫不惟式法之是守使人主不以天下自利而常有以厚天下之利是又所以為人主修身之端也而猶以為未焉蠖蜵蜎深嚴邃密親公卿大夫之時常少而親宦官宫妾之時常多故王者皆以法制裁之夫人不列於官九嬪世婦女御不著其數以見王者嚴於内官之選初不過取而輕擇内宰下大夫之外如内小臣典婦功絲枲染人追屨之官亦皆以上士中士下士為之小夫憸人不得厠迹於其間閽寺之徒曾不數十固大異於後世之鳴璫曳組含天憲而握王爵者宫壼朝署事均一體而萬務咸理是又所以為人主齊家之端也莫切於人主之心莫親於人主之身莫重於人主之家而大宰皆得以道揆之以至宿衛扈從洒掃使令之徒寢處燕息沐浴櫛靧私猥之事亦莫不皆取正於大宰夫是以政本出於上政權不移於下上下有總攝之政内外無壅隔之勢此大宰佐王之大者而聖人治國平天下之道萃見乎此矣
  大宰之職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國一曰治典以經邦國以治官府以紀萬民二曰教典以安邦國以教官府以擾萬民三曰禮典以和邦國以統百官以諧萬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國以正百官以均萬民五曰刑典以詰邦國以刑百官以糾萬民六曰事典以富邦國以任百官以生萬民
  典常也大宰並建六典本以治邦國為主而兼及於百官府以至萬民者百官府則推行吾之六典者也萬民則吾六典之所先及者也王者之治天下自治為先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而後遠近四方從焉故於百官萬民則致其詳於邦國之諸侯則舉其畧詳内畧外而邦國自治此所以為大宰六典之序一曰治典以經邦國者理之使不易其常之謂經然治必先於官府而推之以紀萬民紀謂錯綜而不遺詳於經者也二曰教典以安邦國者導之使不拂其常之謂安然教必先於官府而推之以擾萬民擾謂馴習而不違詳於安者也三曰禮典以和邦國者交好常有以相親之謂和然禮必先於統百官而推之以諧萬民諧謂相信而不乖詳於和者也四曰政典以平邦國者分守常有以相制之謂平然政必先於正百官而推之以均萬民均謂至公而不私詳於平者也五曰刑典以詰邦國者辭命常有以相戒之謂詰然刑必先於儆百官而推之以糾萬民糾謂纎悉而不差詳於詰者也六曰事典以富邦國者財利常有以相資之謂富然事必先於任百官而推之以生萬民生謂惠養而不窮詳於富者也詳内略外其序如此方其在六典也五官與大宰各司其一大宰所掌特專於治典而已及其佐王論道則五官聽焉曰教曰禮曰政曰刑曰事雖各列其目而統於大宰則皆謂之治故曰佐王治邦國所以見當時治本之悉出於一者如此
  以八灋治官府一曰官屬以舉邦治二曰官職以辨邦治三曰官聨以會官治四曰官常以聽官治五曰官成以經邦治六曰官灋以正邦治七曰官刑以糾邦治八曰官計以弊邦治
  灋亦典也詳於典故曰法官府者朝廷百官所居之府所以行法守者也大宰歲終則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會謂之百官府則非特治官而已凡六官之職皆在所統一曰官屬者即小宰之六屬使之各揚其職故曰舉邦治二曰官職者即小宰之六職使之各任其事故曰辨邦治三曰官聨者即小宰之六聨使之上下相承故曰會官治四曰官常者即宰夫治數之官常使之多寡相稽故曰聽官治五曰官成者即小宰八成之書使其條目不相侵紊故曰經邦治六曰官法者即小宰七事之法使其戒懼不至廢弛故曰正邦治七曰官刑者即小宰所徇之常刑用以儆戒人心故曰糾邦治八曰官計者即小宰所弊之六計用以亷察人才故曰弊邦治是八者其六為邦治其二為官治蓋聨事者百官之事常數者百官之數非若六者之關於邦治也大宰以是而統三百六十職之任使其尊卑大小無非八法之是守故曰治官府
  以八則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馭其神二曰灋則以馭其官三曰廢置以馭其吏四曰禄位以馭其士五曰賦貢以馭其用六曰禮俗以馭其民七曰刑賞以馭其威八曰田役以馭其衆
  則亦法也以法為式故曰則都鄙者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之采地或為家邑或為小都或為大都以其皆有邑都則曰都以其在國之鄙則曰鄙都鄙之則其目凡八一曰祭祀者謂都鄙有社稷五祀及其先君之廟典秩高下不可踰越故曰馭其神二曰法則者謂都鄙有伍兩殷輔與夫家臣之屬職守嚴整不相紊亂故曰馭其官三曰廢置者謂都鄙之吏任治於外則必有勤怠功過舉其能者而措其不能者故曰馭其吏四曰禄位者謂都鄙之士從乎政學則當考察其藝養之以禄而後定其位故曰馭其士五曰賦貢者謂都鄙以其田賦之十一者取於民而又以稍縣都之十二者輸于王然後為之制其用度豐殺之數故曰馭其用六曰禮俗者謂都鄙有稍縣都之民則必有昏冠喪祭之俗因其俗而制其禮文輕重之節故曰馭其民七曰刑賞者都士家士為之掌其獄訟則必有刑賞以治其下故曰馭其威八曰田役者都司馬家司馬為之掌車馬甲兵之戒令則必有田役以作其怠故曰馭其衆是八者皆謂之馭乃所以馭都鄙也故秋官設都則之職專掌此八則之法然謂之都則不言家則者何也考大宗伯九儀之命惟五命以上然後賜則王之大夫四命雖馭之以八則而未與賜則之數故采邑謂之家而不謂之都若卿以六命為小都公以八命為大都此所以置都則焉由是觀之八則通用於三等采邑而以都為主故總而言之曰治都鄙
  以八柄詔王馭羣臣一曰爵以馭其貴二曰禄以馭其富三曰予以馭其幸四曰置以馭其行五曰生以馭其福六曰奪以馭其貧七曰廢以馭其罪八曰誅以馭其過
  六典八法八則大宰不言詔王而八柄言詔王此正大宰論道經邦明天下威福之柄以綱維斯世者也故八柄馭羣臣惟天子得專之惟大宰則詔之詔之者何人臣非爵無以貴之也必有德而後任故曰馭其貴人臣非禄無以富之也必有功而後授故曰馭其富予者予之以財也則必以恩而後得故曰馭其幸置者置諸其位也位必以叙而後進故曰馭其行罪至於可殺而有八議之辟賜之更生所以福之也故曰馭其福罪至於不可貸而有削邑之罰奪其所有所以貧之也故曰馭其貧廢言棄也臣有罪戾不可委任禠其爵而棄之故曰馭其罪誅言詰也臣有過失非其故為以官刑而詰之故曰馭其過是八者不徒馭之而已自一至五則為慶賞自六至八則為刑罰廢者置之反也奪者予之反也誅者曰爵曰禄曰生之反也慶賞詳而列於先刑罰簡而列於後知所先後詳略矣
  以八統詔王馭萬民一曰親親二曰敬故三曰進賢四曰使能五曰保庸六曰尊貴七曰達吏八曰禮賓八統亦所以詔王也雖曰馭萬民而實本於王者之躬行故曰統言統於上而係屬於下者也親親則睦九族之類敬故則燕朋友之類進賢則興其德行使能則任其道藝保庸則安其有功者尊貴則崇其有爵者達吏則察舉勤勞之吏禮賓則接遇諸侯之禮此皆王者之事而何與乎萬民然馭以親親則民莫遺其親馭以敬故則民莫慢其故馭以進賢則民知德之不可不務馭以使能則民知能之不可不勉馭以保庸則民知功實之不可害馭以尊貴則民知爵命之不可陵馭以達吏則民知交通之情馭以禮賓則民知交際之義上作而下應猶絲之牽物約其渙散而歸之於統故曰八統馭萬民
  以九職任萬民一曰三農生九穀二曰園圃毓草木三曰虞衡作山澤之材四曰藪牧養蕃鳥獸五曰百工飭化八材六曰商賈阜通貨賄七曰嬪婦化治絲枲八曰臣妾聚斂疏材九曰閒民無常職轉移執事
  先王之時凡民皆受田凡受田皆為農今三農特居九職之一而復有園圃虞衡之職又有藪牧百工商賈之職又有嬪婦臣妾閒民之職此非出於三農之外即民數之不足於受田者與受田而有餘力者為之也蓋井田之制一夫受田百畝百畝之家上地七人中地六人下地五人以至家十人則受兩下地家十有二人則受兩中地家十有四人則受兩上地其餘參錯於三地之間等而上之皆以是為差惟上農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則受田而有餘力者又四人以下則數之不足於受田者若是二者之民先王皆有道以處之居則使之任草木絲枲疏材之事出則使之任山澤鳥獸八材貨賄轉移之事是以無一職之不得其養而亦無一民之不任其職故曰九職任萬民賈氏以九職之閒民為不營已業之游民非也游民乃惰而自安者閒民則其數不足於受田者蓋家四人以下其數不足於受田而謂之閒民亦有田之未授於民而謂之閒田經雖不明言閒田之制而王制言天子之縣内凡九十三國名山大澤不以朌其餘以為閒田此謂田之未封邑者若夫鄉遂都鄙夫家衆寡有耗有登登謂十六受田耗謂六十歸田其田在四等公邑之間天子使吏治之以待授民亦謂之閒田閒民亦然前解所謂四人以下不足于受田者先王處以閒民之職使之耕閒田而輸閒粟餘則使之轉移八職而執其事如是則閒田以待授民而非曠土閒民以待授田而非游民不然閒民何以列于九職之末耶
  以九賦斂財賄一曰邦中之賦二曰四郊之賦三曰邦甸之賦四曰家削之賦五曰邦縣之賦六曰邦都之賦七曰關市之賦八曰山澤之賦九曰幣餘之賦
  九賦之法與上經九職不同九職所以任萬民九賦則非取于任民者也鄭氏皆以為民賦且援漢口率出泉之制其說一立王制不明學者惑之不容不辨一曰邦中之賦者即載師以㕓里任國中之地以場圃任園地蓋王城内外之地也二曰四郊之賦者即載師以宅田士田賈田任近郊之地官田牛田賞田牧田任遠郊之地蓋六鄉百里之内而外距六遂之地也三曰邦甸之賦者即載師以公邑之田任甸地蓋距國中二百里六遂之餘地天子使吏治之者也四曰家削之賦者即載師以家邑之田任稍地蓋距國中三百里大夫所食之采地也五曰邦縣之賦者即載師以小都之田任縣地蓋距國中四百里卿及王子弟之疏者所食之采地也六曰邦都之賦者即載師以大都之田任畺地蓋距國中五百里公及王子弟之親者所食之采地也七曰關市之賦者若與九職之商賈同然商賈主乎貨賄阜通此則如司市所言市之征司關所言關門之征是也八曰山澤之賦者若與九職之虞衡同然虞衡作山澤之材此則如丱人所取金錫玉石角人所取齒角骨物之類是也九曰幣餘之賦者如職幣所言歛官府都鄙用邦財者之幣振掌事者之餘財是也前六者皆任地之賦以其田賦之十一者取於民又於一分之中復以十一十二二十而三輸之於王如是而已後三者雖非任地然有司所掌利歸公上故亦謂之賦而於任地之後詳考大府一職既有九賦之式又别有邦國及萬民之貢則九賦非任民之賦可知矣
  以九式均節財用一曰祭祀之式二曰賓客之式三曰喪荒之式四曰羞服之式五曰工事之式六曰幣帛之式七曰芻秣之式八曰匪頒之式九曰好用之式大宰之制國用有三曰九職曰九賦曰九式而九式之均節財用特見於九賦之後是專為九賦設也故大府有九賦之式而不言九職九貢之式非無式也大宰三十年之通制國用若九貢不在頒用之數則以之待吊用九職不在頒用之數則以之充府庫此成周備先具之道非若九賦為國家之經費也惟九賦為國家之經費故大府之式法曰關市之賦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賦以待賓客四郊之賦以待稍秣家削之賦以待匪頒邦甸之賦以待工事邦縣之賦以待幣帛邦都之賦以待祭祀山澤之賦以待喪紀幣餘之賦以待賜予是九者責之有司皆有式法焉以式法待之論之則自賓客以至賜予皆有司之事以式法待之可也若王之膳服則何拘乎式法若拘以式法則膳夫何以不會王之膳外府何以不會王之服以至膳禽飲酒裘與皮事亦何以皆為之不會是數者皆至尊所御不可以有司之法會之也若大宰佐王論道則善服有式乃養成君德之大者此大府列膳服於九式之先豈無意哉
  以九貢致邦國之用一曰祀貢二曰嬪貢三曰器貢四曰幣貢五曰材貢六曰貨貢七曰服貢八曰斿貢九曰物貢
  九賦任地九職任民二者皆行于王畿千里之間而王畿千里之外隨其地之遠近小大立為邦國九等之貢九貢之目雖不詳見考之鄭氏自有成說因二鄭之說而參之禹貢則有可以類推者禹之甸服實維冀州其外八州别為侯綏要荒無因其地之所宜責其地之所有故曰任土作貢用人以九貢致邦國之用亦若是而已祀貢即浮磬菁茅之類嬪貢即絲枲絺紵之類器貢即銀鏤砮丹之類幣貢即纎縞織皮之類材貢即栝栢篠簜之類貨貢即金玉蠙珠之類服貢即玄纁纎纊之類斿貢即羽毛璣組之類物貢即魚鹽橘柚之類是九物者雖禹貢任土之舊亦可推見成周九貢之法然大宰之于邦國謂九貢而秋官大行人之六貢亦同九貢之目者何也蓋有歲之常貢者有因朝而貢者因朝而貢則大行人之六貢也歲之常貢則大宰之九貢也小行人又有所謂令諸侯春入貢其此之九貢歟
  以九兩繋邦國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長以貴得民三曰師以賢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五曰宗以族得民六曰主以利得民七曰吏以治得民八曰友以任得民九曰藪以富得民
  兩聯也屬也蓋人心以類相合而皆聽命于上不為之兩則渙散暌異莫相統一聽其自兩而無所繋乎其間則人心莫知所從相違相尤為患滋甚孟子曰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其要在于所欲與聚所惡弗施非兩相聨屬而何成周于是設大宰之官自六典以至九貢特先王維持天下之法制至此總攝人心而歸之于一然後有所謂九兩牧即施典于邦國而建其牧者長即施則于都鄙而建其長者師即學校之傳道授業者儒即道德之化民成俗者宗如正室門子之類可以收三族之親踈者主如郊甸任地之類不屬乎吏而自為之主者吏如鄉遂公邑之吏各分其職而治民之事者以至友如鄉田同井之友藪如養蕃鳥獸之藪是九者皆有得民之實惟先王繋之有道故其權一出于上而納天下于皇極之世粤自上失其道民散久矣陵夷至于春秋之後齊晉吴楚迭主夏盟六卿三家顓執國政道術分裂而田駢慎到之徒人自為師儒學不明而畏壘之人乃有尸祝社稷之事田懷屈景之族蟠據國中繕甲京城或以不義而好勇至于朱郭任俠脱人之急刁卓殖貨富擬封君然後知九者得民固不可使之奔軼四出而無所聨屬于上此先王所以為固結人心之本不容一日釋者也然曰牧曰長曰主與吏曰宗與藪無非與利之所在後之有天下者猶得以操其柄而制其變若儒與師友疑似不辨或至于䧟溺人心此夫子以儒道設教于洙泗之間七十子之徒師友淵源萬世宗主亦可以驗其得民之效然則大宰列是三者于九兩之中則知先王之繋民勢與利云乎哉
  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國都鄙乃縣治象之灋于象魏使萬民觀治象挾日而斂之
  近代為朞年一變之說者引此經以為證殊不知此非變法也特新之而已鄭氏謂重治灋新王事是也鄭氏又謂正月朔日布王治之事於天下至正歲又書而縣于象魏使萬民觀焉蓋以小宰互文推之其理殊不然小宰正歲所觀不言縣治象則知非大宰縣治象之時也大宰縣治象繼于正月始和之下是以周正建子示萬民以更始之意何必就合乎小宰之說至謂象魏為闕尤所未安據左氏哀三年魯灾季桓子御公立于象魏之外命藏象魏若此未可據謂之闕也魏即巍巍之貌也蓋治見于象者為治象書治象之法者為象魏兩觀之縣象魏者為魏闕縣之十日即斂而藏之至小宰于正歲帥屬而觀則觀之于已歛之後此其序也教官政官刑官倣此
  乃施典于邦國而建其牧立其監設其參傅其伍陳其殷置其輔乃施則于都鄙而建其長立其兩設其伍陳其殷置其輔乃施法于官府而建其正立其貳設其攷陳其殷置其輔
  大宰之六典佐王治邦國八則治都鄙八法治官府前已叙之矣今又曰乃施典于邦國乃施則于都鄙乃施法于官府者前舉其凡以見大宰之所職今更為之申敕亦以見施行之次第也牧者何大宗伯云八命作牧九命作伯此不言伯者伯亦為牧舜于十二州為十二牧禹之九州為九牧殷于八州為八伯外有二伯周設二伯復為九牧以統九州之諸侯書所謂以倡九牧是也監者何王制云天子使其大夫為三監監于方伯之國國三人武王之初亦設三監皆殷之制成王以三監作亂而令諸侯為監以司糾察之任書所謂王啟監厥亂為民是也設其參者鄭氏以為卿三人王制所謂大國次國三卿是也傅其伍者鄭氏以為五大夫王制所謂大國次國小國下大夫五人是也陳其殷者鄭氏以為衆士即上士中士下士之類置其輔者鄭氏以為庶人在官即府史胥徒之類此六者各設其職乃所以施其典于邦國者也長者即公卿大夫及王子弟之食采者立于畿内為内諸侯是之謂長有長必有屬故為之立其兩兩即鄭氏所謂兩丞之類以至殷亦衆士輔亦府史胥徒即都家宗人都家司馬之所掌者是也正者何即六官之長如天官冢宰之類各帥其屬以舉邦治是之謂正有正必有屬故為之立其貳設其攷即鄭氏所謂小宰宰夫之類以至殷亦衆士輔亦府史胥徒即宫伯宫正以下凡六品所掌者是也然周自武王克殷之後立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賢位事惟能所謂邦國之君臣都鄙之長屬官府之正貳固已截然有一定之制初不待太宰之所建所立以至陳之置之也當是時也周公攝政制禮作樂典章文物粲然大備于是設為六典八法八則之制以作新天下之治前所謂申敕之者是矣
  凡治以典待邦國之治以則待都鄙之治以灋待官府之治以官成待萬民之治以禮待賓客之治
  上經言施典法則于邦國官府都鄙而邦國官府都鄙之有所治于大宰者又復以此待其治猶以為未焉復舉所謂官成賓禮而待之且八法之官成本以治官府而此則曰待萬民之治八統之禮賓本以馭萬民而此則曰待賓客之治何也官成雖用于官府而八成所謂政役閭里師田稱責無非民也禮賓雖以馭萬民而大小行人司儀掌客之所職者無非賓客之事也蓋有國斯有禮有土斯有民邦國官府都鄙雖不同而二者之治則亦相參而用之耳
  祀五帝則掌百官之誓戒與其具脩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遂戒及執事眡滌濯及納亨贊王牲事及祀之日贊玉幣爵之事祀大神示亦如之享先王亦如之贊玉几玉爵大朝覲會同贊玉幣玉獻玉几玉爵
  祀天大禮也其次五帝也大宰言祀五帝而不言祀天以王者祀天不敢指而名之故大宰所掌者祀五帝而已言祀五帝則祀天可以類舉也蓋蒼蒼正色者天也主宰萬物者帝也帝之與天名異而實同上古之君德同乎天萬世推之尊以祀配帝天亦謂之帝月令所謂其帝大昊其帝炎帝其帝黄帝其帝少昊其帝顓頊是已若鄭氏言帝出于緯書蓋指五精之君以經意推之其殆大宗伯所謂青圭赤璋白琥玄璜所禮之四方者耶經于四方初不言帝故器與牲幣各放其方之色大宰所謂五帝則牲玉幣爵與上帝同其用然後信大宰所謂五帝者即月令之五人帝也方其祀事之始百官在列大宰臨之誓者警之以言戒者敕之以事具謂備其牲牢鼎俎之物脩謂嚴其掃除糞洒之事如此則恭敬誠慤之念固已素孚于未祀之先矣于是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遂戒至祀前一日及執事眡滌濯又至納亨之夕王袒而迎牲射牲割牲大宰則剪其毛而贊之焉及至于行事授以奠焉五帝之祀如此則祀大神示可知也祀大神示如此則享先王可知也故皆曰亦如之惟玉几所以依神玉爵所以薦神獨于享先王用之人事尚文故耳
  大喪贊贈玉含玉作大事則戒于百官贊王命
  君薨百官聽于冢宰不以天下忘乎親也故雖國政之大者亦委而聽焉含玉施于始死之時贈玉施于既窆之後此喪禮之末共于典瑞專于大宰職也而必曰贊云者是知百官雖聽于冢宰而冢宰實未嘗一日而廢乎王命也
  王眡治朝則贊聽治眡四方之聽朝亦如之凡邦之小治則冢宰聽之待四方之賓客之小治
  朝儀有内外邦治有大小此二事最相關屬皆所以為大臣之體治朝在路門之外日朝以聽國事者也四方之聽朝者天子巡狩征伐諸侯各朝于方岳之下者也二者天下之大權皆天子親之冢宰特贊之而已二者之外則冢宰為之決其小治或謂小治如八法八則九貢九賦之類不以詔王者皆小治也以此為小孰為之大故嘗謂天子眡路門之朝則冢宰為之聽其小治如宰夫所言禁令之類天子聽方岳之朝則冢宰為之待四方賓客之小治如職方氏所言戒令之類是謂政無大小皆所兼統内外得其宜矣
  歲終則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會聽其致事而詔王廢置三歲則大計羣吏之治而誅賞之
  歲終受其會者受百官府所致之會也有小宰焉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贊冢宰受歲會歲終則令羣吏致事又有宰夫焉歲終則令羣吏正歲會月終則令正月要旬終則令正日成而以攷其治蓋有官必有事有事必有考有考必有時日之有成日考之也宰夫受之月之有要月考之也宰夫令之而小宰受之歲之有會歲考之也小宰贊之而大宰受之考績設官其序如此是以歲終之際大宰則以是令之于百官府使之各正其治謂之百官府則六官皆總而不止乎治官之屬所以為大宰統百官之任何謂統百官之任曰會曰要曰成雖考于三官而實散見于三百六十職之中酒正之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司會之以參互攷日成以月要攷月成以歲會攷歲成司書及事成則又入要貳焉此見于治官之屬者然也至於司徒則正要會鄉師則受役要司馬于要則受之士師于要則正之此見于六官之屬者然也不特此而已王制曰司會以歲之成質于天子冢宰齋戒受質大樂正大司寇市三官以其成從質于天子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齋戒受質百官各以其成質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質于天子百官齋戒受質夫司會天官也大司徒之與市三官地官也大樂正大司馬大司寇大司空則四時之官也司會質其成矣三官乃從司會而質于天子冢宰贊天子受其質矣三官則以百官之成質于天子以是知六官之屬皆在所考六官之長皆預考績冢宰則統百官而操其柄焉以是受其會則兼總乎三百六旬之成以是聽其致事則兼決乎三百六十職之事于是歲終則詔王行廢置之法至三歲之久則又大計羣吏之治而行誅賞之法夫三歲之誅賞固大于歲終之廢置也廢置詔王而誅賞不以詔王者何歲終之考覈方嚴則行之以天子之命三歲之考覈既審則守之以一代之法司會曰以周知四國之治以詔王及冢宰廢置則廢置之詔王可知也宰夫曰凡失財用物辟名者以官刑詔冢宰而誅之其足用長財善物者賞之則誅賞之責于大宰可知也會計之法一舉而上下體統得其正矣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二      宋 易袚 撰
  小宰之職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糾禁
  古人立法自貴者始於是乎有王宫之刑宫刑不見於經以宫正所掌推之所謂辨外内而時禁幾其出入均其稍食去其淫怠與其奇衺之民即此之政也所謂稽其功緒糾其德行與夫會其什伍而教之道藝即此之令也以此糾察其不然則曰糾以此禁止其未然則曰禁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糾禁則其政令糾禁之所棄者乃小宰宫刑之所加者也然則小宰者治官之貳也故宫刑所治首言王宫之政宫正者治官之屬也故以政為戒而掌王宫之戒令糾禁蓋宫正所掌亦即推行乎小宰之所掌則是亦推行乎小宰之治者也或謂凡宫兼言后宫失之矣
  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則之貳以逆邦國都鄙官府之治執邦之九貢九賦九式之貳以均財節邦用
  此六者大宰專之小宰貳之書之副曰貳亦所以貳大宰也大宰以前三者兼總治體而專其操舍之大權矣小宰則以其貳而察其善否之實故曰以逆邦國都鄙官府之治大宰以後三者兼制國用而專其斂散之大權矣小宰則以其貳而謹其出内之吝故曰以均財節邦用此所以為治官之貳
  以官府之六叙正羣吏一曰以叙正其位二曰以叙進其治三曰以叙作其事四曰以叙制其食五曰以叙受其會六曰以叙聽其情
  百官所居謂之府任官府之職者謂之吏凡官府之吏有位斯有治有治斯有事有事斯有食有食斯有會有會斯有情非叙無以正之於是小宰以六叙正羣吏何謂位公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宰夫言治朝之法是也何謂治曰正曰師曰司曰旅曰府史曰胥徒各有所治凡八等宰夫言百官府之徵令是也何謂事或大事則從其長或小事則專達司士言以能詔事是也何謂食或稽其事而制其食或乘其事而上下其食司士言以久奠食是也何謂會有會其政事者有會其財用者宰夫司會所掌之類是也何謂情有納訪之情有復逆之情内史小臣所掌之類是也惟其位有貴賤治有小大事有先後食有多寡會有詳畧情有好惡以此六叙而正之則正朝廷以正百官莫不一於正矣
  以官府之六屬舉邦治一曰天官其屬六十掌邦治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二曰地官其屬六十掌邦教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三曰春官其屬六十掌邦禮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四曰夏官其屬六十掌邦政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五曰秋官其屬六十掌邦刑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六曰冬官其屬六十掌邦事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
  此大宰八法之官屬也小宰則列其條目而加詳焉六官之長為六卿六卿各帥其屬其屬各六十合六屬而論則其象周天之度今以叙官攷之天官之屬六十有三地官之屬七十有九春官之屬七十有一夏官之屬七十秋官之屬六十有五此五官之屬固已三百四十有八雖冬官散落無紀計其數總四百有餘何耶聖人法天建官天度奇而不齊聖人亦不如是之拘舉其成數曰其屬六十而已大事則從其長非特六官之長也凡職皆有長焉大事則其屬從之小事則專達此又六屬小大相承之意
  以官府之六職辨邦治一曰治職以平邦國以均萬民以節財用二曰教職以安邦國以寧萬民以懷賓客三曰禮職以和邦國以諧萬民以事鬼神四曰政職以服邦國以正萬民以聚百物五曰刑職以詰邦國以糾萬民以除盜賊六曰事職以富邦國以養萬民以生百物小宰之六職自治職之平邦國均萬民以至事職之富邦國養萬民與大宰六典所言或同㦯異有詳有畧無非所以推行乎六典者也然六典治邦國故先百官而後萬民此六職雖言邦國萬民而不及百官者以其所職莫非官府故不言百官而各言六職之事財用會計屬乎天官之職故治職曰以節財用封建委積屬乎地官之職故教職曰以懷賓客掌天神人鬼地示之禮屬乎春官之職故禮職曰以事鬼神掌財用九穀六畜之數屬乎夏官之職故政職曰以聚百物詰姦慝刑暴亂者屬乎秋官之職故刑職曰以除盜賊居四民時地利者屬乎冬官之職故事職曰以生百物是六者特六職之大槩推之六職之中皆各有宰夫之八職於是纎悉畢舉而邦治辨矣
  以官府之六聨合邦治一曰祭祀之聨事二曰賓客之聨事三曰喪荒之聨事四曰軍旅之聨事五曰田役之聯事六曰斂弛之聯事凡小事皆有聯
  合官府之六聨於辨六職之後有所辨而後有所合也大宰所謂官聨以會官治是已故吉禮賓禮掌於大宗伯則凡六官之有職於祭祀賓客者皆其聨事也凶禮軍禮掌於大宗伯則凡六官之有職於喪荒軍旅者皆其聨事也若乃大司馬掌田獵之事大司空掌徒役之事則凡六官之有職於此者皆田役之聨事也大府掌斂貨賄之類鄉大夫辨其可舍之類則凡六官之有職於此者皆斂弛之聨事也終之以凡小事皆有聨則知此六者皆大事矣上經言大事從其長固可以聨事小事專達則亦可取乎聨小事有聨尤見成周設官之不苟如此
  以官府之八成經邦治一曰聽政役以比居二曰聽師田以簡稽三曰聽閭里以版圖四曰聽稱責以傅别五曰聽禄位以禮命六曰聽取予以書契七曰聽買賣以質劑八曰聽出入以要會
  載天下之成法者謂之成别謂八成言成而不可變天下之常經也大宰之官成以經邦治是已比謂國比居謂民居既有成法矣小司徒合萬民之卒伍以待政典之役則以比居聽之簡謂兵器稽謂人民既有成法矣大司徒以旗致民而為蒐苗獮狩之舉則以簡稽聽之版謂夫家生齒之版圖謂土地風氣之圖既有成法矣欲校登其閭里人民之數則以版圖聽之傅謂地傅以為之保别謂判書以為之合既有成法矣欲參决其稱貸責償之實則以傳别聽之禮命謂禮儀之命多寡隆殺皆成法也凡禄位同而尊卑混者以禮命聼之書契謂契驗之書彼此先後皆成法也凡以物取予而其情異同者以書契聽之人之保任謂之質文之要約謂之劑亦成法也凡市之賣買而未易别識者以質劑聽之月之所成謂之要歲之所成謂之會亦成法也凡財用之出入而未易稽考者以要會聽之是八者皆謂之聽或以為聽獄訟非也大司寇之職曰凡萬民之獄訟以邦成弊之斯以八成而聽其獄訟者歟蓋司寇刑官所主獄訟小宰非獄訟之責也聽其治而已如酒正所謂小宰聽之者聽其治者也
  以聽官府之六計弊羣吏之治一曰亷善二曰廉能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灋六曰廉辨
  廉察也察而曰廉者取其方而可見者也吏治亦然善欲其端能欲其厲敬欲其慤正欲其勁法欲其有所守辨欲其有所决皆其方而可見者不然計稽也弊斷也無非所以察吏治不曰察而曰廉豈無意哉
  以灋掌祭祀朝覲會同賓客之戒具軍旅田役喪荒亦如之七事者令百官府共其財用治其施舍聽其治訟法式也天下之事不豫則不立祭祀朝覲會同賓客以至軍旅田役喪荒之事凡七者皆國事之大不素戒而先具則必有緩不及事之患故平居之際戒其所當為之事具其所當用之物小宰皆以式法掌之而待其事焉共其財用者何大府之職以邦都之賦待祭祀邦中之賦待賓客四郊之賦待稍秣山澤之賦待喪紀乃至邦國之貢以待弔用是大府與其屬共之而令之以灋者小宰也治其施舍者何鄉大夫之職以歲時登其夫家之衆寡而辨其可任者其舍者國中貴者賢者能者服公事以至老者皆舍是鄉大夫與其屬治之而令之以法者小宰也治則有所治而質於我訟則有所訟而决於我皆令百官府各以其職而聽之言百官府則非特天官為然小宰於六官皆得而令之宰夫又從而比之故言贊小宰比官府之具
  凡祭祀贊玉幣爵之事祼將之事凡賓客贊祼凡受爵之事凡受幣之事喪荒受其含禭幣玉之事
  大宰祭祀則贊玉幣爵之事小宰又從而助其贊於大朝覲會同則贊玉幣玉爵小宰又從而贊其所受受爵受幣不言贊蒙贊祼之上文也此小宰所以為大宰之貳大宰以祀五帝為主故不言祼祼宗廟之禮也王用圭瓚酌鬱鬯以祼神小宰則將而送之賓客亦有祼上公再祼侯伯子男壹祼小宰皆為之贊祼事若夫喪禮則諸侯致助送之含禭荒禮則諸侯致賙委之幣玉無所贊也自受而達之爾
  月終則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贊冢宰受歲會歲終則令羣吏致事
  小宰以叙受羣吏之要而六叙則曰以叙受其會者何也事有詳畧職有尊卑尊者總其綱卑者舉其目歲會所以統月要也月要所以統日成也日成則宰夫受之月要則小宰受之然後冢宰於歲終受歲會小宰則以叙贊之而已贊冢宰受歲會而後令羣吏致事者小宰令之而後冢宰聽之且詔王廢置焉本末相因執要御詳之道也
  正歲帥治官之屬而觀治象之灋
  夏正建寅謂之正歲周正建子謂之正月此一經之通例也大宰於正月之吉固已縣象於象魏使萬民觀之矣小宰復於正歲帥其屬而觀治象與大宰所縣者相去兩月之久殊非挟日斂之之義學者疑焉鄭氏以互文推之乃謂大宰縣治象於正歲恐非經之本旨蓋建子為時王之正月示萬民以更新之意故大宰縣治象於月吉而復斂於挟日建寅為民時之正歲吏治於是乎始故小宰帥治官之屬觀治象於已斂之後以治官專掌治象之法不拘乎縣治象之時也
  狥以木鐸曰不用灋者國有常刑乃退以宫刑憲禁于王宫令于百官府曰各修乃職攷乃灋待乃事以聽王命其有不共則國有大刑
  小宰一職專掌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糾禁而其間並不及王宫之事所謂憲禁者特見於治官觀象之後是知外廷中禁其政皆出於一然治官之屬不用法者特警之以常刑宫中之官其有不共乃警之以大刑者何耶尊君之誠專則近君之法嚴以大刑警之則宫中皆修職守法之士大刑雖設而實未常用也
  宰夫之職掌治朝之灋以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掌其禁令
  天子有三朝曰燕朝曰治朝曰外朝亦有五門自外而内則曰臯門曰庫門曰雉門曰應門曰路門書以路門為畢門師氏以路門為虎門皆王者眡朝之地也後鄭謂燕朝在路門之内又謂在路寢之庭至門其實一也而鄭司農則曰治朝在路門之内外朝在路門之外據置治朝在路門之内則置燕朝於何所外朝在路門之外則置治朝於何所此其說不攻而自破今攷大僕掌正燕朝之服位而曰建路鼔於大寢之門外寢門即路門也知路門内為燕朝則路門外為治朝可知矣况師氏司王朝於虎門之左則知治朝决在路門之外宰夫所掌治朝之法即路門之外王日視之朝王眡治朝而大宰贊王聽治故宰夫掌治朝之法以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司士又於此正朝儀之位辨其貴賤之等王南鄉三公北面東上孤東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門之右南面東上大僕大右大僕從者在路門之左南面西上此即治朝之儀令其如儀而禁其不如儀於是掌其禁令
  叙羣吏之治以待賓客之令諸臣之復萬民之逆此經繼於朝位之後正慮其堂陛之嚴而人情易至於隔絶故也賓客之有求於朝者謂之令諸臣以言而反命者謂之復萬民自下而有言於上者謂之逆有以待之則下得以致其情於上待之不以叙則上亦無以審擇於其下故賓客之令有輕重諸臣之復有先後萬民之逆有緩急宰夫皆叙羣吏之治以待之則賓客臣民其有遺情耶
  掌百官府之徵令辨其八職一曰正掌官灋以治要二曰師掌官成以治凡三曰司掌官灋以治目四曰旅掌官常以治數五曰府掌官契以治藏六曰史掌官書以贊治七曰胥掌官叙以治叙八曰徒掌官令以徵令總六官而言則謂之百官府責成於百官府則謂之徵令徵謂上有所召令謂下有所禀辨其八職使之各有所掌者應上之徵令而已正所以長其屬固言乎六官之長所謂掌官法以治要則治其一月之要也師所以帥其屬固言乎六官之貳所謂掌官成以治凡則治其一旬之成也司言其職固屬乎六官之攷所掌者官法所治者條目目則詳於凡者也旅言其衆固屬乎上士中士下士所掌者官常所治者縷數數則詳於目者也府謂六官之府主蓄藏之物必有契以為之驗故掌官契以治藏史謂六官之史主事物之籍必有書以為之攷故掌官書以贊治史下之胥所以掌徒役之次叙胥下之徒所以掌奔走之召令前四者皆王臣也後四者庶人之在官者也職尊則所掌者大而畧職卑則所掌者小而詳以徵令辨之則六官之職舉矣
  掌治灋以攷百官府羣都縣鄙之治乘其財用之出入凡失財用物辟名者以官刑詔冢宰而誅之其足用長財善物者賞之
  百官府者謂王朝六官之屬及列職於鄉六遂者羣都縣鄙則自甸稍以至縣都之地皆在王畿千里之内其治至不一也其財用物亦不一也財謂九賦所入者用謂九物所出者物即官府郊野縣都之百物財用物是三者皆民力所出國計所係不可不察也於是宰夫為之乘其出入然必先以治法攷治者蓋大宰以八法治官府以八則治都鄙小宰則又以八法八則而逆官府都鄙之治宰夫又為之掌其治法則官府都鄙之治及其財用物之數其綱目纎悉皆不逃吾八法八則之中矣以是而乘其出入則乘其數而已是雖百千萬億皆不外乎所乘之數凡失此三者而又隱匿其失則以官刑詔冢宰而誅之足用謂事不乏用用不廢事長財謂出内之吝常有餘用善物謂守視之謹無所虧損此三者則詔冢宰而賞之此蒙上文故不再言詔誅賞必詔冢宰者宰夫能攷其功罪而誅賞則自上出也冢宰必待宰夫所詔而行誅賞者付諸有司之公而我無與也其與後世剥民財肥國計而行殿最之法者異矣
  以式灋掌祭祀之戒具與其薦羞從大宰而眡滌濯大宰於祭祀言戒具而未嘗言法小宰言法矣而未嘗言式式法兼掌治小而詳也式謂用財之式法謂治事之法所謂戒具者大宰掌之小宰掌之宰夫又掌之祭祀之事大體重故聨事合治不嫌乎尊卑之同也薦謂所進脯鹽羞謂庶羞内羞此有司所共宰夫又以式法掌之若夫祭祀之前期及執事眡滌濯乃大宰之事宰夫特從之而已
  凡禮事贊小宰比官府之具
  凡禮事者五禮之事也小宰以法掌祭祀朝覲會同賓客之戒具軍旅田役喪荒亦如之以五禮而言祭祀吉禮也朝覲會同賓客賓禮也軍旅田役軍禮也喪荒凶禮也雖不言嘉禮而饗燕之禮見於賓禮脤膰之禮見於吉禮别而言之故為七事又曰七事者令百官府共其財用所謂官府之具者此也比則叙之而已所以贊小宰之所令者
  凡朝覲會同賓客以牢禮之灋掌其牢禮委積膳獻飲食賓賜之飱牽與其陳數
  王氏詳說曰賓客牢禮之數見於行人之大者又見於掌客之職宰夫天官之攷又從而掌其數此所以見成周之重賓禮也曰牢禮之法者委積膳獻飲食賓賜之飱牽無非牢禮也聘禮云賓至大夫帥至於館宰夫朝服設飱是賓始至則有飱禮矣飱小禮也又云聘日致饔是賓已至則有饔禮矣饔大禮也先鄭以飱為夕食則非也賈氏以饔餼為牢禮亦非也賓至設飱何待夕乎凡禮皆有牢何必饔乎委積膳獻飲食賓賜之飱牽掌客行人所掌可攷而知也上公五積侯伯四積子男三積遺人所謂十里有廬廬有飲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館候館有積是往來道路間所給用也膳則掌客所謂上公殷膳大牢以及歸侯伯殷膳則無以及歸矣子男則無殷膳矣此之謂膳也獻則掌客所謂上公乘禽日九十雙侯伯乘禽日七十雙子男乘禽日五十雙惟上介皆有禽獻此之謂獻也飲則大行人所謂上公饗禮九獻侯伯饗禮七獻子男饗禮五獻此之謂飲也食則大行人所謂上公食禮九舉侯伯食禮七舉子男食禮五舉此之謂食也賓賜則掌客所謂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饔飱餼以其爵等為之牢禮之陳數曰賓賜云者以其賓之故而賜其羣下耳此之謂賓賜也飱牽則是自委積以下膳獻飲食賓賜皆有飱牽也掌客所謂上公飱五牢饔餼九牢其死牢如飱之陳牽四牢侯伯飱四牢饔餼七牢其死牢如飱之陳牽三牢子男飱三牢饔餼五牢其死牢如飱之陳牽二牢此之謂飱牽也但致積致飱致饔餼致饔食與夫賓賜皆有牢數必曰飱牽者以賓始至之禮為言耳委積雖不言牢數然積視飱牽三問皆修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則委積往來皆有之此所以先於膳獻飲食也言飱而不及饔言牢而不及死牢義亦在其中矣
  凡邦之弔事掌其戒令與其幣器財用凡所共者大喪小喪掌小官之戒令帥執事而治之三公六卿之喪與職喪帥官有司而治之凡諸大夫之喪使其旅帥有司而治之
  古者喪弔之儀無非所以伸君臣之情全始終之義凡邦之弔事則以諸侯諸臣而言之大喪小喪則以后及世子夫人以下而言之三公六卿諸大夫之喪則又有尊卑焉掌之有異禮治之有異職稱其分而已
  歲終則令羣吏正歲會月終則令正月要旬終則令正日成而以攷其治治不以時舉者以告而誅之
  天官之職小宰所以贊冢宰宰夫所以贊小宰其治一也小宰之職曰月終則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贊冢宰受歲會是歲之有會冢宰受之也而小宰贊之月之有要小宰受之也而宰夫贊之日之有成宰夫受之也而皆得以令羣吏正要會焉蓋一事之修積而至於無一事之不修一日之謹積而至於無一日之不謹宜乎歲會月要日成之治宰夫皆得以令之也令之者使之蚤正於先而後宰夫得以攷羣吏之治何謂攷治小宰於正歲帥羣吏觀治象而有常刑之戒令又積日成月成而至於歲成矣果不以時而舉其治則以告而誅之與上經官刑詔冢宰之誅同
  正歲則以灋警戒羣吏令修宫中之職事書其能者與其良者而以告于上
  此經言令宫中之吏與上經令官府之吏同意然上經於吏治不舉以告而誅而不及能與良之書何耶宰夫於足用長財善物之人既以詔冢宰而賞之則能與良之書為有素矣而未及夫宫中之吏故小宰於正歲憲王宫之禁令而有大刑之戒令又至於正歲則期已久矣其間職事振舉而有能者良者皆已著見則又書之以告於上二者皆言告於冢宰之職也蓋大宰於三歲大計羣吏之治而行誅賞之法則亦誅賞乎宰夫之所告者而已矣
  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糾禁
  小宰掌宮刑以治王宫之政令糾禁宫正復掌其令與糾禁而不言政者以政為貳官之事也故不掌其政而掌其戒所謂戒者亦宰夫以法警戒羣吏而修宫中之職事者也是所掌之戒令糾禁實上承乎小宰宰夫而兼總于大宰也夫大宰以外廷之大臣而特總宫正宿衛之職者何歟周自文王以來王政實先於内治侍御僕從罔匪正人雖綴衣虎賁趣馬之職亦惟常人吉士之求惟大宰以大臣臨之宫壼朝廷均為一體非若後世之疎外廷而親内署者也或謂宫正所掌宿衛正西漢光禄勲所掌郎衛之職似矣漢初郎甚重以明經孝廉賢良方正等充之豈不以備宿衛之儀當時署郎獨敬長官而於王宫無所禁是以體統不正考覈無法而賢否無辨閒燕之際私昵勝矣是知宫正列屬於大宰者正所以兼制内廷之私人而又以小宰宰夫之戒令糾禁行乎其間養成君德如此成周設官之微意也
  以時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衆寡為之版以待夕撃柝而比之國有故則令宿其比亦如之辨外内而時禁稽其功緒糾其德行幾其出入均其稍食去其淫怠與其奇衺之民會其什伍而教之道藝
  王宫以教為本必先為之比其人申其法而後教行焉何謂比其人王宫宿衛有官府之吏有國之士庶子有守王宫之民三者環列於八次八舍之間而宫正則有時比之法為之版以待則籍其名之多少夕撃柝而比則計其人之在否國有祭祀兵戎喪紀之故則其比亦然所謂比其人者也何謂申其法王宫有内外自雉門内以至燕寢則為内自雉門外以至外朝則為外内外嚴密不可不辨唘閉之際以時而禁然後為之稽其功之見於緒者糾其德之見於行者幾其人之出入均其人之稍食或有奇衺淫怠之民則斥而去之此所謂申其法者也二者既立然後為之會其人什與什聨伍與伍聨而使之相勉於道藝而其教成矣宫中官府之吏次舍之士庶子鄭氏言之悉矣惟所謂民者宫正無明文鄭氏以為宫中吏之家人非也至尊所御内外有禁豈羣吏家人所得而至司隸曰掌帥四翟之隸使之各服其邦之服執其邦之兵守王宫此宫中之民其四隸之民耶或謂戎狄之民非我族類何以寘於宿衛之列且使之服其邦之服執其邦之兵得非賊器奇服怪民之入宫者歟是不然四翟之民即南方之蠻東南之閩東方之夷東北之貉其服屬為有素非西戎北狄比也蓋周自文王之世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惟東南之地王化先及以基王業至周公攝政制禮作樂推原乎王化之所始南方曰象則有象胥之職以待蕃國之使東夷之樂曰韎則有韎師之職以薦宗廟之樂及此四翟之隸司隸亦帥之以備王宫之守皆此意也宫正舉服屬者列於官府士庶子之後而宿衛之政舉矣
  月終則會其稍食歲終則會其行事
  稍食所養吏士會於月終則小宰為之受其要行事則吏事之見於所行者會於歲終則冢宰為之受其會
  凡邦之大事令于王宫之官府次舍無去守而聽政令邦之大事則祭祀兵戎之事也王宫宿衛最為嚴肅而倉卒煩劇人情亦易以擾凡平日所以比其衆寡合其什伍禁其内外幾其出入者皆所以為有事之備也令無去守其意深矣
  春秋以木鐸修火禁
  司烜中春以木鐸修火禁於國中為季春出火順天時也然不及中秋之火禁且特修其禁於國中而已至王宫則春秋出内火之夕皆從而修之以王宫事重於國中故也
  凡邦之事蹕宫中廟中則執燭大喪則授廬舍辨其親疎貴賤之居
  此經正與閽人相聨特有内外之辨閽人曰大祭祀喪紀設門燎蹕宫門廟門以大祭祀在廟中大喪紀在宫中即此所謂凡邦之事是也但閽人掌守王宫中門之禁特有職於宫門廟門而已若宫正掌王宫之宿衛則與閽人不同閽人設燎於門此於宫中廟中則執燭閽人於宫門廟門蹕此言凡邦之事其所蹕者廣也然所謂蹕考之司隸則皆屬乎四隸隸僕掌蹕宫中之事則知以四隸為之蹕以四隸乃主王宫者而宫廟實一體是知廟中亦四隸為之蹕而宫中廟中之執燭亦四隸為之也故宫正皆掌之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
  宫伯所掌即贊宫正之所比者宫正雖不明言士庶子所謂以時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衆寡則若官若民若士庶子咸在焉故宫正以時比之為之版以待此乃宫正所掌次舍名數之版宫伯則掌在版之士庶子而已
  掌其政令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授八次八舍之職事若邦有大事作宫衆則令之
  宫正於邦之大事令聽政令宫伯又為之掌其政令然非特事之大者凡事皆掌之也何謂凡事秩者禄廩之高下叙者功緒之先後徒役者宫中徼巡奔走之事及宿衛者居之授職事者即撃柝令宿之類此皆平時行於王宫者若大事作宫衆則令之鄭氏謂或當行殊不知士庶子之職有當行者有不當行者出而守禦國鄙如諸子所謂帥國子而致於太子唯所用之則在所當行入而宿衛王宫若宫正所謂令於王宫之官府次舍無去守而聽政令豈所當行者哉作宫衆則令不過令無去守而已
  月終則均秩歲終則均叙以時頒其衣裘掌其誅賞月終則均秩秩禄禀與宫正均稍食一也歲終則均叙與宫正則異彼宫中官府故會其行事此其子弟故均其叙叙即才等也以時頒其衣裘夏時頒衣冬時頒裘掌其誅賞者士庶子有功則賞有罪則誅之也此誅賞之法即推行宫正戒令糾禁之法者也戒而後令作其為善糾而後禁止其為惡此宫正所以列之於始為善不怠勉之以賞為惡不悛厲之以誅此宫伯所以叙之於終反復二官始終可見矣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總義>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三     宋 易袚 撰
  膳夫掌王之食飲膳羞以養王及后世子
  食飲膳羞雖曰養王及后世子然后世子謂之及者不敢同乎王也且王者備奉何以謂之養曰有養其德者有養其體者酒正之五齊三酒四飲則異其酌庖人之六畜六獸六禽則異其獻至於食醬一職亦且眡羮醬飲食之齊均鹹酸辛苦之味會牛羊犬豕魚鴈之宜豈真養其體哉昔晉平公燕樂於卿佐有喪之時區區一宰夫乃能酌以飲工而罪其司聰酌以飲嬖而罪其司明酌以自飲而罪其司味且曰味以行氣氣以實志志以定言言以出令臣實司味二御失官而君弗命臣之罪也夫燕樂之戒何與於刀之職盖用之不以其道行之不以其時肥鮮甘旨之是耽而貪冒沈酣之弗戢司味之罪與司聰司明之蔽君德者等耳其責莫重焉此膳夫之所以奉至尊雖養其體亦所以養君德也至后世子則特共其膳羞而已然亦掌於膳夫者以見王者之一内外公天下而人主備奉亦且以奄寺主之其初欲以成其私而終至於失嚴重之體忘警戒之意與成周設膳夫之意異矣
  凡王之饋食用六穀膳用六牲飲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醬用百有二十罋
  進物於尊者曰饋禮之盛者也成周設内饔之職選百羞醬物珍物以俟饋而後膳夫得以共王者備物之奉故曰凡王之饋何謂饋莫非食也而六穀為食之主黍稷稻粱苽麥是已莫非膳也而六牲為膳之實馬牛羊犬豕雞是已莫非飲也而六飲以清為貴水漿醴凉醫酏是已羞謂庶羞内則所載國君所加庶羞如牛修鹿脯以至柤梨薑桂之類凡三十一物則百有二十品可以類推也珍亦見於内則曰淳熬曰淳母曰炮豚曰炮牂曰擣珍曰漬曰糁曰肝膋凡八物皆味之珍者也醬謂醯人共醯六十罋醢人共醢六十甕合之則為百有二十罋不言醯醢而謂之醬味以醬為主故也凡此皆饋也而饋以食為先膳飲珍羞次之孔子所謂肉雖多不使勝食氣於此可見矣
  王日一舉鼎十有二物皆有俎以樂侑食膳夫授祭品嘗食王乃食卒食以樂徹于造
  盛饌曰舉王日一舉則朝食也玉藻曰皮弁以日視朝遂以食日中而餕是已鼎十有二者牢鼎之牛羊豕魚腊腸胃同鼎膚鮮魚鮮腊為鼎凡九陪鼎之臐膷膮為鼎凡三陪鼎實於豆而專以牢鼎為物故言物皆有俎也以樂侑食者王制曰天子食日舉以樂語所謂亞飯三飯四飯皆所以導飲食之和也膳夫授祭者曲禮曰殽之序徧祭之謂無所不祭也而有虞氏以首為主夏后氏以心為主殷人以肝為主周人以肺為主膳夫授王以所祭之物謹之也品嘗食者玉藻曰凡食果實者後君子火熟者先君子物物先嘗而後進則其所防者微矣卒食以樂徹于造者造謂造食之處徹于故處以見有始有卒之義
  王齊日三舉大喪則不舉大荒則不舉大札則不舉天地有烖則不舉邦有大故則不舉
  王日一舉禮之主乎敬者也又有加于此者焉古者祭祀之時散齊七日以齊之致齊三日以定之通神人之交接三才之奥凡所以内養其心者無不極其至故為之三舉亦所以為敬也又有殺于此者王者以四海為家以萬姓為心不幸而有非時之凶烖不虞之變故凡所以貶抑于已者皆内省自疚之道故為之不舉亦所以為敬也是三者敬皆寓焉孔子謂無終食之間違仁况有天下者乎
  王燕食則奉膳贊祭凡王祭祀賓客食則徹王之胙俎凡王之稍事設薦脯醢王燕飲酒則為獻主
  此四者在日舉之外皆王者飲食之禮王燕食者謂日中及夕食非若朝舉為禮之盛故朝舉祭肺而夕祭牢肉此則贊牢肉之祭也凡王祭祀賓客食則徹王之胙俎者胙亦酢也廟享之禮王獻尸尸胙王將幣廟中王祼諸侯諸侯亦胙王胙皆有饌饌皆有俎此所以徹王之胙俎也凡王之稍事設薦脯醢者先鄭以為日中之間食後鄭以為小事而飲酒皆非禮之備此所以設薦脯醢而為王之稍事也王燕飲酒則為獻主者燕義曰臣莫敢與君抗禮也然飲酒謂之燕即孟子所謂養君子之道膳夫為獻主固曰莫敢抗禮然亦廩人繼粟庖人繼肉之意
  掌后及世子之膳羞
  庖人共后世子膳夫掌其數而已不敢同乎王也
  凡肉脩之頒賜皆掌之
  腊人共之而膳夫掌其頒賜之數
  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以摯見者亦如之
  羣臣有祭祀而致胙于天子曰致福如都宗人家宗人之致福于國者是已其禮大牢以左肩九箇少牢以左肩七箇犆豕以左肩五箇然後祭僕展而受之膳夫則受之於祭僕而膳之於王所以享羣臣所致之福也司士曰掌擯士者膳其摯盖諸臣以其摯進見於天子如圭璧皮帛則復以班之惟卿之羔大夫之鴈士之雉庶人之鶩工商之雞皆入于膳夫而後膳夫膳之於王所以享諸臣所薦之誠也
  歲終則會惟王及后世子之膳不會
  經會不會者五皆所以優尊者也掌皮之不會裘與皮事唯王而已外府之不會其服酒正之不會其飲酒庖人之不會其膳禽不特王也而后與焉此言不會其膳又非特王與后也而世子與焉世子天下之本而獨不會膳何也膳常禮也日用不可廢者也若裘與服則有華靡之戒膳禽飲酒則有盤遊沈湎之戒觀有司之會不會而先王之待世子者有道矣不會者非謂無會不可以有司之法會之也大宰以九式均節財用其四曰羞服之式大府頒財之市法亦曰關市之賦以待王之膳服非惟關市有制不可過取而亦羞服有式不可妄供惟大宰以道制之此膳夫所以不會
  庖人掌共六畜六獸六禽辨其名物凡其死生鱻薧之物以共王之膳與其薦羞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膳夫之職備物之奉以養乎君者也庖人之職致君之養而辨其物之奉者也六畜即馬牛犬羊豕雞是已六獸即狼麕兔麋鹿野豕是已六禽即羔豚麛雉犢鴈是已此其名也亦其物也而名物之外又有死生鱻薧之物其間或有不時者不中食者臣子其可共之於君父乎凡王之膳與其薦羞庖人辨而共之一刀匕之間而臣子愛君之道著矣
  共祭祀之好羞共喪紀之庶羞賓客之禽獻
  祭祀而有好羞若文王之昌歜曾晳之羊棗其生也好之其死也羞之乃事死如事生之意喪紀之庶羞則謂虞祔之祭賓客之禽獻則謂乘禽之數以共王膳羞之官而共之乃所以仁祭祀賓客喪紀也
  凡令禽獻以灋授之其出入亦如之
  秋官掌客共賓客之禽獻以爵為之等數此禽獻之法也共之者獸人也煎和之者庖人也故以常數之式法授之方其未授則入以待用及其既授則出以給用彼此互攷不可違乎數也故皆有法焉
  凡用禽獻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犢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
  人之一身與天地相為流通參以四時之休王而後可以知萬物之性庖人之用禽獻察乎此而已春草始生則羔豚肥秋草始寔則犢麛肥夏則腒鱐之性為燥冬則鱻羽之性為定此其所行者順乎物之性者也而其所膳者則有理也牛土畜也其膏香而土廢於春犬金畜也其膏臊而金廢於夏雞木畜也其膏腥而木廢於秋羊火畜也其膏羶而火廢於冬其膳以五行之廢者勝其物之太盛者而已以其所勝濟其所順養生之道也
  歲終則會唯王及后之膳禽不會
  庖人言共王之膳與其薦羞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則三者之共其膳禽一而已歲終而王與后不會優尊者也而世子不與所以示盤遊之戒也義見膳夫
  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亨煎和之事辨體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
  膳夫掌王及后世子膳羞掌其品式而已共其物則庖人也割亨而煎和之則内饔也割之使解而亨之以鼎煎之使熟而和之以味此所以專設内饔之職左氏載晏子之言曰水火醯醢鹽梅以烹魚肉燀之以薪宰夫和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其過君子食之以平其心是豈可輕也哉牲有體名或貴或賤牲有肉物或燔或胾以至百品味之物或羞或薦則當辨其可用而去其不可用者於是而調以水火醯醢鹽梅之用此割亨煎和之所以得其善也
  王舉則陳其鼎俎以牲體實之選百羞醬物珍物以俟饋共后及世子之膳羞
  俟饋者俟膳夫之饋也膳夫言王日一舉鼎十有二物皆有俎内饔則陳其鼎俎而實以所用之牲體膳夫言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醬用百有二十罋内饔則選其可為羞可為醬可為珍者凡此皆所以俟饋若夫后及世子亦尊矣然其禮不可以敵乎王故不言共内饔共之膳夫掌之
  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牛夜鳴則庮羊泠毛而毳羶犬赤股而躁臊鳥皫色而沙鳴貍豕盲眡而交睫腥馬黑脊而般臂螻
  腥謂雞臊謂犬羶謂羊香謂牛也四者皆可食之物庖人固已用之於四時之膳矣物雖可食而有病於中者必見於外亦不可不辨牛之為物晝作則夜息無故而夜鳴則反常矣其肉必庮羊之為物以柔毛為貴毛長而結聚則非善矣其肉必羶犬股無毛謂之赤疾走不常謂之躁如是者其肉必臊鳥毛失色謂之皫聲細而散謂之沙如是者其肉必貍豕俯首而目不望視望視而交其肉必腥馬純色則脊不間黑黑脊而般臂其肉必螻庮惡也貍鬰也螻臭也腥臊羶香亦非正者也其不可食者既為之辨其腥臊羶香矣其可食亦從而辨其體名肉物之用膳夫又為之品嘗其食者其致謹如此
  凡宗廟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凡燕飲食亦如之
  王及后世子之膳羞言割亨煎和之事宗廟不言煎和而獨以割亨為用以禮之遠人情者為貴耳凡燕飲食亦如之者蓋燕而無節必至於不言煎和而用割亨防其燕之至於也
  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凡王之好賜肉脩則饔人共之
  内饔於王舉則實牲體於鼎俎且選百羞珍醬之物其終又言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則非特日舉而已羞庶羞也脩脯也刑鉶羮也膴肉之大臠也胖亦脯之類骨即肉之有骨者鱐即魚之乾者皆所以詳言煎和割亨之事共王之好賜肉脩者若聨於膳夫肉脩頒賜之事然頒賜者歲時之常賜膳夫為之掌其數示不可以泛予也好賜出於一時之所好饔人共之而已
  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共其脯脩刑膴陳其鼎俎實之牲體魚腊凡賓客之飱饔饗食之事亦如之邦饗耆老孤子則掌其割亨之事饗士庶子亦如之師役則掌共其獻賜脯肉之事凡小喪紀陳其鼎俎而實之
  外饔之於内饔内外之辨也外祭祀謂非宗廟之事若社稷五祀五嶽之類凡其有事於外者是已共其脯修刑膴陳其鼎俎實之牲體魚腊則如内饔之所共所陳所實者凡賓客始至致飱則禮之小者聘日致饔則禮之大者饗禮九獻則以飲為主食禮九舉則以食為主亦如外祭祀之所共所陳所實者耆老謂歸政之老子謂死事者之子士庶子則指宿衛於王宫者皆為之掌其割亨之事禮之厚者也師役謂有勞還之禮則掌其獻賜脯肉之事小喪謂王有奠祭之命則亦如祭祀賓客之所共所陳所實者割亨之事不可廢也外饔皆以禮而共之
  亨人掌共鼎鑊以給水火之齊職外内饔之爨亨煮辨膳羞之物
  亨人於内外饔之後即内外饔之所共所陳所陳者而爨之亨之煮之也易之鼎曰以木巽火亨飪也聖人亨以享上帝大亨以養聖賢此職言共祭祀賓客之大鉶則無非享上帝養聖賢之事此所以共鼎而復兼以鑊蓋俎之所實取於鼎也鼎之所實取於鑊也以給水火之齊者水有多寡火有緩急齊其水火而使之無過無不及然後足以為爨亨煮之善此所以役於内外饔之職而為之辨其膳羞之物
  祭祀共大羹鉶羹賓客亦如之
  太古煮六牲而不和謂之大羹後世和之以味而調以陪鼎盛以鉶器謂之鉶聖人於祭祀之時非味之貴始不忘乎古所以崇德也終必備其味所以致其德之實也賓客亦如之者荀卿曰大饗先大羮貴飲食之本也食公大夫禮有十六豆之臐膷膮是鉶羹實于豆而謂之庶羞也賓客之與祭祀何間焉然必職之亨人者謂亨飪之事亦以知本為貴
  甸師掌帥其屬而耕耨王籍以時入之以共齍盛祭祀共蕭茅共野果蓏之薦
  耕籍之職何以謂之甸周人以公邑之田任甸地距王城二百里然禹貢五百里甸服則舉王畿皆甸也甸地之所以奉祭祀者非一物而實先於王籍籍田則近在王城之外故城外耕籍之地亦得謂之甸賈氏所謂南郊千是已方孟春之月躬耕籍田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大夫九推庶人終焉庶人即序官所謂胥三十人徒三百人乃庶人之在官者甸師之帥其屬帥此而已以時入之者麥以夏熟稻以秋熟以時入之于地官之廪人也共其齍盛者在穀曰齍在器曰盛廪人所謂大祭祀共其接盛是也不特此而已蕭合黍稷亦以祭脂茅以共蒩亦泲酒醴此正甸地之所出也故甸師共之蒩生曰果桃李之屬蔓生曰蓏瓜瓞之屬言野果蓏之薦則正在郊外六遂之野也故甸師共之以至微物如薪蒸之材亦皆於此乎出地之所有無乎不備名官以甸則其所致者遠矣
  喪事代王受眚烖
  眚烖言於喪事之後則非大喪也大祝曰大喪贊歛徹奠言甸人讀禱鄭氏謂禱于籍田之神以弭後殃此國之大喪王自受其眚烖禱而弭之反己自疚之道也甸人特讀禱而已此止言喪事則甸師代為之禱毋乃黍稷之非馨歟毋乃薦獻之不誠歟亦所以致禱於籍田之神以奉祭祀之官而為之代受眚烖職也
  王之同姓有辠則死刑焉帥其徒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
  死與刑為二等重罪則死于甸輕罪則刑于甸同姓有罪而不免乎死與刑者法也死刑于甸而不忍暴之於外者情也文王世子曰公族有死罪則磬於甸人謂其罪之重者又曰其刑罪則纎剸亦告于甸人謂其罪之輕者又曰獄成有司讞于公其死罪則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則曰某之罪在小辟公曰宥之有司又曰在辟公又曰宥之有司又曰在辟及三宥不對走出致刑于甸人公又使人追之曰雖然必赦之有司對曰無及也反命于公公素服不舉為之變如其倫之喪無服觀文王世子一章之義殆若委曲致意而非其真情者然權之以義則知天下之至情莫大乎是盖人主以情為尚而有司以法為先周先王雖不以法而忘乎情亦不以一人之私情而廢萬世之公法此所以有甸師之職然以奉祭祀之甸地而待死與刑之罪亦足以見王者不私其親之意愚按甸師非斷獄之官但待刑殺耳黄氏曰同姓死刑于是事人事鬼無二道也詩曰惠于宗公神罔時怨神罔時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反道敗類近在其族教帥之不至忝其先人寧不自愧乎死刑于是盖自以為事鬼之未盡怨恫之必不能免也記曰不與國人慮兄弟兄弟之有可慮麟趾仁厚之化安在哉如此則知冢宰設屬大意
  獸人掌田獸辨其名物冬獻狼夏獻麋春秋獻獸物時田則守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凡祭祀喪紀賓客共其死獸生獸凡獸入于腊人皮毛筋角入于玉府凡田獸者掌其禁令
  獸網謂之田獸者取所當田之獸也凡祭祀喪紀賓客須獸以為用則所謂當田者有名必有物辨其名物而冬夏為之各獻春秋為之雜獻者何也冬獻狼則狼膏聚而温夏獻麋則麋膏散而凉春方孳乳未可取者不當獻秋已蕃庶苟可獻者在所用皆所以順乎四時之宜而已此大司馬所以行時田之政時田則守者以至尊所御而防奔觸之患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者令以所注虞旗之中而欲其趨赴之速祭祀賓客喪紀共其死獸生獸者即與庖人共其死生之物者同意未共者入于腊人備膳羞之用也皮毛筋角入于玉府備玩好之用也故田獸之政令皆掌之
  人掌以時為梁春獻王鮪辨魚物為鱻薧以共王膳羞凡祭祀賓客喪紀共其魚之鱻薧凡獻者掌其政令凡征入于玉府
  田謂之時田則四時因田以講武若人所取則不必四時皆具也以時為梁而已梁水偃也偃水為關空以笱承其空焉詩所謂敝笱在梁其魚唯唯是已是以孟春之月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取之以時也季春之月獻王鮪天子以薦寢廟獻之以時也四時惟夏不取魚魯宣公濫于泗淵里革諫其非時以夏則水蟲成故也若夫秋獻龜魚則秋未嘗不獻也特以備禮之用而已不如澤梁之盛此為主祭祀賓客喪紀共其魚之鱻薧則不敢妄共也凡者掌其政令則不敢妄取也征入于玉府與獸人同
  鼈人掌取互物以時簎魚鼈龜蜃凡貍物春獻鼈蜃秋獻龜魚祭祀共蠯蠃蚳以授醢人掌凡邦之簎事互物介物也凡龜蜃與鼈皆物之有介者也鼈人獨以鼈名官而不及龜與蜃者龜之為物王用以卜蜃之為物王用以飾器初非可食之物凡介物之美而可食者惟鼈而已詩言顯父之餞韓侯則曰炰鼈吉甫之飲諸友亦曰炰鼈則其美為可知以此奉至尊則其名官宜矣簎謂刺取於泥中者凡貍物則其泥中之所藏者若魚亦謂之簎則非人澤梁之所取者人既魚矣此復言魚魚對龜鼈蜃而言亦謂其貍藏於泥中非網所可致者蠯蛤也蠃螔蝓也蚳蛾子也此物之至微而先王用之於祭祀者非以為飲食之道内盡其志外盡其物而已記曰不敢用常褻味而貴多品所以交於神明者非食味之道也此三者亦貍物之類故皆言簎
  腊人掌乾肉凡田獸之脯腊膴胖之事凡祭祀共豆脯薦脯膴胖凡腊物賓客喪紀共其脯腊凡乾肉之事脯腊膴胖皆以乾肉為主者也而腊人獨以腊名官者腊為易乾之物故以腊人掌乾肉而脯膴胖則兼掌也王者時田所得之獸或當為脯為腊為膴為胖則腊人皆為之掌其事祭祀所共者鄭氏謂脯非豆實豆當為羞其然耶王制云天子諸侯無事歲三田一為乾豆釋者謂腊之以為祭祀之豆實也則脯亦有實於豆者矣脯實於豆而又與膴胖腊物同薦則祭祀貴乎物品之備賓客喪紀則脯腊凡乾肉而已
  醫師掌醫之政令聚毒藥以共醫事凡邦之有疾病者疕者造焉則使醫分而治之歲終則稽其醫事以制其食十全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為下
  食醫掌和王之六食六飲六膳百羞百醬八珍之齊食飲膳羞珍醬之齊既以時而眡之鹹酸苦辛滑甘之調又以時而和之牛羊犬豕魚鴈之宜又以其物而會之凡所以資助其血氣而調適其體膚者無不盡其至則疾病何從而生不待醬為然始於膳夫以至庖人亨人酒漿醯醢苟可以助王之養者食醫皆從而和之是知醫以食名不待治其疾而治其致疾之本人臣愛其君之大者也
  凡食齊眡春時羹齊眡夏時醬齊眡秋時飲齊眡冬時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鹹調以滑甘凡會膳食之宜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鴈宜麥魚宜苽凡君子之食恒放焉
  眡比也人之食物别聲被色未有不本於五行者而五行以四時為主食齊四時常温比於春時羹齊四時常熱比於夏時醬齊四時常凉比於秋時飲齊四時常寒比於冬時皆所以調四時之和養五臟之不足然四肢五臟化為五氣又應於四時之五行春為木而味多酸以養肝也夏為火而味多苦以養心也秋為金而味多辛以養肺也冬為水而味多鹹以養腎也脾土王於四季故皆調以滑甘若夫膳食之宜則又五行之理周流而宣暢散於萬物而通行於一身何為宜牛土畜而稌金穀也豕水畜而稷土穀也犬金畜而梁火穀也鴈火禽而麥木穀也羊與黍皆火之類也魚與皆水之類也或以相生為義或以相濟為義或以相勝為義皆所以順萬物之理而調隂陽寒温之性食醫之所和者如此
  疾醫掌養萬民之疾病
  天有六氣謂隂陽風雨晦明皆足以傷形人有六疾謂寒熱末腹惑心皆足以傷氣運行於榮衛周流於四肢交通則為和有餘不足則為疾苟調養不得其道而與之適相值焉是以疢疾交攻甚者或至病此疾醫於萬民疾病而言養者精察乎六疾之本而順適乎六氣之運此醫之良者也
  四時皆有癘疾春時有痟首疾夏時有痒疥疾秋時有瘧寒疾冬時有上氣疾
  凡人四時之間冬傷於寒而陽為主於内寒不能勝春木用時而陽氣於外然後寒氣搏之而為之痟首之疾春木為肝而主色火盛於夏以子勝母故暑氣溢而為痒疥之疾夏傷於暑而隂為主於内暑不能勝秋金用時而隂氣於外然後暑氣搏之而為瘧寒之疾秋金為肺而主聲水盛於冬以子勝母故寒氣壅而為嗽上氣之疾四者皆四時不和之氣故謂之癘
  以五味五穀五藥養其病以五氣五聲五色眡其死生兩之以九竅之變參之以九藏之動
  智者調其五藏百疾自愈此五味五穀至參之以為養疾之本也不得已而須五藥之用亦必和其金石草木肉之齊此五藥所以亦謂之養又不得已而五藥未效則必從而眡其生死眡之者何以醫經攷之五藏病於内者也五氣五聲五色則病之應於外者也所謂五氣者肝氣温心氣熱脾氣和肺氣凉腎氣寒是已所謂五聲者肝聲呼心聲笑脾聲歌肺聲哭腎聲呻是已所謂五色者肝色青心色赤脾色黄肺色白腎色黑是已此三者皆出於五藏眡其或逆或順則可以决疾者之生死九竅者陽竅七隂竅二皆有形而見於外者觀其證之變而有通塞之二候故曰兩九藏者正藏五府藏四皆有形而藏於内者察其脉之動而有浮中沈之三部故曰參以要而言九藏皆不出乎五藏而關乎九竅兩之參之而得其要則五藥可用而醫無過誤之失矣
  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終則各書其所以而入于醫師
  王者於萬民疾病皆欲獲全生之效故命疾醫分而治之不幸而至死終則各書其死終之證而入於醫師以制其食之高下而為衆醫之懲勸於死終者如此則其於生者可知
  醫掌腫潰金折之祝藥劀殺之齊凡療以五毒攻之以五氣養之以五藥療之以五味節之凡藥以酸養骨以辛養筋以鹹養脉以苦養氣以甘養肉以滑養竅凡有者受其藥焉
  四雖異疾皆在表故直注藥於其上祝之聲為注理然也劀謂刮去其敗血殺謂蝕去其惡肉盖腫者欲散潰者欲合傷者欲復斷者欲續故必先攻之以五毒而後養以五藏之氣五氣調適而後療之以五藥節之以五味且食有五味藥亦有五味以酸養骨者酸屬肝而腎主骨從其相生者以子養母之道也然治以骨為主而筋也脉也氣也使其過盛則反以相傷肝木也而生於筋故以辛養之心火也而生於脉故以鹹養之肺金也而生於氣故以苦養之從其相勝者而言抑其過盛而養其不及故也肉以甘養之竅以滑養之以類從類而已
  獸醫掌療獸病療獸凡療獸病灌而行之以節之以動其氣觀其所而養之凡療獸灌而劀之以其惡然後藥之養之食之凡獸之有病者有者使療之死則計其數以進退之
  經言六畜又言六獸此所謂獸則六畜之獸也六畜所養或供犧牲或供膳羞或以任重致遠其為用廣矣此獸醫所以列於疾醫醫之後然先王仁民愛物未嘗無等差存焉以獸之病為難知則必灌其藥而使行焉不過節之養之而已以獸之為易見則必灌以藥而刮去其惡肉亦不過藥之養之食之而已其先後詳畧固見於此以至人之疾者者其醫為一在人則以十全為上死終則為次為下而有懲勸之法在獸則進退之而已又所以貴人而賤畜也其與恩及鳥獸而功不至於百姓者異矣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四      宋 易袚 撰
  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
  酒之政令則酒正一職所掌者皆是也鄭氏以式灋為作酒之式灋且引月令所謂秫稻必齊麴蘖必時湛饎必潔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齊必得以為此經之證然月令所陳不過酒材而已以為作酒之式法則非矣凡周禮所謂式法者無非大宰九式之法而酒正所授則其關係為尤重蓋酒以行禮不繼以淫凡酣飲無常縱欲敗禮皆淫也晉知悼子卒未葬而平公飲酒鼓鐘小大之臣昵于其私而忘君之疾太師不詔䙝臣不規而區區之宰夫反越刀匕之職進放濫之戒則淫之害為甚大今酒正之式法不待其共酒飲酒也凡授酒材之初已有幾微存焉若曰祭祀也賓客也凡王之燕飲賜頒也凡饗士庶子饗耆老孤子也一物之所取一歲之所用綱目多寡具有常儀酒人不敢專受之於酒正酒正不敢决受之於大宰共之有道用之有時日有成月有要歲有會而誅賞亦有式其意深矣哉
  凡為公酒者亦如之
  酒之見於天官者有三酒人漿人有所謂女酒女漿可用於王宫而制之以太宰之式灋一也酒正之職則用於朝廷之祭祀賓客與夫燕賜饗食二也其三則此所謂公酒者也鄭氏以公酒為鄉飲禮凡公事所作者然特其一而已今攷地官之職鄉大夫之賓興賢者能者州長之會射於州序黨正之屬民飲酒族師之春秋祭輔凡公酒之所當用者則以式灋授之凡非公酒所當用者則以式灋禁之如司虣之禁羣飲萍氏之幾酒謹酒即所謂禁其非式灋者也
  辨五齊之名一曰泛齊二曰醴齊三曰盎齊四曰緹齊五曰沈齊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辨四飲之物一曰清二曰醫三曰漿四曰酏掌其厚薄之齊
  五齊味薄而有量數故言齊用於祭祀非飲也曰泛曰醴二者皆濁以茅泲之縮酌言醴則泛從之矣曰盎曰緹曰沈三者差清亦用清酒泲之故曰盎齊涗酌涗清也言盎則緹與沈從之矣是五齊用之祭祀不致其味致其義而已此所以為之辨其名事酒者酌有事者之酒也昔酒者熟而久者也清酒者清而久於昔者也三酒以飲非若齊之致其義務致其實而已此所以為之辨其物一曰清者漿人所云醴清也二曰醫者謂釀為醴則為醫也三曰漿者酨漿也四曰酏者粥之薄也四飲皆有其厚薄之齊故亦為辨其物
  以共王之四飲三酒之饌及后世子之飲與其酒共王之四飲而不及五齊者尚味也王言饌而后世子不言饌優尊者也共后世子之飲與其酒而不言四飲三酒者不備其數也
  凡祭祀以灋共五齊三酒以實八尊大祭三貳中祭再貳小祭一貳皆有酌數唯齊酒不貳皆有器量
  大祭祀天地宗廟也中祭祀日月星辰社稷五祀五嶽小祭祀司中司命風師雨師與山林川澤四方百物灋所謂祭祀之式酒正初以式灋授酒材及五齊三酒之成又以式灋共祭祀之用不可多也不可寡也司尊止於六尊此言八尊者謂五齊三酒凡八尊也大祭三貳中祭再貳小祭一貳者三酒乃人所飲而祭祀有尸胙之禮貳之以備其乏也大祭祀則飲之者衆故三倍其數中祭少於大祭小祭少於中祭故中祭再貳而小祭一貳也皆有酌數者謂用器酌之注於尊中量其入之多寡皆有定數也唯齊酒不貳者五齊唯以祭而不共飲故無貳惟其無貳故無酌數而亦有器量其多寡之數設之而已
  共賓客之禮酒共后之致飲于賓客之禮醫酏糟皆使其士奉之
  饗以訓恭儉爵盈而不敢飲為禮而已故王之致飲酒于賓客后之致飲于賓客雖隆殺有等而皆謂之禮若夫此經四飲與漿人之六飲皆有醫酏而無糟以糟致之亦以致飲無嫌乎濁也酒正所以奉王也不以奉王之職奉賓客故使其士奉之
  凡王之燕飲酒共其計酒正奉之
  王之飲酒不會尊天子也燕飲酒而共其計非會歟曰王之燕飲非饗禮比饗以訓恭儉惟其禮而已焉用會若夫燕朝之暇王之所與飲酒者或同姓之伯父叔父或異姓之伯舅叔舅或公卿大夫之貴而親者燕飲之義於詩可見方其未醉則威儀反反威儀抑抑也曰既醉止則威儀怭怭也又其既醉則屢舞蹮蹮屢舞傞傞也此燕飲之所必至者故周人使酒正自奉而且為之共其計度其醻酢交獻之節酌其多寡隆殺之度燕雖異乎饗禮也亦禮而已矣
  凡饗士庶子饗耆老孤子則共其酒無酌數
  凡饗皆所以為禮也今於饗士庶子饗耆老子皆共其酒無酌數鄭氏乃謂要以醉為度非饗歟曰王之饗賓與此饗不同士庶子宫中之宿衛也耆老歸政之老也孤子死事者之孤子也周之待此三者於禮為最厚外饔皆為之掌割亨之事稿人又皆為之共其食此所謂有職則食者也此所謂尊事黄耉者也此所謂死于王事者也惟此三者而後可以不拘其數
  凡酒之頒賜皆有灋以行之凡有秩酒者以書契授之賜即賜予頒即匪頒二者不同而皆出於禄秩之外所謂灋者即大宰九式之灋以其式灋行之則好賜匪頒雖王者非常之恩亦無非天下之常灋也若夫秩酒則又有常矣鄭氏謂王制九十日有秩者老臣也然宫正所謂月終則均秩則凡有職者皆有秩也以書契授之則書所以載其所得之數契所以驗其取與之要
  酒正之出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聽之歲終則會唯王及后之飲酒不會以酒式誅賞
  日入其成計一日之出也月入其要計一月之出也小宰聽之計酒正之所出而已未計夫入焉至於歲終然後小宰以所入之要而致之於大宰乃以初授式灋之多寡而會一歲之所共所用蓋將以酒式而行誅賞也然必先言唯王及后之飲酒不會者優尊者也至尊雖不會而亦不外乎大宰羞服之式以至尊之式而律臣下則如式者在所賞而不如式者在所誅
  酒人掌為五齊三酒祭祀則共奉之以役世婦共賓客之禮酒飲酒而奉之
  酒人奄十人者宦官也與女酒及奚同職所共特祭祀賓客之用故以式灋受酒材於酒正而為五齊三酒祭祀則共奉之以役世婦者謂王后六宫每宫世婦二人為卿掌女宮之宿戒及后之祭祀賓客之事是酒人共奉其酒而以奚共其役也共賓客之禮酒飲酒而奉之者禮酒謂燕饗之酒皆有常禮飲酒則常禮之外給賓客之稍禮者二者酒人共之而皆使其士奉之
  凡事共酒而入于酒府凡祭祀共酒以往賓客之陳酒亦如之
  酒府酒正之府祭祀賓客之酒既言共而奉之矣此言共而不言奉乃凡祭祀之小者與賓客饔餼而陳酒者皆禮之常也故酒人共酒以往别有奉之者往待其令而已
  漿人掌共王之六飲水漿醴凉醫酏入于酒府
  王有六飲而酒正止辨其四飲曰清曰醫曰漿曰酏是已清即六飲之所謂醴也不言水凉者以其無厚薄之齊不必辨也按内則言飲者凡十曰水曰漿其此之水與漿歟曰重醴曰濫者此之醴與凉歟曰醷曰酏者其此之醫與酏歟然酒正於四飲言清而此易清為醴者蓋醴有清有糟清泲也糟淳也以可飲言之則曰醴以泲之清者言之則曰清其實一也水涼非酒正所辨而亦入于酒府者以其共王則酒正眡之爾
  共賓客之稍禮共夫人致飲于賓客之禮清醴醫酏糟而奉之凡飲共之
  賓客之道以十日為正十日之外則有致稍歸禽之禮見於掌客蓋稍禮不一此所共者飲而已稍則稍而共之俾常不乏優賓也后夫人亦助王養賓后致醫酏而并糟致之降於王也夫人致醫酏糟而又加清醴卑於后也后則酒正使其士奉之夫人則漿人奉之漿人亦士也
  凌人掌氷正歲十有二月令斬氷三其凌
  夏用寅正殷用丑正周用子正其來尚矣周人以建子之月為正月故以建寅之月為正歲如大司徒鄉大夫長之職既書正月又書正歲此一經通義明白易曉而先儒於凌人一職紛然不一何也或謂此十二月為周建亥之月或又謂正歲之十二月乃夏正建丑之月二說角立不容不辨且夏正之說古人固未嘗廢近世儒者乃謂殷書之元祀十二月為歲首之月且引以為夏時之證其說未為不然然而歷家紀三代所尚其實不然何以明之左氏傳春秋載鄭梓氏之言曰火出於夏為三月於殷為四月於周為五月則殷周之月未嘗不各有所尚也又漢志所載殷周魯歷殷太甲元年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後九十五歲十二月甲申朔旦冬至周公攝政五年正月丁丑朔旦冬至魯煬公二十四年正月丙申朔旦冬至微公二十六年正月乙亥朔旦冬至夫冬至十一月之中節也而殷以十二月周以正月豈非三代各有所尚而歷家不沒其實乎不然夫子作春秋定一王之法何為必以周正紀事故左氏傳亦曰王周正月是知周家一代典禮以建子為正月無疑者正月既為建子以次而論則十二月乃建亥之月矣若以為夏之建丑則是先一月為正月次一月即為十二月也其說自相背戾殆非周公作經之本旨不特周禮如此周易亦然如建丑之二陽為臨至遯之二陰乃云八月有凶周之八月為遯實建未之月此即十二月為建亥之證或曰豳詩七月亦周詩也二之日鑿冰冲冲而不言周之二月三之日納於凌陰而不言周之三月若四月以至十月則皆以夏正紀事何也七月詩言先公風化則推原后稷以來之事初無與乎周家之歷法柰何以此而遂謂凌人之十二月為夏之建丑哉且月令以建丑為季冬水澤腹堅固可斬氷若先令之於建亥之月乃斬氷於建丑之月其說正與豳詩合要之當以故書正為據鄭司農云掌氷政至杜子春乃始改正謂夏正参攷經旨恐不必改此政字今以掌氷政為一句歲十二月為一句如孟子歲十二月輿梁成之義是亦建亥之月也或謂周之亥月其氷未堅果何取焉曰周人非以建亥之月斬氷也特令之而已傳曰古者日在北陸而藏氷是時日躔尾箕之間已近北陸於是凌人先時而行斬氷之令且為之三其凌何謂三其凌三為氷室以待亥子丑三月之用也蓋天時不可以預必有冬而無氷者豈能必其冬之常寒凡亥子丑三月之間皆可藏氷故三其凌以待之
  春始治鑑凡外内饔之膳羞鑑焉凡酒漿之酒醴亦如之祭祀共氷鑑賓客共氷大喪共夷槃氷夏頒氷掌事秋刷
  先王藏氷出氷之政所以順天時而防民患故申豐之言曰聖人在上無雹雖有不為災古者日在北陸而藏氷西陸朝覿而出之其藏之也深山窮谷固陰沍寒於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賓食喪祭於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災其出入也時食肉之禄氷皆與焉大夫命婦喪浴用氷祭寒而藏之獻羔而啓之公始用之火出而畢賦自命夫命婦至於老疾無不受氷山人取之縣人傳之輿人納之隸人藏之今考之經凌人令斬氷而不言斬氷之人即所謂山人縣人輿人隸人之類也所謂北陸者建子之月日在牽牛之次建丑之月日在虛危之次所以斬氷而先令於建亥之月者也所謂西陸者建卯之月日在奎於是獻羔以啓之建辰之月日在胃昴火星昏見於東方於是火出而畢賦所以治鑑於春而膳羞酒醴皆共其鑑也又云賓食喪祭於是乎用之即祭祀共氷鑑賓客共氷大喪共夷槃氷之證也又云食肉之禄氷皆與焉命夫命婦至於老疾無不受氷即夏頒氷之證也終之曰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也則可見秋刷其凌終而復始也是知氷政著於豳詩大備於成周而時見一二於春秋之世故左氏傳春秋而詳叙申豐之說豈徒制度云乎哉
  人掌四之實朝事之其實麷蕡白黑形鹽膴鮑魚鱐饋食之其實棗㮚桃乾䕩榛實加之實蔆芡㮚脯蔆芡㮚脯羞之實糗餌粉餈凡祭祀共其薦羞之實喪事及賓客之事共其薦羞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凡事掌之
  醢人掌四豆之實朝事之豆其實韭菹醓醢昌本糜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饋食之豆其實葵菹臝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魚醢加豆之實芹菹兎醢深蒲醓醢箈菹鴈筍菹魚羞豆之實酏食糁食凡祭祀共薦羞之豆實賓客喪紀亦如之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人之四人之四豆即曰朝曰饋曰加曰羞是也實者言豆中所實之物特牲少牢曰士二大夫四諸侯六天子八是天子豆之實當以八為節矣此八八豆即可以推宗廟九獻之數先儒之言九獻者皆曰祼事朝事饋食各二獻與卒食之三獻為九其說固善然内宰言后祼獻瑶爵則獻之前有祼獻之後有瑶爵祼自為祼獻自為獻瑶爵自為瑶爵不可混而為一且大行人廟享之禮於上公王禮再祼而酢饗禮九獻是上公九獻而祼酢不與焉先王承賓猶承神以宗廟之重於賓客也今上公之禮祼酢猶不與乎九獻豈有宗廟而列九獻於祼酢耶今以司尊詳攷之方質明行事之時尸在室中王用圭瓚酌鬰齊以祼神后用璋瓚酌鬰齊以亞祼所謂鬰齊獻酌是已再祼之後王牽牲於廟門祝則延尸于堂正南面之位王麗牲於碑而殺之腥之以獻以象朝時所進故曰朝事后為之薦朝事之豆各八王乃用玉爵酌醴齊以獻尸后亞王諸臣助焉其獻凡三所謂醴齊縮酌是已朝事之後王則體解其牲而熟之祝復延尸於室中亦正南面之位王薦熟於主前以象食時所進故曰饋食后為之薦饋食之豆各八王乃用玉爵酌盎齊以獻尸后亞王諸臣助焉其獻凡三所謂盎齊涚酌是已饋食之後尸始有飲食之禮是謂卒食食訖后為之薦加豆各八又為之薦羞豆各八王乃用玉爵獻脩酌以酳尸后亞王諸臣助焉其獻凡三所謂凡酒脩酌是已九獻既備則有尸酢之禮用此脩酌以酢蓋以人道終焉故尸以玉爵酢王以瑶爵酢后以散爵酢諸臣寧非象人道往反報施之義乎司尊言諸臣之所酢則舉其終而言之夫有終必有始有酢必有獻諸臣無獻安得有酢諸臣有酢則王與后有酢可知也不言王與后之酢以諸臣見之不言諸臣之有獻以其酢見之不然則諸臣何以為助祭之禮是知九獻無祼酢而此見於八八豆之用者其說與内宰合又與司尊合餘見内宰司尊彜之職
  王舉則共六十罋以五齊七七菹三臡實之賓客之禮共五十罋凡事共
  醯人掌共五齊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齊菹凡醯醤之物賓客亦如之王舉則共齊菹醯物六十罋共后及世子之醤齊菹賓客之禮共醯五十罋凡事共醯王舉者即膳夫所言王日舉之禮膳夫醬用百有二十罋即此之共六十罋共醯六十罋也人既以五齊七菹為矣至醯人復掌之蓋醬物須醯而後成此膳夫於百有二十罋所以總名以為醬也共后及世子之醬齊菹特於王舉之後言之不備其數不敢同乎王也賓客共醯各五十罋凡百罋参之掌客舉中數而言之也天子備物十二故醬用百有二十罋而掌客於上公亦用其數者尊先代之後且用之大饗非日舉也且醯一事周人既分二職矣至其所實之器在膳夫則謂之罋在人則謂之豆罋可以備禮數而持久也豆可以和齊菹而共膳也醢人雖備五齊七菹以充豆實而不加之以醢則齊菹不成其味二者相持而用故醯醢不嫌其為二職
  鹽人掌鹽之政令以共百事之鹽祭祀共其苦鹽散鹽賓客共其形鹽散鹽王之膳羞共飴鹽后及世子亦如之凡齊事鬻盬以待戒令
  鹽人言政令以其為山澤之利也古者名山大澤不以朌雖曰守以虞衡實與百姓共之特貢其物以共祭祀賓客之費以共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奉以共朝廷官府百事之用此政令之所從出也苦者出於池顆鹽是已散者出於海末鹽是已飴者出於石戎鹽是已惟形鹽之共則鹽而虎形者人以虎鹽為朝事之獻今乃用於賓客而不用於祭祀周公閱以虎鹽為國君備物之用奉今乃用於賓客而不用於膳羞即是而觀三者可以互見凡齊事鬻盬者盬即鹽之陳者也鬻即化之以水鍊之以火用以和五味之齊取其潔也所謂政令者如此
  幂人掌共巾幂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畫布巾幂六彞凡王巾皆黼
  幂覆也天地無祼禮止以五齊三酒而實之八尊以疏布巾幂之至敬無文貴乎質也宗廟有祼禮則又有朝事饋食之禮故兼用尊彛以畫布巾幂六彛常敬為親貴乎文也六彛如此則宗廟之八尊亦用畫布矣凡王巾皆黼則白與黑謂之黼以示威斷之義
  宫人掌王之六寢之脩
  六寢者路寢一小寢五路寢在路門之内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視之退適路寢聽政是也小寢乃堂上之五室即王者燕息之所玉藻曰使人視大夫大夫退然後適小寢釋服是也此皆宫中内外之事所以專設宫人以掌六寢之脩脩者何下經所言皆所以為脩
  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惡臭共王之沐浴凡寢中之事掃除執燭共鑪炭凡勞事四方之舍事亦如之宫正以上士二人為之宫伯以中士二人為之至尊所居嚴乎其為王宫之職也今宫人亦中士四人然不專主六寢而特言六寢之脩不專治寢中而特與寢中之勞事何也曰天下固有灑埽使令之冗役瑣碎微末之細故而關乎國體為甚重王宫之事是已夙興夜寐灑埽庭内衛武公所以為荒耽之警子有廷内弗灑弗埽晉昭公所以不能脩正國之道此豈為觀美而已朝廷内外之肅正君臣上下警戒之機不然則王宫自奄夷以下如次舍幕幂皆掌之以下士而宫人獨中士其意可見矣
  掌舍掌王之會同之舍設梐枑再重設車宫轅門為壇壝宫棘門為帷宫設旌門無宫則共人門凡舍事則掌之
  會同之舍有在國門之外者有在四方者天子巡狩會諸侯於方嶽之下則為四方之舍宫人所言四方之舍事是也王不巡狩則諸侯來會於王城之外設方明壇以行會同之禮亦為會同之舍掌舍所掌是也秋官司儀職曰將合諸侯則令為壇三成宫旁一門是知會之舍即為壇於國門之外司儀之所令即令掌舍為之設梐枑再重者設行馬兩重於會同之地所以外衛車宫也為車宫轅門者以車為宫即轅以為門所以外衛壇壝也為壇壝宫棘門者為壇於中而壝以外棘為之門所以衛天子會同也為帷宫設旌門者以待王之休息亦加嚴衛如大閲左右和之門也無宫則共人門者以待王之遊觀而陳列周衛所以壮君威也凡舍事掌之者覲禮曰諸侯覲於天子為宫方三百步四門壇十有二尋深四尺王巡狩殷國為宫亦如之夫有宫則有壝國門之外與巡守四方皆然故曰凡舍事則掌之
  幕人掌帷幕幄帟綬之事凡朝覲會同軍旅田役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綬大喪共其帷幕帟綬三公及卿大夫之喪共其帟
  帷維於旁者也幕覆於上者也幄則四合以象宫室也帟則在上以承塵也綬為之組以係四物者也幕人掌其物而不言共王者以王出宫則有是事而已若夫凡朝覲會同軍旅田役祭祀則共之於掌次
  掌次掌王次之灋以待張事
  灋者大宰九式之灋也夫次舍帷幄其事雖微君尊所臨其體實重故大旅上帝與夫朝日祀五帝實不外乎祭祀之式合諸侯與大朝覲會同實不外乎賓客之式凡師田喪紀與夫邦事莫不皆有式焉大宰以此授之掌次以此行之凡聯事於掌舍幕人亦然以此見王者儀衛亦無適而不謹於法也
  王大旅上帝則張氈案設皇邸朝日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設重帟重案合諸侯亦如之師田則張幕設重帟重案
  大旅上帝非常祭也大宗伯祭天之禮三而無旅帝之禮其末篇言國有大故則旅上帝及四望蓋大故則凶烖也旅陳也衆也記曰誦詩三百不足以一獻一獻之禮不足以大享大享之禮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享帝其謂是歟鄭氏以為祭天於圜丘既失旅帝之義鄭司農於五帝則又曰五色之帝此亦漢儒䜟緯之說已見於大宰祀五帝之義詳矣蓋月令於春曰其帝大昊於夏曰其帝炎帝於中央曰其帝黄帝於秋曰其帝少昊於冬曰其帝顓頊此五人帝之說自三代以來行之豈可不信三代之儀而信漢儒之說若果五天帝則當在朝日之上今其位列於朝日之下則為五人帝可知其朝日之儀則王者春分朝日於東門之外典瑞所謂王搢大圭執鎮圭繅藉五采就以朝日是已傳曰春朝朝日秋暮夕月又曰大采朝日少采夕月禮經並不言夕月而特言朝日者即尊陽卑陰之義與春秋書日食同義若夫合諸侯之師田與下經朝覲會同之師田其事不同下經乃諸侯之禮此經乃天子之禮以國有大事合諸侯於國門之外出師征伐以及田獵以禮為甚大故也凡此數者皆以王者之尊屈而臨之其儀衛不可以不嚴所以專設掌次之職王大旅上帝則張氊案設皇邸其禮雖重而無大次小次者祀天之禮主乎敬王者不敢以自安故也朝日祀五帝合諸侯則禮之次者故張大次以待王之臨涖張小次以待王之退息且設重帟重案而亦無大次小次者親與士卒同其役則不敢自異故也此數者皆所為王次之法
  諸侯朝覲會同則張大次小次師田則張幕設案孤卿有邦事則張幕設案
  上經言會諸侯而師田則王者之禮此言朝覲會同而師田則諸侯之禮古者雖乘車之會君行師從是以二千五百人而從諸侯行朝覲會同之禮故與師田之事朝覲會同則為之張大次小次師田則張幕設案皆所以待諸侯也若卿有邦事謂以事從王或以王命而出其張幕設案同諸侯師田之法
  凡喪王則張帟三重諸侯再重卿大夫不重凡祭祀張其旅幕張尸次
  喪祭一也天子諸侯卿大夫之喪言帟旅之助祭執事者言幕尸之更衣退息者言次各隨其用之所宜而已
  射則張耦次掌凡邦之張事
  耦謂俱升射者大射六耦在西郊賓射六耦在朝燕射三耦在寢謂天子不能獨射也有射必有耦有耦必有次大射曰遂命三耦取引矢于次此雖諸侯之禮亦所以為天子耦次之證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總義>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五     宋 易袚 撰
  大府
  周制天下之財皆受令於大宰而總於大府大府一職雖為主藏之長而非有司出納之任乃所以總有司之出納者也何謂總有司之出納玉府則專掌王之器物内府則受財賄以待大用外府則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至於司會司書職内職歲職幣莫不各有其職而其出内盡總於大府然後大府以大宰之式法頒之受之是大宰提其綱大府總其目而羣有司共命於其下大小有紀本末有序纎悉委曲具有條理此周制之良也鄭氏於大府之序官註曰若今之司農夫司農豈大府比哉漢之設官惟無大府一職是以上無所統下無所受一代之制無足觀焉近世先儒謂漢之司農掌穀貨以共軍國之用則猶外府也少府掌山海陂池之税以給天子之私養則猶玉府内府也雖無大府一職以總其出内而當時所謂計相則猶司會之任計相與司農少府盡屬於丞相御史則猶冢宰制國用之舊自計相罷不復置而司農少府不相統屬以比周之大府豈其然乎以史証經固為不類因鄭氏之說而知周官設太府之職其出内有制而事無乏用與漢制異矣
  掌九貢九賦九功之貳以受其貨賄之入頒其貨于受藏之府頒其賄于受用之府凡官府都鄙之吏及執事者受財用焉
  大宰以九職任萬民以九賦斂財賄以九貢資邦國之用九功則九職之功也是三者太宰總之每事為一書每書皆有貳大宰總是書而責其入于征者司徒之屬按是書而征之以入于掌者大府之職又執是書貳舉其貨賄之入而頒之于所當用者頒其貨于受藏之府則若玉府内府之類頒其賄于受用之府則若外府之類盖玉府掌王之金玉及良貨賄之藏是擇四方之精美者以共王之服食好賜内府掌受天下之貨賄良兵良器是又擇四方精美之次者以待邦之大用至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則凡四方之物皆所以待天下之經費是數者皆所謂府也若司會以至職幣乃糾察鈎攷之任則非府矣受藏受用其府各異及其用也凡官府都鄙之吏及執事者受式法于大府而請之于有司若云某物頒于某官某用取于某所利權散主而政本實一此周人制用之良法
  凡頒財以式灋授之關市之賦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賦以待賓客四郊之賦以待稍秣家削之賦以待匪頒邦甸之賦以待工事邦縣之賦以待幣帛邦都之賦以待祭祀山澤之賦以待喪紀幣餘之賦以待賜予此經自關市以至幣餘則大宰之九賦也自膳服以至賜予則大宰之九式也九式之法專用于九賦此正大宰總國用之大者大府所謂式法則以大宰九賦之式法而頒之于有司然以某物共某頒盖有深意存焉古者關市雖有征然凶荒札喪則關門有征而猶幾市無征而作布非常賦也以之待膳服則足以見先王之薄于自奉也邦中之賦百物所聚園則共果蓏之物㕓則共珍異之物乃常賦也以之待賓客則足以見先王之厚于待人也外是則鄉遂矣四郊百里在六鄉之外其賦則以待稍秣邦甸二百里乃六遂之餘地其賦則以待工事近者使之輸重遠者使之輸輕故也外是則都鄙矣家削乃大夫所食之采地其賦則以待匪頒邦縣乃卿所食之采地其賦則以之待幣帛邦都乃公所食之采地其賦則以之待祭祀卑者共其禮之常尊者共其禮之大故也委人以下皆山澤之職所共者薪蒸茶炭之類以其賦而待喪紀宜也職幣所謂斂邦財者之幣振掌事者之餘財以其賦而待賜予宜也曰賓客曰稍秣曰工事曰匪頒曰幣帛曰祭祀曰喪紀七事者皆有一定之式而用經常之賦不可易者若夫王之膳服乃至尊所御故大府于九式則列之于始王之賜予乃非常之恩故大府于九式則列之于終然關市之賦初未嘗強無以為有幣餘之賦亦本吾所自有之物是約已以厚民者也夫豈厲民以自養哉
  凡邦國之貢以待弔用凡萬民之貢以充府庫
  天下財賦之原有三而皆總之于大宰一曰以九職任萬民則自三農以至閒民是也二曰以九賦斂財賄則自邦中以至幣餘是也三曰以九貢致邦國之用則自祀貢以至物貢是也今大府之頒財以式法授之考其式法則皆九賦之財賄是九賦之用固有定法矣若夫邦國之貢以待弔用萬民之貢以充府庫則非國用之經費故未嘗用焉盖嘗攷之二者不列于九式之中其果未嘗用耶是不然王制曰冢宰制國用必于歲之杪五穀皆入然後制國用用地小大視年之豐耗繼之曰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也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則雖有凶旱水溢民無菜色知冢宰有三十年之制又知有國者必有九年之蓄然後邦國之所謂貢者于三年之中常留一年之蓄以待弔用萬民之所貢者亦于三年之中常留一年之蓄以充府庫其歲蓄之外皆以給國之用如軍旅之費田役之費百官有司廪餼之費凡九式所不載者皆取具于此是則三十年之所通者既使國家之無乏用所謂九年之所蓄者又常使邦國之有餘用此大宰兼制國用之要也不然則内府之職何以掌受九貢九賦九功之貨賄以待邦之大用邦用既出于九貢九賦九功之貨賄即所謂三十年之通者也不特内府而已司會以九貢九功之法而聼其會計司書以九職九正之數而周知入出百物是邦國之貢果盡以待弔用萬民之貢果盡以充府庫耶由是觀之歲蓄之餘既以待邦之大用而邦用之外又以其餘者共王玩好之用司書掌其數司會掌其計内府掌其物而總之于大府制之于大宰上下有制而斂散有度王者道御之方如此
  凡式貢之餘財以供玩好之用
  玩好之用聖人不廢也聖人處此亦必有道矣故大府之職以式貢之餘財共其用所謂式者即九賦之式所謂貢者即邦國萬民之貢盖待弔用充府庫之外而後有邦之大用大用之外而後有式貢之餘財夫豈玩物害民者哉然此言式貢之餘財以共玩好之用而上經又言幣餘之賦以待賜予是賜予則公于玩好者也幣餘則公于餘財者也幣餘之賦寔在九式之末而此言式貢之餘則又是幣餘之餘財以此見先王之不急于玩好者也况所謂餘財者非必曰取辦于式貢之當用必待式貢之餘財然後共之若其無餘則亦無所共矣
  凡邦之賦用取具焉歲終則以貨賄之入出會之凡邦之賦用即九賦之見于大宰之式九貢九功之見于大宰之所制者也賦謂當入之數用謂當出之數取其一歲賦用之具數以為之本然後歲終則以受藏受用之府所入所出而會之會之于歲終乃冢宰制國用之時也冢宰制國用于歲杪大府于此而會九賦九貢九功之入出上下之相承如此
  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貨賄之藏
  玉府隸于大府所謂受藏之府此其一也以玉名官則王者之服用好賜在焉以其職掌觀之大府頒其貨于受藏之府鄭氏于大宰之九職註曰金玉曰貨是金玉固玉府掌之矣獸人曰皮毛筋骨入于玉府人曰凡征入于玉府㕓人曰斂其皮角筋骨入于玉府澤虞曰掌國澤之政令守其財物以時入之于玉府職金亦曰入其金錫于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受藏之府此其玩好兵器良貨賄之物玉府皆掌而藏之矣盖貨賄有二有貨賄之良者有貨賄之常者常者出于九賦九貢九功之中内府掌之以待邦之大用若其良貨賄則大府擇其精美者藏之玉府專以共王之服用好賜其與常貨賄異矣
  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王齊則共食玉大喪共含玉復衣裳角枕角柶掌王之燕衣服祍席牀第凡䙝器周官所掌有王之玉國之玉則寶器也瑞器也寶器藏于天府非共王者也瑞器掌于典瑞亦非專于共王者也共王之玉不過服玉佩玉珠玉含玉是數者璞王而已玉人之事曰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天子服之非服玉歟玉府共之既為服玉則典瑞掌之也玉藻曰君子于玉比德焉天子佩白玉而玄組綬非佩玉歟玉府共之既為佩玉則司服掌之也弁師曰王之五冕玉十有二玉笄朱紘非琢玉為珠以飾之者歟玉府共之既為珠玉則弁師掌之也食玉所以養至陽之氣書所謂惟辟玉食是也含玉所以為死者口實大宰所謂大喪共含玉是也喪而及于復衣裳角枕角柶燕而及于燕衣服衽席牀第凡䙝器亦以良貨賄之所飾焉故也凡此皆服所用故玉府兼掌焉
  若合諸侯則共珠槃玉敦
  此謂諸侯會同或有盟焉則為壇三成割牛耳取血以㰱之珠槃所以盛耳玉敦所以盛血或謂三王不及盟誓而周官有司盟之職則疑周禮非成周之全書是不然文王之時虢仲虢叔勲在盟府成王之時周公太公賜之盟者出于由中之信所以親之也以共王玩好之官而共珠槃玉敦其親為可知君子屢盟亂是用長豈足為盛世言哉
  凡王之獻金玉兵器文織良貨賄之物受而藏之或謂内府言凡四方之幣獻則諸侯獻于天子者此謂王之獻則天子獻于賓客者獻者以下獻上之謂天子安得有獻既有獻于賓客玉府安得而受之且藏之耶王之獻與獻王同以王為先故也
  凡王之好賜共其貨賄
  此謂王之好于羣臣而有貨賄之賜玉府則以所藏之良貨賄共之共其貨賄而不共玩好金玉兵器君臣上下相率以禮不貴異物賤用物也
  内府掌受九貢九賦九功之貨賄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
  大府頒其貨于受藏之府則玉府其一也内府又其一也二者有異職則計宜有異守今也玉府掌貨賄而内府亦掌貨賄玉府掌兵器而内府亦掌兵器玉府掌金玉而内府亦掌金玉是三者内府既取之九賦九貢九功之貳則大府所以頒之于玉府者果何所取耶以經意攷之玉府一官特掌王之服用好賜而已如獸人人㕓人澤虞之職各以其物而專入玉府其外則亦九貢九賦九功之所入者也何以知之以大府頒財而知之盖大府掌九貢九賦九功之貳受其貨賄之入先擇其珍美可以共王之服用好賜者頒之于玉府而邦之大用所謂朝覲班賜等物不與焉又擇其次珍美者可以為朝覲班賜之費而為邦之大用者然後頒之于内府其外則皆四方幣獻之物是則貨賄也兵器也金玉也内府之與玉府寜非職聯而用異者乎
  凡四方之幣獻之金玉齒革兵器凡良貨賄入焉凡適四方使者共其所受之物而奉之
  四方之幣獻即諸侯來朝而奉天子者内府于此入之四方使者即天子遣使以遺諸侯者内府又于此共而奉之入之者此物也共而奉之者亦此物也以其所獻者共其所遺者王者豈擅天下之利以為一己之私哉
  凡王及冢宰之好賜予則共之
  王之好賜玉府共之非常之恩不可以法拘也今也内府共王之好賜予而冢宰亦同乎王冢宰雖尊得毋偪乎是不然共王則謂之好賜共王及冢宰則謂之好賜予是冢宰聽賓客之小治不能無賓客之須以式法予之非冢宰之私予也不然大宰八柄之法曰予以馭其幸者大宰且以之詔王奚嫌于同
  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灋者外府名官對内府而言二官所掌不同皆出于九貢九賦九功之法内府掌其貨賄即大府所謂頒其貨于受藏之府者也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之大用即大府所謂頒其賄于受用之府者也然外府所掌以邦布為主以共百物為用不知何從而取之謂其取于九貢九賦九功則九貢各有其名九賦各有其地九功各有其職固不可強其所無有而亦非其所盡有也鄭氏求其說而不得則于大宰之九賦註曰賦為口率出泉今之算泉民或謂之賦此漢法也在漢已不勝其弊地不能皆為鑪冶人不能皆為鼓鑄不因其所有周人何其厲民哉盖嘗攷之禹别九州有賦有貢有篚無非本色之物以當時未有泉布之用也自太公為周立九府圜法以通財貨輕重之權則凡九貢九賦九功皆可以邦布行之攷之于經成周所謂邦布者不過載師之里布閭師之夫布㕓人之絘布緫布質布罰布㕓布如是而已邦用取具不一而足豈此數者之布所能給之耶盖外府以掌邦布為名而曰掌其入出以共百物是以邦布易之也夫通功易事古之常理而周人復權之以圜法邦布之出既以易百物則凡九貢九賦九功之所入亦當權之以邦布何以明之下經言凡祭祀賓客喪紀會同軍旅共其財用幣齎賈氏謂外府共其泉布泉布可以為幣而言齎則九貢九賦九功其可盡以本物言耶不然則小宗伯大賓客受將幣之齎鄭氏亦謂所齎貢獻之財物泉布之類也是知貨賄之可以致于王朝者玉府内府受之其或人力之艱地里之遠物繁且重而不能致于王朝而易之以邦布者外府受之則曰掌邦之入出先言入而後言出者泉布皆入于外府大宰則量入以為出也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法者有大宰之式法而後出否則不妄出矣
  共王及后世子之衣服之用凡祭祀賓客喪紀會同軍旅共其財用之幣齎賜予之財用凡邦之小用皆受焉此即上經所謂待邦之用凡有法者也何謂法九式是已共王及后世子衣服之用則太宰羞服之式祭祀賓客喪紀會同軍旅之幣齎賜予之財用則又大宰祭祀賓客喪荒芻秣匪頒好用之式盖大宰總經國之大計故以九式均節邦之財用外府共其用而已故數者皆行之以式法綱要節目森密如此
  歲終則會唯王及后之服不會
  上經言共王及后世子衣服之用則三者之共其衣服一而已歲終之會而王與后不會優尊者也優尊者而世子不與戒華靡也義見膳夫
  司會
  司會一職次于大府則宜若聽命于大府然大府以下大夫二人為之長而司會乃以中大夫為之次是知司會非大夫之屬乃諸府之所以聽其會也鄭氏乃謂司會若漢之尚書大府若漢之司農不知漢之司農與少府均掌内外之財而尚書特少府之屬官耳以屬官而令其長則有所不行厥後尚書徒為具文而漢之財計甚無統紀以比司會則非其類也不特此而已小宰中大夫也司會亦中大夫也皆掌邦之六典八法八則之貳以逆邦國都鄙官府之治者也是則冢宰之受歲會小宰與司會俱逆其治而司會復能兼舉天下之財計則其權亦重矣
  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則之貳以逆邦國都鄙官府之治六典所以治邦國八法所以治官府八則所以治都鄙大宰為之掌其正小宰為之掌其貳貳云者掌其貳書以逆大宰之所治者也司會特一糾察鉤稽之官耳亦掌其貳而逆邦國都鄙官府之治者孟子曰無政事則財用不足且財用之末何關于政事之大上無道揆下無法守君子犯義小人犯刑而欲行司會之權則亦徒法而已惟司會掌六典八法八則之貳以逆其治故外而邦國内而都鄙又其内而官府凡其大綱小紀與夫纎悉委曲灼然有以知其本末源流之所在則夫九貢也九賦也九功也豈區區會財用而已哉
  以九貢之灋致邦國之財用以九賦之灋令田野之財用以九功之灋令民職之財用以九式之灋均節邦之財用
  司會之班爵與小宰同其職掌之同皆掌其貳以逆大宰之所治者也大宰以九貢致邦國之用以九賦斂財賄以九職任萬民以九式均節財用小宰既已執其貳而均節之矣今司會又從而致之令之均節之致者致邦國之自共令者令萬民之自輸均節者從而計邦國之均費此又司會所專之職而詳于小宰矣
  掌國之官府郊野縣都之百物財用凡在書契版圖者之貳以逆羣吏之治而聽其會計
  官府郊野縣都皆在王畿千里之内凡百物財用之所出與其所當用者皆有書契版圖焉書謂紀載之書契謂合驗之契版謂人民之版圖謂土地之圖司書掌其書司會掌其貳而後可以逆羣吏謂受財用之執事者其未用則令之致之其已用則均節之會計之是所會者官府郊野縣都之財用而邦國之財用則致之而不會其後攷歲成而周知四國之治則亦未嘗不會也特有内外詳畧之異耳
  以參互攷日成以月要攷月成以歲會攷歲成以周知四國之治以詔王及冢宰廢置
  冢宰天官之長也歲終受歲會而無月要之文小宰天官之貳也月終受月要而無日成之文宰夫天官之考也旬終正日成而無參互之文三官各舉其一而司會乃考其全會之欲其詳也参互云者鄭氏謂司書之要貳與職内之入職歲之出近代儒者則謂職内職歲職幣三者相攷其說誠有末通者周官三百六十皆有日成何獨于此三官而言之盖天下之事合衆類而為目則一日之計也合衆目而為凡則一旬之計也合衆凡而為要則一月之計也合衆要而為會則一歲之計也一旬之内以凡考目以目攷數以數考凡夫是之謂参凡與數相攷數與目相攷夫是之謂互如是則日成可以無遺矣積日而月又以月要而攷月成積月而歲又以歲會而攷歲成詳畧並施久近兼察四國之事周知無隱則吏治之怠而無功者詔王及冢宰而廢之吏治之勤而有功者詔王及冢宰置之夫小宰不以詔王大宰不以詔王而詔王及冢宰之事獨以責之司會者會計之職專故也大宰之職曰歲終則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會聽其致事而詔王廢置冢宰道揆之任專以詔王為職司會法守之任固冢宰詔王而後有詔王及冢宰之事法通行乎上下而政本寔出于一其體統嚴矣
  司書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則九職九正九事邦中之版土地之圖以周知入出百物以叙其財受其幣使入于職幣
  六典八法八則九職九正九事皆見于大宰之職而九正九事其名則異盖九貢九賦皆經常之正税故曰九正九式所用以集邦之九事故曰九事是書也小宰有之宰夫有之司會有之司書亦有之至于邦中之版土地之圖則統之于司徒非于此版圖之外而别有所謂書也盖有版圖而後可以周知入出百物有六典八法八則九職九正九事之書而後可以叙其財受其幣盖以是書而叙其財則有餘者不敢隱以是叙而受其幣則已用者無所欺職幣一官專主振掌事之餘財以此入之宜矣
  凡上之用財用必攷于司會
  周禮一經凡言上云者非專指王而言也膳夫于王之膳不會庖人于王之膳禽不會酒正于王之飲酒不會外府于王之服不會司裘于王之裘與其皮事不會是數者切于王身專指王而言故曰惟王不會若上之用財則異乎是宰夫言告于上職歲言上之賜予職幣言上之小用賜予則各有所主而已是知關乎國體之大者皆謂之上施于邦計之常者皆謂之用財用凡饍服之外有所謂祭祀賓客有所謂匪頒喪紀又有所謂工事芻秣幣帛賜予無非上之用財用者大宰既掌其式大府又掌其法司會既以式法會之司書又考于司會而書之初非一人之私也故曰凡上之用財用必考於司會
  三歲則大計羣吏之治以知民之財器械之數以知田野夫家六畜之數以知山林川澤之數以逆羣吏之徵令
  大宰于一歲之終則受百官之歲會司會又以歲會考歲成則功事財用之計每歲固有之矣至于三歲則又統計其治為甚詳故謂之大計羣吏之治所謂民之財器械之數孰備而孰乏田野夫家之數孰登而孰耗山林川澤之數孰興而孰廢既已周知羣吏之治然後可以逆羣吏之徵令徵令有當否不可得而掩也凡此無非贊大宰之事而已盖大宰三歲則大計羣吏之治而誅賞之司書雖卑以其贊大宰故亦謂之大計
  凡税斂掌事者受灋焉及事成則入要貳焉凡邦治攷焉
  成周財用之所出不過九貢九賦九功而已無他取于民者也今司書又有税斂之事近代釋經者謂税斂在貢賦之外而不能明指其說或者疑焉以小司徒攷之其言以任地事而令貢賦凡税斂之事言貢賦而不言九職則知税斂者九職之税斂也所謂三農生九穀園圃毓草木以至虞衡藪牧之職又至百工商賈之職又至嬪婦臣妾閒民之職凡有職者有徵故總以税斂為名何以明之以小司徒言税斂于貢賦之後而明之不然閭師任民即九職之貢而曰以時徵其賦非税斂而何凡掌事者受法焉及事成則入要貳焉凡邦治考焉以司書知其數而可以鉤稽之也
  職内掌邦之賦入辨其財用之物而執其總以貳官府都鄙之財入之數以逆邦國之賦用
  周制天下之財不過九貢九賦九功之法大府既掌貨賄之入職内又掌邦之賦入職内所掌非於大府所受貨賄之外而别有所謂賦入也即鉤考乎大府之所入者而已盖司會以下皆會計之職而職内一職惟計其入辨其財用之物而執其總總云者總其凡目之書宰夫所謂師掌官成以治凡司掌官法以治目是也以貳官府都鄙之財入之數數云者析其一二三四之數宰夫所謂旅掌官常以治數是也總者其要也數者其詳也執其至要御其至詳官府都鄙之財皆不逃乎是書之所貳者矣然特以貳官府都鄙之財入而未及夫邦國也盖有土斯有民有民斯有財先王嘗戒之以無封靡于爾邦固不可專利以傷財尤當量入以為出凡邦國之賦用一以官府都鄙之數而逆之其本末源流昭然矣
  凡受財者受其貳令而書之及會以逆職歲與官府財用之出而叙其財以待邦之移用
  凡受財者謂羣吏受財于大府而其貳令則在職内受其貳令而書之則彼此可以合驗及會以逆職歲與官府財用之出則彼此可以參攷以職内之所入逆職歲之所出則官府財用皆可目擊而周知然後舉其財而叙之叙之者何官府財用不能皆有餘也亦未嘗皆不足也以有餘而補不足求以濟國事而已是之謂移用
  職歲掌邦之賦出以貳官府都鄙之財出賜之數以待會計而攷之
  職内掌邦之賦入故貳官府都鄙之財入之數職歲掌邦之賦出故貳官府都鄙之財出賜之數是職歲之與職内其財之出入正相關也其入也非職内之令則不受焉其出也非職歲之令則不受焉所謂貳官府都鄙之財出賜之數者亦一二三四之數與職内同職内受其貳令而書之及會以逆職歲職歲亦貳其數以待司會之所會故曰以待會而攷之
  凡官府都鄙羣吏之出財用受式灋于職歲
  凡頒財大府以九式之灋授之職歲則舉大府之所授者予之故曰受式灋于職歲
  凡上之賜予以叙與職幣授之
  上云者非專指王而言也其義已見司書盖九式之中惟膳服切於王之身故上經皆指王而言雖有式灋而不會司書所謂上之用財用則自賓客以至賜予凡八者皆有式灋者也皆司會之所當會者也以其為國家之經費故以上之用財用言之若夫此經所謂上之賜予則九式之賜予而已其出也有先後之叙故以叙與職幣授之以職幣振掌事者之餘財幣餘之賦以待賜予故也
  及會以式灋贊逆會
  司會以逆羣吏之治而聽其會計所謂逆會也及者至也職歲主式灋以出財用至歲終逆會之時職歲則以太宰九式之法而贊之故曰以式法贊逆會
  職幣掌式灋以斂官府都鄙與凡用邦財者之幣振掌事者之餘財皆辨其物而奠其録以書楬之以詔上之小用賜予
  國之餘用二有幣餘有餘財兼掌餘財而獨以幣名官舉其大者言之也何謂用邦財者之幣外府之職曰凡祭祀賓客喪紀會同軍旅共其財用之幣齎賈氏謂外府共其泉即用邦財者之幣其用謂之幣其行謂之幣齎以式灋取其餘曰斂歛者取也何謂掌事者之餘財大府之職曰凡官府都鄙之吏及執事者受財用焉以式灋受財于大府則為掌事者之餘財而不歸未免沉匿故以式灋舉之曰振振者舉也皆辨其物而奠其録奠定也既定其數而録于籍矣以書楬之楬標也又書其目而標楬其物以待其上之小用賜予即大府所謂幣餘之賦以待賜予是也然外府共賜予之財用乃出於邦布之百物而不取於幣何也謂祭祀賓客喪紀會同軍旅之賜予關於國家之大體者也此則小用賜予而已
  歲終則會其出凡邦之會事以式灋贊之
  幣餘之賦雖止於小用賜予然不可不計其所出之數故歲終則會其出凡邦事則不止乎小用賜予而已職幣雖掌賜予一端而所給餘財乃散見於九式之中故凡邦之會事皆以式法贊之
  司裘掌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
  周官設司裘不專為裘亦兼皮事三侯則皮事也三裘則裘服也然五服掌於春官之司服而此特為裘五冕掌於夏官之弁師而此不言冕以其所掌者皮事之裘也大裘者象天之義凡祀天之物皆可謂之大大禮必簡大樂必易大圭不琢大羮不和大裘亦然無經緯之文無繢綉之功取其質而已故曰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此不言上帝五帝而獨謂之祀天其義可以互見然下經於裘言獻於侯言共而大裘言為專其官重其事也
  中秋獻良裘王乃行羽物季秋獻功裘以待頒賜天子諸侯羣臣之裘備見於玉藻此特言良裘功裘而已說者謂良裘為質之自然者功裘為人功治之者此所以為上下隆殺之辨今攷之玉藻既有其物又有其名唯君有黼裘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仲秋獻良裘其以此歟又以錦衣狐裘為諸侯之裘以狐青裘玄綃衣麛裘絞衣羔裘緇衣狐裘黄衣為君子之裘以虎裘狼裘為君左右之裘季秋獻功裘其以此歟仲秋獻良裘之時則罻羅可設故行羽物以順陰氣之始季秋獻功裘之後則霜露既降故特頒賜以禦寒氣之盛月令於孟冬之月天子始裘言天子則諸侯羣臣亦可推矣
  王大射則共虎侯熊侯豹侯設其鵠諸侯則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則共麋侯皆設其鵠
  大射祭祀之射也王將有郊廟之事以射擇諸侯及羣臣與邦國所共之士取其中多而可以與祭者於是有三侯二侯一侯焉天子射虎侯其道九十弓弓二寸為侯中則虎侯之中廣一丈八尺三分其廣以其一為之鵠則鵠方六尺侯之上中下皆用布而兩旁飾以虎其中設鵠為的焉諸侯射熊侯七十弓卿大夫射麋侯五十弓其鵠眡其弓之數而降殺之凡侯天子以三諸侯以二卿大夫以一或謂大射天子之侯即射人之三侯以至諸侯二侯卿大夫一侯亦然失之矣侯數雖同而有大射賓射之辨梓人為侯曰張皮侯而棲鵠則春以功皮侯即熊虎豹之三侯天子大射之侯也張五采之侯則遠國屬五采即五正之侯天子賓射之侯也張獸侯則王以息燕此又天子燕射之侯也其侯雖不見於經而鄉射記言天子熊侯白質諸侯麋侯赤質大夫布侯畫以虎豹士布侯畫以鹿豕即獸侯耳蓋大射以鵠賓射以正燕射以質不可以不辨
  大喪廞裘飾皮車凡邦之皮事掌之歲終則會唯王之裘與其皮事不會
  廞興也裘與皮車象生時為之乃明器中所用者不會義見膳夫
  掌皮掌秋斂皮冬斂革春獻之遂以式灋頒皮革于百工
  未練治者謂之皮已練治者謂之革秋則物成之時物成則堅實故秋歛皮若革則加人功練治之其成差久故冬歛革春則用皮之事於是乎始故於春獻之遂以式法頒皮革於百工即以大府之所授者頒之也
  共其毳毛為氈以待邦事
  毳毛毛之細縟者氈之為用經不多見惟掌次於旅上帝則張氈案物之貴重可知也然特一端而已邦事則自祭祀以至喪紀無不用焉故掌皮皆有以待之
  歲終則會其財齎
  外府於邦布則共其幣齎掌皮於皮事則會其財齎王氏謂齎者行費也皮事何取乎行費鄉遂兵械皆所自備故皮革皆所自用歛之獻之之外致之或用財焉運之則有齎歲終會之雖微不忽也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六      宋 易袚 撰
  内宰掌書版圖之灋以治王内之政令均其稍食分其人民以居之以隂禮教六宫以隂禮教九嬪以婦職之灋教九御使各有屬以作二事正其服禁其奇衺展其功緒
  天子立六官以待天下之外治所以修陽教也王后立六宫以待天下之内治所以修隂教也隂教即隂禮也言六宫者王后也王后至尊不可指言故云六宫王后雖尊四德宜備教以隂禮則日新其德乃輔佐君子之道以太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太姒嗣徽音克成二南之化詩稱尊敬師傅以為后妃之美其來遠矣所謂師傅者亦豈宦寺可以為之内宰之賢教成后德此書其實也王后修隂禮以為六宫之範故下而三夫人至於九嬪又至於二十七世婦又至於八十一女御莫不皆教之以隂禮言九嬪而不言夫人世婦舉中以見上下也至於八十一女御以九人而當御故曰九御以其位卑職勞故以婦職之灋教之使各有屬者自三夫人以下以一帥三則為屬以作二事者自八十一女御而上以三奉一則為二作云者作其怠惰而警敕之以隂禮故也以至正其服而不使之侈靡正其心術而不使之奇衺率是而行之因其女功之良苦而展其功緒以風天下内宰之教成矣 二事之說鄭氏以為絲枲王氏新傳以為祭祀賓客之事非也二即貳也左氏載史墨之言曰物生必有兩有三乃至王有公諸侯有卿皆有貳也知王以三公為貳則知王后以三夫人為貳矣知諸侯以三卿為貳則知三夫人以九嬪為貳矣以至九嬪則貳之以二十七世婦二十七世婦則貳之以八十一女御正合此經各有屬之義
  大祭祀后祼獻則贊瑶爵亦如之正后之服位而詔其禮樂之儀贊九嬪之禮事凡賓客之祼獻瑶爵皆贊致后之賓客之禮
  大祭祀宗廟之六享也祼獻瑶爵先儒以為皆九獻之禮謂王與后祼各一朝事各一饋食各一酳尸各一與諸臣酳尸之一為九獻詳攷此經文意則有甚不然者祼自為祼獻自為獻瑶爵自為瑶爵豈可混而為一大行人於上公將幣之禮且曰王禮再祼而酢饗禮九獻夫上公九獻且在祼酢之外孰謂宗廟而簡於此乎以司尊推之祼者始也酢者終也言諸臣之所酢則王與后有酢為可知尸既助王與后及諸臣則諸臣有獻為可知諸臣既有獻於卒食之時則朝事饋食安得謂之無獻今攷六享之禮始也尸在室中王用圭瓚酌鬱祼以求神后用璋瓚亦酌鬱齊以亞祼所謂鬱齊獻酌是也二祼之後有朝事之禮王牽牲於門祝則延尸於堂殺牲以獻腥王用玉爵酌醴齊以獻尸后薦八八豆亦酌醴齊以亞獻諸臣為之助祭所謂醴齊縮酌是已此朝事之三獻也朝事之後有饋食之禮王解牲而烹之祝則延尸於室納烹以獻熟王用玉爵酌盎齊以獻尸后薦八八豆亦酌盎齊以亞獻諸臣為之助祭所謂盎齊涗酌是已此饋食之三獻也饋食之後尸始飲食於是有卒食之禮王用玉爵獻脩酌以酳尸后薦加豆各八羞豆各八亦以脩酌亞獻諸臣為之助酳所謂凡酒脩酌是已此卒食之三獻也九獻之序如此若夫瑶爵亦如之者先儒以為卒食之獻然此經以瑶爵别言於祼獻之後則知其非獻也盖王主祭后亞王而諸臣助焉於是尸以玉爵酢王以瑶爵酢后以散爵為諸臣之酢盖以人道之往反報施終焉内宰於此贊之則六享之始末無違禮者至於賓客之祼獻瑶爵亦從而贊后何也大行人言將幣之禮上公則再祼壹酢饗禮九獻侯伯則壹祼壹酢饗禮七獻子男則壹祼不酢饗禮五獻王皆以此待賓后皆以此亞王内宰皆以此贊后承賓猶承神之義也餘見人醢人司尊之職
  凡喪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婦正其服位
  内謂九嬪世婦女御外謂卿大夫之妻正其服位使如禮也
  凡建國佐后立市設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陳其貨賄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隂禮
  佐后立市非后親莅之也聖人建國其灋如此設其次者思次介次也置其叙者胥師賈師之所莅者也正其肆陳其貨賄之貴賤而各以其肆也量謂五量度謂五度淳謂布帛之幅長其灋皆自上出焉以至立社於市地之道也故祭之以隂禮隂禮對陽禮后亞王之義也
  中春詔后率外内命婦治蠺于北郊以為祭服歲終則會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佐后而受獻功者比其小大與其麤良而賞罰之會内宫之財用正歲均其稍食施其功事憲禁令于王之北宫而糾其守上春詔王后帥六宫之人而穜稑之種而獻之于王
  内小臣掌王后之命正其服位后出入則前驅若有祭祀賓客喪紀則擯詔后之禮事相九嬪之禮事正内人之禮事徹后之俎后有好事于四方則使往有好令于卿大夫則亦如之掌王之隂事隂令
  閽人掌守王宫之中門之禁喪服凶器不入宫潜服賊器不入宫奇服怪民不入宫凡内人公器賓客無帥則幾其出入以時啟閉凡外内命夫命婦出入則為之闢掌埽門庭大祭祀喪紀之事設門燎蹕宫門廟門凡賓客亦如之
  寺人掌王之内人及女宫之戒令相道其出入之事而糾之若有喪紀賓客祭祀之事則率女宫而致于有司佐世婦治禮事掌内人之禁令凡内人弔臨于外則帥而往立于其前而詔相之
  内人者女御而下也女宫者刑女之役于宫中者也寺人掌其戒令則相道其出入而糾其違戒令者若有喪紀賓客祭祀之事則帥女宫而致于有司有司即宫卿世婦之官致女宫以給其役也佐世婦治禮事九嬪以上内宰内小臣贊之世婦則寺人佐之宜也若夫内人於親之有服者有弔喪臨喪之事則立于其前而詔相之以内人為卑故立于其前則異乎内小臣之詔相之也
  内豎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若有祭祀賓客喪紀之事則為内人蹕王后之喪遷于宫中則前蹕及葬執䙝器以從遣車
  内豎奄之少者也文王之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鷄初鳴衣服至於寢門外問内豎之御者曰今日安否如何内豎曰安所謂内豎則亦侍衛於燕寢之外者故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若大事則非童奄之所可傳故也祭祀賓客喪紀之事則為内人蹕其所禁止者王之内人也王后之喪遷于宫中則前蹕謂將葬而朝于廟則蹕以善行也及葬執䙝器以從遣車者䙝器謂頮沐之器從遣車於祖廟而後行也鄭氏注玉府以䙝不為頮沐之器盖謂生時所用故與牀第等連此則死者用之用有異焉故爾
  九嬪掌婦學之灋以教九御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各帥其屬而以時御叙于王所
  九嬪亞于三夫人三夫人亞於王后是皆四德之備而不失其禮者故王后以至九嬪内宰皆以隂禮教之至於九御則教以婦職之灋而已未及隂禮也今九嬪專以婦學之灋教九御是即其受教於内宰者而教之也内宰言其學之已成者故謂之隂禮九嬪言其學之未成者故謂之婦學婦學之别有四教之以婦德則以順正為德之本教之以婦言則以誠信為言之本教之以婦容則以柔婉為容之本教之以婦功則以勤恪為功之本四者之教如此則婦學成矣由是各帥其屬而以時御于王所即女御之御叙是已惟其以四德之成者充其選故以時御叙而九御無險詖之行各帥其屬而九嬪有進賢之心此二南之風王化之本
  凡祭祀贊玉齍贊后薦徹豆籩若有賓客則從后大喪帥叙哭者亦如之
  小宗伯辨六齍之名物使六宫之人共奉之奉之者六宫也贊之者九嬪也宗廟之禮王后之獻各薦八豆八而九嬪贊其徹始而終之也賓客則從后贊禮事也大喪帥叙哭者即以外宗所叙者帥之
  世婦掌祭祀賓客喪紀之事帥女宫而濯摡為齍盛及祭之日莅陳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掌弔臨于卿大夫之喪
  九嬪帥女御御叙于王所而世婦帥女宫濯摡為齍盛女宫乃刑女之在宫者卑於女御故也少牢曰饔人摡鼎俎廪人摡甑甗司宮摡豆是濯摡以男子為之而成周乃以責女宫所以及祭之日則莅陳女宫之具及内羞之物以至王使弔喪則共命以往此數者皆世婦之與於祭祀賓客喪紀故爾
  女御掌叙御于王之燕寢
  叙御者以叙而進御于王也九嬪職曰各帥其屬而以時御叙于王所屬即女御也王所即燕寢也言燕寢而不言内寢尊后也
  以歲時獻功事凡祭祀贊世婦大喪掌沐浴后之喪持翣從世婦而弔臨于卿大夫之喪
  歲時獻功事即典婦功所謂秋獻功也功事乃絲枲成功之事故歲時獻之世婦於祭祀則帥女宫而濯摡為齍盛又莅陳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故女御贊之大喪而掌沐浴后喪而持翣卿大夫之喪而從弔其職視世婦為輕矣
  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禱祠之事掌以時招梗禬禳之事以除疾殃
  王有大祝小祝后有女祝所以别内外也内祭祀則宗廟之禮内禱祠則高禖之禮招以來福祥梗以障疾疫禬以除災殃禳以消謫譴皆内宫之禮也所謂祝者必其端謹恪而可以薦信於鬼神者矣
  女史掌王后之禮職掌内治之貳以詔后治内政逆内宫書内令凡后之事以禮從
  王有大史小史后亦有女史鄭氏以為女奴曉書者非矣掌王后之禮職以至凡后之事以禮從豈女奴知書者能之盖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灋無非禮者不然大史詔王而以書協禮事此亦詔后以禮從而且為之掌禮職非賢而知禮者能之乎
  典婦功掌婦式之灋以授嬪婦及内人女功之事齎婦功謂絲枲之功絲以為帛枲以為布其功之小大苦良有常式故以式灋而授嬪婦及内人女功之事齎故書齎為資謂授其絲枲以為之資故為女功之事資内人謂女御之徒嬪婦謂九職之嬪婦鄭氏以為九嬪世婦而言及以殊之者容國中婦人至授嬪婦功則又云國中嬪婦所作至典絲内外工之說則又云外工外嬪婦其說亦自背馳且國中婦人豈可與九嬪世婦並稱嬪婦哉要之九嬪世婦在經未嘗並言嬪婦凡並言嬪婦者皆九職之嬪婦也盖布帛之用不一而足非資九職之嬪婦則有所不能給若内人女御受内宰婦職之教不過以女功獻王后而已初非給邦計之用故典婦功於授事資之際以内人為後嬪婦為先其謂是歟
  凡授嬪婦功及秋獻功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賈之物書而楬之以共王及后之用頒之于内府
  鄭氏謂授當為受非也其意謂國中嬪婦所作共典婦功之所受故言受秋獻功則女御所作而王后所受故此不言受而言獻其說亦無據盖典婦功之職雖兼言授嬪婦及内人女功之事資若内人女御所獻之功則内宰佐王后受之典婦功無與焉故此再專言授嬪婦功則只當讀為授字謂授嬪婦功之後及秋獻功之際則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賈之賈之者何細而善則功雖少而有餘麤而惡則功雖多而不足通功計直是之謂賈楬而書之以共王及后之用頒之於内府欲其小大苦良之有所辨也
  典絲掌絲入而辨其物以其賈楬之掌其藏與其出以待興功之時頒絲與外内工皆以物授之凡上之賜予亦如之
  絲之所入九職嬪婦所作也豈惟九職嬪婦所作者哉兖之貢絲青之篚絲則九州貢篚亦入焉物有精粗非賈其直則無以等其輕重此所以楬其賈而辨之於書掌其藏與其出以待興功之時者謂繡文織組朱緑玄黄各有所宜之時頒絲于外内工皆以物授之則擇其材資不容移易必如舊式之物也上之賜予亦如之者亦如舊式之物不可有輕重焉
  及獻功則受良功而藏之辨其物而書其數以待有司之政令上之賜予凡祭祀共黼畫組就之物喪紀共其絲纊組文之物凡飾邦器者受文織絲組焉歲終則各以其物會之
  及獻功則絲功之苦良咸獻焉典絲言良功而不言苦功者苦功以共國家經常之用非所藏也受則共之而已若良功則有祭祀黼畫組就之物喪紀絲纊組文之物以至賜予之用飾邦器之用皆邦用之大者此所以受良功而藏之也藏之所以待數者之用歲終則以良功之已用者與其所藏者而會之
  典枲掌布緦縷紵之麻草之物以待時頒功而授齎布緦縷紵其物不一而總名為麻草之物者麻之為物可以為布為緦為縷草之為物可以為紵而布中亦或兼用葛故曰麻草之物以待時頒功而頒其為功之資也
  及獻功受苦功以其賈楬而藏之以待時頒頒衣服授之賜予亦如之歲終則各以其物會之
  及獻功則枲功之良苦咸獻焉典枲言苦功而不言良功者良功以共國家經常之用非所藏也受則共之而已若苦功則以待喪紀之時頒而用之或用之於衰功之衣服或用之於衰功之賜予皆邦用之不可常者此所以受苦功而藏之也藏之所以待數者之用歲終則以苦功之已用者與其所藏者而會之
  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禕衣揄狄闕狄鞠衣展衣緣衣素沙
  司服謂之内者别春官之司服而言之也天子之祭服六朝燕之服三此司服掌之王后之祭服三朝燕之服亦三此内司服掌之一曰禕衣者其色玄禕當為翬爾雅所謂伊洛而南素質五采成章曰翬刻繒為翬繢用五采綴為飾服之從王以祀先王焉二曰揄狄者其色青揄當為摇爾雅所謂江淮而南青質五采成章曰摇刻繒為摇繢用五色綴以為飾服之從王以祀先公焉三曰闕狄者其色赤狄當為翟書所謂羽畎夏翟刻繒為翟闕而不畫綴以為章服之從王以祭羣小祀焉此三者皆祭祀服也四曰鞠衣者鞠即麴也其色如麴塵之色采桑於北郊則以祭蠺焉月令所謂三月薦鞠衣于上帝是也五曰展衣者展即襢也其色白服之以見王及賓客焉玉藻所謂一命檀衣是也六曰緣衣者緣即禒也其色黑服之以祗御及燕居以為禮者焉玉藻所謂士禒衣是也盖翬之為禕摇之為揄翟之為狄䄠之為展鄭氏以為音之相近禒之為緣鄭氏以為字之誤如玉藻所謂君命屈狄則又以闕為屈其實一而已素沙者王后之六服皆以素沙為裏取其德之一於純潔故也
  辨外内命婦之服鞠衣展衣緣衣素沙
  外命婦則卿大夫士之妻也内命婦則九嬪世婦女御也夫王后之六服則上得以兼下外内命婦之服等而降殺則下不得以僭上今言外内命婦之服止於鞠衣展衣緣衣而已其揄狄闕狄不言何也謂其與禕衣同為王后祭服而非臣庶所當用歟據明堂位云夫人副禕則雖王后禕衣魯亦得用之或謂此魯之僭禮非周之制也然玉藻註二王之後夫人亦禕衣是其服與后服必有降殺如王者五服與諸侯諸臣同大章之飾而其小章備十二章之數是已又註君命屈狄曰屈作闕此子男夫人之服知子男夫人服闕狄則侯伯夫人服揄狄矣此諸侯夫人之服固有定制至於三夫人視三公服曰闕狄則三公之夫人亦服闕狄盖三夫人亞后三公論道之職亦有定制非内司服所當辨也惟九嬪服鞠衣外則視卿之妻也大夫之妻服展内則視世婦也士之妻服緣衣内則視女御也裏用素沙則尊卑皆同至諸侯之卿大夫士亦莫不皆眡其命之數
  凡祭祀賓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嬪世婦凡命婦共其衣服若喪衰亦如之
  祭祀謂宗廟之事賓客謂饗食之事后亞王而與其禮九嬪世婦則從后而佐禮事所以各共其衣服喪衰亦如之者尊卑隆殺亦如祭祀賓客之制也
  后之喪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
  王后之喪其死之衣服無以異于生之衣服凡内具之物則共其生時所用紛帨線纊鞶袠之類所以見事死如事生之意
  縫人掌王宫之縫線之事以役女御以縫王及后之衣服喪縫棺飾焉衣翣柳之材掌凡内之縫事
  縫人以奄人二人為之以役女御則役于女御者也盖王及后之衣服棺飾及衣翣柳之材非内宫之人莫與焉縫人為之役而已
  染人掌染絲帛凡染春㬥練夏纁玄秋染夏冬獻功掌凡染事
  染之為事順隂陽斂之理明寒暑燥濕之節必因四時之序而後可以調適萬物之性春㬥練者謂陽氣燥達宜於㬥練若考工之㡛氏所謂以涗水漚絲以爛灰渥淳其帛晝暴諸日夜宿諸井是也夏纁玄者謂暑氣熱潤宜於纁玄若考工之鍾氏所謂湛而熾之淳而漬之三入為纁五入為緅七入為緇而玄在緅緇之間者是也秋染夏者若夏翟之夏其羽自然成文染以象之備其五采考工雖無其職而有畫繢五采之繡不然則筐人之職也掌凡染事則不特染絲帛而已
  追師掌王后之首服為副編次追衡笄
  治玉謂之追追師者以其有追衡笄之事而副編次亦以玉為飾故也且副編次有三等其見于經者副與次而已詩云副笄六珈昏禮云女次純衣此曰副曰次之見於經者也編雖無所經見然厠副次之中則亦可以義起鄭氏謂副之言覆所以覆首為之飾遺象若今之步摇服之以從王祭祀編者編列髮為之遺象若今之假紒服之以桑次者次第髪之長短為之所謂髲髢也服之以見王鄭氏雖以意解之義或當然至謂三翟之首服曰副鞠衣展衣之首服曰編緣衣之首服曰次者以王者之祭服推之也王者之祭服有六而首服皆有冕則后之祭服有三而其首服亦當皆有副焉況明堂位有夫人副禕之文則非祭服不用副矣等而下之則鞠衣展衣用編緣衣用次可知也況女次純衣為緣衣緣衣既服次其中惟有編其配鞠衣展衣又可知也至於衡笄亦有二等鄭氏謂副則用衡以左氏臧哀伯之言推之也盖衡紞紘綖為諸侯之冕飾是所以維持冕者冕有之副亦有之是非副則不用衡矣又謂編次則用笄矣以士冠禮之說而推之也纚長六尺以韜髮笄者所以安髪總者既繫其本又總其末則非祭祀之服皆用笄矣其言追衡笄者皆以玉為之詩云追琢其章
  為九嬪及外内命婦之首服以待祭祀賓客喪紀共笄絰亦如之
  内司服言外内命婦之服而止鞠衣展衣緣衣是九嬪世婦女御之服與卿大夫士之妻之服也盖婦人無外事惟助祭於后與相后見賓客則服之他則不服焉少牢云主婦髲鬄衣侈袂則大夫之妻不服展衣矣郊特牲云主婦纚笄綃衣則士之妻不服緣衣矣非不服也惟祭祀賓客而後得服其命服故曰以待祭祀賓客據上經鄭氏之說鞠衣展衣首服編緣衣首服次而編次皆用笄不言編次笄以王后之下三服而互見也喪服不用吉服之首飾惟笄而加之以絰故亦共其笄絰
  屨人掌王及后之服屨為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屨葛屨辨外内命夫命婦之命屨功屨散屨凡四時之祭祀以宜服之
  複下曰舄禪下曰屨屨者上下之所常用舄則用以行禮不以舄名官而曰屨人者以屨為上下通用故總名之也經之言舄者赤舄黑舄而已而鄭氏則有白舄元舄青舄之說經之言屨者素屨葛屨與命夫命婦之功屨散屨而已而鄭氏則有黄屨黑屨白屨之說要之臆說無據不可信也如今之祭服雖異章而舄則一朝服則異色而屨則一古人所以辯上下明公守者在服不在屨與舄也今以經意攷之赤者南方之色故王之吉服六而皆服赤舄黑者北方之色故后之吉服三而皆服黑舄后之黑舄雖經無明文詩云王錫韓侯玄衮赤舄鄭氏援此謂諸侯與王同而賈氏釋之以為赤舄者男子冕服知赤舄為男子之服則知黑舄為婦人之服是后之三翟用黑無疑矣繶者牙底相接之縫綴絛於其中者也絇謂屨頭以絛為鼻者也赤舄不可用赤繶是赤繶而青絇者用之於黑舄黄繶而青絇者用之於赤舄是二者經無明文其意可推此用之於祭祀者也若朝燕之三服則皆以屨鄭氏亦謂鞠衣以下皆屨爾不言赤屨黑屨而其屨亦視其舄之色經不言下三服之屨其文可以互見也素屨者非純吉之屨或遠諱與臨弔用之也葛屨者為之以葛於絺綌之服用之也至於外内之命夫命婦既有命服必有命屨屨非舄也而命夫服赤命婦服黑亦視其舄之色焉功屨散屨者有飾曰功無飾曰散祭祀各以其宜服之
  夏采掌大喪以冕服復于太祖以乘車建綏復于四郊夏翟乃五色之羽染夏備五色之文以夏采名官使之掌大喪之復是不忍見其親之喪而以吉禮復之也不特此而已王之冕服嘗奉事於太祖之廟者也王之乘車而建綏嘗奉祀于四郊者也方其親之始屬纊也孝子之心洋洋乎其若存皇乎如有求于其平日之所服所乘者于其平日所居所往者而求之焉其庶幾乎臯而復之如是者三復而不蘇然後為之擗踊哭泣以戒喪事孝子之愛其親至矣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總義>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七     宋 易袚 撰
  地官司徒第二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乃立地官司徒使帥其屬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擾邦國
  教官之屬大司徒卿一人小司徒中大夫二人鄉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鄉老二鄉則公一人鄉大夫每鄉卿一人州長每州中大夫一人黨正每黨下大夫一人族師每族上士一人閭胥每閭中士一人比長五家下士一人
  天下達尊三鄉老兼焉在朝稱公在鄉稱老不列以職故上與天子坐而不為偪下與百姓相親而不為䙝惟道所在方其在鄉稱老則三年大比乃與鄉大夫帥其吏與其衆寡而行賓興賢能之禮則三公北面而州長百姓得與其列建外朝之位則三公面三槐而州長衆庶亦在其後盖州長即鄉大夫以下也百姓衆庶即前日賓興所帥之衆寡也道之所在下親乎民上親乎君超衆職之表而能宰制衆職者乎
  封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舞師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充人下士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載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閭師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縣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遺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均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師氏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保氏下大夫一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司諫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司救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調人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媒氏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司市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質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胥師二十肆則一人皆二史賈師二十肆則一人皆二史司虣十肆則一人司稽五肆則一人胥二肆則一人肆長每肆則一人
  泉府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賈八人徒八十人
  泉府宜列於天官今乃列於地官司徒之屬者以其掌市之征布故爾
  司門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每門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每關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掌節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遂人中大夫二人遂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遂大夫每遂中大夫一人縣正每縣下大夫一人鄙師每鄙上士一人酇長每酇中士一人里宰每里下士一人鄰長五家則一人
  旅師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旅如羈旅商旅之類皆託宿於外未安其居新甿亦然故以旅名
  稍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委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土均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草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掌土化之法而名官以草人者草乃所以為化也
  稻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土訓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誦訓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山虞每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山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山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林衡每大林麓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林麓如中山之虞小林麓如小山之虞川衡每大川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川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川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澤虞每大澤大藪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澤中藪如中川之衡小澤小藪如小川之衡迹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卝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金玉之函於石者謂之卝取玉則破卝而得取金則煆卝而成怪石黄金非卝所出總名以卝人舉其類言之也
  角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羽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掌葛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染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掌炭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茶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掌蜃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囿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場人每場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廩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舍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倉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禄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司稼下士八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舂人奄二人女舂抭二人奚五人
  饎人奄二人女饎八人奚四十人
  槀人奄八人女槀每奄二人奚五人
  大司徒之職掌建邦之土地之圖與其人民之數以佐王安擾邦國以天下土地之圖周知九州之地域廣輪之數辨其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之名物而辨其邦國都鄙之數制其畿疆而封溝之設其社稷之壝而樹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與其野以土會之灋辨五地之物生一曰山林其動物宜毛物其植物宜皁物其民毛而方二曰川澤其動物宜鱗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黑而津三曰丘陵其動物宜羽物其植物宜覈物其民專而長四曰墳衍其動物宜介物其植物宜莢物其民晳而瘠五曰原隰其動物宜臝物其植物宜叢物其民豐肉而庳因此五物者民之常而施十有二教焉一曰以祀禮教敬則民不苟二曰以陽禮教讓則民不爭三曰以隂禮教親則民不怨四曰以樂禮教和則民不乖五曰以儀辨等則民不越六曰以俗教安則民不愉七曰以刑教中則民不虣八曰以誓教恤則民不怠九曰以度教節則民知足十曰以世事教能則民不失職十有一曰以賢制爵則民慎德十有二曰以庸制禄則民興功有宫室墳墓衣服之俗有兄弟師儒朋友之俗安於本俗人倫自厚
  以土宜之灋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相民宅而知其利害以阜人民以蕃鳥獸以毓草木以任土事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種以教稼穡樹藝
  鳥獸則土會所謂動物草木則土會所謂植物土會辨之而已土宜則各因其宜而後可以蕃毓之也
  以土均之灋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以作民職以令地貢以斂財賦以均齊天下之政
  均之者何以頒田之法推之上地家百畝中地家二百畝下地家三百畝是中地倍於上地下地兩倍於上地而地之所獲皆與上地等五物九等之所以制地征者亦然
  以土圭之灋測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則景短多暑日北則景長多寒日東則景夕多風日西則景朝多隂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時之所交也風雨之所會也隂陽之所和也然則百物阜安乃建王國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樹之凡建邦國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參之一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參之一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此所謂土其地者特依倣王國之法以定東西南北之勢然後為之制其小大廣狹之封如是而已非謂百里至五百里而别測日景之長短
  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溝之以其室數制之不易之地家百畮一易之地家二百畮再易之地家三百畮乃分地職奠地守制定貢而頒職事焉以為地灋而待政令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一曰散利二曰薄征三曰緩刑四曰弛力五曰舍禁六曰去幾七曰眚禮八曰殺哀九曰蕃樂十曰多昏十有一曰索鬼神十有二曰除盜賊緩刑若朝士於邦凶荒則慮刑貶是也
  以保息六養萬民一曰慈幼二曰養老三曰振窮四曰恤貧五曰寛疾六曰安富
  息有生生不窮之義保其息而使之有所養者聖人也
  以本俗六安萬民一曰媺宫室二曰族墳墓三曰聯兄弟四曰聯師儒五曰聯朋友六曰同衣服正月之吉始和布教於邦國都鄙乃縣教象之灋于象魏使萬民觀教象挾日而斂之乃施教灋於邦國都鄙使之各以教其所治民令五家為比使之相保五比為閭使之相受四閭為族使之相葬五族為黨使之相救五黨為州使之相賙五州為鄉使之相賓頒職事十有二于邦國都鄙使以登萬民一曰稼穡二曰樹藝三曰作材四曰阜蕃五曰飭材六曰通材七曰化材八曰斂材九曰生材十曰學藝十有一曰世事十有二曰服事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賓興之一曰六德知仁聖義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恤三曰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六德藴於内六行形於外隨所寓而見皆可得而指言之惟道隱於六藝之中不可以指言故總而名之曰道藝所謂六德者非曰六鄉萬民之衆皆可以為聖知為仁義為忠和也取其明而不惑者謂之知公而不私者謂之仁通變能化者謂之聖制變得宜者謂之義誠實不欺者謂之忠喜怒中節者謂之和此六德為天下之全德由是推之於六行則自孝而友自友而睦自睦而婣以至任於朋友恤於鄉閭而皆得乎親疎内外遠近之序則此德之所見也若夫五禮六樂之見於玉帛鐘鼓者為六藝之首五射六御之見於弓矢綏策者為六藝之次六書九數之見於文字籌算者為六藝之末是雖藝成而下寔有形而上者之道充之以德行則為天下全才之士然先王以全才望天下而不以全才律天下或以德進或以事舉或以言揚曲藝皆誓之苟有一善之可名無不撫而納諸程度繩墨之中
  以鄉八刑糾萬民一曰不孝之刑二曰不睦之刑三曰不婣之刑四曰不弟之刑五曰不任之刑六曰不恤之刑七曰造言之刑八曰亂民之刑以五禮防萬民之偽而教之中以六樂防萬民之情而教之和凡萬民之不服教而有獄訟者與有地治者聽而斷之其附於刑者歸於士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享先王亦如之大賓客令野修道委積大喪帥六鄉之衆庶屬其六引而治其政令大軍旅大田役以旗致萬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若國有大故則致萬民於王門令無節者不行於天下大荒大札則令邦國移民通財舍禁弛力薄征緩刑歲終則令教官正治而致事正歲令於教官曰各共爾職修乃事以聽王命其有不正則國有常刑
  大司徒以旗致民致之於比閭族黨州鄉之聨也大司馬以旗致民致之於平列陳之際也
  小司徒之職掌建邦之教灋以稽國中及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數以辨其貴賤老幼廢疾凡征役之施舍與其祭祀飲食喪紀之禁令
  稽國中及四郊都鄙者舉王畿千里言之也不言六鄉六遂邦甸者舉上下以見其中夫謂上地中地下地皆一廛舉其凡也家謂上地七人中地六人下地五人則其目也
  乃頒比灋於六鄉之大夫使各登其鄉之衆寡六畜車輦辨其物以歲時入其數以施政教行徵令
  六畜以備公家之用車輦以待師田之役亦且登之以籍而辨其可用之物入其數則衆寡六畜車輦皆有一定之數施政教則據其數而舉飲射之類行徵令則據其數而起師旅之類
  及三年則大比大比則受邦國之比要乃會萬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以起軍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令貢賦
  會聚也小司徒以軍制聚萬民自伍兩以至師軍咸在焉獨言會萬民之卒伍者先王之軍制調兵必五數出兵必百數不五數不足以調兵故積數起於五人之伍不百數不足以出兵故積數起於百人之卒以百人之卒成一小陣五百人之旅成一中陣二千五百人之師成一大陣萬二千五百人之軍成五大陣
  乃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數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羨唯田與追胥竭作凡用衆庶則掌其政教與其戒禁聽其辭訟施其賞罰誅其犯命者
  用衆庶者正之以政導之以教則無殃民之失飭之以戒止之以禁則無視成之暴如是不服而有辭訟則為之聽其辭訟用命者有功而不共命者有過又為之施其賞罰焉
  凡國之大事致民大故致餘子乃經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四甸為縣四縣為都以任地事而令貢賦凡税斂之事乃分地域而辨其守施其職而平其政
  六鄉六遂公邑都鄙之地域皆有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之地守既分其域必奠其守然後施之以職王畿如此邦國亦然如是皆以貢賦税斂令之則遠近輕重各得其均故曰平其政
  凡小祭祀奉牛羞其肆小賓客令野修道委積大軍旅帥其衆庶小軍旅廵役治其政令大喪帥邦役治其政教凡建邦國立其社稷正其畿疆之封凡民訟以地比正之
  即大宰八成比居之法
  地訟以圖正之
  即大宰八成版圖之法
  歲終則考其屬官之治成而誅賞令羣吏正要會而致事
  小司徒致事致之於大司徒大司徒致事致之於冢宰
  正歲則帥其屬而觀教象之灋狥以木鐸曰不用灋者國有常刑令羣吏憲禁令修灋糾職以待邦治及大比六鄉四郊之吏平教治正政事考夫屋及其衆寡六畜兵器以待政令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八      宋 易祓 撰
  鄉師之職各掌其所治鄉之教而聽其治
  鄉師下大夫四人則二人共主三鄉故曰各掌其所治鄉之教
  以國比之灋以時稽其夫家衆寡辨其老幼貴賤廢疾馬牛之物辨其可任者與其施舍者掌其戒令糾禁聽其獄訟
  稽其夫家衆寡謂其可任者辨其老幼貴賤廢疾謂其可施舍者牛以力而載馬以力而駕不能無老壯強弱之異亦有可任可施舍者鄉師皆從而辨之先之以戒令次之以糾禁終之以聽獄訟是固聽其治而非所以為教然逆折其萌於未爭未有過之始乃所以為治鄉之教也
  大役則帥民徒而至治其政令既役則受州里之役要以攷司空之辟以逆其役事凡邦事令作秩序大祭祀羞牛牲共茅蒩大軍旅會同正治其徒役與其輂輦戮其犯命者大喪用役則帥其民而至遂治之及葬執纛以與匠師御匶而治役及窆執斧以涖匠師凡四時之田前期出田灋于州里簡其鼓鐸旗物兵器修其卒伍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衆庶而陳之以旗物辨鄉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後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斷其爭禽之訟
  大旗鄭氏以為熊虎之旗據司常所言司徒卿也卿當建旜必建旗者蓋九旗之為用有所將者有所畫無所將者無所畫通帛為旜則無所畫熊虎為旗則有所畫司徒雖卿其於師田則為軍吏而有所將矣所以建熊虎之旗而謂之大旗下文辨鄉邑之旗非司徒之旗也鄉即六鄉邑即公邑之屬鄉邑既聚則旗之相類者衆矣衆則揉雜而未易辨故於大旗之外各辨以鄉邑之名或鄉邑各為之名司常所謂州里各象其名是也
  凡四時之徵令有常者以木鐸狥于市朝以歲時巡國及野而賙萬民之囏阨以王命施惠
  巡國及野包六鄉之内外言也
  歲終則考六鄉之治以詔廢置正歲稽其鄉器比共吉凶二服閭共祭器族共喪器黨共射器州共賓器鄉共吉凶禮樂之器若國大比則攷教察辭稽器展事以詔誅賞
  賢能出於鄉教之成也然有行僻而堅學非而博者於此攷之則賢能見矣賢能稱於鄉辭之公也然有言偽而辨順非而澤者於此察之則賢能審矣
  鄉大夫之職各掌其鄉之政教禁令正月之吉受教灋于司徒退而頒之于其鄉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攷其德行察其道藝以歲時登其夫家之衆寡辨其可任者國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其舍者國中貴者賢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以歲時入其書三年則大比攷其德行道藝而興賢者能者鄉老及鄉大夫帥其吏與其衆寡以禮禮賓之厥明鄉老及鄉大夫羣吏獻賢能之書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貳之退而以鄉射之禮五物詢衆庶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興舞
  射以觀德古者諸侯貢士於天子天子試之于射宫大射猶然則鄉射為可知今以其禮推之凡射之儀天子與諸侯卿大夫尊卑雖異而皆發乘矢乘矢四矢也皆有樂以為之節射義所謂何以射何以聽是已蓋天子騶虞九節則四節以射五節以聽諸侯貍首七節則四節以射三節以聽卿大夫士采蘋采蘩五節則四節以射一節以聽方其未射其聽審矣内志正而其節比於樂是之謂和外體直而其容比於禮是之謂容及其射也持弓矢審固而以中鵠為主鵠以皮為之是之謂主皮乘矢皆循聲而發發而不失正鵠禮樂交作而前之和容備焉是之謂和容及其已射皆有舞以為發揚蹈厲之舉是之謂興舞且射之物有五而其節有三曰和曰容見於未射之時曰主皮曰和容見於射侯之際曰興舞特見於既射之後此射之序以此推鄉射其禮可攷矣
  此謂使民興賢出使長之使民興能入使治之
  賢者在位則服休足以長民居於本所則分不足以相臨故出於其鄉以長之所以任其教也能者在職則服采足以治乎民居於他所則事情必至於不相諳故入於其鄉以治之所以任其事成周賓興賢能出於鄉不過賓之於鄉而亦用之於鄉此正所謂出使長之入使治之者也
  歲終則令六鄉之吏皆會政致事正歲令羣吏攷灋于司徒以退各憲之於其所治
  政其要也事其詳也
  大詢于衆庶則各帥其鄉之衆寡而致于朝
  衆庶超出乎利害之外而深察乎是非之理況漸陶乎司徒之教為有素其詢之也宜矣若小司寇外朝之位而州長百姓亦得與其後百姓即六鄉所帥之衆庶
  國有大政則令民各守其閭以待政令以旌節傳令則達之
  州長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灋正月之吉各屬其州之民而讀灋以考其德行道藝而勸之以糾其過惡而戒之若以歲時祭祀州社則屬其民而讀灋亦如之春秋以禮會民而射于州序
  序皆鄉學之名五百家之黨以禮而屬飲者既謂之序二千五百家之州以禮而會射者又謂之序萬二千五百家之鄉既有鄉射之名則其學安得不謂之序耶不以序言舉州黨以該之
  凡州之大祭祀大喪皆涖其事若國作民而師田行役之事則帥而致之掌其戒令與其賞罰歲終則會其州之政令正歲則讀教灋如初三年大比則大攷州里以贊鄉大夫廢興
  黨正各掌其黨之政令教治及四時之孟月吉日則屬民而讀邦灋以糾戒之春秋祭禜亦如之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于序以正齒位壹命齒于鄉里再命齒于父族三命而不齒凡其黨之祭祀喪紀婚冠飲酒教其禮事掌其戒禁凡作民而師田行役則以其灋治其政事歲終則會其黨政帥其吏而致事正歲屬民讀灋而書其德行道藝以歲時涖校比及大比亦如之
  以上臨下謂之涖
  族師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月吉則屬民而讀邦灋書其孝弟睦婣有學者春秋祭酺亦如之以邦比之灋帥四閭之吏以時屬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衆寡辨其貴賤老幼廢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車輦五家為比十家為聯五人為伍十人為聯四閭為族八閭為聯使之相保相受刑罰慶賞相及相共以受邦職以役國事以相葬埋若作民而師田行役則合其卒伍簡其兵器以鼓鐸旗物帥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罰歲終則會政致事閭胥各掌其閭之徵令以歲時各數其閭之衆寡辨其施舍凡春秋之祭祀役政喪紀之數聚衆庶既比則讀灋書其敬敏任卹者凡事掌其比觵撻罰之事
  徵令乃奔走之事屬於庶人在官之徒宰夫所謂徒掌官令以徵令是也閭胥掌之數其閭之衆寡而辨其施舍特以贊族師之校登也
  比長各掌其比之治五家相受相和親有辠奇衺則相及徙于國中及郊則從而授之若徙于他則為之旌節而行之若無授無節則唯圜土内之
  封人掌設王之社壝為畿封而樹之凡封國設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令社稷之職凡祭祀飾其牛牲設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槀歌舞牲及毛炮之豚凡喪紀賓客軍旅大盟則飾其牛牲喪紀有奠牛賓客有牢禮積膳之牛軍旅有犒牛大盟有載書之牛其牲皆如祭祀之飾敬其事也
  鼓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聲以節聲樂以和軍旅以正田役教為鼓而辨其聲用
  以六鼓聲用攷之惟雷鼓專用於天神鼛鼓專用於役事若靈鼓用於社祭至冥氏則用之以毆猛獸矣路鼔用於鬼享至大司馬則用之於教戰大僕則用之以待達窮者與遽令矣以至辟雍作樂之鼖鼔維鏞仲春蒐田軍將晉鼓則又鼖鼓不止乎軍事晉鼓不止乎金奏矣要之聲用各有所主所以不容不辨
  以雷鼓鼓神祀以靈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享以鼖鼓鼓軍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晉鼓鼓金奏
  鼖鼓即大司馬所謂諸侯執賁鼓是也
  以金錞和鼓以金鐲節鼓以金鐃止鼓以金鐸通鼓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
  舞師言凡小祭祀則不興舞今以兵帗而用於百物之神何歟苟有功於民載於祀典則非小祭祀也
  凡軍旅夜鼓鼜軍動則鼓其衆田役亦如之救日月則詔王鼓大喪則詔太僕鼓
  舞師掌教兵舞帥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帥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帥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帥而舞旱暵之事
  皇舞用於旱暵之事則有陰陽相濟之義
  凡野舞則皆教之
  教之備鄉遂之舞所以待國事
  凡小祭祀則不興舞
  鼓人於祭祀百物之神教兵舞帗舞此言不興舞者謂其神雖在祀典而功不足以形容也
  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供祭祀之牲牷凡陽祀用騂牲毛之陰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
  騂者赤色之盛黝者黑色之微
  凡時祀之牲必用牷物
  養牲為有素故必用牷物
  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
  按校人云凡將事于四海山川則飾黃駒何用尨之有攷之肆師與祝侯禳于畺及郊是畺郊外祭也侯禳毁事也豈與所過山川者例言之歟
  凡祭祀共其犧牲以授充人繫之
  繫之充人潔之也所以致敬於神也
  凡牲不繫者共奉之
  牛人掌養國之公牛以待國之政令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職人而芻之凡賓客之事共其牢禮積膳之牛饗食賓射共其膳羞之牛軍事共其犒牛喪事共其奠牛凡會同軍旅行役共其兵車之牛與其牽徬以載公任器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與其盆簝以待事
  以待事則或剥或亨或肆或將皆待之為有素
  充人掌繫祭祀之牲牷
  充人受牛人牧人所授者而繫之也
  祀五帝則繫于牢芻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凡散祭祀之牲繫于國門使養之展牲則告牷碩牲則贊
  載師掌任土之灋以物地事授地職而待其政令有土斯有物或宜於九穀或宜於果蓏或宜於鳥獸之類凡所謂地事者以此物之有事斯有職或職以耕事或職以牧養之事凡所謂地職者以此授之以待其令則令其所有如園廛二十而一之類以待其政則正其所為如凡宅不毛者有里布之類以下經證之則地法可攷
  以廛里任國中之地以場圃任園地以宅田士田賈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賞田牧田任遠郊之地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縣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
  惟内諸侯以禄為主故所任之地與郊甸同謂之田
  凡任地國宅無征園廛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遠郊二十而三甸稍縣都皆無過十二唯漆林之征二十而五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凡田不耕者出屋粟凡民無職事者出夫家之征以時徵其賦
  徵其賦者謂任地之正賦若里布屋粟以及夫家之征當時不常有故不立為一定之法
  閭師掌國中及四郊之人民六畜之數以任其力以待其政令以時徵其賦
  牛以力而載馬以力而駕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八口之家可以無飢則知其力之為有餘由是任民則農圃之事以至虞衡之事皆其力之所及耕植之貢以至山川之貢皆其力之所出
  凡任民任農以耕事貢九穀任圃以樹事貢草木任工以飭材事貢器物任商以市事貢貨賄任牧以畜事貢鳥獸任嬪以女事貢布帛任衡以山事貢其物任虞以澤事貢其物
  大宰言任民則任之以其職閭師言任民則任之以其貢惟閭師以貢而論則山澤之職無慮數萬此所以列虞衡為二疏材之利毫末而已此所以不言臣妾然九職以虞衡為次此以虞衡為後亦山澤之利與民共之
  凡無職者出夫布凡庶民不畜者祭無牲不耕者祭無盛不樹者無椁不蠶者不帛不績者不衰
  人孰不念其先亦孰不愛其身於此缺焉能無愧乎玉藻云惰游之冠垂緌五寸亦皆所以愧之也愧之也者勉其怠而作其力也
  縣師掌邦國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萊之數及其六畜車輦之稽三年大比則以考羣吏而以詔廢置若將有軍旅會同田役之戒則受灋于司馬以作其衆庶及馬牛車輦會其車人之卒伍使皆備旗皷兵器以帥而至
  戒者戒其豫備
  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以歲時徵野之賦貢
  遺人掌邦之委積以待施惠鄉里之委積以恤民之囏阨門關之委積以養老孤郊里之委積以待賓客野鄙之委積以待羈旅縣都之委積以待凶荒凡賓客會同師役掌其道路之委積凡國野之道十里有廬廬有飲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館候館有積凡委積之事巡而比之以時頒之均人掌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職均人民牛馬車輦之力政凡均力政以歲上下豐年則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則公旬用二日焉無年則公旬用一日焉凶札則無力政無財賦不收地守地職不均地政三年大比則大均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總義>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九     宋 易袚 撰
  師氏掌以詔王以三德教國子一曰至德以為道本二曰敏德以為行本三曰孝德以知逆惡教三行一曰孝行以親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賢良三曰順行以事師長居虎門之左司王朝掌國中失之事以教國子弟凡國之貴游子弟學焉凡祭祀賓客會同喪紀軍旅王舉則從聽治亦如之使其屬帥四夷之隸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門外且蹕朝在野外則守内列
  四翟之民即南方之蠻東南之閩東方之夷東北之貉其服屬為有素非西戎北狄比盖周自文王之世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惟東南之地王化先及以基王業至周公攝政制禮作樂推原乎王化之所始南方曰象則有象胥之職以待蕃國之使東夷之樂曰韎則有韎師之職以為宗廟之樂及此四翟之隸司隸亦帥之以備王室之守也
  保氏掌諫王惡而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馭五曰六書六曰九數乃教之六儀一曰祭祀之容二曰賓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喪紀之容五曰軍旅之容六曰車馬之容凡祭祀賓客會同喪紀軍旅王舉則從聽治亦如之使其屬守王闈
  司諫掌糾萬民之德而勸之朋友正其行而彊之道藝廵問而觀察之以時書其德行道藝辨其能而可任于國事者以考鄉里之治以詔廢置以行赦宥
  司救掌萬民之衺惡過失而誅讓之以禮防禁而救之如鄉飲鄉射祭社祭禜祭酺之類無非救之以禮而納之於善
  凡民之有衺惡者三讓而罰三罰而士加明刑耻諸嘉石役諸司空其有過失者三讓而罰三罰而歸於圜土凡歲時有天患民病則以節廵國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惠
  調人掌司萬民之難而諧和之凡過而殺傷人者以民成之鳥獸亦如之凡和難父之讐辟諸海外兄弟之讐辟諸千里之外從父兄弟之讐不同國君之讐眡父師長之讐眡兄弟主友之讐眡從父兄弟弗辟則與之瑞節而以執之凡殺人有反殺者使邦國交讐之凡殺人而義者不同國令勿讐之讐之則死凡有鬪怒者成之不可成者則書之先動者誅之
  媒氏掌萬民之判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書年月日名焉命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凡娶判妻入子者皆書之中春之月令會男女於是時也奔者不禁若無故而不用令者罰之司男女之無夫家者而會之凡嫁子娶妻入幣純帛無過五兩禁遷葬者與嫁殤者凡男女之隂訟聽之於勝國之社其附于刑者歸之于士
  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以次叙分地而經市以陳肆辨物而平市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以商賈阜貨財而行布以量度成賈而徵儥以質劑結信而止訟以賈民禁偽而除詐以刑罰禁虣而去盗以泉府同貨而斂賖大市日昃而市百族為主朝市朝時而市商賈為主夕市夕時而市販夫販婦為主凡市入則胥執鞭度守門市之羣吏平肆展成奠賈上旌于思次以令市市師涖焉而聽大治大訟胥師賈師涖于介次而聽小治小訟凡萬民之期于市者辟布者量度者刑戮者各於其地之叙凡得貨賄六畜者亦如之三日而舉之凡治市之貨賄六畜珍異亡者使有利者使阜害者使亡靡者使微凡通貨賄以璽節出入之國凶荒札喪則市無征而作布凡市偽飾之禁在民者十有二在商者十有二在賈者十有二在工者十有二市刑小刑憲罰中刑狥罰大刑扑罰其附于刑者歸于士國君過市則刑人赦夫人過市罰一幕世子過市罰一帟命夫過市罰一盖命婦過市罰一帷凡會同師役市司帥賈師而從治其市政掌其賣儥之事
  質人掌成市之貨賄人民牛馬兵器珍異凡賣儥者質劑焉大市以質小市以劑掌稽市之書契同其度量壹其淳制廵而攷之犯禁者舉而罰之
  契之為物人執其一予者執左見其予之之仁取者執右見其取之之義合之以為驗示其取予之信而已
  凡治質劑者國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國期期内聽期外不聽
  廛人掌歛市絘布總布質布罰布廛布而入于泉府凡屠者斂其皮角筋骨入于玉府凡珍異之有滯也者斂而入于膳府
  胥師各掌其次之政令而平其貨賄憲刑禁焉察其詐偽飾行儥慝者而誅罰之聽其小治小訟而斷之
  憲刑禁使之知所趨避
  賈師各掌其次之貨賄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展其成而奠其賈然後令市凡天患禁貴儥者使有恒賈四時之珍異亦如之凡國之賣儥各帥其屬而嗣掌其月凡師役會同亦如之
  司虣掌憲市之禁令禁其鬬囂者與其虣亂者出入相犯者以屬遊飲食于市者若不可禁則搏而戮之虣則以強虐物亂則以私逆理出入相陵犯則縱惡害人者以屬遊飲食于市則恣情以亂俗者
  司稽掌廵市而察其犯禁者與其不物者而搏之掌執市之盗賊以狥且刑之
  胥各掌其所治之政執鞭度而廵其前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襲其不正者凡有罪者撻戮而罰之
  撻以示威戮以示辱是固惡夫罔利而陷於罪戾也
  肆長各掌其肆之政令陳其貨賄名相近者相遠也實相近者相邇也而平正之
  實相近者如布帛之實異而衣被則一所以為相邇也
  斂其總布掌其戒禁
  總布乃别肆之税凡商旅之貿易賣儥或以斗斛受之或以權度受之總而名之曰總布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斂市之不售貨之滯於民用者以其賈買之物掲而書之以待不時而買者買者各從其抵都鄙從其主國人郊人從其有司然後予之
  有司則從其鄉遂之官
  凡賒者祭祀無過旬日喪紀無過三月凡民之貸者與其有司辨而授之以國服為之息凡國之財用取具焉歲終則會其出入而納其餘
  司門掌授管鍵以啓閉國門幾出入不物者正其貨賄凡財物犯禁者舉之以其財養死政之老與其祭祀之牛牲繫焉監門養之
  此則授之於充人者也故充人則責之司門而司門則責之監門
  凡歲時之門受其餘
  祭門不敢用散祭祀之牲特受其共牲之餘者而用之
  凡四方之賓造焉則以告
  司關掌國貨之節以聯門市司貨賄之出入者掌其治禁與其征廛
  孟子云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說者謂或賦其地之廛而不征其貨或治以市官之法而不賦其廛廛則坐賈之所輸征則行商之所出故廛人掌斂市之廛布而入於泉府泉府又以市之征布而斂不售之貨是市有征布又有廛布若關則無廛布而有征布何者司關掌貨賄出入是有行商之征布關無市官之法安得有市宅之廛布然此所謂征廛者是辨其合征合廛者而關白焉故司關征之又五百里至於國門國門雖有不物之幾而無貨賄之征盖市則行商有征布坐賈有廛布此司關所以掌其征斂而聯門市也
  凡貨不出於關者舉其貨罰其人凡所達貨賄者則以節傳出之國凶札則無門關之征猶幾凡四方之賓客敂關則為之告有外内之送令則以節傳出内之掌節掌守邦節而辨其用以輔王命守邦國者用玉節守都鄙者用角節
  玉則美在其中而暢達於外諸侯之象角則致力於内而捍禦於外公卿大夫之象守則守節之義
  凡邦國之使節山國用虎節土國用人節澤國用龍節皆金也以英簜輔之門關用符節貨賄用璽節道路用旌節皆有期以反節凡通達于天下者必有節以傳輔之無節者有幾則不達
  金以為之鑄象有堅而不變之義簜而加以英飾有儀文相接之禮
  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圖經田野造縣鄙形體之灋五家為鄰五鄰為里四里為鄼五鄼為鄙五鄙為縣五縣為遂
  小不曰鄰言鄙之成則鄰之成可知大不曰遂言縣之成則遂之成在其中言縣鄙則舉中以見上下
  皆有地域溝樹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以歲時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簡其兵器教之稼穡
  上言形體之法度地居民之法此言各掌其政令刑禁則命六遂之吏因縣鄙之法而推行井地之法
  凡治野以下劑致甿以田里安甿以樂昏擾甿以土宜教甿稼穡以興耡利甿以時器勸甿以疆予任甿以土均平政辨其野之土上地中地下地以頒田里上地夫一廛田百畮菜五十畮餘夫亦如之中地夫一㕓田百畮菜百畮餘夫亦如之下地夫一㕓田百畮菜二百畮餘夫亦如之
  或曰上地人數之損則將遷之中地下地乎下地人數之增亦將遷之上地中地乎中地增損亦然曰非遷其人也因其人之損益為田之進退而已遂師以時登其夫家之衆寡遂大夫以時稽其夫家之衆寡然後遂人以歲時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正為是也
  凡治野夫間有遂遂上有徑十夫有溝溝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澮澮上有道萬夫有川川上有路以達于畿以歲時登其夫家之衆寡及其六畜車輦辨其老幼廢疾與其施舍者
  知夫家衆寡之數則上地任三人而舍其四下地任二人而舍其三凡祖父子孫之不可分而兄弟夫婦之交相養者舉在是知六畜車輦之數則老得以食肉祭得以用牲車得以供服乘輦得以載任器者舉在是至於辨老幼廢疾與其施舍者則敬老慈幼與夫養萬民之疾病禄庶人之在官者又非一端而已
  以頒職事以令貢賦以令師田以起政役
  先職事貢賦而後及于師田政役無非因其財力而用之先王豈徒用其財力哉愛養斯民於是乎在
  若起野役則令各帥其所治之民而至以遂之大旗致之其不用命者誅之凡國祭祀共野牲令野職
  遂人掌邦之野故此數節皆謂之野牲曰野牲以六牲出於野共而入於牧人職曰野職以薪芻疏材木材出於野而令委人斂之
  凡賓客令修野道而委積大喪帥六遂之役而致之掌其政令及葬帥而屬六綍及窆陳役凡事致野役而師田作野民帥而至掌其政治禁令
  遂師各掌其遂之政令戒禁
  政若頒職作事以起政役之類令若令野職野賦令野修道之類戒與禁則輔此而已
  以時登其夫家之衆寡六畜車輦辨其施舍與其可任者經牧其田野辨其可食者周知其數而任之以徵財征作役事則聽其治訟
  遂之三地有田皆有萊為萊則不耕為田則可以耕而食辨其可食而後可以周知井牧田野之數既知其數然後可以頒地任民取其財謂之財征用其力謂之役事二者周知其數而任之故征不病民財役不傷民力征不均則有治治不服則有訟遂師聽之
  廵其稼穡而移用其民以救其時事
  水溢旱乾非一遂之民所能勝故移用他民以救之亦如五黨相救之法然則與大司徒之役民何别曰大司徒移民者移之使有餘財遂師移用其民者移之使有餘力
  凡國祭祀審其誓戒共其野牲入野職野賦于玉府賓客則廵其道修庀其委積大喪使帥其屬以幄帟先道野役及窆抱磨共其丘籠及蜃車之役軍旅田獵平野民掌其禁令比叙其事而賞罰
  如大司馬狩田之禮陳車徒有司平之
  遂大夫各掌其遂之政令以歲時稽其夫家之衆寡六畜田野辨其可任者與其可施舍者以教稼穡以稽功事掌其政令戒禁聽其治訟
  鄉大夫辨其可任者國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則遂大夫所謂可任者猶是鄉大夫言其可舍者國中貴者賢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則遂大夫所謂可施舍者亦猶是黍稌高下穜稑先後以教稼穡有如此者田萊之荒治牧畜之登耗以稽功事有如此者掌其政令戒禁則制之於未然聽其治訟則决之於已然此雖鄉大夫之所不言然六鄉有井牧之制卒伍之制有貢賦税斂之事舉此可以見彼
  令為邑者歲終則會政致事
  為邑之吏有政有事一歲之政歲終必會一歲之事歲終必致吏之勤怠善否皆可於歲終攷之
  正歲簡稼器修稼政
  簡之修之於正歲之始先期而為之具也
  三歲大比則帥其吏而興甿明其有功者屬其地治者小雅曰或耘或耔黍稷薿薿攸介攸止烝我髦士求髦士於或耘或耔之間得非六遂興甿之遺意歟
  凡為邑者以四達戒其功事而誅賞廢興之
  六遂之所稽者功事功事則農事之著於功者也為邑者以四達而戒之所以見王政之公通行於天下四達即所謂四達而不悖為公邑者四達於邦甸之地為家邑者四達於家削之地為都邑者四達於大都小都之地四達而戒其功事則民無不趨於事事無不著於功行之以誅賞廢興則功事之戒無非教矣
  縣正各掌其縣之政令徵比以頒田里以分職事掌其治訟趨其稼事而賞罰之
  頒田里所以安民也分以職事聽其治獄亦所以安之而已然人情安則狃於故常而不知勉故為之趨其稼事而賞罰行焉賞罰雖不可詳先王之時入其疆而田野治則有慶入其疆而土地荒蕪則有讓賞罰之行於上也耕耨者有秩叙之賜不耕者有祭無盛之耻賞罰之行於下也然急於勸民而作之以不自已則民無不舉之職事
  若將用野民師田行役移執事則帥而至治其政令既役則稽功會事而誅賞
  衆之所集多寡不等則移民以執事治其政令所以用之簡之任之也
  鄙師各掌其鄙之政令祭祀凡作民則掌其戒令戒令所以肅衆志軍法以百家為一小陣應調之數故鄼長以旗鼓兵革帥其民而至至五百家為一中陣然後鄙師為之掌其戒令
  以時數其衆庶而察其媺惡而誅賞歲終則會其鄙之政而致事
  周官校登稽比之政皆言衆寡鄙師獨言衆庶盖至於五百家則利足以同營害足以同禦斯可以言庶矣衆至於庶則有媺有惡鄙師以時而數之又從而察之媺謂成於鄉三物者因民之所好而興之非有心於賞之也惡謂陷於鄉八刑者因民之所惡而去之非有心於誅之也其終至殺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民日遷善而不知為之孰謂遂官專於耕而非教耶項氏曰縣正稽功會事審其功也鄙師察其媺惡審其行也在外則縣正誅賞之在内則鄙師誅賞之蔑有容其奸矣
  鄼長各掌其鄼之政令以時校登其夫家比其衆寡以治其喪紀祭祀之事若作其民而用之則以旗鼔兵革帥而至
  先王寓兵於民而其器亦出於民無事則藏之器無不完有事則出之器無不利盖至於百家而後兵器始備若作民而師田行役則族師以旗鼔兵革帥而至鄼長亦以旗鼓兵革帥而至盖以是帥之以是用之所謂不教而殃民者無有矣
  若歲時簡器與有司數之凡歲時之戒令皆聽之趨其耕耨稽其女功
  里宰掌比其邑之衆寡與其六畜兵器治其政令以歲時合耦于耡以治稼穡趨其耕耨行其秩叙
  耡非公田也周之井田皆為長其長百步其廣一步中間為不易之地一畝三一易之地一畝二兩易之地一畝一廣一尺壟高一尺二人各執其耦而共之合二人之耕則耜廣五寸二耜為耦正合一之地於是而合耦則兩兩相助謂以兩家之民而耡兩夫之田十夫百夫皆然
  以待有司之政令而徵斂其財賦
  前言治其政令里宰之所以稽乎下後言待有司之政令里宰之所以聽乎上盖邑之衆寡與夫六畜兵器皆里宰所掌故政令可得而治焉若財賦之事則遂人既已令之遂師又從而征之非里宰所專所以必待有司之政令又見先王取民之有制也
  鄰長掌相糾相受凡邑中之政相贊徙於他邑則從而授之
  相贊則左右前後相與利而導之有貢賦税斂焉五家相與贊其財有師田行役焉五家相與贊其力此上之政令所以為易共也五家如此先王之政推而達之天下矣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十     宋 易祓 撰
  旅師掌聚野之耡粟屋粟閒粟而用之
  閒粟即甸地閒田所出之粟
  以質劑致民平頒其興積施其惠散其利而均其政令行之以王命則謂之施惠行之以有司之常法則謂之散利無多寡不均之患故謂之均此先王所以待凶荒之民也
  凡用粟春頒而秋斂之
  春頒者平頒其興積秋斂者聚野之耡粟屋粟而用之蓋凶荒之歲秋雖不熟尚有餘積或可移用及春作之始苟非上之人為之補助則將有救死不贍之患此先王所以專立春頒之法漢之春和議賑貸正與同意
  凡新氓之治皆聽之使無征役以地之媺惡為之等或謂旅師之新甿繼於鄰長之後即民之徙于他邑而為之授者然他邑居亦六遂之邑乃遂人以下劑致甿之法非旅師以質劑致民之法觀旅師一職言平頒興積以至使無征役始末皆凶荒補助之政大司徒之荒政十有二不言移民之事若食不能人二鬴有非政所能聚者然後廪人為之移民就穀凡質劑所致者悉補助之或受廛為甿則謂之新甿此所以有旅師之法 或謂新甿之治與遂人下劑致甿之說同是不然遂人致甿以下地而此之授地則以媺惡為之等不止乎下地也鄭氏以下劑為家取二人而此則使人之無政役併與二人亦不役也是知遂人乃致甿之常法旅師乃凶補助之法使無征役非盡使之無也王制曰自諸侯來徙家朞不從政則從於遂者亦可知要必限以歲月之期然後以地之媺惡為之等媺謂不易之上地惡謂再易之下地以三地為輕重之等至期則征役行之
  稍人掌令丘乘之政令
  丘即四邑為丘乘即四丘為甸之所出總名之曰丘乘軍制之始也世之言軍制者曰五人為伍至萬二千五百人為一軍六鄉六軍凡七萬五千人為千乘王畿十倍其數則七十五萬人為萬乘是每乘當用七十五人今以丘乘推之四丘為甸甸之為井者凡六十有四其為夫者凡五百七十有六以五百七十六夫而使之共出革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其軍制亦止於用七十五人何也曰家出一人為正卒此徒役之大數甸出革車一乘此出軍調之數是知每次調則五百七十六家共出七十五人并一革車其餘未調者可以應八次調之數所謂萬二千五百人為一軍者非盡此六鄉之人合諸乘之丘共為一軍也或曰萬二千五百家為一鄉有比閭族黨州鄉之名故萬有二千五百人為一軍即有伍兩卒旅師軍之數今合諸乘共為一軍而亦有伍兩卒旅師軍者何也曰居鄉則寓兵之制出軍則部伍之數古者軍國異容不明言之六遂之間既以伍兩卒旅師軍為萬二千五百人之聯及其用也亦以諸乘萬二千五百人而統之以伍兩卒旅師軍之法使其戰陣行列之際無異乎平時統率之義此丘乘之制政令于是乎出
  若有會同師田行役之事則以縣師之灋作其同徒輂輦帥而以至治其政令以聽於司馬大喪帥蜃車與其役以至掌其政令以聽於司徒
  以其同井而耕同里而居帥而為役謂之同矣
  委人掌斂野之賦斂薪芻凡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以稍聚待賓客以甸聚待覊旅凡其餘聚以待頒賜以式灋共祭祀之薪蒸木材賓客共其芻薪喪紀共其薪蒸木材軍旅共其委積芻薪凡疏材共野委兵器與其野囿財用凡軍旅之賓客館焉
  薪芻疏材木材之類實祭祀賓客喪紀軍旅之切於用者物雖至微無非大宰之式法
  土均掌平土地之政以均地守以均地事以均地貢以和邦國都鄙之政令刑禁與其施舍禮俗喪紀祭祀皆以地媺惡為輕重之灋而行之掌其禁令
  此即閭師任民之職而均之也自農圃至藪牧皆謂之地守自耕植至畜養皆謂之地事自九穀草木鳥獸至山澤之材皆謂之地貢均之則高下媺惡重輕適其平
  草人掌土化之灋以物地相其宜而為之種凡糞種騂剛用牛赤緹用羊墳壤用麋渇澤用鹿鹹潟用貆勃壤用狐埴壚用豕疆㯺用蕡輕爂用犬
  八物皆以糞化草蕡則獨以草化之耳
  稻人掌稼下地
  職方氏辨九州之國皆有所宜之穀惟稻一種獨宜於荆揚蓋荆揚二州厥土惟塗泥乃沮洳下濕之地故言其穀宜稻此稻人所以掌稼下地
  以瀦畜水以防止水以溝蕩水以遂均水以列舍水以澮寫水以涉揚其芟使作田
  稻稼下地宜於水而已然水所以養稼亦所以害稼使水之往來不窮而下地無早潦之憂亦恃吾之所以治水者有其道耳
  凡稼澤夏以水殄草而芟夷之澤草所生種之芒種旱暵共其雩斂喪紀共其葦事
  種稻之有者
  土訓掌道地圖以詔地事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詔地求王巡守則夾王車
  誦訓掌道方志以詔觀事掌道方慝以詔避忌以知地俗王巡守則夾王車
  此二官為王巡守設也且地圖掌於司徒方志掌於外史更何與於此二官之職今土訓總言天下之地圖以詔地事之利害誦訓分言天下之方志以詔觀事之媺惡非巡守而何然王者巡守四方雖萬乘之尊儀衛嚴備無不順適其所欲至於五方異氣寒燠燥濕異候剛柔輕重異齊苟不為之精察其利害媺惡則非臣子愛君之道故土訓於詔地事之後為之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詔地求者此以膳羞奉養為主也誦訓於詔觀事之後為之道方慝以詔辟忌以知地俗者此以次舍居處為主也二者既詔其慝則能精察其利害媺惡然後膳夫庖人得以别其品掌次掌舍得以辨其宜二官實左右之
  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為之厲而為之守禁
  山有虞林有衡此兼言掌山林之政令者以林衡受法於山虞也所受之法即所守之厲禁
  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陰木凡服耜斬季材以時入之令萬民時斬材有期日凡邦工入山林而掄材不禁春秋之斬木不入禁凡竊木者有刑罰若祭山林則為主而修除之且蹕若大田獵則萊山田之野及幣田植虞旗于中致禽而珥焉
  大田獵者天子親行之禮萊山田之野則聨於大司馬之職弊田植旗則獸人所謂令禽注於虞中是已致禽而珥珥如小子珥于社稷之類田畢而祭也鄭氏謂珥當為衈取其左耳以効功故曰衈蓋取字之偏旁以為左耳其說未為不善然肆師小子羊人言祈珥鄭氏亦曰珥當為衈羽牲曰衈且引雜記之言成廟則釁之與此効功之言不同又取左耳為毛牲與羽牲曰衈之文自相背馳况大司馬言致禽以祀祊致禽饁獸於郊皆行祭禮於致禽之後不應致禽之後方取左耳以効功劉執中釋肆師之職曰珥當為弭字之誤也弭謂小祝之弭兵災蓋田獵所以訓兵弭兵烖正田獵之事肆師於狩之日涖卜來歲之戒亦弭兵烖之意義見肆師祈珥說
  林衡掌巡林麓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時計林麓而賞罰之若斬木材則受灋于山虞而掌其政令
  川衡掌巡川澤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時舍其守犯禁者執而誅罰之祭祀賓客共川奠
  澤虞掌國澤之政令為之厲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財物以時入之于玉府頒其餘于萬民凡祭祀賓客共澤物之奠喪紀共其葦蒲之事若大田獵則萊澤野及弊田植虞旗以属禽
  有政令有禁令禁令即政令之所禁者也山林之政令山虞專掌之國澤之政令澤虞專掌之林衡川衡特巡山林川澤之禁令而已是林衡正於山虞川衡正於澤虞然林衡列於山虞之後川衡列于澤虞之前者以山林川澤為序也山虞物為之厲而為守禁澤虞為之厲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財物林衡川衡之所謂平其守者平此者也山虞以時入木材而令萬民時斬材而林衡之斬木材則受山虞之法澤虞以時入財物于玉府頒其餘於萬民而川衡則以時舍其守山澤之利與民共之者也林衡正於山虞故以時計林麓而賞罰之川衡正於澤虞故犯禁者執而誅罰之平其守者之守其禁也若夫大田獵之日虞人萊所田之野為表百步比山虞澤虞之職林衡川衡無與焉山虞以旌致禽而澤虞以旌屬禽者以熊虎之象宜於山而鳥羽之飾宜于澤也兹其辨爾
  迹人掌邦田之地政為之厲禁而守之
  邦田常田也田之義有三大田之時虞人萊所田之野教民以戰陳之事天子為之乘革路建太常見於司馬者是也其次牧畜於囿設囿游之禁以時取其獸而不廢乎祭祀賓客之用天子為之載斿車之旌見於囿人者是也若夫邦田之地政非囿人所禁之囿亦非大司馬所萊之野平田之地迹其鳥獸之所萃者謂之迹人迹人掌其地政則為之厲禁以守之當邦田之時天子為之載木路巾車言木路以田是也
  凡田獵者受令焉
  受迹人之令則不至於罷民力
  禁麛卵者與其毒矢射者
  卝人掌金玉錫石之地而為之厲禁以守之
  天地之寶生於山澤金玉錫石之貴饑不可食寒不可衣先王不盡以予民設之官為厲禁以守之非私之也上以資邦用下以使斯民之棄末厚本而已
  若以時取之則物其地圖而授之
  使其案圖而取之
  巡其禁令
  利孔所在姦弊百出既禁之又令之又從而巡之然後卝人取之而入於職金職金受之而入其金錫於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於受藏之府所以待邦之大用玉府所以共王之玩好者也
  角人掌以時徵齒角凡骨物于山澤之農以當邦賦之政令以量度受之以共邦用
  羽人掌以時徵羽翮之政于山澤之農以當邦賦之政令凡受羽十羽為審百羽為摶十摶為縛
  以度受之則知其物之長短以量受之則知其物之多寡以權受之則知其物之輕重其或不可受之以權以度以量者則為審為摶為縛無非參酌其數以當邦賦之政令則所用有補於國所賦不加於民緩急可以相資有無可以相通賦用兩得於是為至
  掌葛掌以時徵絺綌之材于山農凡葛征徵草貢之材於澤農以當邦賦之政令以權度受之
  掌染草掌以春秋斂染草之物以權量受之以待時而頒之
  掌炭掌灰物炭物之徵令以時入之以權量受之以共邦之用凡炭灰之事
  掌荼掌以時聚荼以供喪事徵野疏材之物以待邦事凡蓄聚之物
  掌蜃掌斂互物蜃物以共闉壙之蜃祭祀共蜃器之蜃共白盛之蜃
  四者微物而用不可缺故設官以掌
  囿人掌囿游之獸禁牧百獸祭祀喪紀賓客共其生獸死獸之物
  場人掌國之場圃而樹之果蓏珍異之物以時斂而藏之凡祭祀賓客共其果蓏享亦如之
  珍異果蓏物之至微而場人專掌之者以祭祀賓客之奉皆於此乎出也
  廩人掌九穀之數以待國之匪頒賙賜稍食
  天府職曰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獻民數穀數則知九穀之數專掌於司禄今復見於廩人何也賈氏謂廩人掌米倉人掌穀其義誠然蓋倉人掌粟入之藏辨九穀之物則掌穀可知廩如御廩常廩之類則皆米也不然明堂位何以曰米廪有虞氏之庠釋者以魯謂之米廩虞帝上庠今藏粢盛之委焉非米而何以廩名官所掌者米而云掌九穀之數者兼掌九穀之數也是知倉人掌穀司禄掌九穀之數廩人即其九穀之數以知廩米之數凡以待國之匪頒賙賜稍食而已
  以歲之上下數邦用以知足否以詔國用以治年之豐凶
  年之有豐凶歲之所以有上下也制其財之多寡權其禮之增損非廩人之事此特以邦用之足否詔之於上凡以治年之豐凶而已年之豐凶天也所以治之者人也治之則權其多寡增損而為之開闢斂散其於豐也不為費以蠧其國其於凶也不為過取以害民
  凡萬民之食食者人四鬴上也人三鬴中也人二鬴下也若食不能人二鬴則令邦移民就穀詔王殺邦用冢宰制國用其穀之所積皆有定所凡政所不能聚者均其遠近之所就穀而已
  凡邦有會同師役之事則治其糧與其食
  糧乃會同師役之所急者太宰以九式均節財用而不及會同師役之式小宰之七事有所謂會同軍旅田役之戒具共其財用然會同所用者不過宰禮委積膳獻飲食之飱牽則有賓客之式矣軍旅田役所用者不過工事幣帛芻秣匪頒之數者則有工事之式幣帛之式芻秣之式匪頒之式矣惟最急之糧食乃無式焉蓋式法出於九賦之中乃國家之經費冢宰制國用則以邦國之貢待弔用萬民之貢充府庫二者之外隨處而積以待邦之大用則會同師役之類凡九式所不載者皆取具於此不然倉人共道路之穀積飲食之具遺人凡賓客會同師役掌其道路之委積若非前二者之積將何所從出然特道路之所費而已若廩人之治其糧與其食又兼在道之費及止居之費也
  大祭祀則共其接盛
  接猶承也天子親耕籍田以共粢盛非有司親承之與常穀同何以致敬於鬼神故甸師以時入之於廩人廩人接之以藏於神倉及大祭祀之時廩人則共其所接之盛是以舂人接之則舂穀而為米人接之則炊米而為食然後王者得以親承祭祀其為敬至矣
  舍人掌平宫中之政分其財守以灋掌其出入
  有王宫有后宫王宫之宫宫正為之均其稍食后宫之宫内宰為之均其稍食所以平宫中之政則舍人也守禁之所謂之財守出之於廪人入之於宫中皆有法存焉廩人不妄供宫中不妄取所謂平其政者莫先乎此
  凡祭祀共簠簋實之陳之賓客亦如之共其禮車米筥米芻禾喪紀共飯米穀以歲時縣穜稑之種以共王后之春獻種掌米粟之出入辨其物歲終則會計其政倉人掌粟入之藏辨九穀之物以待邦用若穀不足則止餘灋用有餘則藏之以待凶而頒之凡國之大事共道路之穀積食飲之具
  大府所謂式貢之餘財以供玩好幣餘之賦以待賜予委人所謂凡其餘聚以待頒賜止餘法用止此者歟有餘則藏之以待凶而頒之是樂歲則取之於民凶年則遂以頒之於民取之不以為虐頒之乃所以為利無非充裕民之仁政
  司禄【闕】
  司禄逸篇弗可攷矣此經猶存其官之名者以序官見之不特見之序官而已天府曰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獻民數穀數則受而藏之鄭氏謂司禄為文昌第六星禄之言穀也則以掌天下之穀數者謂之司禄亦猶掌天下之民數而秋官有司民之職蓋民之損益關乎天穀之豐耗係乎民此司民及三年大比則以萬民之數詔司宼司宼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於王王拜受之且有天府之登知司禄之於穀數亦然則王者以民為天民以食為天其類同其義可推矣
  司稼掌巡邦野之稼而辨穜稑之種周知其名與其所宜地以為灋而縣于邑閭
  所謂法者周自后稷播種百穀以為鄉師天以其粒食生民國其子孫千有餘年而後王業始大南宫括以躬稼有天下而歸之於稷原其始也公劉太王王季文王武王周公六君子可謂不替其業者周公作六典舉前日播穀之法而備見於大司徒即以其法而責於司稼之官司稼復以其法而縣於邑閭使稼者取法焉播種之法明為稼之效著當時所以善其始者有道矣
  巡野觀稼以年之上下出斂灋掌均萬民之食而賙其急而平其興
  舂人掌其米物祭祀共其齍盛之米賓客共其牢禮之米凡饗食共其食米掌凡米事
  人掌凡祭祀共盛共王及后之六食凡賓客共其簠簋之實饗食亦如之
  槀人掌共外内朝冗食者之食
  外朝庫門外之朝内朝路門外之朝
  若饗耆老子士庶子共其食掌豢祭祀之犬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總義>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十一    宋 易祓 撰
  春官宗伯第三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爲民極乃立春官宗伯使帥其屬而掌邦禮以佐王和邦國宗主也伯夷典禮曰秩宗伯長也春于四時為長
  禮官之屬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鬱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雞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尊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廟二人奚四人
  世婦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六人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
  冢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職喪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司樂中大夫二人樂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大師下大夫二人小師上士四人瞽矇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眡瞭三百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典同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磬師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鐘師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笙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鎛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韎師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有六人徒四十人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衆寡無數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籥師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鞮鞻氏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典庸器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師上士四人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龜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菙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占人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簭人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占夢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眡祲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喪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詛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男巫無數女巫無數其師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馮相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保章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其史百有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巾車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車僕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家宗人如都宗人之數
  凡以神仕者無數以其藝為之貴賤之等
  春官設屬最有統紀所典之禮五禮為先五禮之中吉禮為本是蓋天秩天序自然之理也今觀大宗伯之所謂禮者其用亦博矣合内外備小大本末精粗之具舉而實以天神人鬼地示為主然後小宗伯為之建國之神位肆師為之立國祀之禮而五禮從之自其設屬而言雖五禮之用為不同而莫先於祭祀之禮於是因禮事之緩急而為職掌之先後祭祀始於祼而告時告備之禮行焉故鬱人先之鬯人次之雞人次之尊几筵瑞玉命服之官又次之以至内外祭祀無不畢舉而凶禮為謹終之事此冢墓職喪之所以居五禮之末掌禮之職至此詳且備矣禮之所至樂亦至焉又自大司樂以至司干凡二十職而皆列於禮官之次蓋聖人制禮所以檢柅人心而歸之於中使之周旋鼓舞於聲容之間而至敬存焉是樂之為用皆所以輔成乎是禮者也然而禮者理也凡國家之大綱小紀本數末度先王所以經理斯世者苟有一毫之不盡亦不足以為禮之至又自大卜而下皆卜筮之事大祝而下皆巫祝之事大史而下皆紀載策書之事馮相氏而下皆象數占步之事巾車而下皆名器分守之事是雖文為制度之末而天秩天序寔寓乎其間聖人率是而行之始於宫庭達於天下其道甚大百物不廢而復以神仕者終焉寜非吉禮為五禮之本乎
  大宗伯之職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禮以佐王建保邦國
  大宗伯所掌五禮而特以建天神人鬼地示之禮為職者天子之禮先於主祭而已揚雄氏曰節莫備於禮禮莫僭於祭是祭祀之禮人君有天下之至權也故序言佐王和邦國而經言佐王建保邦國而使之為萬世不抜之計非能為天地人神之主則何以哉
  以吉禮事邦國之鬼神示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實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師雨師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嶽以貍沈祭山林川澤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以肆獻祼享先王以饋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嘗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吉禮之目在天神者三在地示者三在人鬼者六以禋祀祀昊天上帝者燔玉帛牲牷而達其精意者也以實柴祀日月星辰者柴而寔之以牲幣者也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師雨師者槱而燎其牲者也此所謂建天神之禮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嶽者索諸幽陰之義也以貍沈祭山林川澤者順其含藏之性也以疈辜祭四方百物者順其散裂之義也此所謂建地示之禮以肆獻祼享先王者謂五年王者之大禘故備言曰肆曰獻曰祼之序饋食享先王則三年喪畢之祫祭以饋為主祠春享先王以物之初生以詞為主禴夏享先王則物之方長以樂為主嘗秋享先王則物其有矣以薦新為主烝冬享先王則物其時矣以備禮為主此所謂建人鬼之禮然天神之祀以禋為歆神之始地示之祭以血為歆神之始人鬼之享以祼為歆神之始其寔天神同於禋地示同於血人鬼同於祼也記曰燎柴於泰壇祭天也謂其升煙於天也今以日月星辰為實柴司中司命飌師雨師為槱燎則昊天上帝之祀非柴非燎何以為煙乎記曰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則凡地示皆求諸陰也今以社稷五祀五嶽為血祭則貍沈疈辜何以為非血乎司尊彛曰春祠夏禴祼用雞彛鳥彛秋嘗冬烝祼用斚彛黄彛四時之間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今以肆獻言祼而饋食等享何以為不用祼乎是數者皆以歆神之禮列於先而其餘皆以次而舉昊天之祀不及五帝社稷之祭不及大示先王之享不及先公互文見義云爾
  以凶禮哀邦國之憂以喪禮哀死亡以荒禮哀凶札以弔禮哀禍烖以禬禮哀圍敗以恤禮哀寇亂
  上經言建保邦國為吉禮反是則為凶禮凶禮之目大概有五始死謂之死既葬謂之亡以喪禮哀之於是乎有賻贈含禭之事天王使榮叔歸含且賵是也凶年謂之凶疾疫謂之札以荒禮哀之於是乎有通財施惠之事晉饑而秦輸之粟是也神所祟謂之禍天所毁謂之烖以弔禮哀之於是乎遣使以唁其患宋大水魯莊公使人弔之是也國之見圍謂之圍師之敗績謂之敗以禬禮哀之於是合財以補其乏澶淵之會諸侯謀歸宋財是也兵作於外為寇兵作於内為亂以恤禮哀之於是出師以救其急衛有狄難而齊桓公捄之是也五者凶禮皆言哀邦國之憂則君子有以吉其凶矣
  以賓禮親邦國春見曰朝夏見曰宗秋見曰覲冬見曰遇時見曰會殷見曰同時聘曰問殷覜曰視
  先王之於諸侯有賓道焉有臣道焉臣道以尊天子為主賓道以親諸侯為主易曰先王建萬國親諸侯其賓禮之謂歟春見曰朝如日出於寅之朝而朝於天夏見曰宗如萬物相見於南方而其類皆有所宗秋見曰覲謂物成之時各勤其事以報乎上冬見曰遇謂閉藏之時其相見若邂逅之遇時見曰會謂非時會集以謀征伐之事殷見曰同謂王不巡守而衆見諸侯以命政時聘曰問謂諸侯遣卿以時致問於天子殷頫曰視謂諸侯遣卿以大禮而衆見於天子凡此八者無非臣職之所當盡而曰賓禮以親邦國各盡其道而已
  以軍禮同邦國大師之禮用衆也大均之禮恤衆也大田之禮簡衆也大役之禮任衆也大封之禮合衆也軍禮所以統六師大師之禮大均大田大役大封何以亦謂之軍禮蓋制軍有常勝之道有幸勝之道幸勝之道求勝在敵常勝之道求勝在我先王之所以有征無戰者以其在我有是五者之禮也大均者若均人均其地守地職地政有以知其勞逸而民情為素洽大田者若大司馬於四時之蒐苗獮狩有以簡其車徒而民事為素習大役者若小司徒之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羨而民力為素習大封者若小司徒正其畿疆之封有以合聚其民而民志為素定用衆所以用其命恤衆所以恤其事簡衆所以簡其藝任衆所以任其力合衆所以合其情曰衆則上下一心内外一體以是同邦國常勝之道也與後世用不素拊循之士驅市人而就死地者異矣
  以嘉禮親萬民以飲食之禮親宗族兄弟以昏冠之禮親成男女以賓射之禮親故舊朋友以饗燕之禮親四方之賓客以脤膰之禮親兄弟之國以賀慶之禮親異姓之國
  易曰嘉會足以合禮則合其禮之善者也吉凶軍賓之四禮皆言邦國而嘉禮獨以親萬民為言者言乎其禮之本而已宗族兄弟天之屬也男女則人之大倫也故舊朋友以義而合四方賓客以禮而接兄弟之國則同姓為内姻異姓之國則甥舅為外姻兹六者人道之大禮之本者也故聖人設為族燕族食之禮而天屬以睦設為昏姻笄冠之禮而人倫以正設為賓射之禮而義之合者得以相洽設為燕饗之禮而禮之接者得以相孚脤膰之禮行而恩及於内姻賀慶之禮行而恩及於外姻自天子達於庶人皆由乎是禮則親萬民者乃所以親邦國也禮明其本則上下交相親矣
  以九儀之命正邦國之位壹命受職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賜則六命賜官七命賜國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典命於諸侯謂之五儀於諸臣謂之五等之命分而言之者也大宗伯九儀之命則總而言之者也故大宗伯所謂正邦國之位者皆可約典命而為之所謂一命者典命曰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大夫一命是已天子之下士一命雖不見於典命以公侯伯之士推之也古者抱關擊柝皆有常職以食於上而况乎命士一命受職此三等所以各受其職歟所謂再命者典命曰公侯伯之大夫再命子男之卿再命是已天子之中士亦再命以下士之一命而推之也古者卿大夫服玄冕士服爵弁其章數各眡其命之數再命受服此三等所以各受其服歟所謂三命者典命曰公侯伯之卿三命是已天子之上士亦三命以中士再命及大夫四命推之也蓋公侯伯之卿無非命於天子王制所謂大國三卿皆命於天子次國三卿二卿命於天子是諸侯之臣受命於天子始得列位於王朝三命受位此二等所以各受其位歟所謂四命者典命曰王之大夫四命公之四命是已曲禮所謂無田禄者不設祭器公食采則任大都之田卿食采則任小都之田大夫食采則任家邑之田是大夫以上而後有田禄也四命受器此二等始得受其器歟所謂五命者典命曰子男五命是已左傳所言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非大國次國不得為成國其言則者未成國之法也公卿采邑謂之都而有都則之職大夫食采謂之家而無家則子男五命寔在四命大夫之上而居公卿八命六命之下於是同乎大都小都之制五命賜則此一等始得賜之則歟所謂六命者典命曰王之卿六命是已家邑任削地天子之大夫也小都任縣地天子之卿也大都任畺地天子之三公也而其下亦各建官焉八則所謂法則以馭其官又施則于都鄙而建其長立其兩設其伍是賜官也然大夫四命其家司馬各使其臣而不命於天子至都司馬每都皆有三等之士則是三公九卿食采於都始得有官六命賜官此一等始得賜之官歟所謂七命者典命曰侯伯七命是已公為大國則三軍侯伯為次國則二軍子男為小國則一軍子男一軍未足為成國之稱至侯伯然後可以言國或以王之卿而出封或以子男有功而加封皆得以有其國焉七命賜國此一等而後賜之國歟所謂八命者典命曰王之三公八命是已然三公八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則為九命之上公此云牧者蓋以侯伯之有功德者進一命而為牧曲禮所謂九州之長入於天子之國曰牧八命作牧此一等而後使之作牧歟所謂九命者典命曰上公九命是已周制宋杞二王之後為上公而未嘗為二伯其餘天子之三公稱公而其爵皆八命王制言三公一命卷是三公加一命為九命則得以服龍衮公羊傳所謂自陜而東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此二伯之任九命作伯此一等而後使之作伯歟典命所言則自尊以及卑大宗伯所言則由小以及大受以義言也賜以禮言也作以功言也賜以君為主受與作以臣為主其寔一而已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國王執鎮圭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穀璧男執蒲璧
  玉之為物天下之至寶也至瑞也先王列爵分土置諸人上為君公后辟者非仁賢莫予而仁賢乃國之寶世之瑞也躬仁賢之資則能比德於玉矣故先王以玉作六瑞而用之以等邦國王乃自執鎮圭以臨乎其上琢四鎮之山以象其德之鎮安乎四方其餘則有等差焉公侯伯子男則各制其圭璧之形第其德之小大權其能之輕重以琢圭璧之象公之桓圭九寸則琢以雙植者侯之信圭七寸則信而直者伯之躬圭七寸則躬而屈者子之穀璧五寸則以穀文為飾男之蒲璧五寸則以蒲文為飾凡此六者無非比德於玉然璧者辟也謂其始有君道焉圭則銳其上而有首出之義故圭為重而璧次之王執鎮圭則不嫌於公侯伯之同用圭也王之三公執璧不嫌於子男之同用璧也因其圭璧之制度而知其小大輕重之義故毋嫌於同
  以禽作六摯以等諸臣執皮帛卿執羔大夫執鴈士執雉庶人執鶩工商執雞
  六瑞以玉為之天子受而復之賓之也六摯以禽為之天子受而不復臣之也摯之為言至也言所執以自致云爾以文章衣被於人者之德也故執虎豹之皮而加以束帛以純厚禮信為德羣而不失其類者卿之道也故執羔候時而行夙夜奉上而不懈者大夫之道也故執鴈耿介有守夷險一致而不失其節者士之道也故執雉居其所而不遷者庶人之道也故執鶩以信行事人而不渝者工商之道也故執雞卿大夫士諸臣也庶人工商未為臣而亦謂之諸臣以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苟有以自致於天子之廷則皆得以執摯然摯有用飾者有不用飾者天子之皮帛飾以虎公之皮帛飾以豹天子之卿大夫飾羔鴈以繢諸侯之卿大夫飾羔鴈以布自士以下不用飾士於諸臣為卑者也庶人工商則尤其卑者也此其等差皆有分守存焉
  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以蒼璧禮天以黄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玄璜禮北方皆有牲幣各放其器之色
  此祭祀之始禮神之玉謂之六器六器者既象天地四方之義又擬其形而琢之所以放其色而致其誠璧圓而中虚其色以蒼象天也琮方而八面其色以黄象地也圭銳而首出其色以青象帝出乎震而物生東方之義也璋明也其色以赤象物之相見乎離南方之義也琥威也其色以白象秋之肅物西方之義璜者閉藏也其色以玄象乎物之歸藏北方之義也皆有牲幣各放其器之色者因其類致其義而已經言天地四方之器與牲幣各從其方之色詳考其意天地之外如所謂四方者即後世所謂五精之君鄭氏信漢儒緯書誤認此四方與中央為五帝故於小宗伯之兆五帝則詳著其說殊不知周禮有五帝又有四方其禮不同禮四方者各有青赤白黑之色初不謂之帝而祀五帝則與上帝同其禮如大宰言祀五帝而大神示亦如之司服言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初不聞其象五方之色是知五帝之祀即月令所謂五人帝者也而鄭氏所謂五精之君為五帝者即此經之所謂禮四方者也何以知之以牲幣各放其器之色而知之
  以天產作陰德以中禮防之以地產作陽德以和樂防之
  鄭氏謂天產動物六畜之屬地產植物五穀之屬而世儒遂以物產為養精養形之具禮樂為防淫防怠之舉以樂記考之其禮殊不然凡樂記之言禮樂者無非以天地為本如曰著不息者天也著不動者地也一動一靜天地之間也故聖人曰禮樂云夫禮樂豈玉帛鐘鼓云乎哉其說正有合乎天產地產之義蓋天之所以產萬物者陽也陽以動為主即樂記所謂著不息者惟其動而不息是以流行達或至於不中然而至陽之中作之以陰德則陰之靜者足以濟乎陽之動其散見於萬物者無非秩然品節為造化至中之理聖人體是中而制為之禮亦所以防天下之不中者也地之所以產萬物者陰也陰以靜為主即樂記所謂著不動者惟其靜而不動是以深沈重厚或至於不和然而至陰之中作之以陽德則陽之動者足以濟乎陰之靜其萃見於萬物者無非翕然交暢為造化至和之理聖人體是和而作為之樂亦所以防天下之不和者也大宗伯之言陰陽者所以明禮樂之各異其體樂記之言動靜者所以明禮樂之交相為用知一動一靜於天地之間者皆自然之禮樂則知天產作陰德地產作陽德者寔禮樂之本也此下經所以復言禮樂合天地之化百物之產不然三產字一也而世儒二之何耶
  以禮樂合天地之化百物之產以事鬼神以諧萬民以致百物
  上經言禮樂之所從出故中和所寓有天地陰陽之異體及此合天地之化百物之產則高卑上下之際渾乎其為一致不知其孰為天地孰為陰陽耶以事鬼神以諧萬民以致百物又皆不出乎天地陰陽之妙而中和寔有以感之也孰謂禮樂為形器之末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帥執事而卜日宿眡滌濯涖玉鬯省牲鑊奉玉齍詔大號治其大禮詔相王之大禮大宰之職曰祀五帝則掌百官之誓戒與其具脩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遂戒及執事眡滌濯及納亨贊王牲事及祀之日贊玉幣爵之事祀大神示亦如之享先王亦如之非特文之先後與此不合而事之輕重亦不能不異大宰於祀五帝而卜日此則曰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帥執事而卜日豈非鬼神示之大禮大宗伯之所專掌而大宰嫌於偪故止及於五帝之祀乎大宰言及執事眡滌濯而此則曰宿眡滌濯豈非大宗伯先期而眡大宰則至期而眡之乎大宰言贊玉幣爵之事而此則曰涖玉鬯蓋玉用之於天地而鬯獨用之於宗廟大宰之祀五帝無祼豈非涖鬯之輕於贊玉幣爵之事乎大宰言及納亨贊王牲事而此則曰省牲鑊蓋君袒而迎牲卿大夫贊君是大宰贊殺牲之事也大宗伯省牲鑊而已豈非省牲鑊之輕於贊牲事乎大宰贊牲而此則奉齍蓋祭祀以牲為貴齍次之小宗伯言五官奉六牲而六宮之人奉六齍則齍之次於牲明矣大宰言祀大神示享先王亦如之而此則言祀大神祭大示享大鬼且及於大號大禮始終皆以大禮為言以其職之所專故正其名大宰嫌於偪故大神大示大鬼之禮特見於祀五帝之後兹其所以不同
  若玉不與祭祀則攝位凡大祭祀王后不與則攝而薦豆籩徹
  有王不與之祭祀有王后不與之大祭祀是知大祭祀王后可以不與而王則未嘗不與也曾子問嘗禘郊社之祭簠簋旣陳天子崩后之喪如之何夫子曰廢廢者越紼行事而已惟鷩冕以下之祭祀王不與則大宗伯為之攝酌獻之位若王后所不與者雖曰大祭祀亦特行於宗廟之禮蓋宗廟六享王與后同祼獻后親薦八籩八豆九嬪贊其薦又贊其徹王后不與則大宗伯攝而薦之又從而徹之是大宗伯所攝之禮於王則見於祭祀之常者於后則見於祭祀之大者凡以節文乎是禮者也
  大賓客則攝而載果
  果祼也此經繼於大祭祀王后不與之禮而已鄭氏謂君無酌臣之禮大宗伯代攝酌獻殊非義理且上經兩言攝者皆王與后不與祭祀之禮大賓客王與后皆與則不當言攝此言攝則蒙王后不與之上文無可疑者蓋大賓客則廟中將幣三享上公再祼侯伯子男一祼王祼賓則小宰贊之后亞王祼賓則内宰贊之已見於二官之職若王后不與然後大宗伯攝而載祼載者以舟而載之也司尊彛言六彛皆有舟是已言載彛以舟而酌之以璋瓚所謂攝者如此不然外宗之職何以曰王后不與則贊宗伯雖專主祭祀而言下言賓客之事亦如之則大宗伯攝王后不與之禮明矣
  朝覲會同則為上相大喪亦如之王哭諸侯亦如之王命諸侯則儐
  儐與相一也司儀掌擯相之禮是已出接賓曰儐入詔禮曰相成周重賓禮故大宗伯以卿為上相小行人以下大夫為承擯司儀以上士中士為旅擯擯固所以接賓也何以復謂之相司儀曰每門止一相及廟唯上相入則知相即儐也若夫王命諸侯則儐是以接賓之禮待之也進諸侯之當命者而已王將出命立於祖廟依前南鄉儐者進當命諸侯而使之登旣策命之每降再拜稽首登受策以出所謂儐者如此
  國有大故則旅上帝及四望
  旅非常祭也國有大故然後旅其羣神而祭之禹於治水之時有所謂蔡蒙旅平荆岐既旅九山刋旅推此則凡所遭大故皆凶烖之類也司尊彛之奠彛笙師之陳樂器眡瞭之廞樂器皆如大喪之禮言奠則非純乎祭也言陳則非即徹之也陳樂而不懸廞樂而不鼓非以凶烖而後旅者耶或言旅或言大旅蓋凶烖之故有大小則旅亦隨異合祭衆神則謂之旅主上帝則謂之大旅掌次曰王大旅上帝是已國有大故而言旅上帝及四望則上帝羣神無不祭矣
  王大封則先告后土乃頒祀于邦國都家鄉邑
  大封封諸侯也先告后土者鄭氏釋大宗伯之告后土則曰后土土神也釋大祝之告后土則曰后土社神也旣曰土神又曰社神鄭氏固已二其說然書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傳曰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后土對皇天而言則皇天為大神后土為大示按周禮有大示又有地示有土示又有后土則所謂后土者非專指大示也凡泛言地示為后土則此言后土者社而已蓋天子有大社其土五色封諸侯於東方則取青土於南方則取赤土於西方則取白土於北方則取黑土冒之以黄裹以白茅謂之茅土先告后土者告以諸侯立社之意頒祀者頒諸侯以所得祀之禮故諸侯不得祭天地及祖天子惟祭始封之祖及國之社稷境内之山川而已此正大封之所當先者而兼及於都家鄉邑者何也都家即三等采地亦有先君及社稷五祀之禮鄉邑即六鄉六遂亦有祭社祭禜祭酺及索鬼神之禮雖其小大異等必以王命而後行之其禮制皆有所不可踰此所以繼於大封之後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十二     宋 易祓 撰
  小宗伯之職掌建國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廟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類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墳衍各因其方神位者别而言之則天神獨謂之神合而言之則人鬼地示皆神也何謂建國之神位雉門之外庫門之内右建社稷尊之也左建宗廟親之也右陰也地道尊右而社稷為地之道故右之人道尚左而宗廟為人之道故左之匠人營國亦云左祖右社言社則見稷言祖則見宗兆五帝於四郊則太昊位於東郊少昊位於西郊顓帝位於北郊黄帝炎帝同位於南郊如月令所言者是已兆即為壇之營域者也以至望於山川則凡嶽鎮川瀆之列於四方者謂之四望類于上帝則凡日月星辰之次於四方者謂之四類亦如之者辨四方陰陽之位也兆山川丘陵墳衍各因其方者謂因王畿之四方而為之辨其位亦如五帝四望四類之兆也言兆五帝而不言大神之位言山川丘陵墳衍而不言大示之位以圜丘方丘之禮不可以神位言爾
  掌五禮之禁令與其用等
  五禮吉凶軍賓嘉也皆有禁令與其用等用等即輕重隆殺之等見於九儀之命者是已用等辨而後禁之令之焉以吉禮言之三代命祭祀不越望淫祭無福逆祭有罰此其所禁也天子祭天地四方歲徧諸侯方祀歲徧大夫祭五祀歲徧此其所令也以賓禮言之變禮易樂為不從改制度衣服為畔此其所禁也朝覲宗遇會同為君之禮存頫省聘問為臣之禮此其所令也以軍禮言之非賜弓矢不得征非賜斧鉞不得殺此其所禁也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此其所令也以嘉禮言之繋之以姓而弗别綴之以食而弗殊百世婚姻不通此其所禁也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仲春為之會男女此其所令也以凶禮言之三年之喪自天子逹或短喪而期或朝祥而暮歌此其所禁也歠粥面深墨顔色之戚哭泣之哀此其所令也禁令之施於五禮者不一而足其大畧如此先言禁令而後言用等用等待禁令而後辨云爾
  辨廟祧之昭穆
  王制天子之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此廟之昭穆也毁廟之主各遷於祧而祧亦有昭穆焉故為二祧蓋周自后稷以來不窋父為昭鞠子為穆至文王十四世而第稱穆武王十五世而第稱昭惟文武受命作周為百世不遷之宗及后稷遷邦啟土為一代之始祖特立廟不毁與四親廟為七廟七廟之外其餘先王先公之遷主各以昭穆藏於祧廟是宗廟迭有遷毁而其父昭子穆百世有所不可易餘見守祧義 朱文公假諸侯之廟以明昭穆之義其大畧曰周禮左宗廟則五廟皆當在公宫之東南同為都宫太祖之廟在北二世居昭之北廟三世居穆之北廟四世居昭之南廟五世居穆之南廟廟皆南向各有門堂室寢而牆宇四周焉惟太祖百世不遷自餘每一易世而一遷其遷之也新主祔於其班之南廟南廟之主遷於北廟北廟親盡則遷其主於太廟之西夾室而謂之祧凡廟主在本廟之室中皆東向及其祫於太廟之室中則惟太祖東向羣昭皆列於北牖下而南向羣穆皆列於南牖下而北向南向者取其向明故謂之昭北向者取其深遠故謂之穆曰六世之後二世之主既祧則三世為昭而四世為穆五世為昭而六世為穆乎曰不然昭常居昭穆常居穆二世祧則四世遷昭之北廟六世祔昭之南廟矣三世祧則五世遷穆之北廟七世祔穆之南廟矣昭祔則穆不遷穆祔則昭不遷此所以祔必以班尸必以孫而子孫之列亦以為序若武王謂文王為穆考成王稱武王為昭考自其始祔已然而左傳以管蔡郕霍為文之昭䢴晉應韓為武之穆雖其既遠猶不易也曰二世昭而三世穆四世昭而五世穆則左為尊右為卑矣今乃三世穆而四世昭五世穆而六世昭是右反為尊左反為卑也而可乎曰不然宗廟以左右為昭穆而不以昭穆為尊卑五廟同為都宫則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不失其序一世自為一廟昭不見穆穆不見昭而内各全其尊天子廟祧亦當以是推之
  辨吉凶之五服車旗宫室之禁
  此謂吉凶皆有五等之服自衮冕至玄冕所以象其德自斬衰至疑衰所以稱其情以至車旗宫室皆有禁焉典命言其命數此則禁其踰於命數者
  掌三族之别以辨親疏其正室皆謂之門子掌其政令有三族有五族有九族廣言九族則上及四世之高祖下及四世之玄孫其五族三族則以次而差今止言三族以辨親疎則謂父之服屬己之服屬子之服屬推本而言之也是三族皆有親疎而親疎之中以正嫡為宗記言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又古者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以宗子為主而後可以睦親疎之族詩有公子公姓公族以久近言也春秋有公族餘子公行以親疎言也此言門子以嫡庶言也古人重立嫡曲禮曰子當室是以當室名其嫡也文王世子曰正室守太廟是以正室名其嫡也亦正室門子之類
  毛六牲辨其名物而頒之于五官使共奉之辨六齍之名物與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
  祭祀之禮牲為貴齍次之大宰言贊牲而大宗伯言奉齍其輕重可知也六牲謂牛雞馬羊犬豕毛之則名物為不同六齍謂黍稷稻梁麥辨其名物則其用亦有辨是以祭祀之日王親牽牲而五官佐焉故頒之于五官使共奉之后親供齍而六宫助焉故使六宫之人共奉之五官言頒有所分也六宫之人不言頒無所分也五官共奉之而後大宰贊其事六宫之人共奉之而後大宗伯奉其用上下相承之禮嚴矣
  辨六彝之名物以待果將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賓客
  六牲六齍名物不一故奉之者衆此特司尊彝一職之事不過辨其名物待其用而已六彝用之於祼實之以鬱齊者也六尊用之於獻實之以五齊三酒者也考司尊彝之職則所謂六尊六彝者特施之於宗廟六享初不言賓客之用亦不言天地祭祀之用及觀鬱人所謂掌祼器凡祭祀賓客之祼事則不特廟享有祼賓客亦有祼也酒正所謂凡祭祀以法共五齊三酒以實八尊則八尊用於祭祀賓客不獨廟享也惟小宗伯為之辨其名物以待其用然後司尊彝得以詔其酌辨其用與其實
  掌衣服車旗宫室之賞賜
  衣服之制見於司服車旗之制見於巾車宫室之制見於典命皆春官之屬也嘗為之考其名數之制上公衮冕侯伯鷩冕子男毳冕司服言之矣金路大旂以封同姓象路大赤以封異姓革路大白以封四衛木路大麾以封蕃國巾車言之矣典命雖有五等諸侯宫室之文而無其制鄭氏謂公之城方九里宫方九百步侯伯之城方七里宫方七百步子男之城方五里宫方五百步此皆定制固諸侯之所當得者也而小宗伯為之掌其賞賜者何耶蓋賜國賜則賜官必待王命而後行之否則諸侯不敢專書曰車服以庸是衣服以待有功也又言惟衣裳在笥則有不可予者焉韓奕之詩曰王錫韓侯淑旂綏章而序詩者以為能錫命諸侯則是車旗亦不可以予也崧高之詩曰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而序詩以為能褒賞申伯焉則是宫室亦不可以予也宜乎小宗伯之掌其賞賜必待王命其嚴如此
  掌四時祭祀之序事與其禮
  天神地示人鬼之祭祀四時各有常禮而其祭祀之事則亦有先後之序與其禮則序事之輕重隆殺者也
  若國大貞則奉玉帛以詔號
  貞正也以正而卜者謂之貞大卜於國大貞卜立君卜大封眡高作龜是已凡卜大事必用玉帛故玉曰嘉玉幣曰量幣奉之以詔六者之大號則可以薦信於神而正吉凶矣
  大祭祀省牲眡滌濯祭之日逆齍省鑊告時于王告備于王
  大宗伯於大祭祀帥執事而卜日宿眡滌濯涖玉鬯省牲鑊奉玉齍皆見於前十日之期小宗伯亦於此省牲眡滌濯焉蓋省牲則預擇其純眡滌濯則預致其潔至祭之日所謂逆齍者逆大宗伯之所奉者也所謂省鑊者省大宗伯之所省者也其禮嚴矣若夫用玉與鬯禮之大者惟大宗伯得涖其事告時告備禮之煩者乃小宗伯之專職兹其辨焉爾
  凡祭祀賓客以時將瓚
  將送也凡祭祀王用圭瓚酌鬱鬯以始棵后用璋瓚酌鬱鬯以亞祼賓客亦然王祼則小宰贊之后祼則内宰贊之小宗伯特於當祼之時將送二瓚以授王與后使不失其時爾鄭氏謂祭祀以時奉而授王賓客以時奉而授大宗伯非也見大宗伯載祼義
  詔相祭祀之小禮凡大禮佐大宗伯
  大宗伯於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則詔相王之大禮此則詔相祭祀之小禮而其大禮則佐大宗伯也然大宗伯言詔相大禮者見於省牲鑊奉玉齍之後則此文亦當繼於告時告備之下以至下經言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禮亦當繼於此文之下如此方見禮官之次序
  賜卿大夫士爵則儐
  鄭氏謂儐之如命諸侯之儀所以重王命也義見大宗伯
  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禮大賓客受其將幣之齎幣齎之說已見於天官外府言之詳矣蓋賈氏釋外府共其財用之幣齎則曰外府共其泉是泉布可以為幣而言齎此所謂受其將幣之齎鄭氏亦謂所齎貢獻之財物亦泉布之類也故小宗伯受之而外府得待邦之用焉
  若大師則帥有司而立軍社奉主車若軍將有事則與祭有司將事于四望
  古者出師其始必宜於社造於祖其行必以祖社之主載之於車示有所受命焉及合戰之時雖以至仁伐不仁然君子臨事而懼故又有事於四望之祭蓋祭四望則求勝在神載祖社則求勝在人夫子謂我戰則克祭則受福用此道也義見肆師
  若大甸則帥有司而饁獸于郊遂頒禽大烖及執事禱祠于上下神示
  昔武王有疾周公禱之則禱祠之事古人不廢然夫子疾病子路請禱子曰有諸曰有之誄曰禱爾于上下神祗子曰丘之禱久矣是知周公處此亦必有道焉
  王崩大肆以秬鬯渳及執事涖大歛小歛帥異族而佐縣衰冠之式于路門之外及執事眡葬獻器遂哭之卜葬兆甫竁亦如之既葬詔相喪祭之禮成葬而祭墓為位
  小宗伯於大喪之禮詳於大宗伯者何也大宗伯春官之長大喪則為上相而已其禮文次序則專屬於小宗伯之職建國神位之官而專此數者之事則其禮嚴矣
  凡王之會同軍旅甸役之禱祠肄儀為位國有烖禍則亦如之凡天地之大烖類社稷宗廟則為位
  肄習也為位者國之神位也會同軍旅田役及禍烖之禱祠乃國家不常之儀故肄儀而後為位天地大烖而類社稷宗廟則有常儀也故為位而已
  凡國之大禮佐大宗伯凡小禮掌事如大宗伯之儀上經言大禮小禮則祭祀之禮而已此終篇則總結之以五禮之大小者也
  肆師之職掌立國祀之禮以佐大宗伯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幣立小祀用牲
  肆師之職有總言佐宗伯者有專言佐大宗伯者此立國祀之禮則專言佐大宗伯者也大宗伯云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别而言之則天神謂之祀人鬼謂之享地示謂之祭合而言之則享與祭通謂之祀大祀則天地宗廟之祀也次祀則日月星辰社稷五祀五嶽之祀也小祀則司中司命風師雨師山林川澤四方百物之祀也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禮之隆者也立次祀用牲幣禮之殺者也立小祀則牲而已禮之又其殺者也牲色之純者謂之牷上言牲牷下不言牷而特言牲則知所謂牲者其色之不必純也幣帛一也自其質而言之則謂之帛制而用之則謂之幣玉則陽精之貴者也大祀用精純而尚乎質故用玉帛牲牷次祀則加以文焉故用牲幣小祀則牲以致其味以其禮之近乎人情者也故用牲然大宗伯六器禮天地四方而曰皆有牲幣則大祀非無幣也典瑞言圭壁璋邸射之類與牧人言凡時祀之牲必用牷物則次祀小祀非無玉與牷也蓋肆師立國祀之禮禮者體也上下小大有一定之體則所用之物不容於不辨
  以歲時序其祭祀及其祈珥
  序其祭祀者於一歲四時之間而序其禮之先後也因序祭祀而序祈珥則祈珥之為義亦廣矣小子職曰珥于社稷祈于五祀羊人職曰凡祈珥共羊牲正與肆師之文同至秋官士師職則曰凡刉珥奉犬牲若以祈為刉則肆師之文為非若以刉為祈則士師之文為非後鄭皆改祈為刉謂毛牲曰刉羽牲曰珥且以珥之字當從血為衈取其以血為釁之義引雜記之言曰成廟則釁之謂宫兆始成則有釁禮其說非無所據然羊人小子亦自言釁積釁邦器釁軍器之事兹數者皆直謂之釁不應宫兆始成之釁而獨謂祈珥况刉珥之見於經者獨一士師而已如祈珥則肆師羊人小子凡三出焉不應以三出之祈而盡改為刉也又羽牲曰珥如司約言珥而辟藏者固曰以血塗戶至山虞職言致禽而珥則又曰取左耳以效功言效功則與釁禮不同言取左耳則為毛牲與羽牲曰珥之文自相背馳何耶按劉氏中義云珥當為弭字之誤也祈謂小祝之祈福祥弭謂小祝之弭兵烖然則社稷五祀曰祈曰弭山川曰侯曰禳落成曰釁各有倫類矣其說今存之義亦見山虞
  大祭祀展犧牲繋于牢頒于職人
  牲之全者為犧肆師之展犧牲則陳之而視其全也然後繫于牢而頒之于職人蓋職人之名不同鄭氏謂充人及監門之人若散祭祀之牲繋于國門則監門為職人祀五帝之牲繫于牢則充人為職人牛人言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職人而芻之泛舉此二者之職人而已肆師所言大祭祀則頒其牲於充人之職者也若是則充人芻之而得其碩肆師展之而得其全
  凡祭祀之卜日宿為期詔相其禮眡滌濯亦如之祭之日表齍盛告潔展器陳告備及果築鬻相治小禮誅其怠慢者掌兆中廟中之禁令凡祭祀禮成則告事畢卜日者卜前期之十日也古者圜丘方澤之禮必取冬至夏至之日二者之外則天地宗廟等之祭祀必卜日得吉日而後齊此言卜日宿為期則是卜前之夕與諸執事者以明旦為期也詔相其禮則齊戒之禮而已眡滌濯亦如之者亦如卜日之詔相其禮也及祭之日簠簋齍盛以徽幟表之所以明王者自致之誠此黍稷稻粱所以謂之接盛必肆師告潔而後用展器陳則陳其祭器實之既訖又展省而告備於小宗伯及果築鬻則築香草以煮鬯酒所以嚴宗廟之禮相治小禮誅其怠慢者則盡已之職所以贊宗伯之儀兆謂兆於四郊廟謂昭穆之廟以其執事者衆故為之掌其禁令禮成而告事畢則王者之誠至矣
  大賓客涖筵几築鬻贊祼將大朝覲佐儐共設匪罋之禮饗食授祭
  大賓客之禮者天子所以禮諸侯故以几筵為先司几筵設之肆師涖之致其肅也築鬻亦如宗廟酌祼之禮肆師則酌鬰鬯以贊之也至於大朝覲者非常朝覲之比常朝覲則大宗伯為上相小行人為承擯司儀為旅擯若大朝覲則肆師又為佐儐所以佐大宗伯也共設匪罋之禮則匪以實幣帛罋以實醯醢是大府醯人醢人共之而肆師設之也饗食授祭者曲禮曰殽之序徧祭之則無所不祭焉周人以祭肺為主而已膳夫授祭則授之於王肆師授祭則授之於賓
  與祝侯禳于畺及郊
  侯謂候迎喜祥禳謂却弭殃氣二者小祝之職也遠而五百里之畺近而百里五十里之郊小祝之官實主侯禳之事肆師與之偕往以見國祀之立雖侯禳之小祀不廢也
  大喪大渳以鬯則築鬻命外内命婦序哭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灋者且授之杖
  小宗伯曰王崩大肆以秬鬯渳此則築鬻以為鬯也序哭則以服之輕重為先後小宗伯縣衰冠之式於路門之外若不中法則肆師又從而禁之也且授之以杖則先服而後杖
  凡師甸用牲于社宗則為位類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凡師不功則助牽主車凡四時之大甸獵祭表貉則為位
  師甸者田而後用師者也社軍社也宗遷祖謂之宗者以其繼太祖也蓋凡出師征伐必載社之石主祖之木主示有所受命於神也小宗伯所謂帥有司而立軍社奉主車是已肆師言用牲於社宗則社與宗而已至於上帝則謂之類造大神則謂之封山川則謂之祭皆軍祭之禮也言類則以上帝為主凡天神皆與焉則造其所而祭之封于社及方嶽之大神則謂之封山川軍所依止以兵而祭則謂之兵祭此軍師之所當先者而肆師皆為之位無非依神以為之助而欲民之用命以有功也若師不功則神不得所依也民不得所用也故立國祀者與掌邦政者均任其責焉此大司馬所以厭而奉主車肆師亦為之助牽主車貉與禡同謂師祭也而亦用於四時皆肆師為之位以肆師立國祀故爾
  嘗之日涖卜來歲之芟獮之日涖卜來歲之戒社之日涖卜來歲之稼
  肆師於凡祭祀之卜日宿為期故於來歲之芟來歲之戒來歲之稼亦為之涖其卜蓋芟者除田之事嘗者嘗穀之祭因穀祭而卜田事欲人預知之而盡力於芟也戒者兵寇之備獮者治兵之教因教兵而卜兵備欲人知之而盡力於戒也稼者土事之大社者土示之祭祭土示而卜土事欲人知之而盡力於稼也且三者之卜凡陳龜貞龜命龜眡高作龜使卜師卜人等為之肆師特涖之而已
  若國有大故則令國人祭歲時之祭祀亦如之
  歲時之祭常禮也國有大故而祭非常禮也此皆國人之事其禮微矣必待上令而後行則名分所存尤先王之所深致意者也
  凡卿大夫之喪相其禮
  非相其家禮相其國之喪禮而職喪聽之者也
  凡國之大事治其禮儀以佐宗伯凡國之小事治其禮儀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禮
  肆師掌立國祀之禮則專於佐大宗伯凡國之大事而言佐宗伯凡國之小事而言掌事如宗伯之禮者兼大小宗伯而言之也故於佐宗伯則謂之事於佐大宗伯則謂之禮
  鬱人掌祼器凡祭祀賓客之祼事和鬱鬯以實彝而陳之凡祼玉濯之陳之以贊祼事詔祼將之儀與其節凡祼事沃盥大喪之渳共其肆器及葬共其祼器遂貍之大祭祀與量人受舉斚之卒爵而飲之
  祼者求神之始天地不祼而宗廟有祼以人道事之也人之始生也神聚而有氣氣聚而有形及其死焉氣化而有䰟形化而有魄魄為陰以降乎地䰟為陽浮以歸乎天而其神則無所不之故必求諸隂陽焉殷人先求諸陽故尚聲周人先求諸隂故尚臭祼用鬱鬯以求神之出所謂臭隂達于淵泉既祼然後迎牲既奠然後蕭合羶薌以求神之降所謂臭陽達于牆屋無非求諸陰陽之義而祼寔為求神之始此鬱人所以專掌祼器何謂祼器實之者彝也載之者舟也將之者圭瓚璋瓚也凡祭祀賓客之祼則賓客亦有祼如大行人於廟中將幣三享有再祼壹祼之禮而先王制禮之意則專以祼為求神之禮和鬱鬯以實彝而陳之者鬱其草也詩所謂黄流在中是也鬯其酒也記所謂賜圭瓚然後為鬯是也凡祼玉則圭璋也王用圭瓚后用璋瓚郊特牲曰祼以圭璋用玉器也濯之所以致其潔陳之所以備其用迨王與后之祼將也又因以贊其事焉詔祼將之儀則奉玉送祼之儀與其節則奉玉送祼早晏之節沃盥則盥手洗瓚之事凡此皆鬱人周旋祼禮之次序也至於大喪之渳共其肆器者即小宗伯所謂王崩大肆以秬鬯渳鬱人則共其陳尸之器也及葬共其祼器遂貍之者謂遣奠之彞與瓚貍於祖廟之階次以明奠終於此也大祭祀與量人受舉斝之卒爵而飲之者蓋祭祀必有尸所以象神尸以獻醻以象受福舉斚之卒爵則受福之爵也天子奠斝斚乃夏之爵惟王禮而後用之主人舉斚獻尸而尸醻焉命祝致辭主人坐奠斚興再拜稽首執爵以興坐卒爵此鬱人與量人則受其餘而飲之蓋以量人制其從獻脯㸋而有濟於鬱人之祼事同其事則同其福也然祼為祭祀之始有始則有終受卒爵而飲之不亦宜乎
  鬯人掌共秬鬯而飾之凡祭祀社壝用大罍禜門用瓢齎廟用修凡山川四方用蜃凡祼事用槩凡疈事用散大喪之大渳設斗共其釁鬯凡王之齊事共其秬鬯凡王弔臨共介鬯
  祭祀之禮有秬鬯有鬱鬯鬱鬯用之於宗廟秬鬯用之於天地社稷等祀蓋秬鬯一稃二米乃造化至和之氣釀之為酒以求神之降謂之鬯則芬馨遠達而交暢於上下者也故謂之秬鬯而掌以鬯人之職共秬鬯而飾之者鄭氏以飾謂設巾以幂人攷之畫布巾用以幂六彞而非以飾秬鬯之器蓋鬯人共秬鬯而不言祭祀天地之用是天地之秬鬯純用朴素而無事乎文采其餘則未免有飾焉祭社於壝而用大罍若近乎瓦尊然以雷為文則瓦尊之有飾者也禜祭於國門而用瓢齎若近乎匏尊然割瓢以為齎則匏尊之有飾者也廟用修者如司尊彝凡酒脩酌之義則以人力脩之而為飾者也凡山川四方用蜃者如掌蜃共蜃器之蜃則又以蜃物為飾者也凡祼事用概者謂以朱帶飾漆尊而横概以落腹者也凡疈事用散者謂散尊雖無琢刻而亦用漆以為飾者也六者之用各因其宜而已以至大喪之設斗釁鬯齊事之共其秬鬯無非所以致其香潔之義曲禮曰凡摯天子用鬯是王之弔臨則以鬯為摯天子不可以自致使介執之而鬯人共之故曰共介鬯
  雞人掌共雞牲辨其物大祭祀夜嘑旦以嘂百官凡國之大賓客會同軍旅喪紀亦如之凡國事為期則告之時凡祭祀面禳釁共其雞牲
  國之六牲毛物居其五而羽物居其一雞是已庖人曰秋行犢麛膳膏腥腥為雞雞木畜而木廢於秋以之養肝此雞人所以列於春官也所謂共其雞牲辨其物者辨其陽祀隂祀之騂牲黝牲而已然雞之為物有用之以為牲者有用之以呼旦者而雞人實兼掌焉祭祀賓客喪紀以至軍旅會同皆以夙興為期呼旦以嘂百官警之以夙興從事也凡國事為期告之時則不拘於夙興從事蓋使之無時而不告釋庭燎之詩者謂不正雞人之官而問夜早晚所以為當時之戒是知雞人之告時呼旦夫豈小補凡祭祀面禳釁者禳非一方也畺郊之四面皆禳焉釁以厭妖怪者亦然共其雞牲則雖小祀不廢
  司尊彞掌六尊六彝之位詔其酌辨其用與其實六尊六彝宗廟六享之器也六享之祼皆用彝六享之獻皆用尊故司尊彝之官不特為之掌其器又為之掌其位下經雖不言所陳之位禮運曰玄酒在室醴醆在戶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此其位也詔其酌則獻酌縮酌之類辨其用則春祠夏禴之類與其實則鬱齊醴齊之類因其所詔所辨者而推之先六尊而後六彝則所掌之序先祼以六彝而後獻以八尊則所用之序
  春祠夏禴祼用雞彝鳥彝皆有舟其朝踐用兩獻尊其再獻用兩象尊皆有罍諸臣之所昨也秋嘗冬烝祼用斚彝黄彝皆有舟其朝獻用兩著尊其饋獻用兩壺尊皆有罍諸臣之所昨也凡四時之間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皆有舟其朝踐用兩大尊其再獻用兩山尊皆有罍諸臣之所昨也
  宗廟之禮已於内宰及籩人醢人言之詳矣至司尊彝而後備見成周禮文之盛蓋有六享之制有祼獻昨之序有尊彝罍舟之義此三者所以為廟享之始末何謂六享之制春祠以詞為主夏禴以樂為主秋嘗以薦新為主冬烝以備物為主此四時之常禮惟四時之間祀謂之追享朝享則不可不考論其故鄭司農謂追享追及其祖之所自出與宗伯之饋食同謂之禘以朝享為三年喪畢而朝於廟與大宗伯之肆獻祼同謂之祫然饋食肆獻祼列於四時之首而間祀列於其後豈得謂之祫禘又五年一禘三年一祫乃宗廟大禮豈得為四時之間祀考之祭法王立七廟一壇一墠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曰顯考廟曰祖考廟皆月祭之遠廟為祧有二祧享嘗乃止去祧為壇去壇為墠墠壇有禱焉祭之無禱乃止去墠曰鬼釋者曰享嘗為四時之祭時祭之外親近者為祖為考每月朔朝於廟因祭焉是之謂朝享親遠者為遷廟之主有禱則追祭之是之謂追享二者為四時間祀而列於祠禴烝嘗之後此六享之制一也何謂祼獻昨之序質明行事尸在室中王用圭瓚酌鬱鬯以祼神后用璋瓚酌鬱鬯以亞祼二祼之後王迎牲於門祝則延尸於堂於是有朝事之禮以籩豆言之則為踐以齊酒言之則為獻王乃割牲以薦腥用玉爵酌醴以獻尸后亞焉諸臣為之助祭是謂朝事之三獻朝事之後王解牲而享之祝復延尸於室於是有饋食之禮以物之獻言之則為饋以祭之序言則為再王乃奉牲以薦熟用玉爵酌盎齊以獻尸后亞焉諸臣為之助祭是謂饋食之三獻饋食之後尸始飲食於是有卒食之禮王用玉爵獻脩酌以酳尸后亞焉諸臣為之助祭是謂卒食之三獻夫有獻則有昨蓋以人道之往反施報終焉於是尸以玉爵昨王以瑶爵昨后以散爵為諸臣之昨諸臣有昨則王與后有昨為可知王與后及諸臣皆受昨於尸則諸臣與於酌獻為可知此祼獻昨之序也何為尊彝舟罍之義成周功成治定兼用四代之禮樂四代之樂見大司樂之職四代之禮則於此見之嘗考虎蜼為有虞氏之宗彝泰為有虞氏之尊山罍為夏后氏之尊又夏后氏以雞彝殷以斚以著周以犧象以黄目以魯壺今於六享之間兼而用之春夏之生長養主乎動曰雞曰鳥曰犧曰象非取其有動意乎秋冬之肅殺斂藏主乎静曰斚曰黄曰著曰壺非取其有靜意乎四時間祭為非常之禮始以人道求之則主乎動終以神道事之則主乎靜曰虎曰蜼則用以祼曰泰曰山則用以獻非始出於動而終復於靜乎以至六彝皆有舟六尊皆有罍考之禮制則彝受三升尊受五升罍受一石鄭氏謂舟為尊下壺故禮家不言所受此不必論大槩舟之為物量其所受則有濟物之利受過其量則有沈溺之害靁之為物應時而動則有澤物之利動不以時則有浸淫之患知舟靁之戒則知先王設尊罍之意此尊彝舟罍之義三也三者可考而周人享禮之始末備矣
  凡六彝六尊之酌鬱齊獻酌醴齊縮酌盎齊涗酌凡酒修酌
  此四酌亦享禮之序也凡廟享祼用鬱齊謂煮鬱和鬯以為求神之始酌以獻之而已故曰獻酌朝踐用醴齊則齊之濁者以茅縮之即郊特牲所謂縮酌用茅明酌也故曰縮酌饋食用盎齊則清濁之中者以酒涗之即郊特牲所謂醆酒涗于清凡涗新之也故曰涗酌卒食用酒乃酳尸之禮亦人之所飲脩以致味故曰脩酌以脩視涗則凡酒為味以涗視縮則盎齊為清以縮視鬱則醴齊為淳蓋宗廟之中始以神道求之終以人道事之愈近則愈親故爾
  大喪存奠彝大旅亦如之
  存省也陳之而不即徹也鬱人言遣奠之祼器是已
  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與其位
  敷於地上一重曰筵筵上再加之曰席馮之以佑其力曰几名官以几筵而所掌者几席舉一可以例其一也五几則玉彫彤漆素是已五席則莞蒲次繅熊是已此名也亦其物也用則若祭若賓之類位則若廟若朝之類司几筵掌之又從而辨之
  凡大朝覲大饗射凡封國命諸侯王位設黼依依前南鄉設莞筵紛純加繅席畫純加次席黼純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
  乾位在西北白與黑為黼蓋取諸西北之乾離位在南聖人南面而聽天下蓋取諸正南之離乾之體為剛故人依之離之用為明故聖人鄉之此司几筵所以曰王位設黼依依前南鄉而後為之肆筵設席也王之席三重莞則筵之清堅者紛綬以為之緣繅則席之柔礝者畫雲氣以為之緣次則席之次列成文者黑白黼以為之緣左右玉几即書所謂華玉几設於左右優尊者也祀先王昨席者王獻尸尸昨王為昨席於室中西鄉而受之非南鄉也專言昨席則無几也所同者席而已矣
  諸侯祭祀席蒲筵繢純加莞席紛純右彫几昨席莞筵紛純加繅席畫純筵國賓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天子之席三重諸侯之席再重禮也然天子有次席黼純而不用於諸侯者以諸侯不可尚自然之文不可專斷制之義也諸侯有蒲筵繢純而不用於天子者以蒲不若莞之細繢不若畫之工也天子昨席於祭祀同而諸侯則異其席者尊卑之辨也天子設几於左右而諸侯則陰事尚右陽事尚左者亦寓尊卑之辨一几席之末而大分存焉
  甸役則設熊席右漆几凡喪事設葦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純諸侯則紛純每敦一几凡吉事變几凶事仍几
  甸役有表貉之祭席用熊皮示服猛也几用漆飾示正固也漆几右之陰事也葦席素凡則天子之喪禮槨席用萑黼純則槨中所藏之席敦燾也棺在殯則以槨燾之故每敦一几也吉事變几則從王所在變而設之凶事則不知神之所之如顧命之四仍几位皆設耳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總義>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十三     宋 易袚 撰
  天府掌祖廟之守藏與其禁令凡國之玉鎮大寶器藏焉
  王者之業傳之先祖而後受天之命以有天下凡歷代之玉鎮大寶器皆得以有而藏之以天府名官重之也掌祖廟之守藏是先王之器守也與其禁令則王者以道守其器者也
  若有大祭大喪則出而陳之既事藏之
  大祭大喪則出而陳之者若顧命之越玉五重陳寶有所謂赤刀弘璧琬琰大玉夷玉天球之類皆所以顯先王之道德而受天命者也亦所以戒後王之怠荒而輕世守者也既事藏之傳之無窮其可忽諸
  凡官府鄉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詔王察羣吏之治
  官府鄉州及都鄙之治中者計治之書也與玉鎮大寶器同藏於天府者民亦國之寶也吏尤親於民者也先王盖深致意焉如登賢能之書於天府而教得其中登民穀於天府而政得其中計獄弊訟登中於天府而刑得其中凡此無非所謂治中之書天府受而藏之以詔王察羣吏之治則吏道益謹民心益固然後可以永保天命而玉鎮大寶器為可守也
  上春釁寶鎮及寶器凡吉凶之事祖廟之中沃盥執燭季冬陳玉以貞來歲之媺惡若遷寶則奉之
  上春釁寶鎮寶器以神道敬之也以祖廟守藏之官而使之沃盥執燭致敬於神也季冬建丑之月乃除舊布新之時陳玉禮神以貞來歲之惡敬神之命也寶鎮寶器藏於祖廟奚以遷為冇故而遷因以奉之雖遷勿失也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獻民數穀數則受而藏之王者以民為天民以食為天此民數穀數之登于天府者所以必待乎祭天之司民司禄也考之天文志司民為軒轅角其十七星之兩角有大民小民司祿為文昌三能之第六星天有是星先王以是而名官又使之以民數穀數而登之于天府其知國本之所在矣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與其用事設其服飾典瑞所掌之玉瑞玉器即大宗伯之以玉作六瑞以玉作六器之類名物即鎮圭之類用事即朝日之類服飾即繅藉之類
  王晉大圭執鎮圭繅藉五采五就以朝日
  大圭不琢象天道之質朝日次於祀天故之鎮圭琢四鎮之山有鎮安四方之義用以朝日故執之玉人曰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天子服之服之者之也又曰鎮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守之者執之也繅藉謂之服飾則成於組織用以藉玉備五色則謂之五采采色一成為一就五就則五采皆成以日為衆陽之宗上有以參天地之功故用大圭鎮圭繅藉以朝日 古之王者春朝朝日秋莫夕月備隂陽之義也此皆言朝日而不及夕月者明尊陽卑隂之義而已春秋於月食不書而日食則書之與此意同然則郊之祭也大報天而主日主日以為報天之禮則尊陽卑隂可知矣然朝日以大圭鎮圭而祀日月以圭璧是朝禮與祀禮異也言祀及月而朝不及月雖有尊卑之辨然夕月對朝日而言可互文見之耳
  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繅皆三采三就子執穀璧男執蒲璧繅皆二采再就以朝覲宗遇會同于王諸侯相見亦如之
  此圭璧繼於鎮圭之後即大宗伯之以玉作六瑞者也其義已詳於前矣然上公九命故桓圭九寸侯伯七命故信圭躬圭七寸子男五命故穀璧蒲璧五寸此命數也若桓圭信圭躬圭之繅藉皆三采三就穀璧蒲璧之繅藉皆二采再就則非命數也用以藉圭璧而隆殺寓焉
  瑑圭璋璧琮繅皆二采一就以覜聘
  此諸侯遣臣聘覜於天子者也然公侯伯以圭而其臣亦以圭子男以璧而其臣亦以璧不特此而已圭之外又加以璋璧之外又加以琮臣非可以踰乎君其用異也鄭氏謂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學者遂因以推圭璋之文殊不知玉人曰璧琮九寸諸侯以享夫人又曰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所謂瑑圭璋璧琮者與圭璋璧琮固自不同也明矣五等諸侯以桓及蒲穀飾其圭璧而其臣特瑑之而已五等諸侯或三采三就或二采再就而其臣特二采一就而已此所以為尊卑之分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兩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玉人言四圭尺有二寸兩圭五寸是二者各為一器初不言有邸今此言有邸者謂邸以璧琮則猶托宿之邸也鄭氏乃謂一玉俱成然璧之色蒼琮之色黄而圭之色青不應一玉可以俱成也邸以托宿為義則是四青圭而托於蒼璧兩青圭而托於黄琮以此求之方合玉人之制 大宗伯之六器以蒼璧禮天以黄琮禮地而大司樂之職冬日至則禮天於圜丘夏日至則禮地於方丘謂之禮則禮之常也若夫四圭有邸兩圭有邸用之於祀亦用於旅然國有大故則旅上帝及四望有故而後稱旅乃與祀天地同其五祀豈禮之常者乎是不然璧圓象天而四圭以象天道之全琮方象地而兩圭以象地道之偶托之於邸用以祀天地則亦禮之常者旅特通用之而已盖旅以上帝四望為主而謂之大旅則天神地祇以下皆與于祭此所以兼用禮天地之玉也
  祼圭有瓚以肆先王以祼賓客
  祼圭有瓚謂酌鬱鬯之瓚也盖宗廟之六享皆以將瓚祼而後肆解牲體以為饋食大宗伯所謂肆獻祼享先王是已賓客亦有祼即大行人所謂王禮再祼一祼之節賓客亦有肆即大行人所謂饗禮九獻七獻五獻之序於先王言肆於賓客言祼互文也
  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贈賓客一圭而邸以璧故謂之圭璧璧圓固所以象天而一圭所邸則於天道為不足故以之祀日月星辰半圭為璋而邸以琮射以貫之故謂之璋邸射琮方固所以象地而半璧所邸則於地道為不足故以祀山川以造贈賓客日月星辰成象於天其用則一而山川賓客何以同其玉山川有阻固之功賓客有藩屏之功此所以不嫌其為同也
  土圭以致四時日月封國則以土地
  義並見大司徒之職
  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牙璋以起軍旅以治兵守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者王使其臣徵召諸侯或適列國倉廩以惠民則執珍圭以為符信珍有貴重之義不可輕也牙璋以起軍旅以治兵守者王使其臣起諸侯之軍旅治戎疆之兵守則執牙璋以為符信牙有森列之義不可亂也
  璧羨以起度
  古人之度在樂則起於黄鍾在禮則起於璧羨玉人之事曰璧羨度尺好三寸以為度爾雅亦謂肉倍好謂之璧好即孔也以肉倍好則璧之圓凡九寸以其旁之一寸而羨其上下則横徑八寸而袤十寸以十寸之尺而起度則十尺為丈十丈為引以八寸之尺而起度則八尺為尋倍尋為常使度或不存天下後世因璧羨而可攷則王者之五度信矣
  駔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歛尸
  王者之孝莫大於嚴父故始死而歛也以禮天地四方之六器開渠為眉以組貫之附于尸之六方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方明神之象以神之將配於天地也疏璧琮則使通於神示焉
  穀圭以和難以聘女
  穀善也圭之飾若粟文故謂之穀圭和難若調人和仇讎之類聘女若媒氏納純帛之類此特用於萬民而已若天子遣人和諸侯之難及遣人聘女於諸侯皆以穀圭行之則可以釋諸侯之善惡可以圖諸侯之交好所謂善者盖取諸此
  琬圭以治德以結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
  凡圭形皆上鋭琬圭則圓其鋭而無鋒芒之利以和順為義者也琰圭則剡其末而有鋒之利以剛斷為義者也凡諸侯之善德者天子遣人以琬圭旌表之及諸侯使其臣來聘則亦執此以命事行人言時聘以結諸侯之好是也凡諸侯之有過行者天子遣人以琰圭詰責之及諸侯使其臣來覜則亦執此以命事行人言時覜以除邦國之慝是也然交好本於執德之不回故治德為大而結好次之邪慝生於率行之不謹故易行為大而除慝次之此其先後之序
  大祭祀大旅凡賓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大喪共飯玉含玉贈玉凡玉器出則共奉之
  共者共其物也奉者奉其事也此職皆言玉瑞玉器之名物用事而於職末言共之奉之者重其事也
  典命掌諸侯之五儀諸臣之五等之命
  命猶天之命也天子制命於上諸侯諸臣承命於下而皆有儀焉諸侯之五儀則公侯伯子男之異其名諸臣之五命則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之異其數然諸侯未嘗無命以儀為貴故也諸臣未嘗無儀以以命為節故也此設官典命之意
  上公九命為伯其國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九為節侯伯七命其國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七為節子男五命其國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五為節上公九命在周唯宋杞為上公之爵而宋杞未嘗為二伯也當時所謂二伯者自陕以東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是周召謂八命之三公加命則為九命之上公王制所謂三公一命卷是已其國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九為節者國之城方九里宫方九百步貳車九乘建常九斿冕服九章桓圭九寸樊纓九就介九人禮九牢朝位賓主之間九十步凡此皆以九為節此禮也亦儀也自上公以下降殺以兩故侯伯七命子男五命其數皆以七以五為節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國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亦如之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不言者卿同乎六命也推而下之則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此雖不見於典命而公侯伯之士一命則王之士可以類舉也盖自三命以下無出封之制其爵為卑雖以陽數命之而不嫌惟五七九為陽數之奇故以命五等諸侯六四八為隂數之偶故以命公卿大夫之三等而及其出封以其國皆加一等則三公為九命之上公卿為七命之侯伯大夫為五命之子男其國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亦如之者亦眂其出封之命數故也 成周之制有以公卿大夫而出封者齊魯衛是也有以諸侯而入為天子之公卿大夫者芮伯彤伯衛侯毛公是也或出或入乃成周内外相權之制典命止言出封加一等而無入朝加減之文詩之無衣云豈曰無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豈曰無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七則諸侯七章之服也六則卿六章之服也是出服諸侯之服而入服公卿之服則入減出加之義明矣
  凡諸侯之適子誓于天子攝其君則下其君之禮一等未誓則以皮帛繼子男
  諸侯得以世爵象賢也世必以嫡正分也曲禮曰子當室文王世子曰正室守太廟此嫡子之所以為重盖均出於父也均之為兄弟也嫡庶不正禍莫大焉於是死則嫡子繼之嫡子死則嫡孫繼之杜僭亂之原定上下之志莫先於此然使諸侯自以嫡繼而不禀王命則何以奔走天下故周之王者雖不廢萬世之定分而亦未嘗無輕重隆殺之權凡世子受命於王則有文告之辭申戒飭之意故謂之誓已誓者攝其君而至其待之之禮降其君之禮一等若未誓則未有嗣諸侯之義故以皮帛繼子男而無正禮所以尊天子之命也上以尊天子之命下以定萬世之分而王政行矣
  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眡小國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各眡其命之數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車旗衣服禮儀各眡其命之數
  公之四命則上同乎天子之大夫執皮帛以眡小國之君則又上同乎天子之然天子之執帛而加以虎皮大國之孤執帛而加以豹皮此其辨也其卿大夫士則同乎侯伯之卿大夫士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宫室車旗衣服禮儀則各眡其命之數子男之卿大夫士則又遞降公侯伯之卿大夫士一等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宫室車旗衣服禮儀則亦各眡其命之數且子男之士不命則亦何以眡其命之數盖當時有不命之數則亦表異乎不為士者矣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與其用事
  吉凶人事之常也故自王以下皆有吉凶衣服名物則冕服衰服之類用事則祀事喪事之類凡諸侯以至公卿大夫士莫不皆備其制而曰王之吉凶衣服者禮自王始故也
  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則衮冕享先公饗射則鷩冕祀四望山川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希冕祭羣小祀則玄冕
  王之吉服六自衮冕而下皆有章數惟大裘無章以黑羔皮為之冕即元冠無旒之冕是冕與裘之尚乎質也然司裘以大裘為祀天之服而此則言祀昊天上帝而兼及五帝者天道尚質其用一而已若衮冕以下之五冕則人道以文為貴書稱舜曰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繢宗藻火粉米黼黻絺繡此天子十二章之服也其來遠矣故此職下文亦曰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知衮冕而下為山龍等之章則知衮冕而上為日月星辰之章此王章十二之明文成周用之無可疑者鄭氏徒見左氏載臧哀伯三辰旂旗之說遂謂王者相變至周則以日月星辰畫於旌旗故天子亦冕服九章是不然且交龍為旂而周之冕服未嘗無龍之飾鳥隼為旟而周之冕服未嘗無華蟲之飾熊虎為旗而周之冕服未嘗無虎蜼之飾何獨謂登三辰於旂旗而遂去身章之日月星辰哉玉藻云王被衮象天戴璪十有二旒則天數也是冕旒之與衣章一也所戴之冕既有十二旒之數則所服之服何獨止於九章之飾若曰王服九章之衮則冕旒之數亦當依身章而用九不特衮冕而已如服鷩冕毳冕希冕玄冕亦當有七旒五旒三旒無旒之别然弁師掌王之五冕則曰皆玄冕朱裏延紐五采繅十有二旒皆五采玉十有二知五冕之玉與繅其數皆十二則五服之皆十二章為可知况以類求之國十有二門馬十有二閑大常十有二斿樊纓十有二就凡天子之制無非備物十二果何取於一章三章五章七章以至九章為天子之服耶賈氏云舊說天子九章據大章而言其章别小章章依命數則皆十二為節是舊說誠為可據若此則王者衮冕以下之五服有小章有大章大章則衮冕以九鷩冕以七毳冕以五希冕玄冕以三以一惟小章備其制則皆合乎天數之十二也其說正與下文合不特天子之五服而已知希冕為孤之服玄冕為卿大夫之服皮弁為士之服此以爵論也然王之孤六命而公之孤四命王之卿六命而公侯伯之卿三命子男之卿再命王之大夫四命而公侯伯之大夫再命子男之大夫一命王之士有上中下三等之命而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苟非有大章小章之異則何以别其命之數又不特諸侯諸臣之命服而已如天子之孤執皮帛公之孤亦執皮帛所異者虎皮豹皮之别也天子之卿大夫執羔鴈而諸侯之卿大夫亦執羔鴈所異者飾繢飾布之别也知命服因其爵而章數眡其命然後知天子雖兼用諸侯之五服而其大章小章備十二之數也明矣
  凡兵事韋弁服眡朝則皮弁服凡甸冠弁服
  吉服不同而同於用冕兵田眡朝之服不同而同於用弁所以尊首飾也然兵田之弁有時而用之惟皮弁視朝乃日眡朝之禮共用數矣故夏官弁師所以專言皮弁之制會五采玉璂象邸玉笄此王之皮弁也其服即記所謂三王皮弁素積是已若韋弁則爵弁也其服即記所謂爵弁經䊷衣是已冠弁元冠也其服即士冠禮所謂主人元冠朝服緇帶素韠是已韋弁冠弁雖弁師所不載考其制則與皮弁微有損益知皮弁朝服素積以為裳則冠弁韋弁之服亦可推矣
  凡凶事服弁服凡弔事弁絰服
  服弁服喪冠也其服斬衰齊衰弁絰之服則鍚衰緦衰疑衰也
  凡喪為天王斬衰為王后齊衰王為三公六卿鍚衰為諸侯緦衰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絰
  經書天王惟於此喪事一見之與春秋書天王崩同意謹終之義也故天王有父道王后有母道諸侯羣臣為天王服斬衰為王后服齊衰亦猶人子之為父母服也而父母於子亦有服焉故王於諸侯羣臣則有鍚衰緦衰疑衰之差然至尊不可以服言也其首服皆加弁絰既葬則除之爾
  大札大荒大烖素服
  素服喪禮恐懼修省之意與膳夫言不舉之意同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齊服有玄端素端
  上經言王之吉服雖兼諸侯之五服而有大章小章之辨至此言諸侯諸臣之六服亦各以大章小章為等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衮冕以上則日月星辰為王之衣章以下則山龍等九章如王之服也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鷩冕以上則山龍為公之衣章以下則華蟲等七章如公之服也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毳冕以上則華蟲為侯伯之衣章以下則虎蜼等五章如侯伯之服也至於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如孤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此其等殺也然有王之孤卿大夫士有諸侯之孤卿大夫士盖其爵同於孤則同乎希冕爵同于卿大夫則同乎玄冕爵同於士則同乎皮弁而其命數之隆殺則有大章小章之辨此賈氏之說為可信也已見上文
  凡大祭祀大賓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大喪共其復衣服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陳序
  祭祀賓客衣服上經所言者是也司服則共之奉之而已復衣服則始死復魂之用也歛衣服則大歛小歛之用也奠衣服則陳于座上者也廞衣服則興觀者之廞也掌其陳事則皆有先後之序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若以時祭祀則帥其屬而修除徵役于司隸而役之及祭帥其屬而守其厲禁而蹕之
  外祀則國外之祀小宗伯所謂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類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墳衍各因其方是已既有兆域必有兆守守其兆域則當掌其禁令如修除兆域之廢毁者徵役于司隸而役之者帥其屬守厲禁而為之蹕者皆所謂禁令也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廟祧其遺衣服藏焉若將祭祀則各以其服授尸其廟則有司修除之其祧則守祧堊之既祭則藏其隋與其服
  凡尸之服服死者之上衣以象其生故王者以衮冕享先王以鷩冕享先公各隨其尸之服也守祧既藏其遺衣服故祭祀則各以其服授尸凡宗廟皆月祭之故命有司為修除遷廟為祧不必修除也守祧堊之而已既祭則藏其隋與其服隋謂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屬藏其隋則埋於西階之東藏其服則復歸於廟祧也
  世婦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詔王后之禮事帥六宫之人共齍盛相外内宗之禮事大賓客之饗食亦如之大喪比外内命婦之朝暮哭不敬者而苛罰之凡王后有事於婦人則詔相凡内事有逹于外官者世婦掌之
  經有兩世婦之職天子二十七世婦則天官之世婦也每宫卿二人則春官之世婦也其實一而已鄭氏以比漢大長秋詹事等用士八人之數誤矣今以其職攷之女宫則刑女之役於宫中者六宫之人則女御以下之共婦職者外内宗則外内女之有爵而助后行禮者外内命婦則九嬪以下及外命婦之親者若此之類皆屬世婦豈可以外廷士人參預於其間哉然則何以復列世婦于春官之職曰王有祭祀賓客之事則后亞王行祼獻之禮贊后必用世婦此春官世婦之職即天官之世婦出而贊后行禮官之事者也
  内宗掌宗廟之祭祀薦加豆籩及以樂徹則佐傳豆籩賓客之饗食亦如之王后有事則從大喪叙哭者哭諸侯亦如之凡卿大夫之喪掌其弔臨
  外宗掌宗廟之祭祀佐王后薦玉豆眡豆籩及以樂徹亦如之王后以樂羞齍則贊凡王后之獻亦如之王后不與則贊宗伯小祭祀掌事賓客之事亦如之大喪則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諸侯亦如之
  内宗王同姓女之有爵者外宗王異姓女之有爵者婦人無外事惟以從后為職后亞王行宗廟之禮則内宗薦加豆籩及以樂徹則佐后傳豆籩於外若外宗異族於豆籩之薦與徹及羞齍酌獻則皆為之佐后賓客之饗亦然惟序哭於大喪與哭諸侯之喪則外内宗通聯其職至於弔臨卿大夫之喪則内宗掌之外宗無與焉亦其職也
  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為之圖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為左右凡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後各以其族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以爵等為丘封之度與其數大喪既有日請度甫竁遂為之尸及竁以度為丘隧共喪之窆器及葬言鸞車象人及窆執斧以涖遂入藏凶器正墓位蹕墓域守墓禁凡祭墓為尸凡諸侯及諸臣葬於墓者授之兆為之蹕均其禁
  古者君臣分守雖嚴而義均休戚故葬同兆域謂之公墓辨其兆域而圖之則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而左右之諸侯則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則居左右以後此定制也而亦有不可以定制拘者凡自絶於先王而至于大僇是死于兵者故棄之而不入兆域若以忠義而死於正則謂之有功既入兆域又居前列示勸而已凡此皆以其爵等為丘封數之度兆域之制其義如此於是大喪及喪則為之蹕墓域而守墓禁諸侯及諸臣之葬則為之授之兆為之蹕而均其禁生死之義備矣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為之圖令國民族葬而掌其禁令正其位掌其度數使皆有私地域凡爭墓地者聽其獄訟帥其屬而巡墓厲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一國之民族葬於四郊之外謂之邦墓之地為之圖則圖其地形以待葬者而已正其位則昭穆也掌其度數則多寡也使皆有私地域則族葬得以容聽其墓地之爭則族葬不至於相犯又帥其屬而巡墓禁且居中以守之使民之子孫皆得以盡追遠之情則本俗之教成矣
  職喪掌諸侯之喪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喪以國之喪禮涖其禁令序其事凡國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則詔贊主人凡其喪祭詔其號治其禮凡公有司之所共職喪令之趣其事
  王者之於諸侯羣臣何其恩之至義之盡也其死也冢人為之掌其兆域之制職喪為之掌其喪紀之事是以五服有式殯歛虞祔葬祭皆有常禮不可過也不可不及也故曰以國之喪禮涖其禁令序其事凡國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則詔贊主人以禮拜命也凡公有司之所共者此謂在鄉則鄉之有司共其物在國則國之有司共其物各有定制不待王命者則職喪以其制令之趣其喪事戒緩也則凶禮逹乎上下矣
  大司樂掌成均之灋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國之子弟焉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
  成者成其行之虧者也均者均其習之偏者也五帝即此以名學成周因之以為教國子弟之法其義一而已盖國之子弟安于富貴易以驕侈一誘于物良心或喪則成均之教尤不可緩然成周之教國子弟必命之大司樂者以樂之入人也易感人也深使斯人鼔舞於其中血氣和平志慮純一非僻不作動與理會此大司樂之職所以專掌成均之法其法令弗可攷矣有虞氏之世命后夔典樂教胄子則猶可想見其一二直而温寛而栗剛而無虐簡而無傲即所以為成均之義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即所以為成均之教今大司樂言掌成均之法則於規程之中而寓性命之理是乃所以勉其為成均者又言治建國之學政則於防檢之中而寓激勸之術是乃所以糾其不為成均者又命有道者有德者使之表儀於上而訓廸於下如師氏之以三德教國子保氏之養國子以道無非所以示其為成均焉然則成均者教人之名充之為道德者教人之寔非于道德之外而别有所謂成均也以是而行大司樂之教則為國子弟者習明于外行修于内舉前日之虧者偏者納于至善而皆足以為異時公卿大夫士之選成均之教著矣
  死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
  先王之待有道者與有德者何其至也先則任大司樂成均之教死則祭之而名以樂祖是名也非特以為教者之報亦所以為學者之勸盖天下之有功者必有祭皆所以示不忘本之意田則祭田祖馬則祭馬祖使夫人之為耕為牧者知其本之所自則莫不相率而樂趨於事况於行國子弟之教者乎其謂之樂祖也固宜然必祭之於瞽宗者何也瞽宗殷學也鄭氏謂學禮樂於殷之學而當時命名之始則有取於瞽司聲樂之義故大司樂之教有所謂樂德有所謂樂語有所謂樂舞凡道德之所教者聲樂之本衆瞽之所習者聲樂之文必能為衆瞽之所宗然後可以行道德之教此祭于瞽宗之意也大胥曰春入學舍采合舞入學則瞽宗之學舍采則樂祖之祭合舞則合國子弟之教職之相聯者如此
  以樂德教國子中和祗庸孝友以樂語教國子興道諷誦言語以樂舞教國子舞雲門大卷大咸大㲈大夏大濩大武
  樂樂也出於性分者為樂德形于聲歌者為樂語見於揚蹈厲者為樂舞先王以六舞動其容以六語宣其情二者寔相關而六德何與焉曰是乃所以見先王教國子之本也夫德一而已喜怒哀樂未謂之中而中節謂之和即其中和而體之以至誠謂之祗即其至誠而達之於日用常行謂之庸庸用也用無不通之謂也由是推之於事親從兄之際謂之孝友此古聖賢君子踐履之實行而大司樂乃以為教國子之樂德者孟子謂仁之實事親是也義之實從兄是也禮之寔節文斯二者是也樂之實樂斯二者是也樂之生而至于烏可已則舉天下之事事物物何者非吾反身而樂之理先王為是之故又教之之以樂語樂語者非若後世所謂樂章等語使學者尋行數墨以為傳授之習要皆樂德之寓者也興即詩之托興者道即詩之陳古者諷即微言以動其心者誦即疊奏而申其意者言即句剖以明其訓者語即講析以示其義者此六者使之涵泳浸漬自然感而中和祗庸孝友之念有不可禦者正與后夔典樂所謂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同意然教之以樂語而不合之以樂舞則亦何以見其為樂之至雲門大卷大咸大㲈大夏大濩大武無非所以形容帝王之盛德暢天地之和氣而措生人于理故大司樂以為國子之教大胥又以六樂之會正舞位是周人以樂德之全者望國子也以六德為樂之本以樂語樂舞為六德之用則中和祗庸孝友之教成矣
  以六律六同五聲八音六舞大合樂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國以諧萬民以安賓客以說遠人以作動物
  大極函三為一至和之本也播為十二辰則為十二律陽聲之所合者凡六謂之六律黄鍾大簇姑洗蕤賓夷則無射是已隂聲之所合者凡六謂之六同大呂應鍾南呂函鍾小呂夾鍾是已五聲宫商角徵羽也八音金石土革絲木匏竹也數者備而後合以六代之樂舞是樂舞所以宣五聲節八音而十二律之所由辨也且六代之樂惟舜為可攷祖考來格則幽足以致鬼神示羣后德讓則明足以和邦國庶尹允諧則内足以諧萬民虞賓在位則外足以安賓客三苖來格則遠足以說遠人鳥獸蹌蹌鳳凰來儀百獸率舞則微足以作動物是數者皆不出吾至和之化况于六代之樂兼舉而用之乎自其分樂者觀之則見其為致鬼神示自其一變至六變者觀之則見其為作動物致鬼神示者所以言其始作動物者所以言其終舉始終以包其中則邦國萬民賓客可以類推矣
  乃分樂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黄鍾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乃奏太簇歌應鍾舞咸池以祭地示乃奏姑洗歌南呂舞大㲈以祀四望乃奏蕤賓歌函鍾舞大夏以祭山川乃奏夷則歌小呂舞大濩以享先妣乃奏無射歌夾鍾舞大武以享先祖凡六樂者文之以五聲播之以八音
  上經言大合樂而曰以致鬼神示者為大神大鬼大示設也此言分樂則用於鬼神示之次者以祭以享以祀則六律六同以至六舞皆分而序之乃奏黄鍾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者雲以象天之施黄帝氏之樂也黄帝氏德與天合故雲門之樂起於黄鍾之子應以大呂之丑是黄鍾為六律之首大呂為六同之首雲門為六舞之首以祀天神類也乃奏太簇歌應鍾舞咸池以祭地示者池以象地之澤唐堯氏之樂也唐堯氏德與地合故咸池之樂起於太簇之寅應以應鍾之亥是太簇為六律之次應鍾為六同之次咸池為六舞之次以祭地示類也乃奏姑洗歌南呂舞大㲈以祀四望者㲈紹也言舜之紹堯而能紹其道也故大㲈之樂起於姑洗之辰而應以南呂之酉以舜之柴望于方嶽而四嶽四鎮四海四瀆之咸秩以祀四望亦其類也乃奏蕤賓歌函鍾舞大夏以祭山川者夏大也言禹之治水而能大中國也故大夏之樂起于蕤賓之午而應以函鍾之未以禹之奠高山大川而懷襄昏墊之患始息以祀山川亦其類也乃奏夷則歌小呂舞大濩以享先妣者濩養也言成湯弔伐而養天下也故大濩之樂起于夷則之申而應以小呂之已以享先妣而序於先祖之上盖主乎姜嫄而先后與焉謂子孫之養皆原於此亦其類也乃奏無射歌夾鍾舞大武以享先祖者武功也言武王偃武而卒其伐功也故大武之樂起于無射之戍而應以夾鍾之卯以享先祖而序于先妣之下盖主乎后稷而先公與焉謂王業之大實基于此亦其類也言六律則以左旋為序言六同則以右轉為序言六舞則以歷代之先後為序奏若儀禮之所謂笙也歌若儀禮之所謂歌也皆文之以五聲播之以八音義見大師
  凡六變者一變而致羽物及川澤之示再變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變而致鱗物及丘陵之示四變而致毛物及墳衍之示五變而致介物及土示六變而致象物及天神
  冬十二月舉六代之樂行大蜡之禮其神以日月星辰為主而四方百物之神與焉一變而致羽物及川澤之示以羽物為輕川澤為虚故也臝物比羽物為重山林比川澤為實致之稍難故俟乎再變鱗物又重於臝物丘陵又實於山林致之亦難故俟乎三變毛物又重于鱗物墳衍又實于丘陵致之亦難故俟乎四變介物又重於毛物土示又實於墳衍致之亦難故俟乎五變若象物則麟鳳龜龍之有象于天者及在天之神皆遠人而尊致之為尤難故獨俟乎六變變猶更也樂成則更奏也下經六成則告備是已
  凡樂圜鍾為宫黄鍾為角太簇為徵姑洗為羽靁鼔靁鼗竹之管雲和之琴瑟雲門之舞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凡樂函鍾為宫大簇為角姑洗為徵南呂為羽靈鼓靈鼗孫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澤中之方丘奏之若樂八變則地示皆出可得而禮矣凡樂黄鍾為宫大呂為角太簇為徵應鍾為羽路鼓路鼗隂竹之管龍門之琴瑟九德之歌九㲈之舞于宗廟之中奏之若樂九變則人鬼可得而禮矣凡樂事大祭祀宿縣遂以聲展之王出入則令奏王夏尸出入則令奏肆夏牲出入則令奏昭夏帥國子而舞
  祭前之夕謂之宿宿縣則祭前之夕縣樂于筍簴也以聲展之則十二聲皆以詞其器也三夏樂章也其文不傳而其名見于鍾師或意推之謂王言其大王之出入乎廟門則奏王夏肆言其直而遂尸之出入乎廟門則奏肆夏昭者精明之至致味所以歆鬼神牲之出入乎廟門則奏昭夏此不必泥存之而已然則奏三夏者鍾師也令其奏者大司樂也帥國子而舞所以宣道其樂之和而已
  大饗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
  大饗者大賓客之饗禮也饗禮行于廟中則禮欲盡其誠不入牲於廟門則禮欲致其稱是待賓客以祭祀之禮而不能盡如祭祀之禮也且祭祀以牲為重所謂入牲者其牽牲歟當是之時君執紼卿大夫從夫人薦涚水宗婦執盎從而大司樂為之奏昭夏之樂若大饗則有司從牲之後即殺牲于廟門之外禮欲其稱而已雖無入牲之禮而其他祼獻之節皆如祭祀酌其同異而行之以稱亦所以盡其誠也
  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騶虞詔諸侯以弓矢舞
  大射者諸侯貢士于天子天子將祭擇士而射于西郊之虞庠者也王出入令奏王夏者與上經祭祀之出入同義及射令奏騶虞者先儒以騶虞為義獸非矣考之月令則田獵而七騶咸駕大司馬之冬狩而虞人莱所田之野是騶者射義所謂樂官備是已觀其庶類蕃殖而蒐田以時此所以為騶虞之仁仁如騶虞而王道成此所以為天子之射節詔諸侯以弓矢舞者按大射以諸侯為六耦命三耦取弓矢于次三耦皆次第執弓搢矢當西階升降以為舞節皆所以致敬于君者也然則舞其射禮之盛者歟
  王大食三侑皆令奏鐘鼓
  玉藻曰天子日食少牢朔月大牢大牢其大食而少牢其常食歟常食以樂侑之見于膳夫之一侑而已大食則三侑以樂皆令奏鐘鼓則樂之節也
  王師大獻則令奏愷樂
  凡師之出也宜于社造于祖各載其主以行及其有功則皆獻之以愷樂鄭氏以此為獻捷于祖盖以大司馬獻社而推之殊不知大司馬之執律秉鉞以獻于社特先乎愷樂而已非主其樂者也大司樂樂官也凡社與祖之愷樂皆大司樂有以令其奏焉
  凡日月食四鎮五嶽崩大傀異烖諸侯薨令去樂大札大凶大烖大臣死凡國之大憂令弛縣
  數者之變皆王者之憂以天下者也憂之日短則去樂憂之日長則弛縣或曰異烖或曰大烖異則非常矣大則非小矣去樂弛縣亦稱其事變而已矣
  凡建國禁其淫聲過聲凶聲慢聲
  姦聲感人而逆氣應之正聲感人而順氣應之逆順既形治亂判焉此所以禁淫聲過聲凶聲慢聲記有之鄭音好濫淫志晉音燕安溺志衛音趨數煩志齊音傲僻驕志是四者非聲之正故謂之淫非聲之中故謂之過以其亂世之音故謂之慢以其為亡國之音故謂之凶效之必然無可疑者
  大喪涖廞樂器及葬藏樂器亦如之
  王者事亡如事存故於大喪有明器之樂廞興也藏瘞也大司樂涖之敬其事也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十四     宋 易袚 撰
  樂師掌國學之政以教國子小舞凡舞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
  舞有小大大舞見于大司樂雲門大卷大咸大㲈大夏大大武是已此樂師所教止于小舞小舞小學也古者國子十三學樂誦詩舞勺成童舞象學射御無非教也勺者周告成大武之詩也象者武王告成象武之詩也播為樂章以教國子則有是六者之舞帗舞者謂析衆繒以為舞飾也羽舞者謂析衆羽以為舞飾也皇舞者謂雜五采羽以象鳳凰來儀者也旄舞者謂執氂牛之尾以象百獸率舞者也干舞兵舞也人舞手舞也此六者小舞而謂之國學之政者以無非教國子者也然地官舞師但教兵舞帗舞羽舞皇舞而不及旄舞人舞者教其所當用者而已非國子之小舞也若舞師先教兵舞則以祭祀大小為先後樂師先教帗舞則以所教之序為先後以人舞非舞之正故列於數者之末
  教樂儀行以肆夏趨以采齊車亦如之環拜以鐘鼓為節
  行趍者接賓之儀環拜者賓拜之儀樂師於是教國子之樂儀欲君臣上下之無違於禮也爾雅曰堂上謂之行門外謂之趍是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門而采齊作齊侯曰朝覲宗遇饗食皆乘金路各以其等為車送逆之節是王者有車出迎賓之禮亦因車之行趍而為之歌肆夏采齊盖肆夏之樂其聲舒以緩采齊之樂其聲數以疾此王者接賓之樂儀也至於朝會諸侯於外朝之位與夫合諸侯於國門外方明壇之位則有環拜之禮其禮雖不詳見賈氏於方明壇之位則曰公奠玉於上等降拜於中等侯伯奠玉於中等降拜於下等子男奠玉於下等降拜於地此禮之大者有禮必有樂必有鐘鼔節之作止之節也
  凡射王以騶虞爲節諸侯以貍首為節大夫以采蘋為節士以采蘩為節凡樂掌其序事治其樂政凡國之小事用樂者令奏鐘鼓凡樂成則告備詔來鼔臯舞及徹帥學士而歌徹令相饗食諸侯序其樂事令奏鐘鼓令相如祭之儀
  樂有政有事序事則陳列之先後節奏之次第也樂政則聲音律呂六代樂舞之關於大政者也樂師以貳大司樂為職故皆得以掌其序事治其樂政若言其職則大司樂掌大事之樂樂師掌小事之樂先儒謂小事為小祭祀然舞師言小祭祀不興舞而此下文言臯舞則非舞師所謂小祭祀者也謂大神大示大鬼之外則皆小事之樂也令奏鐘鼓嚴其始而已凡樂成者所奏一竟為一成不特大神大示大鬼之樂為然據大司樂所言則凡天神皆六成凡地示皆八成凡人鬼皆九成每一成則樂師皆為之告其備皆有舞以節其樂詔瞽使來則貴其習之精也名曰臯舞則貴其儀之緩也及祭將徹則帥學士而歌徹學士謂國子也歌徹謂歌雍以徹也令相則令眡瞭相瞽示之以其所當止也其始終樂節從容不廹如此饗食諸侯則奉賓猶承神其樂之儀亦可以類推矣
  燕射帥射夫以弓矢舞
  燕射則王與羣臣燕而行射禮者也凡王燕射則大夫以下為三耦所謂射夫是已弓矢舞之義見大司樂
  樂出入令奏鐘鼓
  大司樂職曰王出入令奏王夏尸出入令奏肆夏牲出入令奏昭夏此三夏皆瞽所歌之詩有歌必有牲有牲必有舞如此之類皆樂之出入也令奏鐘鼓所以節之
  凡軍大獻教愷歌遂倡之
  大司樂言王師大獻則令奏愷樂言樂則歌在焉此言教愷歌特歌而已以凡軍大獻則小於王師大獻故也凡樂有倡則有和故樂師倡之而瞽矇和之
  凡喪陳樂器則帥樂官及序哭亦如之凡樂官掌其政令聽其治訟
  樂官謂大胥至司干
  大胥掌學士之版以待致諸子
  公卿大夫列於王朝者其子弟謂之國子以其衆言之則謂諸子以其學言之則謂學士樂師言帥學士而歌徹則帥國子之已致者此言學士之版則待國子之未者版謂所籍之名數與其齒位未致者以此致之已致者以此合之
  春入學舍采合舞秋頒學合聲
  先儒謂春入學者入學宫而學秋頒學者頒其才藝之高下一學字而分二義理或未然嘗以文王世子篇攷當時之學有三上庠有虞氏之學也東序夏后氏之學也瞽宗殷學也瞽宗與上庠東序並立然當時學舞者在東序學書者在上庠學禮學樂者皆在瞽宗此言合舞於入學之後合聲於頒學之後是知其為瞽宗之學也蓋瞽宗見於大司樂有所謂成均之法又有所謂樂祖之祭皆所以為禮樂之教春入學舍采者即入瞽宗之學而舍采於樂祖秋頒學者即以成均之法而頒之於瞽宗之學入學舍采而後合舞者春為木木主貌故合舞頒學而後合聲者秋為金金主言故合聲鄭氏謂學禮樂於殷學功成治定與己同也其說是已然文王世子篇又曰春誦夏弦鄭氏以誦為歌弦為絲陽用事則學之以聲是春未嘗不學聲也又曰春夏學干戈秋冬學羽籥鄭氏謂干戈武舞用動作之時學之羽籥文舞用安静之時學之是秋未嘗不學舞也此言合舞於春而合聲於秋何也合舞者大合舞也與平日之學舞者異合聲者大合聲也與平日之合聲者異文王世子篇所言者主教國子也此所言者主合國子平日之所教者也兹其所以辨
  以六樂之會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比樂官展樂器凡祭祀之用樂者以鼔徵學士序宫中之事
  上經言合舞合聲則教之序也此經則教之成者也故言六樂之會所謂會者其列衆其變繁必先正其左右先後之位焉正其位則舞之行綴不可以無序故又為之序其出入何謂序其出入黄帝堯舜禹湯之樂弗可詳矣姑以大武之樂言之武舞之位以象大司馬之四表大閲以四表為卒伍出入坐作進退之節舞位亦然周都殷之西南殷都周之東北武始而北出則至二表矣此三步以見方者也再成而滅商則至三表矣此再始以著往者也三成而南則至四表矣四成而南國是疆則又自北而南至三表矣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則至二表矣此復亂以飭歸者也六成而復綴以崇則復初表矣此樂終而德尊者也蓋始而北出則出表之東北以殷居東北故也三成而南則出表之西南以周居西南故也疆南國而後可以分治分治而後可以復綴分治係於臣故散而為二復綴統於君故合而為一此樂記言復綴以崇而繼之以夾振之而駟伐者又本其始也周人武舞之位出入如此其兼用堯舜禹湯之樂舞則亦可以此而類推焉比樂官則比叙其所教之人以攷其藝之精粗展樂器則展視其所用之器而審其聲之完否人與器俱善則樂舞可知矣
  小胥掌學士之徵令而比之觵其不敬者廵舞列而撻其怠慢者正樂縣之位王宫縣諸侯軒縣卿大夫判縣士特縣辨其聲
  凡鼓鏄鐘磬皆有縣下經言凡縣鐘磬則以鍾磬為主此梓人所以有鐘虡磬虡之制也王宫縣則謂四面之縣以象宫室之四圍諸侯軒縣則去其一而為三面是闕其南面矣卿大夫判縣則又去其一而為兩面是併去其北面矣士特縣則非西即東一面而已矣按大射曰樂人宿縣於阼階之東笙磬西面其南笙鐘其南鎛皆南陳西階之西頌磬東面其南鐘其南鎛皆南陳是阼階西階其位皆北其面在南者無縣也然又曰建一鼓在西階之東南面何耶說者謂諸侯與其臣大射其縣三面所謂南面特皷而已鐘磬則無縣焉知此則知大夫判縣士特縣皆無南面所以尊天子也辨其聲則鐘磬鼓鎛其聲不一必待辨而後正
  凡縣鍾磬半爲堵全爲肆
  堵如宫墻之堵肆如牲體之肆此言凡縣鐘磬則其文非連上經之樂縣矣鄭氏謂縣鐘磬者編縣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謂之堵鐘一堵磬一堵謂之肆半之者諸侯之卿大夫士也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縣鐘東縣磬士亦半天子之士縣磬而已其言諸侯之卿大夫西縣鐘東縣磬則是十六枚在一虡何以謂之半士有磬無鐘則又何爲聲樂之和其數既差不盡與古合要所謂半天子之卿大夫士則可據也昔鄭賄侯歌鐘二肆侯以樂之半賜魏絳於是始有金石之樂禮也禮也者謂其半天子之卿大夫而合於古之禮也此可以見半為堵全為肆之義盖天子宫縣每面鐘磬各十六枚則四面各六十四枚諸侯以下降殺焉諸侯三面則鐘磬各四十八枚卿大夫兩面則鐘磬各三十二枚士一面則鐘磬各十有六枚雖尊卑多寡不同而每面皆各十六枚故謂之肆若諸侯之卿大夫判縣則每面鐘磬各八枚兩面共鐘磬各十有六士特縣則各八枚而已惟其得每面之半故謂之堵
  大師掌六律六同以合陰陽之聲陽聲黄鍾太簇姑洗蕤賓夷則無射陰聲大呂應鍾南呂函鍾小呂夾鍾六律六同以合陰陽之聲天地自然之理也盖日月所會在天為十有二舍在地為十有二辰而律同生焉所以言陰陽之合冬至之節日月會於星紀其位在丑氣合於子所以為黄鐘大寒之節日月會於玄其位在子氣合於丑所以為大呂雨水之節日月會於娵訾其位在亥氣合於寅所以為大簇春分之節日月會於降婁其位在戍氣合於卯所以為夾鐘穀雨之節日月會於大梁其位在酉氣合於辰所以為姑洗小滿之節日月會於實沈其位在申氣合於己所以為仲呂夏至之節日月會於鶉首其位在未氣合於午所以為蕤賓大暑之節日月會於鶉火其位在午氣合於未所以為函鐘處暑之節日月會於鶉尾其位在已氣合於申所以為夷則秋分之節日月會於夀星其位在辰氣合於酉所以為南呂霜降之節日月會於大火其位在卯氣合於戍所以為無射小雪之節日月會於析木其位在寅氣合於亥所以為應鐘陽道常饒故其律順而左旋陰道常乏故其律逆而右轉無非應乎日月所會而為天地之自然之合合陰陽之聲其本諸此乎
  皆文之以五聲宫商角徵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絲木匏竹
  上經言六律六同以陰之同乎陽故謂之同所以合陰陽之聲總而言之則十有二律也十有二律各具五聲而五聲實本於黄鐘黄鐘為宫其管九寸九之則其數八十一三分宫而去其一故下生徵而其數五十四又三分徵而益其一故上生商而其數七十二又三分商而去其一故下生羽而其數四十八又三分羽而益其一故上生角而其數六十四多而濁者大少而清者細故大不踰宫細不踰羽徵之聲清於角角之聲清於商惟五聲相比而成文故曰皆文之以五聲然五聲寓於八音而八音實直乎八卦金鐘也属乎兌石磬也属乎乾土塤也属乎坤革鼓也属乎坎絲琴瑟也属乎離木柷敔也属乎巽匏笙簧也属乎艮竹簫管也属乎震金石土為陰陰逆推其所始是以先金石而後土匏竹木為陽陽順序其所生是以先匏竹而後木革絲居陰陽之正是以先革而後絲故曰皆播之以八音五聲八音間奏迭舉而樂成焉要其所本則聲音皆出於十有二律者也
  教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以六德為之本以六律為之音
  詩之大序曰詩有六義焉以六義求詩則不必專指關雎以下謂之風不必專指鹿鳴以下謂之小雅不必專指文王以下謂之大雅亦不必專指清廟以下謂之三頌盖風者風也其風肆好見於崧高穆如清風見於烝民則雅頌亦風也雅者正也頌者美也緇衣所好巷伯所惡未嘗不陳其正理于嗟麟兮于嗟騶虞未嘗不美其盛德風亦雅頌也賦者詠述其事若甘棠言召伯所茇之類比者因物取類若狼跋言公孫碩膚之類興者因物寓意若淇澳言緑竹猗猗之類是賦比興固以義而取而風雅頌亦互見其義不可以定體求也餘見籥章義六詩之教鄭氏以為教瞽矇非也瞽矇賤工也知有六律之音而已何知乎六德之本必待六德之成而使之明六詩之義非教國子不可也何以知之以大司樂所言而知之大司樂之職曰以樂德教國子中和秪庸孝友是六德之本出於大司樂所教而後大師播之於六律之音則知大師之教六詩其為國子而非為瞽矇也明矣
  大祭祀帥瞽登歌令奏撃拊下管播樂器令奏鼓朄大饗亦如之
  先王作樂有堂上堂下之辨堂上之樂必曰帥瞽登歌者謂登歌清廟貴人聲也大師必令奏撃拊以導之堂下之樂必曰下管播樂器者謂衆樂皆作而以下管為倡貴人氣也大師必令奏鼓朄以導之鄭氏謂拊形如鼔以韋為之著之以穅然書言撃石拊石則謂其有當大撃者有當小拊者此言令奏擊拊則正所謂擊石拊石也鄭氏又謂鼓猶言擊然詩言應縣鼓則鼔為大為小此言令奏鼔朄則令奏大鼔與小朄也奏擊拊以導歌而後瞽者歌焉奏鼓以導管而後樂器播焉樂之與歌必有所導而後從必有所令而後奏此節奏之序也
  大射帥瞽而歌射節
  射節謂騶虞貍首采蘋采蘩之節
  大師執同律以聽軍聲而詔吉凶
  六律陽聲也六同陰聲也即陰陽以候其氣則葭風一動而八風從律以十二律應十二風而後可以察天地之和大師以是而聽軍聲宜其吉凶應焉春秋襄十八年人聞有楚師師曠曰不害吾驟歌北風又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楚必無功古之人所以望敵而知吉凶者用此道也且占軍旅之勝者無過於天時太史抱天時與大師同車則亦以同律之所聽者可信不誣故爾
  大喪帥瞽而廞作匶諡凡國之瞽矇正焉
  匶柩也考列先王之德行而誄之以言謂之諡
  小師掌教鼓鼗柷敔塤簫管絃歌
  有堂上之樂有堂下之樂有上下兼用而不可闕者絃歌用之於堂上者也鼓鼗塤簫用之於堂下者也柷敔則堂上堂下皆用之以為作止之節者書曰戛擊鳴球摶拊琴瑟戛擊柷敔用之節堂上之樂者也又曰下管鼗鼔合止柷敔用之以節堂下之樂者也堂上言其聲堂下言其器而已若小師所言登歌下管則歌者在上匏竹在下此不易之定制而小師以絃歌列於塤簫之下者是小師所言者教樂之序而大師所言者用樂之序也
  大祭祀登歌擊拊下管擊應鼓徹歌大饗亦如之大喪與廞凡小祭祀小樂事鼓
  此皆所以贊大師也大師言大祭祀帥瞽登歌擊拊此復言之者謂登歌則瞽矇也擊拊則小師也大師則令其奏而已大師言下管令奏鼓而此言下管擊應鼓徹者擊應以道之又歌雍以徹之小師舉其詳而大師總其要者也
  掌六樂聲音之節與其和
  六樂聲音者謂以六代之樂而文之以五聲播之以八音者也五聲若大不踰宫細不踰羽之類八音若升歌在上匏竹在下之類是之謂節然上下大小欲其周旋而相應故曰和
  瞽矇掌播鼗柷敔塤簫管絃歌諷誦詩世奠繫鼔琴瑟掌九德六詩之歌以役大師
  眡瞭掌凡樂事播鼗擊頌磬笙磬掌大師之縣凡樂事相瞽
  眡視也視之明者為瞭以矇瞽無所見故設三百人以扶工謂之眡瞭因使之掌樂故曰掌凡樂事播鼗者贊鼓矇也擊頌磬笙磬者或曰東方之磬曰笙取象乎物之生西方之磬曰頌取象乎物之成非也頌鏞也大射禮曰樂人宿縣於阼階東笙磬西面是應笙之磬也又曰西階之西頌磬東面是應鏞之磬也書曰笙鏞以間是已凡樂事相瞽者正周人設眡瞭扶工之意
  大喪廞樂器大旅亦如之賓射皆奏其鐘皷鼜愷獻亦如之
  大喪廞樂器戚也大旅亦如之者國有大故亦如大喪之致其戚也賓射皆奏其鐘鼔者所以節樂也鼜愷獻亦如之者雖喜樂戒懼之際未嘗無樂之節也
  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陰陽之聲以為樂器凡聲高聲䃂正聲緩下聲肆陂聲散險聲歛逹聲贏微聲韽囬聲衍侈聲筰弇聲鬱薄聲甄厚聲石凡為樂器以十有二律為之數度以十有二聲爲之齊量凡和樂亦如之
  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陰陽之聲者即大師所言陽聲黄鐘大簇姑洗蕤賓夷則無射陰聲大呂應鍾南呂林鐘中呂夾鍾是已以為樂器則自然之中聲也繼之以凡聲則聲之病也其凡聲十有二偶合乎天地陰陽四方之數或者遂以此數而求天地四方陰陽之氣然高與下對正與陂對侈與弇對薄與厚對其文皆錯雜不一何者為天地何者為四方要之言凡聲則决非所謂天地四方陰陽之聲也如鳬氏為鍾亦曰薄厚之所震動清濁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興其言侈弇厚薄與此同而高下正陂險逹微囬之八聲雖若闕而不載然言清濁之所由出則高正微回乃其聲之清者下陂險逹乃其聲之濁者是八聲亦可類推也終之曰鍾已厚則石已薄則播侈則筰弇則鬱此皆言鍾之病而求其所以為聲之中典同之言為樂器以至和樂亦然由是以十有二律為之數度以十有二聲為之齊量數即多寡之數度即長短之度得其數度則十有二律無非陰陽之中氣齊即大小之齊量即廣狹之量得其齊量則十有二聲無非陰陽之和氣以氣驗聲以聲審形則樂無不善矣
  磬師掌教擊磬擊編鍾教縵樂燕樂之鍾磬凡祭祀奏縵樂
  擊磬不言編者以磬無不編故不言編鍾言編則有不編者編鍾同於編磬故磬師擊之其不編者鍾師擊之縵如縵錦之縵學記曰不學操縵不能安弦以其錯雜成文則知其為雜聲之和樂者也燕樂即房中之樂以房中為燕閑之所如二南托后妃以風喻君子則知其為房中之樂也二者皆有鍾磬故教眡瞭奏之凡祭祀奏縵樂亦取其和而已
  鍾師掌金奏
  此節鍾師自撃不編之鍾凡作樂先擊鍾故曰金奏乃擊鍾以為奏樂之節繼之鍾鼓奏九夏則知奏樂未嘗無鼓鼓人亦曰以鼓鼔金奏是其樂雖用鼓特以金為主故名官曰鍾師
  凡樂事以鍾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納夏章夏齊夏族夏祴夏驁夏
  鍾師不擊鼓而云鼓者以見鼔鍾皆所以奏九夏故兼言之也九夏詩也堂上歌之堂下鍾應之鄭賄侯歌鍾二肆謂歌與鍾相應而已九夏者樂之大歌有九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此三夏者見於大司樂蓋王夏昭夏惟王出入牲出入得用之若肆夏則天子或用之於行趨或用之於車或用之以享元侯兩元侯或得以自相享若左氏傳所言侯享穆叔金奏肆夏郊特牲所言大夫之奏肆夏自趙文子始皆僭禮者也納夏章夏齊夏族夏雖無所經見而杜子春曰四方賓來奏納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齊夏族人侍奏族夏後鄭亦從其說或者漢為近古典籍可攷也又曰賓醉而出奏陔夏者鄉飲酒鄉射燕射大射皆奏之陔言陔切之欲其不失禮也又曰公出入奏驁夏者乃大射之文公入奏驁夏謂諸侯射于西郊自外入奏之出入同禮故兼言出入也此九夏者皆詩之篇名以肆夏而知之所謂晉侯金奏肆夏之三工歌文王之三歌鹿鳴之三以類而言文王鹿鳴為詩則肆夏之三亦詩也肆夏為詩則九夏之奏亦詩也國語曰金奏肆夏樊遏渠杜預援之則云樂曲名其二肆夏一名樊其三昭夏一名遏其四納夏一名渠擊鍾而奏此三夏曲蓋詩之載在樂章者為曲其實一而已
  凡祭祀饗食奏燕樂
  燕樂謂之奏亦以鍾鼓奏之也且燕以示慈惠而祭禮主乎敬饗禮主乎肅祭祀饗食何以奏燕樂王與諸侯行饗食之禮若饗元侯則升歌肆夏頌合大雅享五等諸侯則升歌大雅合小雅饗同乎燕故謂之燕樂其禮在廟故與祭祀同其樂兇足以見先王之仁鬼神仁賓客也
  凡射王奏騶虞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蘋士奏采蘩凡射則大射賓射燕射也樂師皆言以騶虞貍首采蘋采蘩為之節大師則帥瞽而歌射節鍾師乃掌此四詩之奏蓋歌則人聲也奏則鐘鼓也鍾師言奏而不言節以主其節者樂師也
  掌鼙鼓縵樂
  縵樂即雜聲之和樂者鼙鼓又用之以和縵樂者鍾師掌金奏者也何取乎二者之和樂以磬師奏縵樂鍾師擊鼙以和之而已
  笙師掌教龡竽笙塤籥簫箎篴管舂牘應雅以教祴樂此亦教眡瞭也衆樂並作而以笙名官笙在東方有始事之意焉竽三十六簧宫管在中長四尺二寸其管頦以竹參差以象鳥翼笙長四尺十三管宫管在左以匏為之亦如鳥翼之形塤與管見小師籥如篴三孔主中聲而上下之簫編竹為之長一尺四寸大者二十四管小者十六管其形象鳳翼其聲象鳳鳴箎長尺四寸圍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笛也長三尺四寸六孔舂牘以大竹長七尺為之短者一二尺其端有兩孔髹畫以兩手築地應長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如漆桶而弇口大二圍長五尺六寸以羊韋輓之兩紐疏畫以教祴樂謂賓醉而出為之奏陔夏以此三器築地為之明不失禮也
  凡祭祀饗射共其鍾笙之樂燕樂亦如之
  鍾笙之樂鄭氏謂鍾聲相應之笙大射禮云樂人宿縣於阼階之東其南笙鍾是鍾之與笙堂下之樂也蓋升歌在上鐘既歌笙應鍾謂之鍾笙
  大喪廞其樂器及葬奉而藏之大旅則陳之
  鎛師掌金奏之鼓凡祭祀鼓其金奏之樂饗食賓射亦如之軍大獻則鼓其愷樂凡軍之夜三鼜皆鼓之守鼜亦如之大喪廞其樂器奉而藏之
  鎛小鍾也與鍾師所擊不編之鍾皆有金奏掌金奏之鼔即鼔人所謂以鼓鼓金奏者也鎛師與鼓人聨職故云金奏之鼔又云祭祀饗食賓射皆鼓其金奏之樂所謂軍大獻則鼓其愷樂者愷樂亦以晉鼓鼓金奏鎛師則奏愷樂之金聲而已鼜者鼖鼓鼓軍事是也鼜其聲也司馬法曰昏鼔四通為大鼜夜半三通為辰戒旦明五通為煦此奏所謂三鼜及守鼜皆鼓之者皆鼔其金者也
  韎師掌教韎樂祭祀則帥其属而舞之大饗亦如之東夷之樂曰韎則韎師掌東夷之樂者也下經鞮鞻氏固掌四夷之樂矣而韎師何獨先於東夷之樂周自文王之世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惟東南先服王化以基王業祭祀大饗帥其属而舞韎樂乃所以昭先王之德也
  旄人掌教舞散樂舞夷樂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屬焉凡祭祀賓客舞其燕樂
  旄人者執牛之尾以為舞者也所掌者旄舞而所教者散樂夷樂蓋散樂者野人之舞夷樂者四夷之舞其用甚廣所以舞者至於衆寡無數祭祀賓客舞其燕樂則散樂夷樂咸在以燕樂示燕閒之意欲其樂之無所不備故也
  籥師掌教國子舞羽龡籥祭祀則鼓羽籥之舞賓客饗食則亦如之大喪廞其樂器奉而藏之
  籥如三孔主中聲而上下律呂龡籥持羽則為羽籥之舞文舞也今攷成周樂舞之制有文舞有武舞文舞羽籥則籥師掌之武舞干戈則司干掌之固周人設官之定制然文王世子之篇曰小學正學干大胥贊之籥師學戈籥司丞贊之是籥師亦教干戈歟嘗考之文舞未嘗無干故舜之格有苗而兼取乎干羽武舞未嘗無羽故詩之言萬舞而及於左手執籥右手秉翟是知文舞之用干者干不勝羽也武舞之用羽者羽不勝干也二者雖兼用而各以其所尚者為主此樂師之教國子所以專言舞羽龡籥祭祀賓客饗食之時以鼓作之故曰鼓
  籥章掌土鼓豳籥中春晝撃土鼔龡豳詩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凡國祈年於田祖龡豳雅擊土鼓以樂田畯國祭蜡則龡豳頌擊土鼓以息老物
  籥章所掌者豳籥言王業之所自始者也蓋周自后稷以播種而封於邰至公劉居豳大王因之無非以農事開國及至於成王之世周公遭變作七月之詩謂之豳風凡以天時紀民事者皆所以著先公之風化而為一代艱難之業此豳籥之掌所以專設籥章之職而何取乎土鼓記曰土鼔蕢桴葦籥伊耆氏之樂也或謂伊耆即神農氏始教民耕者也以土鼓應豳籥示不忘本而已然民事之終始實關乎天時之消長故必先之以迎寒逆暑逆如逆女之義自外而入於内以我為主謂陽常居大夏而主歲功故也迎如迎賓之義自内而出於外以彼為客謂陰常居大冬時出而佐陽故也逆暑必於中春之晝迎寒必於中秋之夜者中春為歲陽之中晝為日陽之中如是而逆暑與堯典所謂日中星鳥寅賓出日同意中秋為歲陰之中夜為宵陰之中如是而迎寒與堯典所謂宵中星虚寅餞内日同意夫寒暑有異氣春秋有異候而均取於擊土鼓龡豳詩者皆以人心之和而召天時之和者也故民事之始終係焉於此而祈年即詩所謂春秋之祈於此而祭蜡即詩所謂秋冬之報然噫嘻於春夏則祈於上帝此則祈於田祖而已豐年於秋冬則報於上帝此則報於八蜡而已祈年雖主於田祖而所謂龡豳雅擊土鼓者乃在於樂田畯田畯喜而後民得以耕饁順民事之始者也祭蜡雖主於索饗萬物而所謂龡豳頌擊土鼓者乃在於息老物老物息而後民得以室處順民事之終者也土鼔之用一也而豳籥則有三詩之異鄭氏皆以為豳風七月之詩謂其詩八章殆及公子同歸以上三章為豳詩為此春酒以介眉夀以上四章為豳雅稱彼兕觥萬夀無疆一章為豳頌詩所以道其氣雅所以作其情頌所以告其成三者雖不同皆所以發逹乎天地之和聲夫是以聲和而氣和氣和而天地之和應孰謂土鼓豳籥為聲樂之末
  鞮鞻氏掌四夷之樂與其聲歌祭祀則龡而歌之燕亦如之
  鞮鞻者樂工所履之屨名官以鞮鞻而使之掌四夷之樂言其際天所覆薄海内外凡有足履無不至也蓋周自文王之世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而東南獨先賓服故專設韎師之職以掌東夷之樂矣至武王克殷遂通道於九夷八蠻而西旅貢獒肅慎氏貢楛矢四夷左衽罔不臣妾於是始備四夷之樂其樂名之見於孝經緯鉤命决者東夷之樂曰韎持矛助時生南夷之樂曰任持弓助時養西夷之樂曰株離持鉞助時殺北夷之樂曰禁持楯助時藏皆所以昭先王服遠之功薦之宗廟之中亦所以彰聖德之無不被也所謂與其聲歌祭祀則龡而歌之燕亦如之者主乎舞而已然鞮鞻於四夷之樂初未嘗舞也旄人掌舞夷樂而祭祀賓客舞其燕樂是旄人掌舞而鞮鞻氏之職乃以聲音節之而已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十五     宋 易袚 撰
  典庸器掌藏樂器庸器及祭祀帥其屬而設筍簴陳庸器饗食賓射亦如之大喪廞筍簴
  庸功也庸器即伐國所之寶器明堂位所言崇鼎貫鼎及左氏傳所謂作林鍾而銘魯功之類是已且周自文王伐四國武王克殷之後所玉鎮大寶器藏之天府皆足以昭先王之功然天府藏之而典庸器復藏之者藏其器物之可以備聲樂之飾者也樂器即梓人之筍虡所以縣鐘磬之屬横曰筍植曰簴上設板謂之業亦所以明王者之業未有無其業而可以作樂者典庸器之所掌如此祭祀賓客出而陳之以示先王之道足以勝淫然後皆俘而有之後世子孫德足以紹先然後能傳而守之其所以貽謀于後者遠矣
  司干掌舞器祭祀舞者既陳則授舞器既舞則受之賓饗亦如之大喪廞樂器及葬奉而藏之
  司干掌舞器而不明其為何器是所掌者干戈之舞而兼及羽籥之舞也羽籥文舞也干戈武舞也賈氏亦謂二者之器皆司干掌之言司干者以周尚武故以干為職首其籥師則教而不掌故其職曰掌教國子舞羽龡籥然文王世子之篇曰春夏學干戈秋冬學羽籥皆於東序是舞勺舞象所用之器也又曰小樂正學干大胥贊之籥師學戈籥師丞贊之若是則籥師教羽籥而未嘗不教干戈司干掌干戈而未嘗不掌羽籥特籥師以教國子為主故名官以籥司干以周所尚為主故名官以干其實一也然干與戈相配不言戈者言祭祀受舞者器則干與羽籥而已司兵司戈盾亦曰祭祀授舞者兵非干與戈皆於此受而其文互見者乎
  大卜掌三兆之灋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其經兆之體皆百有二十其頌皆千有二百
  以龜占象之謂卜以火灼龜其象可占之謂兆三兆之法專掌於大卜占龜故也而兼及於三易三夢者易與夢亦占也其屬有簭人占夢而大卜為之長故兼掌其灋以三兆為主玉兆瓦兆原兆鄭氏以璺罅今考其義不過隂陽奇耦與夫象之上下左右而已詩以迺生男子為載弄之璋則凡以玉名者皆陽也故卜得陽數之奇而其象在上在左者曰玉兆詩以迺生女子為載弄之瓦則凡以瓦名者皆隂也故卜得隂數之耦而其象在下在右曰瓦兆易之比曰比吉原筮原之為言再也或隂陽奇耦之錯列上下左右之未定再以其變推之曰原兆經常也其經兆之體皆百有二十則燋龜之體也頌繇也其頌皆千有二百則占兆之書也自百有二十以至千有二百則以十日十二辰之數與夫四時五行休王相乘之法推之三易三夢之占倣此
  掌三易之法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其經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
  宓戲氏始畫八卦歷代傳之以為易夏得人統其易以艮為首謂之連山言艮為山如山之相連而不絶也殷得地統其易以坤為首謂之歸藏言地勢坤萬物歸而藏乎其中也周得天統其易以乾為首謂之周易言乾為天天道變易而不可窮也其經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然傳記所載文王重易為六十四卦今此三易之别皆六十有四則是六十四卦非文王重之也易大傳十三卦言包犧氏之罔取諸離黄帝堯舜氏垂衣裳取諸乾坤此固經卦之名曰益曰噬嗑曰隨曰豫曰渙曰小過曰暌曰大壯曰大過曰夬此即重卦之名是知上古已有六十四卦之别矣但夏殷之易以七八不變者為占周易以九六之變者為占襄九年左氏傳所載東宫之筮遇艮之八八即艮之六二為隨杜氏以為雜用連山歸藏二易皆以七八為占是連山歸藏已有隨卦之義此夏殷六十四别之證也或曰必戲氏畫八卦因而重之
  掌三夢之灋一曰致夢二曰觭夢三曰咸陟其經運十其别九十
  夢者人之精神所感者也至人無夢謂其游心澹泊無所役於事若出而涉世則不能無夢高宗夢得說文主夢臧丈人武王夢帝與九齡皆即其所感者占之此大占所以有三夢之法曰致曰觭曰咸陟鄭氏謂未詳其義或以為致者有所使而然思慮所形非出於自至故曰致夢角一俯一仰為觭晝之俯仰與事相接夜形諸夢雖非出於思慮皆有所自而得故曰觭夢無心感物為咸所謂陟者升也升則無所拘自然而然初無所自故曰咸陟此雖意解義或可據經即占夢所謂歲時日月星辰也運即歲時日月星辰之運也聖人即經運十以占其常即其别九十以占其變則吉凶應矣
  以邦事作龜之八命一曰征二曰象三曰與四曰謀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以八命者贊三兆三易三夢之占以觀國家之吉凶以詔救政
  八命者命龜之辭賈氏謂凡命龜大夫以上有三士有二而况邦之大事故曰以邦事作龜之八命一曰征者謂王師出征而卜其久速二曰象者謂天象變動而卜其妖祥三曰與者事與人共而卜其成虧四曰謀者謀决於人而卜其得失五曰果者卜其行之果與否六曰至者卜所俟之至與否七曰雨者卜雩祈之雨與否八曰瘳者卜疾疢之瘳與否此所謂作龜之八命以龜兆占之可也而兼言三易三夢者其占一而已簭人曰凡國之大事先簭而後卜則簭與卜而相應泰誓曰朕夢協朕卜襲於休祥則夢與卜而相參以此贊三兆三易三夢之占而觀國家之吉凶此王者恐懼脩省之誠以詔救政莫切於此
  凡國大貞卜立君卜大封則眡高作龜大祭祀則眡高命龜凡小事涖卜國大遷大師則貞龜凡旅陳龜凡喪事命龜
  占龜之事凡六皆有輕重存焉國大貞卜立君卜大封其事為至重故眡其龜骨之高以示涖卜者然後以火灼之而親作其兆大祭祀亦重事次於大貞雖不作龜亦眡其龜骨之高以示涖卜者然後親命龜以所卜之事國大遷大師亦重事次於大祭祀雖不命龜亦親奠龜西面而正於卜涖此大卜所以任其勞也凡旅非大旅為之陳龜則輕於貞龜凡喪非大喪為之命龜則輕於眡高命龜此大卜所以任其要也若凡小事用卜則屬之卜師以下大卜特涖之而已此其輕重之辨
  卜師掌開龜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義兆四曰弓兆
  鄭氏謂開龜者開出其占書也經兆百有二十體此言四兆者分之為四部若易之二篇金縢開籥見書是與鄭亦以為疑辭方功義弓則云未聞嘗攷之三兆之法有開龜之四兆以四兆為開龜之法則龜之兆而已劉氏中義曰開龜之下體去其外甲其下甲中有直文者所以分左右隂陽也横有五文以分十二位者象五行與辰坎也去其上下不可以為兆可開鑿而燋以為兆者上下各四故曰四兆焉曰方曰功曰義曰弓則自上及下此去古既遠難以指名其義要之下經言辨龜之上下左右隂陽以授命龜者是知其為開龜之兆而非占兆之書明矣
  凡卜事眡高揚火以作龜致其墨凡卜辨龜之上下左右隂陽以授命龜者而詔相之
  大卜於大貞大祭則眡其龜骨之高以示涖卜者於大事則任其勞也卜師則凡卜事皆任其勞焉揚火則爇灼之而作其龜之兆致其墨則墨之大而明者可以言吉辨龜之上下左右隂陽則辨開龜之四兆以授命龜者而詔相之則詔相大卜以所命之事謂大卜於喪祭皆命龜故也
  龜人掌六龜之屬各有名物天龜曰靈屬地龜曰繹屬東龜曰果屬西龜曰靁屬南龜曰獵屬北龜曰若屬各以其方之色與其體辨之
  六龜言屬各有名物以其非一也天龜俯地龜仰西龜左倪北龜右倪皆其首然也東龜前弇南龜後弇皆其甲然也爾雅曰俯曰靈仰曰繹前弇果後弇獵左倪不類右倪不若以經推之俯者其形如天俯而向地有神降為靈之義故天龜曰靈屬仰者其形如地仰而向天有始而續終之義故地龜曰繹屬前弇者前長而弇象東方發生有果於必為之義故東龜曰果屬後弇者後長而弇象南方假大有獵而相較之義故南龜曰獵屬左倪者左有餘而向乎陽在西方則於靁為不類亦甚言其為類也故西龜曰靁屬右倪者右有餘而向乎隂在北方為順而言不若亦甚言其為若也故北龜曰若屬辨其色謂玄黄青白赤黑也辨其體謂俯仰前後左右也
  凡取龜用秋時攻龜用春時各以其物入于龜室上春釁龜祭祀先卜若有祭祀則奉龜以往旅亦如之喪亦如之
  凡物以隂而凝以陽而熙取龜用秋時欲其凝而堅攻龜用春時欲其熙而解六龜各有室色以其物而各入于龜室上春殺牲以釁乃所以神其龜之用先卜謂前期以卜奉龜以往待其卜也
  菙氏掌其燋契以待卜事凡卜以明火爇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師遂役之
  燋即莊子所謂爝火之爝灼龜之木也契即詩所謂爰契我龜之契開龜之鑿也二者皆所以待卜事之用凡爇爝必用明火者以鑚鐩之火未足為明日者純陽之精以夫遂取之明之至也焌者契之鋭頭也以此焌契柱於燋火吹之使熾以授卜師遂投之以卜師揚火以作龜致其墨故也
  占人掌占龜以八簭占八頌以八卦占簭之八故以眡吉凶凡卜簭君占體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簭以蓍卜以龜占體占色占墨占坼皆龜也而曰凡卜簭者蓋凡國之大事先簭而後卜以卜為主故也色謂兆之氣墨謂兆之廣坼謂兆之璺體謂色墨坼之全君為尊故占體周公為武王卜曰體王其罔害此君所以占體也凡國之卜事君無親涖之文而執事者咸與焉其次則有大夫之占春官大史大卜皆下大夫而此經自有卜史之占則非此之大夫此大夫次於君其上大夫卿如大宰大宗伯大司馬之涖卜者歟其次小宗伯肆師亦以大夫涖卜此大夫所以占色也其次又有史與卜人之占大史之職曰大祭祀與執事卜日先儒謂執事為大卜之屬與之者當視墨此史所以占墨卜人所以占坼也玉藻言卜人定龜史定墨君定體則先後之序此經言君占體而後及於色墨坼則尊卑之序
  凡卜簭既事則繫幣以比其命歲終則計其占之中否幣謂禮神之幣命謂命龜之辭既事則書其辭於幣而繫之於龜以俟歲終則計其所占之中否而進退占人也
  簭人掌三易以辨九簭之名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九簭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參九曰巫環以辨吉凶
  三易之義已見太卜簭亦有九者之名鄭氏以義推之更謂筮遷都邑也咸謂筮衆心歡不也式謂筮制作法式也目謂筮事衆之要也易謂筮民衆所改易也比謂筮與民和比也祠謂筮牲與日也參謂筮御與右也環謂筮可致師否也亦或可據若改巫為筮則非古者占簭謂之巫筮世本云巫咸作筮殷有巫咸後世有神巫季咸皆祖其名奚以改為哉
  凡國之大事先簭而後卜上春相簭凡國事共簭鄭氏謂當用卜者先筮之即事有漸也於筮之凶則止不卜蓋因曲禮所謂卜筮不相襲若筮不吉而又卜是謂卜襲筮其說正且大矣若大卜以龜之八命贊三易謂筮吉而後卜非相襲也然洪範言龜從筮從又言龜筮共違於人或先卜而後筮或筮不吉而又卜何也曰此箕子所陳之殷法非周制也不然左氏所載晉獻公卜之不吉筮之吉公從筮卜人曰筮短龜長不如從長以是推之不特筮之凶則止不卜筮雖吉而卜不吉亦不可從也聖人之心豈若後世之徼福者為哉
  占夢掌其歲時觀天地之會辨陰陽之氣以日月星辰占六夢之吉凶
  歲十二歲也時每歲之四時也天地之會謂建厭之所會隂陽之氣謂五行生死休王之氣又參之以日月所次及合辰所在此其為占夢之法以此占六夢左氏傳所載昭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晉趙簡子夢童子羸而歌旦而占諸史墨曰六年及此月也吳其入郢乎終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或謂知其入郢之期者以日月食於辰尾而推之也知其必入郢者以庚午之日日始有謫其災在楚即日月之變氣占之也又知其在六年者以辛亥為水水數生於一而成於六故也又知其弗克者以午火庚金火勝金故也其入郢而夢見於晉者以晉楚同盟趙簡子為執政之卿故也其說若近乎附會然皆以日月星辰而參諸天地之會隂陽之氣必成周占夢之遺法其法今亡矣尚可以此攷其大畧
  一曰正夢二曰噩夢三曰思夢四曰寤夢五曰喜夢六曰懼夢
  夢之所形關乎天地隂陽之變此占夢所以有六夢之法正夢者平安自夢若高宗恭默思道而夢帝賚良弼是也噩夢者驚悸而夢若文王寢疾武王夢帝與九齡是也思夢者覺時思之而夢若孔子之夢周公是也寤夢者覺時道之而夢若狐突之夢太子申生是也喜夢者喜悦而夢若文帝夢黄頭郎推之上天是也懼夢者恐懼而夢若光武夢乘龍上天而心悸是也此六者惟正夢為正曰噩曰思曰寤曰喜曰懼之五者皆謂之變以日月星辰占之則吉凶可推
  矣
  季冬聘王夢獻吉夢于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于四方以贈惡夢遂令始難毆疫
  聘如聘女之聘迎之而使來也贈如贈言之贈送之而使往也二者皆禱禳之法且一歲未嘗無夢何待於季冬然後聘之贈之耶季冬之時王者為之行除舊布新之政故占夢舉前日之吉夢聘而迎之以增益其福祥又獻之于王王拜而受之以敬神之所貺又舉前日之惡夢贈而送之以弭除其烖殃且舍菜於四方謂之舍萌則除其萌孽之始遂令方相氏始難毆疫始難固所以迎和氣也毆疫亦所以送戾氣也
  眡祲掌十煇之灋以觀妖祥辨吉凶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鑴四曰監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彌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掌安宅叙降正歲則行事歲終則弊其事
  煇者日之光氣也日以光為主是謂太陽隂邪侵之則為祲此眡祲占象所以有十煇之法祲謂隂氣薄於日而浸淫相侵也象謂隂氣附日而凝結成象也鑴謂隂氣刺日如童子所佩之鑴也監謂隂氣抱日如冠珥而佩璚也闇謂隂氣蔽日方晝而闇者也瞢謂隂氣蒙蔽日光瞢然也彌謂隂氣貫日彌天不竟也叙謂隂氣不常以叙而至也隮謂隂氣自下而升於上也想謂隂氣無迹形似可想也以洪範五行推之陽者君子而隂者小人陽者中國而隂者夷狄妖祥禍福可以類求安宅則使之安其居叙降則叙之而使降正歲行事而歲終弊其事則反禍為福轉妖為祥寧不在茲乎
  大祝掌六祝之辭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貞一曰順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筴祝福祥一也永長也貞正也謂降年有永而得正命也祈如祈天永命求如自求多福皆王者藴誠明之德接三才之奥然後大祝得以薦信於鬼神而有是六祝之辭一曰順祝者謂天人和同納于大順也二曰年祝者謂五氣時若常大有年也三曰吉祝者謂斂時五福吉無不利也四曰化祝者謂化被六極以為和氣也五曰瑞祝者謂天不愛道地不愛寶而形為上瑞也六曰筴祝者謂龜筮不違於人是謂大同也此六者皆大事故謂之大祝先鄭乃以小祝侯禳等事以解六祝之義非也大祝所祝者六事之大故曰以事鬼神示豈小祝侯禳等而已哉
  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類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說
  六祝大事故因祭享祀而祝之此特為六祈以祈之而已類則合其類而祭若類上帝是也造則即其所而祭若造于祖是也禬所以除烖變禬國之凶荒民之札喪是也禜所以禱水旱春秋祭禜是也攻則治去其害翦氏以攻禜攻之是也說謂以辭責之庶民以攻譮之是也是六者蓋與鬼神合其吉凶故曰同鬼神示
  作六辭以通上下親疎遠近一曰祠二曰命三曰誥四曰會五曰禱六曰誄
  先鄭以祠為辭令也通上下親疎遠近則皆以其用於人者言之祠謂言辭之辭堯言之類是也命謂命令之辭說命之類是也誥謂誥戒之辭洛誥之類是也會謂會同之辭王會之類是也禱謂慶賀言福祥之辭張老之善頌善禱是也誄謂積累生時德行之辭孔子卒哀公誄之是也上下以位言親疎以情言遠近以勢言辭以通之一而已矣
  辯六號一曰神號二曰鬼號三曰示號四曰牲號五曰齍號六曰幣號
  辨六號者謂易其常名以為美稱尊天而曰昊天上帝是謂神號尊祖而曰皇祖伯某是謂鬼號尊地而曰皇地后祗是謂示號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剛鬛羊曰柔毛雞曰翰音犬曰羮獻是謂牲號黍曰薌合梁曰薌萁稻曰嘉蔬稷曰明粢是謂齍號玉曰嘉玉幣曰量幣是謂幣號是六者尊卑小大不等而同謂之號以其致美於牲齍幣乃所以致敬於鬼神示也
  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祭三曰炮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擩祭七曰絶祭八曰繚祭九曰共祭
  先鄭謂周祭以上皆祭鬼神示之事振祭以下乃生人祭食之禮然生人祭食不應與鬼神同科天神人鬼地示已見大宗伯非大祝所辨劉氏中義皆以為皇尸祭食之法其義或然蓋天子祭禮不存以諸侯大夫少牢饋食之禮明之其一謂妥尸尸坐祝始命尸取韭葅徧擩于三豆祭于豆間故曰命祭其二謂上佐食取黍稷及切肺授尸尸受而同祭于豆間賓尸所謂兼祭以其衍多故曰衍祭其三謂次賓羞羊燔尸擩鹽以祭故曰炮祭其四謂依殽之序而徧祭之故曰周祭其五謂凡牢翰魚腊骼肩皆擩鹽而振之擬祭弗奠故曰振祭其六謂凡取菹以擩于醢而祭者曰擩祭其七謂刌肺以絶其本而祭曰絶祭其八謂刲肺之大本而紾之以為繚祭大夫以下絶而不繚以上繚而又絶曰繚祭其九謂凡尸之食祭皆上佐食工祝共之所以尊尸也曰共祭已上九者皆以饋食觀之則天子之禮可推矣
  辨九一曰稽首二曰頓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動五曰吉六曰凶七曰奇八曰褒九曰肅以享右祭祀
  拜者上下交相敬之禮不特下之施於上亦有上之施於下者其目凡九而皆有輕重之義荀卿曰平衡曰拜下衡曰稽首至地曰稽顙稽之為義一也知喪非至哀不稽顙則知禮非至尊不稽首書言稽首必拜手拜手則手至于地也稽首則首下於衡至地而稽留也記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避君也孟武伯曰非天子寡君無所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君稽首寡君懼矣是稽首者諸侯於天子大夫士於其君之禮也然考之於古君亦有稽首於其臣者書稱太甲之於伊尹成王之於周公是也大夫士亦有稽首於非其君者儀禮君勞賓賓再拜稽首勞介介再拜稽首是也蓋君子行禮於其所敬者無所不用其至君稽首於其臣者尊師道也大夫士稽首於非其君者尊主人也其次則頓首許慎曰頓下首也首頓于手而已春秋晉穆嬴頓首於趙宣子魯季平子頓首於叔孫則敵已皆用之非施於尊者之禮空首者鄭氏謂頭至于手恐非其義正謂不至於手空其首而已振動者鄭氏引王動色變為義恐非所以為振動之拜正謂以首叩地施於事變之不常者而已吉拜謂朞以下之喪者拜而後稽顙凶拜謂三年之喪者稽顙而後拜蓋拜則致敬于人者也稽顙則致哀於已者也拜而後稽顙頹乎其順也以其先致敬故也稽顙而後拜頎乎其至也以其先致哀故也少儀曰三年之喪以其喪拜非三年之喪以吉拜此吉拜凶拜之辨奇拜一拜也儀禮鄉飲射聘禮士相見禮凡禮之殺者皆一拜是也褒拜再拜也鄭氏謂褒讀為報拜神與尸之享獻則有再拜之禮是也肅拜者俯其首而肅之也少儀曰婦人吉事雖君賜肅拜為喪主則不手拜不手拜者謂婦人於夫與長子之喪當稽顙餘喪則手至于地肅拜手不至於地俯其首而已是九者始於朝聘燕饗達於昏冠喪祭皆人情交際之禮而必曰以享右祭祀者何也享謂朝踐獻尸之類右謂侑食勸尸之類祭祀謂祀天神祭地示之類古人之禮惟無愧於神祗祖考而後其禮四達於天下九拜以享右祭祀為主則其施於上下者可推矣
  凡大禋祀肆享祭示則執明水火而號祝隋釁逆牲逆尸令鐘鼓右亦如之來瞽令臯舞相尸禮既祭令徹大祝之六祝六號用於大禋祀肆享祭示禮也然必執明水火者取其清明之至可以薦其誠而已因其薦誠復使之奉隋釁焉隋謂尸祭之餘釁謂薦血之事二者以誠為主故亦取乎明水火之用先儒以隋釁在逆牲逆尸之前既未逆尸安得有尸祭之餘既未逆牲安得有薦血之事遂謂凡血祭曰釁謂如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嶽者且小祝於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贊隋贊徹奠無非所以佐大祝者豈有小祝施於大祭祀而大祝乃施於血祭等禮乎是知隋釁繼號祝之文而迎牲迎尸以後方言祭祀之禮逆牲則奏昭夏之所逆者逆尸則奏肆夏之所逆者右則尸食而侑之者皆令奏鐘鼓以為聲歌之節來瞽令臯舞則樂師詔之大祝來而令之相尸禮則贊其出入坐作之儀祭訖則為之令其徹是數者見於祝號之後亦所以薦其誠也
  大喪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飯贊斂徹奠言甸人讀禱付練祥掌國事
  肆陳也渳浴也相飯謂含也贊斂徹奠始死之斂與奠也既殯之後為禱辭與甸人故言甸人讀禱也付謂卒哭後祔祭祖廟練謂小祥練祭祥謂大祥除衰杖皆國事也故掌之
  國有大故天烖彌祀社稷禱祠大師宜于社造于祖設軍社類上帝國將有事于四望及軍歸獻於社則前祝大會同造于廟宜于社過大山川則用事焉反行舍奠曰宜曰造曰類祭之名也曰有事曰用事祭之事也宜于社造于祖則在國内之禮設軍社類上帝則在國外之禮國將有事于四望則軍行所過山川之禮及軍歸獻于社則王師有功愷獻之禮大祝皆為之前祝前羣祝也大會同造于廟宜于社過大山川則用事以王之會諸侯於國外故也反行舍奠則告至而已大師先社而後祖大會同先廟而後社軍禮賓禮各有所主也
  建邦國先告后土用牲幣禁督逆祀命者頒祭號于邦國都鄙
  此皆所以贊大宗伯也大宗伯言告后土而已大祝辨牲幣之號則為之用牲幣大宗伯言頒祀而已大祝辨鬼神示之號則為之禁督逆祀命者蓋邦國都鄙之祀皆命之於天子命而弗祀與非所命而祀者皆謂之逆是以當祀者在所督弗當祀者在所禁所謂頒祭號者如此
  小祝掌小祭祀將事侯禳禱祠之祝號以祈福祥順豐年逆時雨寧風旱彌烖兵遠辠疾
  大祝所掌者大祭祀之祝號小祝所掌者小祭祀侯禳禱祠之祝號侯所以候迎喜祥也禳所以却弭殃氣也禱則先事而求之也祠則後事而報之也皆所以祈福祥故以福祥為先其次則順豐年謂順民心以祈來歲之豐其次則逆時雨欲其無常雨之患又其次則寧風旱欲其無常風常暘之患又其次則彌烖兵以見無心於用兵又其次則遠辠疾以見有心於恤百姓此六者小祝掌其祝號而已
  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贊隋贊徹贊奠凡事佐大祝
  小祝所以佐大祝大祝逆牲而小祝逆齍盛者齍盛輕於牲者也大祝逆尸而小祝亦逆尸而復言送者送逆詳於逆者也大祝相尸禮而小祝沃尸盥沃盥小於相禮者也以至贊隋贊徹贊奠皆所以佐大祝
  大喪贊渳設熬置銘及葬設道齍之奠分禱五祀贊渳者大祝以肆鬯渳尸而小祝贊之也設熬置銘道奠分禱則小祝專焉
  大師掌釁祈號祝有寇戎之事則保郊祀於社
  春秋傳曰君以軍行祓社釁鼓祝奉以從此小祝掌號祝又掌釁祈之事也寇戎之事則保郊保其神壝之在郊者祀于社則社在國之右無所事保祀之而已
  凡外内小祭祀小喪紀小會同小軍旅掌事焉
  大祝掌其大事小祝掌其小事皆祝號之事也
  喪祝掌大喪勸防之事及辟令啟及朝御匶乃奠及祖飾棺乃載遂御及葬御匶出宫乃代及壙說載除飾小喪亦如之掌喪祭祝號
  曰勸謂執纛居匶前以勸率六引也防謂執披居旁以防其傾側也又役人辟除其塗則令啟棺菆也又昧爽載匶至廟則居前以御匶也又及祖廟設祖祭之禮加帷荒以飾棺乃移所載匶車於庭中遂為之御六引也又祖廟大奠之後則御匶出宫至於外則鄉遂師代之也又至壙說載除飾便於窆也小喪謂王后及世子以下之喪亦如其殯葬次第喪祭謂虞祭既葬則以虞易奠皆有祝號焉
  王弔則與巫前掌勝國邑之社稷之祝號以祭祀禱祠焉凡卿大夫之喪掌事而斂飾棺焉
  王弔則君臨臣喪以巫祝桃茢執戈惡之也所以異於生也勝國邑之社稷者周勝於商取其社而祭之亳社是也卿大夫之喪則禮有降殺勸防之事皆掌之而兼其斂事焉
  甸祝掌四時之田表貉之祝號舍奠于祖廟禰亦如之師甸致禽于虞中乃屬禽及郊饁獸舍奠于祖禰乃斂禽禂牲禂馬皆掌其祝號
  四時之田大司馬行之設禡祭於所表之地田表貉甸祝則掌其祝號者也甸以教兵亦皆以遷祖行故舍奠以祖為先禰亦如之師甸則用師以田也致禽于虞中乃屬禽則山澤之虞也及郊饁獸則大司馬也舍奠于祖禰則告至也斂禽即小宗伯之頒禽也禂牲禂馬則禱牲與馬之祭也其祝號則甸祝皆掌之
  詛祝掌盟詛類造攻說禬禜之祝號作盟詛之載辭以叙國之信用以質邦國之劑信
  㰱血以詔明神謂之盟渝盟則詔明神以戒之謂之詛類造攻說禬禜乃大祝之六祈而盟詛亦用之夫王者以信待人故天下不期信而自信烏用是㰱血之盟與夫渝盟之詛哉君子屢盟亂是用長侯詛侯祝靡届靡究皆列國矯誣之事而先王何取乎爾先王之所先施於民者信而已然後以盟詛輔之故以盟詛而載之辭則曰載辭使人用之而有先後之序則曰叙國之信用行之邦國則又有以信其約故曰質邦國之劑信信由中出盟詛何惡焉
  司巫掌羣巫之政令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國有大烖則帥巫而造巫恒祭祀則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館凡祭事守瘞凡喪事掌巫降之禮
  司巫為羣巫之長故掌羣巫之政令若大旱則帥巫而舞雩所以為旱祭也大烖則帥女巫而造巫恒作常道以彌烖患也祭祀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館者匰以藏木主道布為神巾蒩以茅為蒩而藉也館承茅之器也凡祭祀守瘞謂祭地示則守瘞坎以待埋牲玉也凡喪事掌巫降之禮以人之精神陟於天巫為之降其神也
  男巫掌望祀望衍授號旁招以茅冬堂贈無方無算春招弭以除疾病王弔則與祝前
  巫所以佐祝也祝有祀禮有衍祭之禮男巫掌望祀望衍則又為望其方而降之謂求其神於誕謾慌惚之中而亦皆有號焉詛祝又授之以神號冬堂贈謂歲終則設祭於堂以贈送鬼神之為不祥者無方則惟巫之所至無算則惟巫之所用此序官所以言男巫無數蓋巫雖不可必而亦先王不廢也送之於冬而招之於春以春陽之來則吉祥可招邪祟可弭疾病除矣王弔則與祝前義見喪祝
  女巫掌歲時祓除釁浴旱暵則舞雩若王后弔則與祝前凡邦之大烖則歌哭而請
  祓祓除邪氣也釁浴則浴去其汙穢也旱暵舞雩陽亢而隂不足女巫所以助隂氣也王后弔則與祝前與天官女祝前后如王之禮也大烖歌哭而請則祈哀是已



<經部,禮類,周禮之屬,周官總義>
  欽定四庫全書
  周官總義卷十六    宋 易祓 撰
  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國之治掌灋以逆官府之治掌則以逆都鄙之治凡辨灋者攷焉不信者刑之
  成周有五史皆所以掌記載策書之事以其命數考之則内史中大夫大史下大夫外史上士小史及御史皆中士是内史尊於大史外史尊於小史御史矣然五史之中唯大史一官所掌與大宰畧同大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國又以八法治官府以八則治都鄙皆所謂建也其終曰以典待邦國之治以則待都鄙之治以法待官府之治謂建之而後待之也雖小宰司會中大夫以其各有司存特掌典法則之貳以逆其治今以下大夫之大史與小宰司會同逆邦國都鄙官府之治然六典八法八則乃與大宰同謂之建何也盖大史日官也左氏傳曰日官居卿以底日是大史雖下大夫而所居實卿之職此其權在史官為甚重是以與大宰同建六典八法八則之法不特建之而已凡邦國都鄙官府之辨法者皆可於此攷之攷之而是非審然後参之以大宰以待廢置誅賞之用其有不信而亂吾法者即以司約之法而刑之然則大史一官豈記載策書而已哉
  凡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有約劑者藏焉以貳六官六官之所登若約劑亂則辟灋不信者刑之
  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有約劑者藏焉藏司約之所登者也司約職曰凡大約劑書於宗彝小約劑書於丹圖大亂則六官辟藏是司約以其約劑登於六官又以其副登於大史而為六官之貳其六官之所登者亦以此貳書参考之其或亂吾約劑則姦偽必至於滋起辟開也開其所藏之異法以正之也不信者刑與上經同
  正歲年以序事頒之於官府及都鄙頒告朔於邦國閏月詔王居門終月
  考大史一職初非占算推步之事以下文抱天時者觀之則知所謂正歲年頒告朔詔閠月者亦授時之一法也歲謂歲星所次周一朞而數之年謂禾一稔之時不待一朞之周年如堯典所謂歷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歲如堯典所謂朞三百有六句有六日以閏月定四時成歲正其歲之序則如冢宰制國用於歲杪與夫廪人以歲之上下數邦用凡此之類無非正歲以序事正其年之序則如冢宰視年之豐耗與夫司稼以年之上下出歛法凡此之類無非正年以序事以是頒之於官府及都鄙則王畿之内凡所序事無非奉大史所正之歲年而行之也至於六服邦國凡以歲年序事者亦無非天子之歷而天子之頒歷於諸侯者以告朔為重為諸侯者受於天子藏於祖廟每月吉日則朝服而朝受而行之玉藻曰諸侯皮弁聽朔其重如此如春秋於不視朔則書之以為戒夫子於告朔之餼羊則不去以存禮此頒告朔於邦國王政之所當急者也若夫王者在上正朔之所從出而每月視朔亦聽政於堂盖王宫之中有五室十二堂四門春居於青陽夏居於總章秋居於明堂冬居於玄堂以至左个右个之類每月各有常所閏月無所居則居於每月所居之門玉藻所謂閏月闔門左扉居其中以此詔王且終其月則王者念慮以誠其本無時而或怠此閏月詔王居門終月亦君道之所當先者也上而天子下而邦國都鄙官府無非以奉時承天為職故於正歲年而言序事則知官府都鄙以敬民為主於頒朔而言告朔則知邦國以敬王為主於詔王居門而言終月則知王者以敬天為主然則大史所掌占算推步云乎哉
  大祭祀與執事卜日戒及宿之日與羣執事讀禮書而協事祭之日執書以次位常辨事者攷焉不信者誅之大祭祀之禮有所謂羣執事此言與執事卜日則卜日之執事而已大宰大宗伯則涖卜之執事所謂大夫占色是已大卜卜師占人等則卜龜之執事所謂卜人占坼是已大史以下大夫為春官之屬不敢言帥而言與者史與之占墨故也若夫六官以下皆有事於祭祀則謂之羣執事戒及宿之日則羣執事之事亦繁矣而皆見於禮書之所載大史讀書以驗其事故曰協禮事祭之日羣執事之位亦不一矣而亦皆見於禮書之所載大史執書以辨其位故曰次位常辨事者即此書而考焉不信者以官刑誅之則羣執事之於禮也肅矣
  大會同朝覲以書協禮事及將幣之日執書以詔王太史掌書於大祭祀之時則羣執事咸與焉故於書謂之讀大會同朝覲不言讀以書協禮事而已盖司儀之職有諸侯見王之禮有王待五等諸侯之禮有待五等諸侯之臣之禮以書協禮事則欲其無一不合於禮至於廟中將幣之日則大行人有諸侯三享之禮又有王者祼昨饗食之禮其小大隆殺亦不同以書詔王而行之君臣之間各謹於禮而已矣
  大師抱天時與大師同車
  天時謂時日支干孤虚王相之屬趍吉避凶之書也方時之出也簭人有巫環之簭環人以為致師之舉孟子所謂環而攻之必有得天時者是已大師抱天時與大師同車盖大師執同律以聽軍聲而詔吉凶是又與天時之吉凶相参焉此師之所以無不勝也義見大師環人之職
  大遷國抱灋以前大喪執灋以涖勸防遣之日讀誄凡喪事攷焉小喪賜謚
  大遷國抱法以前者司空營國之法也大喪執法以涖勸防者六引六紼之法也遣之日讀誄者誄以累其行也小喪君為之制謚則賜之
  凡射事飾中舍執其禮事
  小史掌邦國之志奠繫世辨昭穆若有事則詔王之忌諱大祭祀讀禮灋以戒史以書叙昭穆之俎簋大喪大賓客大會同大軍旅佐大史凡國事之用禮灋者掌其小事卿大夫之喪賜諡讀誄
  小史掌邦國之志志邦國之繫世者也如魯衛出於周公康叔之類王朝皆有繫世之書小史奠之定其本繫之所出與夫世數之遠近雖其世數綿遠遷廟當毁而其次序亦不可亂故又以王朝之書而辨其昭穆若朝有事如賓祭之類則小史必詔王之忌諱忌謂先王終日諱謂先王之名詔王於行禮之時使之知所避焉是數者小史得以專之而亦有不可專者大祭祀則大史總其要故所讀者禮之書小史舉其詳故所讀者禮之法小史雖以法而嚴祭祀之戒令史官之屬亦以書而叙昭穆之俎簋以至大喪大賓客大會同大軍旅凡國事之用禮法者小史皆以其事之大者佐大史而以其事之小者專於己若小喪賜諡亦大史之職也故為之讀誄茲又小大相承之義
  馮相氏掌十有二歲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辨其叙事以會天位
  曰相謂歲月日星辰之有相可覩者也馮之以占步則謂之馮相馮相與保章均謂之氏者保章志日月星辰之變馮相會天位之常天象難知必世守其法故名官曰氏馮相氏之所掌参之堯典正羲和四子之職羲和之命本於歷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馮相氏則辨其叙事以會歲月日星辰之位其實一而已歲謂太歲左行於地凡歷十二舍而為一紀則有十二歲之位月謂斗柄所指之月凡歷十二朔而為一歲則有十二月之位自子丑至戍亥為十二辰之位自甲乙至壬癸為十日之位自角亢至翼軫為二十八星之位盖天象有定位則人事有定叙辨其叙事而會之者仲春之月平秩東作厥民析則知其月之建卯日月會于降娄而為奎娄之次仲夏之月平秩南訛厥民因則知其月之建午日月會於鶉首而為井鬼之次仲秋之月平秩西成厥民夷則知其月之建酉日月會於壽星而為角亢之次仲冬之月平在朔易厥民隩則知其月之建子日月會於星紀而為斗牛之次以至十有二歲十有二月所會天位皆倣乎此國語載伶州鳩之言曰武王伐殷歲在鶉火月在天駟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元所謂五位也按伐殷以十一月二十八日戊子於夏為十月是時歲星在張故曰鶉火月行至房故曰天駟日行在箕故曰析木戊子後三日為周正月朔日月會於斗故曰斗柄是月辰星始見於玄一名天元故曰天元歲月日星辰之位此其是歟
  冬夏致日春秋致月辨四時之敘
  考上經言天位此則因天位之會而後可以致日月盖冬至日在牽牛景長丈有三尺夏至日在東井景長尺有五寸此長短之極所以致日春分日在婁月上弦於東井下弦於牽牛秋分日在角月上弦於牽牛下弦於東井此長短之中所以致月然致日必於冬夏致月必於春秋者何也天度一月易一位一時易一方以牽牛東井運於四方者推之日月所經正在分至為天度之中爾餘見大司徒土圭義
  保章氏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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