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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礼析疑 清 方苞

仪礼析疑 清 方苞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四
  儀禮析疑      禮類二【儀禮之屬】
  提要
  【臣】等謹案儀禮析疑十七卷
  國朝方苞撰苞有周官集注已著録是書大指在舉儀禮之可疑者而詳辨之其無可疑者並經文不録苞于三禮之學周禮差深晚年自謂治儀禮十一次用力良勤然亦頗勇于自信如士冠禮緇布冠缺項鄭康成讀缺如頍弁之頍敖繼公則謂以緇布一條圍冠為缺項别以一物貫之其兩相又以纓屬自來講儀禮者多用其說苞謂既有紒以束髪無為又以緇布圍冠據經文乃以青組為緇後屬缺項而前繫于兩相以結于頤下不知鄭氏讀缺為頍固為改字而别注云項中有疏謂兩頭皆為别繩穿中結之廣韻訓為闕類篇曰結也則鄭之此注大可依據明是缺項有布為之結然後加繩敖繼公說猶有未詳苞則去敖氏更遠矣士昏禮納徵元纁束帛苞云致幣之儀不具何也士庶人所通行人皆知之夫經文儷皮以下既曰如納吉禮則非以人所通行而畧之也且束帛為十端詳于周禮鄭注禮記襍記注十箇為束二端向相卷之共為一兩苞第云執一兩以致辭則一兩不知為何語矣有司徹侑俎二字蓋總挈羊左肩左肫以下下節阼俎則以起羊肺諸品而苞以前文有侑有俎謂此衍文果如所說則與下階俎不配皆不詳考之故也然其用功既深發明處亦復不少于士相見禮辨注謂賓反見即有燕禮之非辨張侯下綱之文所以見于鄉射而不載于大射儀之故皆由周禮以通之于聘禮公答再拜擯者出立于門中以相拜以為待公既拜然後反還振幣于覲禮候氏近于惟門之外再拜解使者不答以王命未宣不敢受拜禮皆細心體認合乎經義其他稱是者尚夥檢其全書要為瑜多于瑕也乾隆四十四年十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析疑卷一
  翰林院侍講銜方苞撰
  士冠禮
  古者十五入大學九年而後出學冠者不宜有任職之士其用士禮與昬禮之墨車同乃攝盛也盖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並入成均即士之庶子亦恒為學士舍不帥教而屏之遠方鮮不登于天府者故其始冠俾攝用士禮及三十而娶則有九年出學而升於司徒升於大學升于司馬者故攝用大夫之墨車若農工商之子雖能為學士而其父非任職之士冠不得用士禮其室居不足以陳服器親賓不足以展禮儀也 疏義支離皆緣鄭註任職居士位必欲強伸其說謂冠者身為士故援喪服小功章大夫為昆弟之長殤以證之喪服小功章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為其昆弟庶子姑姊妹之長殤以兼公之昆弟大夫之子故不得去兄與姊乃割截經文曰大夫為其昆弟而謂兄為殤則大夫之冠不以二十其謬顯然前儒莫辨以未詳讀經文故耳至小記之文乃丈夫冠而不為殤而疏作大夫則其誤又不待辨矣既謂大夫冠不以二十故據大戴禮公冠篇謂公冠四加又據家語冠頌謂王大子之冠擬公不知公冠篇四加元冕不過約此經三加爵弁而意為之說冠頌則又傳會公冠篇而為之說耳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則其為妄說明矣【如其言士三加用爵弁其上服也公侯當以衮冕鷩冕為四加而以元冕何義乎陳氏祥道又謂天子之冠宜五加皆無稽之言】據左傳諸侯十二而冠因援尚書王與大夫盡弁而以大戴記文王十三而生伯邑考證之不知成王之時周邦新造三叔流言多方攜貳故禮以權制既葬而冠如家語所云是不可知若千八百國之諸侯上統于天子下監以方伯連帥夾輔以守卿嗣子幼弱正當從容督教以徐觀其性行必象賢而後繼世不宜定為十二而冠之禮以長其驕惰也秦王政年二十有一而冠載在秦紀則變易周公之典禮者至少可知矣魯襄公之冠或衰周慝禮晉侯不察而使魯行焉至文王十三而生伯邑考則理必無之詩曰文王嘉止大邦有子適當其年之謂也周公自述父母之事列於雅歌豈反有不信而可以尨言亂之乎盖漢平帝生九年而嗣立三年而莽以其女配焉故劉歆承其意竄此於大戴記以示文王早㛰亦年十有二云爾
  筮于廟門
  凡朝聘饗食及冠昬之禮事皆行于廟堂而筮則于門外何也天子則普天之下莫非先王之臣庶也諸侯則二國之先君固比肩王朝而同方嶽者也士大夫之姻親朋友亦可以祖宗臨之卜筮外神故用事于廟門之外以獨伸其尊及嘗禘郊社尊無二上之義也
  主人玄冠朝服緇帶素韠即位于門東西面
  主人註謂父兄非也若兄可主則將冠者不宜紒而迎賓二弁非私家所服故用玄冠門東閾外之東偏也以筮人進受命于此知之
  有司如主人服即位于西方
  註謂有司主人所自辟除府史以下非也府史胥徒乃庶人在官者豈得與主人同朝服而即客位盖族黨内中下士也周官黨正職凡其黨之祭祀喪紀冠昬飲酒教其禮事掌其戒禁則雖庶人之冠昬亦必使其屬監臨而教戒之况士之子既冠而得見于君見于鄉大夫鄉先生者乎【士喪禮公史讀遺】所謂筮人宗人即閭胥中明筮習禮者所謂宰即所屬之閭胥所謂賓即他族之師也黨正掌冠昬之禮事正以有司莅事者可於五族中各擇其所知耳敖繼公既覺註疏之非而曰宰宗人筮人皆公家所使給事於私家者不知春官所屬之筮人僅下士二人豈能及私家禮事而尚書戴記所稱宗人則官中之師與司宰則六職中並無此官也惟取于族黨中明筮習禮者其人本中士下士故可假以筮人宗人之稱亦猶夏官之兩司馬公司馬耳二十五人之長在鄉曰閭胥在遂曰里宰故命筮告期皆贊主人以主人則家之尊閭胥則邑之長男女始生必書于閭史故冠昬之禮莅事者必閭胥也惟國中之士賓贊有司或取諸官中及他官之僚屬若鄉遂公邑縣都則舍同黨五族之士安所取哉如主人為中士下士之不命者則宰祝宗人當取諸隸子弟之曾為學士而不升於司徒者其禮無傳然義不得謂之有司故此經皆就上士之冠其子者而言
  筮與席所卦者具饌于西塾
  所卦者註謂所以畫地記爻似未安土可以木畫若地已甓則木畫不能成文且可分隂陽而不能别老少又人所踐畫爻於其上非所以尊筮也少牢饋食禮云卦以木盖以木為小方刻老隂老陽少隂少陽于其上各六方四營成易則釋一方六爻備乃以筆别書于大方以占玩耳所卦者謂所以為卦之物也若以木畫則當稱名如朼畢籌朴之類不宜曰以木曰所卦者盖以木為四象故不敢别為之名
  筮人執筴
  易大傳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筴乃蓍之正名也句中有二筮故實指其物而易以筴言之法宜然敖氏謂此傳寫之誤證以特牲少牢皆云執筮按特牲筮人取筮于西塾執之少牢左執筮于丈義皆不必易筮以筴則此非傳寫之誤也
  卒筮書卦執以示主人
  書卦即卦者書之也以緊承上文卦者在左又特牲少牢有明文故不復言卦者書卦耳至此始言書卦則上文所卦者謂刻識隂陽老少之木而非以木畫地明矣
  苦不吉則筮遠日如初儀
  下始云徹筮席明即于是日再筮也不然則當如少牢禮云不吉則及遠日又筮日如初
  主人再拜賓答拜主人退賓拜送
  鄉飲酒鄉射主人戒賓賓拜辱主人退賓又拜辱疏謂此篇文不具禮則宜同非也鄉大夫興賢能州長禮先于學士或州之公士自當拜其辱以僚友而請賓以冠其子何為拜其辱哉義各有當也
  前期三日筮賓如求日之儀
  戒賓于十日之前而前期三日始筮賓何也以三族之不虞近其期庶可保也筮賓已定又至前夕乃宿之者至前夕則知可無奪于國事矣若更出意外而奪于國事則當擇于衆賓以攝之以事不常見故經不具耳宿賓賓對曰敢不夙興則以前夕為期明矣
  乃宿賓
  註云宿進也疏謂義與速同案祭統前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似不宜以進與速為義盖先事而與之要也
  擯者請期宰告曰質明行事
  筮日請命于主人而宰贊焉為期則宰專命而主人不與何也擇日以行禮主人之家事可自專也為期則期衆賓兄弟有司以時至以里宰命之則儼若承黨正之教戒矣【問胥里宰凡事掌觥撻罰使宰命告者亦所以肅禮事】故主人不敢與也昬冠掌于黨正國法行焉故筮日宰亦贊命
  擯者告期于賓之家
  正賓或有國事喪疾不及更筮必以擬筮之次賓攝則次賓亦宜告主人親宿贊冠者禮同於賓亦宜告獨舉賓則兄弟有司既告於其位不復告于家矣
  陳服于房中西墉下東領北上
  贊者立于房中負東墉將冠者房中南面當戶近于西故服陳西墉下取之便也凡著衣必挈其領故東領亦取之便也
  玄端玄裳黄裳雜裳可也
  此為緇布冠陳之緇布冠乃庶人所常著始加用之明身本庶人也三加而至爵弁亦宵雅肄三之義黄裳雜裳有司及衆賓可用主人正賓冠者必冠裳同色
  緇布冠缺項青組纓屬于缺緇纚廣終幅長六尺下經賓受緇布冠右手執項左手執前則缺項即謂緇布冠後當項處缺之敖氏謂以緇布一條圍冠為缺項别以一物貫之兩相又以纓屬皆非也既有紒以束髮無為又以緇布圍冠據經文乃以青組為纓後屬缺項而前繫于兩相以結于頤下耳今幽燕士大夫燕居之冠後多兩岐以組屬之以便或卷而高或垂而下閭巷閒人則出入皆冠之疑上古之緇布冠制類此
  爵弁皮弁緇布冠各一匴執以待於西坫南南面東上賓升則東面
  待于西坫南賓升自西階負西序而立取之便也賓未升執匴者南面賓升時面宜鄉之也賓既升則東面以賓自筵前降取冠弁在西階上之東宜東面以授之苦早東面則賓升時背之矣 服可以陳於筵爵可以奠於筵而冠弁必執以待示將冠者以自敬其身之義也
  主人玄端爵韠
  不言冠者篇首朝服用玄冠則玄端之冠不待言矣
  兄弟畢袗玄
  玉藻無君者不貳采謂未仕及去位者衣裳上下同色也此兄弟盖未仕者袗玄即所謂不貳采也衆皆袗玄即閒有己仕者亦降服以從同故曰畢也敖氏謂盡服玄端則經文宜曰畢玄端此經于主人擯者玄端之中特掲袗玄而昬禮于從者曰畢玄端於女從者曰畢袗玄則異制明矣 伯叔父不與何也不可與主人同位于序端不可與兄弟同立于洗東也
  贊者玄端從之
  敖氏謂贊者以下之衆賓皆俟于賓之門從之立于主人之門外非也鄉大夫興賢州長習射國政也故羣士承之而有此禮冠則賓贊之外執事者皆私臣也即親黨中有來觀禮者亦不宜俟于賓之門
  主人揖贊者與賓揖先入每曲揖
  主人當與賓讓而入故揖先贊者後賓然後每曲與賓揖而贊者從之也
  主人升立于序端西面
  冠者筵于東序少北則主人惟序之北端可立敖氏謂不立於東序辟子之坐且不參冠禮非也使主人立于東序則廹近冠者之筵而礙執事者之往來立于序北端正臨視冠者之禮儀而曰辟其坐義無所處
  贊者盥于洗西升立于房中西面南上
  贊者一人而云南上故註疏皆謂與主人之贊者序但主人贊者陳衣後更無房中之事則此經南上乃所立之地宜近南非與人列序也【猶下經設篚一物而曰南順註云北為上】盖冠者在房中南面贊者西面必立于其南乃可相覿如立于北則冠者非側身不能見又席東鄉西鄉以南方為上則無席而立者亦宜上南
  主人之贊者筵于東序
  不舉冠者之筵經記有明文也賓贊之事條舉之則布冠者之筵陳服執冠弁與徹之不目其人並屬主人之贊者可知矣
  贊者卒
  不言卒纓以兼治其屬于缺者統言卒乃可以該之
  冠者興賓揖之適房服玄端爵韠出房南面
  據經文似冠者自服而出盖被服束帶納屨事䙝且自成童已習為之故不敢以煩贊者敖氏謂皆贊者為之未知何據
  服素積素韠容出房南面
  賓之容在始加之先示冠者以威儀宜于冠之始也冠者之容在再加之後示衆人以威儀宜于服之盛也
  服纁裳韎韐
  始加舉玄端爵韠而不言裳以陳服時雖列三等之裳而冠者正服必玄裳不待言也再加三加不言衣以皮弁之色白爵弁之色赤而微黑則衣冠同色不待言也周頌絲衣其紑載弁俅俅則弁服皆絲亦不待言也不言帶緇帶三加所同也不言屨後有明文周頌孔疏云惟爵弁絲衣後儒從之皆據此經爵
  弁純衣耳但三加皆不言衣以冠則衣用布弁則衣用絲二弁同服不言可知若皮弁衣仍用布宜特文以表之
  徹皮弁冠櫛筵入于房
  初加入房服玄端爵韠以出則采衣委于房矣次加服素積素韠以出則玄端爵韠委于房矣三加後徹皮弁冠櫛筵以冠者不復入房俟門内之禮終而後易服也而再加三加後贊者捧緇布冠皮弁與櫛並奠于筵具見矣
  贊者洗于房中
  洗在北堂而曰房中者自房中入洗故蒙其稱以此推古之廟制北堂宜隔取東夾室之半而厰其北房之東北隅有戶以通于堂然後祭之日主婦宗婦女賓可自北堂入于東房鄭註北堂房中半以北賈疏房無北壁故得堂名非也棟以北僅兩架取一架以為室房復隔房之半以為北堂則祭之日豆鉶敦具陳于此主婦宗婦及子婦襄事觀禮者畢集于此主人且入獻内賓何所容其席位乎况無北壁則嚴冬凜冽婦人豈能終日待事于此為此說者盖未達于士之廟皆有東西夾室耳室房所取惟一架亦臆說非事禮之實也
  側酌醴
  凡尊必有玄酒惟冠獨陳醴故云側凡酌未有使人助者不宜言側盖傳寫誤衍
  冠者筵西拜受觶賓東面答拜
  鄉飲酒鄉射主人乃鄉大夫州長賓其所涖士民也故北面以答此以父之行為賓而答子弟之拜故東面
  冠者奠觶于薦東
  或醴或醮皆啐而不飲何也未見于尊親恐不勝飲而或愆於儀即此示以成人之禮也
  降筵北面坐取脯降自西階適東壁北面見于母母拜受子拜送母又拜
  冠者無見父之禮何也父為主而親臨之故冠後無庸更見即見贊者而不見賓之義也凡以爵相授受必拜父不可與子為賓主之禮故藉手于賓猶燕禮君不可與羣下交獻而以屬宰夫也祭于廟中則父可以荅子之拜何也弟子之舉旅以廣神惠故長賓長兄弟答焉嗣舉奠尸且答拜故為上而拜酳爵父亦答焉以示宗祊付託之重也父子主恩自孩提以後視其寒燠而加之衣賜以餘而使之飲數數然矣使親以冠加而醴之則習為故常而無震動恪恭之義不若使賢者臨之有所感發而是則是效也子未拜送而母先迎拜何也肅拜也禮成於廟中故迎拜以示宗祊之重而拜止于肅則雖無改俠拜之儀而不為過禮也【少儀婦人吉事雖有君賜肅拜其頓首惟見舅姑與祭獻爵稽顙惟主夫及長子之喪與臨君夫人之喪耳】庶子之冠母答之無異禮何也設長子死舍庶子無從故不容有異也 凡内事主婦位于房中冠則受脯於東壁何也將冠者房中南面尊甒服屨陳于西墉贊者負東墉而立則無地以位之其不可待于北堂何也三加畢贊者將入洗觶男子婦人無禮不相接祭之日主婦出獻賓祝佐食主人入獻内賓義不容已故禮答焉冠子而母與贊者數相面則義無取而禮與辭亦無可施是以出待于闈門外也其不于内寢何也母喪疾則使人受脯于西階西階無受者而母不在東壁則疑于父存而母殁爾
  入見姑姊如見母
  不目其地何也姊必于母之寢姑必于大母之寢遭變則通焉不目其地然後辭約而義該不言妹文闕也兄弟姑姊妹皆見則伯叔父大父母不待言矣父殁而冠見伯父叔父而大父母無文亦此義也伯叔父或異居則見君之後見于其家然後見于鄉大夫鄉先生時義宜然
  乃易服服玄冠玄端爵韠
  弁服可攝而不可常也故易之而後出
  乃醴賓以壹獻之禮
  士惟祭備三獻鄉大夫賓興州長教射雖國政賓不過一獻故冠昬不得踰也 註謂醴當作禮非也與昬禮醴婦于房中同義
  贊者皆與贊冠者為介
  此贊者謂主人之私臣也贊冠者賓之贊也篇首但列兄弟有司之位而不見衆賓盖姻黨中行輩或來觀禮無多人當與兄弟列序其餘執事者皆有司也又于此見冠禮姻黨中尊行不與使與則宜特見衆賓之位
  若不醴則醮用酒
  周公制禮以宰制羣衆宜定一尊使知所遵循而或醴或醮或殺牲或否並著于禮典疏以為夏殷之禮非也五方之民異性循而習之者異俗修其教不易其俗齊其政不易其宜聖人之道所以曲成萬物而平易近民也或醴或醮因其國故焉爾或殺牲或否稱家之有無焉爾
  若殺則特豚載合升
  曰若殺則三醮之乾肉折俎非特殺明矣冠重禮也而醮之終乃加乾肉總一醴則惟脯醢降及庶人禮物尤殺是以比戶可行也若不殺即禮賓止脯醢乾肉而酬必用束帛儷皮又以見古人薄于飲食之奉而特重交際之禮也 註云明亨與載皆合升下文離肺實于鼎不宜預闌入載俎事疏云鼎直有升名俎則升載兩稱不過以經文連載與升曲為之解義無所取敖氏以載為衍文乃定論也吉祭用右體虞祭用左體此合升盖半用于冠者之俎半用于賓俎
  三醮攝酒如再醮加俎嚌之皆如初嚌肺
  疏謂再醮之薦不徹三醮因之而加俎敖氏謂不宜相因是也疏盖因再醮不言徹薦三醮不言加豆而臆為是說不知殺牲之再醮未言攝酒經乃遥承不殺之再醮而曰攝酒如再醮則再醮之徹薦三醮之更陳豆皆包於其他如初内矣經文之簡而有法類如此
  卒醮取籩脯以降
  有折俎而取籩脯者執以見母濡肉非所宜且脯非一脡可取其完者牲體則皆所嚌之餘也
  若孤子則父兄戒宿冠之日主人紒而迎賓
  周官黨正凡祭祀喪紀昬冠飲酒敎其禮事掌其戒禁則有司宜與事者皆官紀之大夫士之子雖孤得用士禮有司皆本族中下士或共黨别族之士皆將冠者之等夷儔輩也故筮日筮賓為期可自主之若賓則必其父行不可以不冠而與為禮故戒與宿必諸父諸兄主之直至冠之日然後紒而迎賓以接時而加冠也 父兄可戒宿而不可迎賓何也未與賓接而自往戒不若父兄戒宿為安若為主而命冠則父之事不忍以諸父諸兄攝也故寧使孤子自為主而迎賓猶娶有日而父母死哀痛方深自致命于女氏不若伯父致命為安若饗婦而授之室則父母之事不敢以伯父伯母攝也故寧使老醴婦而饗則廢
  禮于阼
  父在則冠于阼暫筵于主人之位以著代也醴醮于戶西暫筵於客位以昭敬也孤子自為主人冠加于阼而復就客位以受禮則義無所處矣故醴醮並于阼禮有父母而賓客之者遣之包牲是也所以重孝子之哀也有子孫而賓客之者冠之醴醮是也所以責成人之禮也
  若殺則舉鼎陳于門外
  註疏孤子尊得伸盛禮非也孤子為主而以盛禮自伸其尊非義所安或謂不忍仍父在之故地亦非也鋪筵席設服陳器一仍其故而獨不忍于陳鼎乎盖鼎陳于門外賓燕之禮也冠而殺牲本為其子故不敢陳于賓燕之地孤子自主冠則陳于門外示特殺以盡敬于賓而非為己也不于賓燕之地以見情也禮之忠質也于賓燕之地以義起也禮之敬文也其他立于序端拜于阼階下乃義之不得復仍其故者爾
  苦庶子則冠於房外南面遂醮焉
  敖氏謂此指父在者父殁則禮同似未安古者期之兄弟未有不同宫者適兄在而庶弟冠于阼其義何居觀庶婦之不饋則知庶子不得冠于阼矣必庶子孤而無兄弟然後禮同于適耳
  冠者母不在則使人受脯于西堦下
  不在或以疾或冠有期而歸視父母伯叔父兄弟姑姊妹之疾或出而不肯改適以待夫之命或有期九月之喪未卒哭不得反夫家也疏謂歸寧不應廹冠期而歸敖繼公謂出母如已改適或雖未改適而志有他義不得受子之脯
  某有子某將加布於其首願吾子之教之也
  冠加二弁乃攝用有位者之服使冠者自砥于德行道藝然是乃未然不可必之事故禮辭告賓但據緇布冠以為言言不過物且使庶人可通用也故祝醮之辭惟勉以德祈以福夀皆貴賤所同
  兄弟具在以成厥德
  初加祝辭曰棄爾幼志順爾成德略以冠而成人之義示之也再加曰敬曰淑曰慎内外交養樂善謹幾成德之實事也三加曰兄弟具在以成厥德修身以及家成己以成物所包之義益深以廣矣盖必如是而後成人之德備也
  始加元服兄弟具來孝友時格永乃保之
  註詁格為至與具來義複敖氏云兄弟皆來乃汝孝友之德有以感格之無為不相戒勉而先漫為讚美之辭推經意似言兄弟具來汝必能以孝友相感格乃可永保同氣共族之恩耳凡人百行之敗多由兄弟恩薄大傷祖考心而睦姻任恤皆推之無其本矣故于始醮即此戒勉而再醮三醮惟祝其承福慶也祝辭則以是終而欲其兼成兄弟之德義更深遠矣
  屨夏用葛玄端黑屨青絇繶純純博寸素積白屨以魁柎之緇絇繶純純博寸爵弁纁屨黑絇繶純純博寸冬皮屨可也不屨繐屨
  退屨在後又不言設之之人所陳之地何也與冠事者多羣士主人之僚屬也冠可使之執服可使之設以屨煩焉則瀆矣必主人之贊者陳服而别使御者置屨其人微不可登于典册也不言其地既加冠適房易服而出則並易屨不待言矣
  無大夫冠禮而有其昬禮古者五十而後爵何大夫冠禮之有公侯之有冠禮也夏之末造也天于之元子猶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也繼世以立諸侯象賢也以官爵人德之殺也死而諡今也古者生無爵死無諡【記】首言大夫有冠禮之非次言諸侯之有冠禮見于夏之末造則虞夏以來諸侯之子必既冠成人能象賢而後立之以繼世殷周聖王革而正之久矣次言天子之元子冠用士禮則諸侯大夫别為冠禮之謬不待言矣然推其所由來則以諸侯世國而不論其賢大夫世官而不論其德故有不安于童稚者而為此慝禮耳繼世以立諸侯本為其能象先君之賢故誓於天子然後為世子免喪類見然後命為諸侯安得有諸侯之冠禮乎任官然後爵之以德為等殺初試為士其德未成其業未著故必待五十命為大夫然後有爵有諡今士無爵而有諡其悖甚矣大夫有冠禮士有諡不言周之末造而第言古者無此此聖賢之言語氣象也

  儀禮析疑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析疑卷二
  翰林院侍講銜方苞撰
  士昬禮
  親迎昬以為期盖必既成夫婦而後可見于舅姑若早至而不見所尊則嫌于慢且未成夫婦而坐對一室語言不接面目難施故緣情制節必近夜為宜
  下達
  敖氏謂自天子下達于庶人納采皆用鴈非也臣下之贄乃用膳物大國之孤則更以皮帛矣然則惟卿以下宜用鴈耳天子穀圭以聘女諸侯大璋合之以幣安用參以食物之細微者下經序納采之禮自主人筵使者至始則達于媒妁而有成言明矣註不可破即用敖說亦宜謂下達于庶人皆備六禮
  納采用鴈
  納采問名本一事也媒妁通言而未見女之父母故使人執贄以請示已見采擇俟受鴈而後問名以漸而進也 鴻鴈性難馴且非時非地不可必得昬禮及大夫所執皆舒鴈耳盖取其潔白而安舒
  主人筵於戶西西上右几
  設几筵以依神而無奠告何也祭禮繁重不可與昬禮並日而行且先嫁之三月教于祖廟宗室既有祭矣女至壻家必三月而後成婦故殆歸亦無祭告也傳稱伍舉之辭曰圍布几筵告于莊共之廟而來而士昬禮無文何也納吉之辭曰加諸卜占曰吉則必告于祖禰其節當在問名之後而文略耳冠禮不設筵几何也以冠者立于房西受醴于戶西也且禮行於禰廟以著代則不待設席以依神而已洋洋如在矣
  使者玄端至
  按周官庶尹為上士則其屬有中士下士中士亦然註疏以使者為屬士據此但約㛰非冠子之比不宜以僚友為使又註云下士之屬亦有下士更不可通敖繼公以為家臣非也士無家臣其室老不過與胥史在官者等耳而可使與僚友執友分庭抗禮乎宜以姻黨士友中齒少而分卑者為之
  主人如賓服迎于門外再拜賓不答拜
  主人再拜致敬于壻之父非拜賓也故不答拜猶諸侯之臣相為國客主君拜逆拜至皆避而不敢答以其致敬于君而非為已也
  賓升西階當阿東面致命主人阼階上北面再拜授于楹閒南面
  註以阿為棟敖氏曰未詳盖以主人立阼階上賓不宜深入堂中以致命疏釋今文謂楣前接簷為庪似得之盖致命于簷前而後進授鴈于楹閒也敖氏謂授當作受盖以主人之受無文然下文主人降授老鴈則北面再拜後進受鴈于楹閒具見矣經所以不言受者鴈非使者之物主人無儀之可展無辭之可致故以下授鴈見之問名之鴈亦但言賓授盖使者受醴取脯以反命則主人受鴈不待言也
  主人迎賓于廟門外揖讓如初升主人北面再拜賓西階上北面答拜
  前此門外再拜拜壻父之以禮先也阼階上再拜拜所致之命也至此乃正拜賓之勤故賓答拜
  主人拂几授校拜送賓以几辟北面設于座左之授几以安賓主人不自設而授賓使設何也敷筵設几而不授者于喪于祭所以事鬼神也天子諸侯之禮事則有司所以奉君也公食大夫則君之所以禮臣也主人筵賓擬以事神之禮則不倫比于臣之奉君則非受者所安比于君之禮臣則非施者所宜故自儐尸以及賓客之事莫不親相授受 疏謂冠賓輕故無几非也冠賓與主人敵體豈得反輕于昬賓盖冠賓乃主人朋好猶鄉飲鄉射及燕賓皆本國之人故禮從簡略而几可不設昬賓則來自壻家致舅姑之命猶聘賓來自他邦致其君命禮宜嚴重而几不可不設也公食大夫内兼本國之臣而有几何也大夫有勲勞德望然後禮食焉【左傳晉悼公將使魏絳佐新軍與之禮食】故雖設而不授所以别于聘使也
  賓即筵坐左執觶祭脯醢以柶祭醴三西階上北面坐啐醴建柶興坐奠觶遂拜主人答拜賓即筵奠于薦左受醴于筵前復位于西階升筵以祭醴反西階而啐醴奠觶于西階復即筵而奠於薦東皆易以敬也賓啐醴奠觶而不飲與聘禮醴賓同非飲酒之禮無卒爵也
  降筵西北面坐取脯主人辭
  辭其坐而取脯也
  納徵玄纁束帛儷皮如納吉禮
  致幣之儀不具何也士庶人所通行人皆知之又使者執一兩以致辭其餘從者執之儷皮陳於庭中不言可知與冠禮不言設屨與著之同也
  尊于房戶之東無玄酒篚在南實四爵合巹
  四爵合巹為夫婦之酳而設于房戶之外何也尊設於室中北牖下正當戶婦立于尊西則尊之南正執事者出入往來所由不可置篚以隘之室中有玄酒示禮有初兼兩尊相配也外尊贊以自酢以酳媵御則無取焉
  主人爵弁纁裳緇袘
  爵弁纁裳純衣緇帶已見冠禮故獨舉緇袘而繫于纁裳見以緇緣裳惟親迎之服為然猶女之緣袡也
  乘墨車
  古者三十而娶則宜有升于司徒司馬及任官而身為士者矣故得攝大夫之車
  婦車亦如之有裧
  註以裧為裳幃即周禮所謂容有容則有盖是也敖氏乃謂在上曰裧未知何據婦人出門必擁蔽其面况始嫁加景以禦塵乃有盖而無幃乎
  姆纚筓宵衣在其右女從者畢袗玄被顈黼在其後註于宵衣顈黼並以領詁疏曲為之解似未安敖氏謂皆指衣言是也據少牢特牲宵衣次于褖衣女衣褖則姆衣綃宜也獨舉領而不言其衣何義乎顈黼曰被示覆于袗玄外也領而曰被則辭不當物矣
  主人玄端迎于門外西面再拜賓東面答拜主人揖入賓執鴈從至于廟門揖入三揖至于階三讓主人升西面賓升北面奠鴈再拜稽首降出婦從降自西階主人不降送
  記曰古之君子不必親相與言也以禮樂相示而已儀禮中此類甚多必各求其所以然然後知先王依人性以作儀之意凡主賓初接必有禮有辭惟壻親迎主人主婦之與壻接則無辭可致故壻至門外使擯者請事傳辭而主人出迎賓升堂奠贄主人西面主婦南面相視而不為禮不交一言壻降出婦自從之以明授受養亷恥皆體性而為之儀則也主人不送賓仍立西階盖俟女出而面戒之又女與壻相從父母不宜參故惟庶母送之及大門以内 稽首非君父無所施以鴈授婦曷為有此禮娶婦以承宗祀奉粢盛供盥饋祖宗父母子姓皆將託焉故重為禮於其祖禰以示待之厚望之深也女不親受其義有二未成夫婦不可親授受又以避夫之稽首即舅降洗婦避于房之義也主人之不答其義有三壻出女從不可參也又以示稽首之禮乃致敬于己之祖禰而非己所敢當猶聘禮主君拜逆而使者不敢答也且禮之有報所以相稱也納采以下五禮主人皆拜于門堂者再而使者不答故于壻之重禮一不答亦所以為稱也 納采但言授鴈問名門外言執登堂但言授惟此言執鴈從則餘皆使人奉鴈俟于堂下而後賓取以授也【婦見舅姑及廟見皆言下堂取笲而不言執笲以待事者】盖四禮皆賓致主人之命親迎則壻以為贄于女義不得使人代執【記云執贄以相見敬彰别也】 壻攝盛主人則不可以朝祭之服即私事
  壻御婦車授綏姆辭不受
  姆為婦辭盖從女而歸于壻家也七出中惡疾惟母家可歸五者皆身為不義可聽其所之惟五十無子者情可矜憫其不肯再適人者或母家貧不能相養則使姆教他人之女而依以終世得自完其從一而終之節凡此皆聖人所以盡人之性贊天地之化育也 姆辭不受壻宜執而拖諸軫閒俾女自取之然後御輪三周而下
  婦乘以几
  升以漸則體安尸乘以几尊之故欲其安也婦乘以几恐失容于壻前使其升易也
  媵布席于奥夫入于室即席婦尊西南面
  親迎以前六禮皆男先于女入寢門之後媵先布夫席婦久立以待則女下于男咸恒之義也媵布夫席沃盥示服事其君之禮也婦入門則壻稱主人入室則稱夫而閑家之義具矣 婦立于尊西然後設俎豆醬湆黍稷者得自展布即早設對席陳饌者往來非獵席必避席故直至啓會告具而後揖婦即筵也御謂夫家内御者不必改讀為訝
  贊者徹尊幂
  贊者乃姻黨中老婦與冠之贊同非内御者之比故主人及婦皆與交拜
  舉者盥出除鼏舉鼎入陳于阼階南西面北上
  喪奠陳鼎于阼階前將匕載而後除鼏以陳鼎于未斂之前俟斂畢而後載俎時久不可以早除鼏也昬禮則陳鼎與匕載同時旋用之故除鼏而後舉少牢亦然少牢鼎陳于洗西當東序以在廟主人子姓兄弟並立于阼階下也此陳於阼階南以階下無立者近堂室便陳饌也二斂將舉阼階亦無立者故鼎可陳
  俎入設于豆東魚次腊特于俎北
  特言俎入明别有以入者不言其人盖男不入内内御者以入可知
  設黍于腊北
  對饌不言豚魚何也席東西相對夫之豚俎設于菹豆東魚在豚東腊特于豚魚之北婦之豚俎設于菹豆西魚在豚西腊特于豚魚之南菹醢黍腊之位具則魚豚二俎可知矣黍豚腊三俎相次黍設于豚北而云于腊北何也腊特于魚豚二俎之閒南北不正相直故因此以見東西之節也
  御布對席
  筵席皆不言布之者惟媵與御目其人義存焉爾
  贊爾黍授肺脊皆食以湆醬皆祭舉食舉也
  皆食以湆醬為句黍久陳宜溫以湆肺味淡宜擩于醬重言祭舉嫌前既祭肺食時不再祭也舉言食以别于嚌也 凡獻酬肺脊有嚌而無食即公食大夫禮但以湆醬食惟尸食舉以祭主于養尸也婦始入室而食舉者夫婦之道以直以誠晨而興至是宜夕食矣故從質也 大羮湆惟飯食用之鄉飲酒鄉射燕大射皆不設湆以有牲酒而無黍稷也惟昬禮及公食大夫義主于牲黍故食以湆醬士虞特牲湆雖設而尸不嘗以將飯已嘗鉶羮也少牢正祭無湆乃簡殘文闕宜與士虞特牲禮同儐尸設湆而不嘗以正祭既飯時則肺肉及燔皆嚌而不食也 饋食禮祭舉而後飯尸象神禮多文也此既飯乃祭舉與朝夕恒食同從質也
  三飯卒食
  自朝食待事以至于昬不再食則饑矣而飯止于三緣婦之情不能飫也
  三酳用巹亦如之
  飲酒之禮雖一獻賓主人各既三爵冠之醮昬之三酳皆取義于三爵也酳以安食故祭禮惟主人稱酳昬則再三皆稱酳承夕食之後非飲酒之禮不可以稱獻也
  贊洗爵酌于戶外尊入戶西北面奠爵拜皆答拜贊自酢以婦始至未見舅姑不得用主賓常法出戶洗爵以酢贊也酌于戶外尊示房中之尊專為合巹設也疏云三酳乃酌外尊以自酢乃略賤者非也冠禮亦三醮具舉而後主人别醴賓則非輕賓可知矣禮辨于微禓襲不相因校足不襲執贊自酢自不宜酌于合巹之尊以為略賤則贊非賤者
  主人出婦復位
  復位避徹饌并改筵而布衽也
  御衽于奥媵衽良席在東皆有枕北止
  奥室西北隅夫衽席在東外方也婦衽在西内方也外内正位之義具焉北趾並南首也卧未有無枕者而曰皆有枕嫌男女共枕也 前布于奥飲食之席也故曰夫此所設寢寐之衽也故曰良其辭彌親稱名之當如此
  主人入親說婦之纓
  說婦于房復稱主人對媵而言此復稱主人示婦之纓非主之者不可說也
  媵侍于戶外呼則聞
  媵習于女異日當與女君分夕而叙御凡隂事所徵求無所嫌也
  夙興婦沐浴纚筓宵衣以俟見
  婦歸之次日即著事舅姑之常服而親盥饋焉以示昬禮既成即宜操作而無事於容觀家人之初閑有家悔亡之義也
  席于阼舅即席席于房外南面姑即席
  姑之席不敢正對舅即主人席于奥婦尊西南面之義婦饋舅姑同席東面盖並坐則上下已别也
  婦執笲棗栗自門入
  此言命士父子異宫者不命之士其出自寢室直升西階與
  北面拜奠于席
  拜舅不言東面以拜姑之北面見之拜奠于席下遺如初禮三字冠禮母受子脯猶俠拜以其禮重也莫重于始昬而見于姑無不俠拜之義觀三月廟見俠拜與舅同則此為闕文無疑
  姑坐舉以興拜授人
  註授有司非也祭祀助主婦薦徹者必婦人而况受婦之贄乎舅使宰徹則姑舉必授内御者婦以脯授人于門外則所授必丈夫送者皆曰授人而不目其人以其人不待目而辨耳
  贊醴婦
  舅姑不自醴婦而使贊代註以為親厚之敖氏以為示尊卑之禮皆非也婦未盥饋而舅姑先醴焉非理也故使贊代之且女之父母急望其當於舅姑俟婦既盥饋舅姑饗之而後以受禮歸報非情也贊代醴使婦先取脯以授送嫁者然後情安而理得
  贊者酌醴加柶面枋出房席前北面婦東面拜受贊西階上北面拜送婦又拜
  婦人相為禮有不俠拜者云婦又拜明贊者止一拜也
  北面坐取脯降出授人于門外
  以授送嫁之人與饗而歸俎同義以安其父母也不言歸脯簡微故略之問名賓取脯降授人而不出門以禮行于廟從者在階下庭中也婦取脯授人于門外以禮行于寢送女者在寢門外也
  特豚合升側載無魚腊無稷
  惟夫婦牲牢可共祭祀則神俎尸俎必用右體且設同几各有配享故祖考不可共牲牢也始㛰則同俎男女初合而親之婦饋則異俎外内正位而别之亦具咸恒之義 婦始饋而無魚腊無稷示朝夕盥饋惟在忠養潔敬而無取于備物也卒食一酳無從肝義與此同
  並南上
  婦見則舅姑别席示男女正位之義也婦饋則舅姑同席循朝夕侍食之儀也
  御贊祭豆黍肺舉肺脊乃食
  先祭醢次祭黍于醢舉器于敦舉實以豆兼菹醢二者皆祭敦兼黍稷而所食惟黍也【昬之夕贊惟爾黍而不及稷】先列肺于舉肺脊之上示别有婦祭之肺而非姑所舉之餘也姑所舉肺脊御並以授婦使嚌之而後食食據祭禮者皆祭婦饋舅姑而餕亦祭則曲禮餕
  餘不祭謂子婦朝夕侍食之餕明矣盖食鬼神之餘故可以祭饋則侍食于舅姑之始故禮變于常
  姑酳之婦拜受姑拜送坐祭卒爵姑受奠之
  婦受贊醴俠拜受姑之酳不又拜者大親不文不敢以答贊之禮行于姑即受饗不敢辭洗舅降辟于房不敢拜洗之義也
  婦徹于房中媵御餕姑酳之雖無娣媵先于是與始飯之錯
  使媵御餕不敢使媵御徹則凡膳飲百物進于舅姑者必躬必親毋或疎忽而假手于他人義已見于此矣媵御之卑而姑親酳之國君燕射獻及于庶子有司内小臣上之接下以禮故下之事上以誠也 媵賤無特見舅姑之禮故婦始饋舅姑始飯則使從婦以觀錯置俎簋湆醬之儀法故曰與也
  舅姑共饗婦以一獻之禮
  昬義云厥明此不言盖既見舅姑受醴婦盥饋則饗為明日之事不言可知
  姑饗婦人送者酬以束錦
  别有婦人送者而合巹之夕布壻席者媵侍于戶外者媵其義益著矣 婦人送者女行時不見于經歸猶得饗酬姆與女從者始見于經而饗酬不及則并依女以終具見矣婦人送者主婦及壻猶與為禮而所以待姆者無聞焉何也女與壻合巹之夕主婦必賓而食飲之盥饋之後女必私奉養之以無關于昬禮之正又雖不言而知其必然故可略也
  若異邦則贈丈夫送者以束錦
  敖氏謂古者婦人不越疆而送嫁但送女與慶弔異姆及娣姪皆留壻家父母之心必念悲女行之遠使婦人送嫁以察其當于舅姑與否也婦人送者饗與酬宜一同于同國大夫則别加贈幣以勞其辦護之勤
  若舅姑既没則婦入三月乃奠菜
  廟見重禮也無鼎俎豆籩而奠以菜何也正祭必夫婦共之廟見婦事也夫不可從而獻薦婦又不可以自獻薦故惟奠菜為安然則父没而冠何以可祭于禰也孤子免喪而未娶者可自舉時祭則雖因冠而特祭可也但已冠而祭已祭而見伯父叔父而後饗冠者則其禮必略或如聘使歸之以脯醢釋奠或如朔奠之陳三鼎而無獻酢可知矣 崔靈恩云若舅姑偏没則厥明饋食于生者三月又廟見於亡者是也註謂舅存姑殁則姑無廟然姑雖無廟必袝于祖姑官司一廟者祖禰共廟而廟見獨舉舅則姑袝于祖姑而廟見獨舉姑可也即有繼姑與舅同饋食同饗婦而三月奠菜于前姑可也
  席于廟奥東面右几席于北方南面
  吉祭考妣共席而設同几以不設女尸也廟見不設尸故可别席異面以象其生而姑無几盖祀于廟而設同几舊矣未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所以微别于生也 婦始見舅席于阼正位乎外也姑席于房外正位乎内也饋食則舅姑同席將授之室則婦為主而舅姑同居賓位故皆東面也合巹夫婦同俎而異席同者情之親異者位之辨也饋食則舅姑同席而異俎同席者傳代之義宜變異俎者夫婦之位有常也至廟見則用生時始見之位舅東鄉姑南鄉匪是則姑有二三人不可以叙列矣 婦朝饋及廟見夫未有不與之偕者而經記無文何也朝夕侍食于父母春秋致享于祖禰子之事而婦從焉宜也殆㛰而朝饋廟見而釋菜婦之事而子從之則非宜故雖與之偕而不與其事其義與舅没姑老子婦承祭姑未有不在廟者而經記無文以無事可記耳
  祝盥婦盥于門外婦執笲菜祝帥婦以入
  祝當為姻黨中老婦習禮事者或巫女也周官王后有女祝則民閒禱祈宜有女巫在禮男女不同巾櫛祭禮夫人薦豆執校執醴授之執鐙尸酢夫人執柄夫人受之執足使祝非婦人豈可與婦共洗而盥相隨以入乎
  某氏來婦敢奠嘉菜於皇舅某子
  某子註舉姓敖氏舉諡士無諡宜舉姓若大夫則宜稱諡
  婦拜扱地坐奠菜于几東席上還又拜
  婦始見拜奠笲舅撫之婦還又拜此事死如生若舅撫其奠而俠拜也廟見拜扱地而生見舅姑拜不及地何也猶祭禮隂厭及尸傳神嘏主人皆再拜稽首而事尸不稽首至敬之中又有差焉幽明之體異也此獨表扱地則凡祭祀及父母舅姑生時拜皆頓首也【左傳晉襄公夫人穆嬴頓首于趙宣子盖過禮以逼之】父母舅姑而不稽首盖不敢用拜君之禮猶大夫之臣不稽首不敢同于國君也而隂厭受嘏則稽首廟見則拜扱地幽明之體異也喪拜則稽顙吉凶之體異也同等之拜皆空首所謂拜手也君答臣拜亦然婦人吉事則肅拜餘可以類推之【戴記婦人吉事雖有君命則不手拜肅拜雖宜作非文譌】
  婦降堂取笲菜入
  以是知廟門之外娣姪與御者各執笲以俟婦既盥執一笲以入則笲者皆從立于堂下以俟再取厥明見舅姑于寢之禮亦然始見及盥饋禮事甚繁非合巹之比媵不能獨供故送女者不一人
  敢告于皇姑某氏
  註謂以舅尊于姑未安生時婦始見奠笲舅撫之姑舉以興授人從姑言之不敢自同于舅則義之宜若禮辭有輕姑之意是導婦以悖也同時而告于舅既曰敢奠嘉菜則於姑從略而曰敢告乃設辭之法宜然非有所輕重也
  老醴婦于房中如舅姑醴婦之禮
  男女之辨嚴矣而使老醴婦何也贊醴婦以舅姑之命父母没若使伯叔父母諸姑主其禮是以他人代已之父母心不安義不可也惟使老攝則儼若考妣之靈臨之在上故婦受醴于贊者舅姑不與焉而正其名曰舅姑醴婦之禮也胡不使婦贊者若女祝之類掌之也舅姑存親饗婦重禮在後故可使婦贊者先之贊者贊舅姑也舅姑没則無所贊矣故親饗之禮廢而醴則使老攝焉所以重其禮也王后不與祭祀賓客之祼不使春官世婦攝而使大宗伯攝即此義也不曰宰而曰老何也容下士無宰則以隸子弟之老者任之不受醴於堂上何也贊醴婦在寢寢門内惟贊及媵御有事焉則受醴于堂可也奠菜于廟有司皆待事于堂階則醴婦于房中為宜
  受諸禰廟【記】
  舉禰示具二廟三廟者昬冠之禮必行於禰又以見官師以下庶人無廟者雖舉昬冠之禮而不得傋其儀物也
  腊必用鮮
  獸難于鮮猶為必然之辭則魚不待言敖氏之說非也
  祖廟未毁教于公宫三月若祖廟已毁則教于宗室宗室即别子廟也【詩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謂大宗之廟】以此記推之則别子之子為百世不遷之宗别子之廟亦宜百世不毁盖雖天子諸侯之子孫有親未絶而列于庶人者矣如宗子為庶人而無祖廟則卿大夫士之女當教者其家可久舍乎又或有同時而教者其家能兼容乎惟大宗之廟不毁然後可各止于旁舍而並教于宗室耳内則曰若富則具二牲獻其賢者于宗子夫婦皆齊而宗敬焉終事而後敢私祭乃大宗之法也若别子之廟毁豈惟宗子為庶人卿大夫士之牲鼎無地可陳即宗子為卿大夫不過私立三廟以祀其祖禰而上祖之宗祏無存安得受族人之宗敬哉疏以宗室為宗子之家敖氏遂云别子之廟必三四世而毁不亦蔽于理乎
  問名主人受鴈還西面對賓受命乃降
  問名主賓之面位及親迎擯者出請入白主人出迎經皆無文盖雖微記按事之節可知其必然
  祭醴始扱壹祭又扱再祭賓右取脯左奉之乃歸執以反命
  疏謂贊醴婦之禮非也再扱三祭即納采問名後醴賓賓以柶祭醴三也右取脯左奉之即爾時賓降筵取脯之儀耳是以所記節次上承問名下接納徵如謂醴婦之祭則不宜閒厠于此且與賓取脯不相屬
  執皮攝之内文兼執足左首隨入
  攝之而内文以便致命時釋外足而文見也
  主人受幣士受皮者自東出于後
  執皮幣隨賓者不目其人人微不足言與布筵席設几陳屨之不目其人同也受皮者稱士其在鄉邑則比長里宰之屬其在官中之士則如卜師卜人所屬下士十有六人否則隸子弟始嘗為學士而未升于司徒者故以禮之重者任焉異于羣隸也
  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房外女出于母左父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笄
  不言父出以女出父西面戒之則與母同出不待言矣女出于母左就父位以便戒而正之也于時母先至西階上俟女至乃戒焉
  母戒諸西階上不降
  母不降以既戒之後于女更無辭之可申也庶母則送至門而申父母之戒則禮意之仿偟周浹也使女降階至門惟婦人送者從則于父母之心猶若有歉焉耳
  贊者徹尊幂酌玄酒三屬于尊棄餘水于堂下階閒凡賓祭齊酒牲體黍稷無虚陳而竟不一薦者故記曰明水涚齊又曰祭齊加明水則祭之時以明水注于五齊之尊此曰酌玄酒則注于飲酒之尊明矣如註疏所云則記文宜曰贊者徹尊冪以外器新涚水三注于玄酒之尊其事乃明凡酌酒以爵就尊而承之故無餘瀝淋濺酌明水以注酒尊亦必有小器以承之故棄其餘瀝註疏盖疑明水不宜棄于階閒故曲為之解獨不思隋祭尚可措諸地掃而埋之尊中之明水終豈能不棄于地哉
  笲緇被纁裏
  笲有被有裏棗栗腶脩皆惡塵也婦執此以進象父母舅姑晨興朝饋以前子婦所進以待先嘗者自饘酏酒醴至滫瀡脂膏皆非新婦所能猝治故惟用其中棗栗而佐以腵修也
  婦席薦饌于房
  醴婦饗婦之席與薦皆預饌于房中待事至而後設於戶牖間薦脯醢于席前猶特牲少牢豆籩鉶敦並預陳于房中及時而後薦設耳
  婦洗在北堂直室東隅
  與室東隅遥相對兼明房之開戶於東北以通北堂也言東而不言北何也房東南之墉立者負焉曰隅則北已見矣不以戶識所直何也東房有二戶也
  婦入三月然後祭行
  註助祭謂入廟觀禮習事耳疏曰舅在無姑或舅没姑老非也古者宗子雖七十無無主婦非宗子無主婦可也則艾耆鮮不更娶者若舅没姑老則子婦承祀不得曰助祭矣敖氏謂夫家之祭待婦入三月而後行尤謬禮過時不祭設婦以正月二月入則春祭可遲至孟夏仲夏乎
  問名曰某既受命將加諸卜敢請女為誰氏
  請問女為誰氏必辨其伯仲及夫婦之所生或妾婦之子又或兄及弟之孤女也春秋傳晉請繼室于齊公孫蠆尚以其子更公女故昬禮必謹焉卿大夫以下所主及兄弟之女而止諸侯則上兼先公遺姑姊妹以伯叔父皆人臣不敢上干也
  吾子有命且以傋數而擇之某不敢辭
  女所自出及行次年齒或别書于方或口對而記者略之耳註疏皆曲義不可通
  吾子有貺命某加諸卜
  有貺謂受鴈而許嫁也問名之辭曰將加諸卜女父以名告是命壻父加之卜也註以下記曰賜命因以貺命斷句未安
  父醮子
  醮子乃昬禮大節而不見于經何也古者記事記言多分而為二春秋傳曰先王之禮辭有之或别有一書其事已見于昬辭其義又見于冠醮故略之耳敖氏云註謂昬醮在寢果爾則事異于冠經記宜特著之疏謂醴女之禮重故于廟醮子之禮輕故于寢益失之迎婦以延先嗣主廟祭乃輕于遣女乎禮辭云承我宗嗣先妣之嗣似皆命于廟中之辭
  若則有常
  若順也順家則而有常也家人象傳順以則也又曰失家則也春秋傳曰不若于言者人絶之
  吾子命某以兹初昬使某將
  將訓不一無將大車扶持也仲山甫將之奉以行也又奉而出也此將與將軍將子將雛同義謂奉持以行
  勉之敬之夙夜毋違宫事
  父戒以毋違命順于舅姑之大綱也母戒以毋違宫事服勤忠養之細目也雖命不敢違而盥饋洒掃縫紉事違其節亦將失舅姑之意而遺父母之憂為婦之道傋于此矣命之違多由于不戒事之違多由於不勉而不戒不勉皆起于不敬是謂言近而指遠守約而施博也
  視諸衿鞶
  父戒掲其大綱母戒詳其細目人情不忘于大者易而不忘于細者難故獨舉衿鞶為時取以傋用可觸目而警心也若筓關于首衣被于身如曰視諸衣筓轉不若衿鞶之切著耳
  支子則稱其宗弟則稱其兄
  此謂無伯叔父則使者致命稱小宗之兄又無宗兄則衆兄屬親者皆可稱也曾子問昬禮有吉日而父母死伯父為致命則叔父視此矣宗子無父母命之則無父母有大父者可知矣經記無文不待言也冠禮言見姑姊妹而不言祖父母伯叔父母義亦如此【曾子問已孤而冠掃地而祭于禰既冠而見伯叔父母】
  若不親迎則婦入三月然後壻見
  不親迎必已及期父母暴疾子不敢離也【大父母及母之父母疾篤禮亦宜然】盖二姓□姻皆集事難再舉父母之心亦望子婦昬禮早成故使人迎亦禮之可以權制者女當趨舅姑之所與子同齊玄而養親迎女在途而壻之父母死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亦此類也父母疾愈而昬禮事必每簡焉以既見于舅姑也齊衰大功之喪壻及女各改服以就其次除喪則不復昬禮亦此類也


  儀禮析疑卷二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儀禮析疑>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析疑卷三
  翰林院侍講銜方苞撰
  士相見禮
  所載不獨士禮而統曰士相見何也自卿大夫至於士惟所贄之物及受贄還贄辭讓之節相與之辭異而所贄之飾執之之儀以及士見于大夫卿大夫交相見卿大夫見于君異國之臣見異國之君凡為臣者燕見于君傳言之法相與言之事侍大人侍父言與視之宜侍君子進退之度侍飲食于君之禮自稱于君之辭先生異爵者之禮先於士無一不與士同故依類列叙而以士相見名篇
  贄冬用雉夏用腒
  凡請見皆使人奉贄以從及致辭于將命者及奠贄然後親執焉但入門升階必揖讓不可以授人又不可委于地豈古之揖止推手而少下之故無妨于執贄耶 鴈與羔皆索維故知雉不用生也曰夏用腒則冬用鮮可知【左傳惟君用鮮謂所得上殺之禽非謂生得者】
  某子以命命某見
  雖有先容主人無願見之言義不得漫相就故禮辭首掲焉
  某也不依於贄不敢見
  初辭曰不以贄再則曰不依于贄何也贄以達禮而將其敬不依于贄謂不依于禮也正與不足以習禮相應但正言不依于禮則似以主人為失辭盖言之體宜然
  出迎于門外再拜賓答再拜
  主賓相見之禮或一拜或再拜各有義存焉冠禮戒賓主人再拜以卑幼之事勤尊長也昬禮主人再拜重先人之遺體而拜其以好來命也【故使者不答以拜非為已】鄉射戒賓則賓先再拜長吏以國政而親臨焉故重拜其辱也此篇主人再拜以賓自屈而禮先也特著賓答再拜以見凡答再拜者之通例也故他篇答再拜者第云答拜以既於相見禮舉其凡其三拜再拜而答一拜者又特著于經也惟鄉飲酒主人為鄉大夫其禮先于士再拜者六而士之禮先于鄉大夫皆一拜義尤大且深詳見本篇
  賓奉贄入門左主人再拜受賓再拜送贄出
  先言受而後言送與受爵同盖執贄以授必既受而後送者可拜也賓主相見皆受贄于大門内惟士昬禮受鴈於堂以筵几設戶牖間臨之以先祖與致禮于生人異也聘禮私面大夫亦受幣于堂以賓所將乃友邦君之命不可于堂下受也送贄即出待主人之請而後反見者示交有道而不可暱就記所謂小讓如偽也
  主人請見賓反見退主人送于門外再拜
  註謂賓反見即有燕禮非也物不可以苟合裼襲之不相因示民以毋相瀆也主人未報禮而以飲食留賓是瀆也賓遂留是自輕也康成盖因後有燕見于君之禮而云然不知燕見乃君以事召或有復于君非必有飲食之事也其或燕見而適會君之膳與稍事亦于下賜食賜飲之禮包之賈氏乃多為之徵而于君在堂升見亦云兼反見之燕益誤矣
  主人復見之以其贄
  不别用贄以贄本卑者見君長之禮故主人固辭然後暫受而即以其贄還不敢易也聘之享幣可易以報禮而圭璋則還亦此義也
  賓對曰某也非敢求見請還贄于將命者
  已得見矣以不敢更煩主人之接待為恭故設辭云爾
  賓奉贄入
  註云異日則出迎同日則否賈疏比類推說義皆無當敖氏謂賓不待迎而自入亦近似而非也不迎而入奠贄曾為臣者見其大夫君之禮也主人而以待其舊臣者施于賓賓而以事其故主者下其友無時焉而可同日異日義何所别而以此亂禮之大經不亦悖乎盖迎拜如前儀而簡殘文闕焉爾
  出主人送于門外再拜
  以是知古人之交不苟合也以恒情言之賓還贄而出主人宜如初見請賓復入以示眤好乃聽其别而不留盖不敢遽相親附也交接之禮有相趨而不相揖者有相揖而不相問者有相問而不相見者至相見進此則為朋友矣志之同道之合非久與相處不能知其真故有相見而不為朋友者慎之至也
  士見于大夫終辭其贄于其入也一拜其辱也賓退送再拜
  士與大夫比肩事主而相見不出迎入而拜乃一答送賓不出門不已倨乎盖侯國三卿五大夫兼攝六職凡有聨事他官之士亦相臨長平時必使明于等威然後體統肅而教令行觀晉先縠不用元帥之命以喪晉師薰隧之盟鄭公孫黑矯君之位包藏亂心子產亦無如之何則知禮嚴于爵等所以大為之坊也大夫於士之見不親答士朝不坐燕不與所以遏賤妨貴之萌也黨正以飲酒正齒位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聽政役所以妨少陵長之漸也履之象曰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履者禮也禮以消患于未萌盖可忽乎
  若嘗為臣者則禮辭其贄
  敖氏謂因此知士大夫相見用贄不獨始見為然非也此乃家臣始升于公而見大夫君之禮猶周官射人職三公孤卿大夫因射而朝則有贄耳若每朝而有贄士大夫每見必有贄不勝其擾矣
  賓入奠贄再拜主人答壹拜
  嘗為臣者乃以一拜答則外此皆答再拜不必言矣
  某也命某某非敢為儀也
  嘗為臣而稱名以辭贄何也既升于公則宜以公士待之矣不迎不報謁存故義以循其本而辭贄稱名重自下以厚於終主人之辭益恭故賓自謂賤私以効其情禮之所以曲得其次序也
  下大夫相見以鴈飾之以布維之以索如執雉
  雉不可生服鴻鴈尤難雖布纒其翼索維其足能禁其首之揺喙之啄乎奠授之際何以為儀以是決其為舒鴈也
  上大夫相見以羔
  記曰諸侯之上大夫卿以周官小宰小司徒類皆中大夫而推之也此云下大夫相見以鴈上大夫相見以羔則王朝侯國之卿大夫士其贄同與后勞諸侯及卿大夫案列惟分二等同義以難一一區别禮窮則同也 春秋定公七年公會晉師于瓦左傳范獻子執羔趙簡子中行文子執鴈魯于是始尚羔
  如士相見之禮
  士之類非一國中與鄉遂異地已升與修業者異向聞聲相慕朋友為合其交故有相見之禮若由士而大夫由大夫而卿則涉公事及以鄉黨之禮接者非一日矣而復有見禮盖始進為大夫為卿必就見同列之先進也
  庶人見于君不為容進退走
  古者天子諸侯耕耤廵方省耕省斂大詢時田皆與庶人接故庶人有見君之禮疏專以庶人在官者言未安
  士大夫則奠贄再拜稽首君答壹拜
  覲禮諸侯稽首王皆不答周官司儀土揖庶姓時揖異姓天揖同姓傳謂天子于宋有喪拜焉則餘無拜禮諸侯于其臣燕食及射皆答拜則執贄以見答拜宜矣舊說君拜以空首盖以敵者頓首而差之 君于士不答拜也而受爵始見則答焉父至尊也而嗣舉奠為則拜焉舅至尊也而婦始見饗之則拜焉盖過禮以致敬使卑者震動恪恭以職思其居也
  賓對曰君不有其外臣臣不敢辭再拜稽首受
  凡敵者之辭讓必至再三惟異國之君則曰不敢辭者以事君之禮事異國之君則于禮為過也春秋傳季孫宿如晉有加籩辭曰下臣君之隸也其甘自屈辱乃欲固外援以内制其君觀此可以知先王制禮之意
  凡燕見于君必辯君之南面若不得則正方不疑君疑當作擬立必正方非徒自正亦欲君因而自檢也若便辟側媚之臣必擬君之欲其就已而邪嚮之此正心術邪正之辨君子小人之分岐也 辯辨别也註訓正敖氏訓視不若本文切著
  凡言非對也妥而後傳言
  曰傳言則義與出言異周官小臣掌三公孤卿之復逆御僕掌羣吏之逆萬民之復侯國制亦宜然復者君有詢而覆對也逆者已欲有言也所覆對則小臣御僕轉達之所欲言則必俟君聽政畢安坐無事而後白掌復逆者入告某欲有言或轉達其言乃所謂傳言也
  與君言言使臣
  人君治政成民一日萬幾而要道莫如使臣能使大臣羣臣皆稱其職而各盡其材則萬事得理而民無不安矣孟子草芥寇讐之喻後世或以為過言不知此正對君之禮經戰國諸君之鍼石也
  與大人言言事君
  事君獨與大人言何也始仕者雖有職事尚未得自逹于君故曰出則事公卿必能以忠信自達于其長然後能獲上治民故與居官者言但言忠信至于大人則忠信不必言當勉以事君之大義所謂以道事君是也
  與衆言言忠信慈祥與居官者言言忠信
  忠信足以包慈祥居官而偏于慈祥則容奸引惡而反為民害矣非衆人之比也
  凡與大人言始視面中視抱卒視面毋改終皆若是毋改者毋倏而上下其視也抱謂袷之下帶之上盖俯首而聽大人之裁度也故卒復視面以觀其意色終皆若是謂自進見以至于退即疊言數事儀法終始如是也古文作衆豈一人與君言則同見及列侍者視皆以為式與
  若父則遊目
  視父遊目以當微察意色所謂視于無形也
  凡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問日之早晏以食具告改居則請退可也
  或御者告食已具或君子遷坐他所則侍者宜請退也
  若君賜之爵則下席再拜稽首受爵升席祭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後授虛爵
  燕禮無算爵君賜之爵受爵而後降席拜以急欲傳君之賜徧于衆人惟恐時之不逮也此偶侍君飲君獨賜已爵則降席而後受爵升席而祭然後卒爵可也燕之受賜爵也將傳致于衆人故不敢先君而飲俾君知宜要節而卒爵此獨受君賜則義比于侍食之先嘗而君之卒爵則遲速惟君可矣燕則受執爵者以酌行此受虚爵則其事本異非相變也 賜食不祭何也君已祭臣先飯而徧嘗膳至食時又祭則䙝矣酒異爵則祭無嫌饋食禮尸每獻必祭祝佐食主人主婦又各祭酒是也
  君為之興則曰君無為興臣不敢辭君若降送之則不敢顧辭遂出
  古者君臣之禮自一命以上其始見也拜必答其燕見也飲食可共其退也必興其辭也猶降送士所以守官臨難而不敢讓其死也故曰體羣臣則士之報禮重非報君之恩賜也上經與君言言使臣即告以使臣之禮 臣不敢辭預以後不敢顧辭遂出之情告也以士之卑而君禮之如此所以厲士節而養人君禮下懿恭之德也 燕禮孤卿與焉而無送法侍食侍飲則士亦降送何也燕雖以示慈惠而為國典專送賓則嫌簡于孤卿徧送公卿大夫則非人君之體若侍飲食則君之燕私故可伸存故尊賢之義耳
  大夫則辭退下比及門三辭
  君臣朋友皆以義合故聖人制君臣之禮坐起揖拜迎送辭讓略與朋友同盖必如此然後上下交而其志同言可以盡其誠道不至有所屈自秦變周禮尊君抑臣限隔堂陛專恃爵禄以招延趨勢慕利之庸臣是以人臣自視若徒隸罔上行私恬然而不知恥此萬事所以墮壞于冥昧之中雖有賢者亦為所掣曳而不得行其志也
  辭不得命則曰某無以見辭不得命將走見先見之無以見謂無道術可資諏度也先見之謂不俟辭贄先出門拜見也
  非以君命使則不稱寡大夫士則曰寡君之老
  士當作使以音同而誤也春秋傳天子之老不得為寡君老皆公卿之辭士安得為此稱盖以君命使則擯者稱寡大夫以身將命不必稱君而知其為君事也若以私事遣使則使者稱寡君之老盖其身不在焉必以君統之註引檀弓多之老二字兼失本義
  執玉者則唯舒武舉前曳踵
  展足僅一武而踵又不離于地也
  宅者在邦則曰市井之臣
  者疑若字之譌


  儀禮析疑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析疑卷四
  翰林院侍講衘方苞撰
  鄉飲酒禮
  將興賢能其德之蓄行之恒藝之習惟鄉先生教之久知之深故就而謀焉若州長習射黨正正齒位則賓之爵齒德久著於衆無待於謀註謂鄉大夫興賢能不可易也習射正齒位乃平時所以教士故可遵用其禮敖繼公乃謂此士與其同鄉士大夫會飲於鄉學之禮誤矣三者皆國政故有司掌之若大夫士會飲無為著於國典亦不宜行於鄉學賈疏謂鄉飲酒義乃黨正正齒位之法不知通篇皆正解鄉大夫興賢能習射正齒位有賓而無介也中間覆舉鄉飲酒之禮五十者立侍以聽政役特約略黨正之正齒位以附之耳至黨正職曰飲酒於序鄉飲酒義曰主人迎於庠門之外不過字相近而譌或庠序乃鄉學之通稱羣儒辨說紛綸存而不論可也 此禮不得為士大夫會飲其徵有三先生異爵者請見士必終辭而先走見此則禮辭即出迎以興賢能乃國典上以誠求下以實應無庸辭至再三也鄉大夫戒宿再至其門而不往答以賓興之禮未成不敢預拜其賜也士大夫會飲徵惟所欲所徵者宜各自其家而至此則介與衆賓並集於賓之門而從賓以入正以鄉大夫興賢能乃功令非私招不可或先或後耳註謂專指侯國之鄉大夫亦未安盖冠昬士相見鄉飲酒鄉射乃鄉黨之通禮王畿與列國宜通用之【士相見禮附載見國君侍食於君周官司士掌擯仕者膳其摯則雖見天子當無異法】惟大射燕聘公食大夫士喪禮祭禮十篇經有明文為侯國之禮耳【王朝之射聘燕食諸侯天子之喪祭儀物數度截然不同當别見邦國禮】若喪服則自天子達於庶人皆具焉覲禮惟王朝有之而先儒臆決謂前五篇為侯國之禮不知事在鄉黨不獨大體略同即儀物數度亦不容有異即如此篇賈疏據有磬無鐘決為諸侯之鄉大夫不知此非鄉大夫之燕飲也興賢能義起於士士為賓即以天子之鄉老鄉大夫舉之止宜用士禮觀燕雖諸侯舉之而以大夫為賓樂亦無鐘惟大射以有事于宗廟故備金石耳至大夫以上之無冠禮則記已明辨之昬禮攝盛用墨車則雖王朝之大夫亦不容有加矣若孤鄉再娶必廟見之後乃請于君而命之其始嫁亦不得遂乘夏縵夏篆也【記曰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魯昭公始周官外命婦之服亦王官共之】禮經殘缺學者宜折衷義理而證以羣經不可以舊說自錮也
  主人就先生而謀賓介
  先生鄉之致仕而教於黨庠州序者也周官黨正書德行道藝而州長考之以贊鄉大夫廢興其法必二十五家之塾歲升其秀民于黨而庠之師聚教焉是黨正所憑以書其德行道藝而待州長之考者也序之師則時會而問試省察焉是州長所憑以考其德行道藝而贊鄉大夫之興者也故三年大比鄉大夫就之而謀賓介即周官所謂使民興賢出使長之使民興能入使治之也古者官得其人而事無不治皆由於此 禮終息司正以告于先生君子而始不與君子謀何也鄉大夫致仕者及庠序之師鄉必有之有大德行而不仕者則未易數覯也即有之亦不敢以謀賓介煩其往來酬應觀禮成之後以所興之賢能告而不敢以燕請則知尊賢之體宜然
  主人戒賓賓拜辱主人答拜乃請賓賓禮辭許主人再拜賓答拜
  主賓往來無稱拜辱者惟此篇戒宿再言拜辱示所舉不稱恐為舉者之辱也賓拜賜主人報禮亦稱拜辱示功罪榮辱彼此共之也始出迎賓主各一拜既請而許則主人再拜示為國求賢之重使士進身之始即知不可苟於自待也鄉射禮主人戒宿賓不言拜辱而賓拜賜主人答之則稱拜辱何也習射國政也以公事相戒非私禮於賓無為稱拜辱射禮或公士為賓則非其屬也不可不拜其辱而既有此禮即學士為賓亦不容異同盖其德行道藝異日宜與賓興之選以貴下賢辭過于恭亦所以勵士節也
  乃席賓主人介
  不言所席之地何也自聘饗燕射下及冠昬賓席於戶牖之閒乃一定不移之位也下文云衆賓之席皆不屬焉鄉射禮曰衆賓之席繼而西則位與賓並明矣下文又云尊兩壺於房戶之閒鄉射禮曰尊於賓席之東則尊當房戶之中賓席于戶西牖東而遵席于尊東具見矣盖以尊為節三賓則繼賓而西諸公與大夫則相繼而東位正相配地始可容也尊之左右既無地可以席介自當席於西序而與主人相對矣【少牢下篇席主人於東序席侑於西序義亦然】介之位不繼於賓所以伸賓之尊也不與三賓同列又所以伸介之尊也
  衆賓之席皆不屬焉
  鄉射禮衆賓之席繼而西彼州民習射故席相屬以示鄉黨齒讓之風此國興賢能故不相屬以彰朝廷尊賢之義又於此經見鄉射之賓席相屬於鄉射見此衆賓之席亦繼而西也
  尊兩壺于房戶閒
  房戶閒東西之度鄉射禮曰尊于賓席之東則在戶外而南北淺深之度具見矣 疏冠醴子昬醴婦尊皆在房隱見其質冠醮子及鄉飲鄉射特牲少牢尊皆在顯處見其文非也房中戶外辨于賓之親酌與否與酒醴文質何涉乎冠昬洗在北堂故尊於房中以便事也房中北堂皆婦人所有事醴惟一舉使贊者洗酌以授賓於戶外可耳醮則三洗三酌賓皆親之使賓數出入於房中北堂則幾于瀆矣鄉飲鄉射獻酬皆在堂階自無尊于房中之義特牲少牢則尸祝賓侑主人主婦之籩豆鉶羮皆陳於房【尸之黍敦亦陳焉】而主婦宗婦贊者女賓皆立而待事故尊于戶外寜使主婦時出而酌獻即長賓長兄弟非獻尸薦俎不得出入于房戶况衆賓衆兄弟之獻酬無算而可使入酌於房中乎凡此乃禮以義起顯著而無可疑者不可以曲義汨之 見於經傳祭先聖先師及有道有德者皆於國學周官州長以禮會民而射于州序黨正飲酒于序以正齒位不聞有祀事【韓氏愈云鄉先生没而可祭于社雖未知語所從出而可知鄉學無祀事】而堂室房戶略同于廟制何也必如此然後習射習鄉席位禮器陳設具宜而士之升降揖讓及執事于其閒者皆可以預習宗廟朝廷之儀法且州黨庠序之師與學士講習于堂燕休于房而寢息於室亦體嚴而事便也
  賓及衆賓皆從之
  戒與速註疏言至賓門而不言其所賓介或取于一黨一庠之中而衆賓散布五州二十五黨之内若戒速于其家不惟異黨異州之士不能羣萃以待于賓之門如賓介各處一偏則亦不能同日而戒况羮定而後速乎其法必州黨之師賓介之當興衆賓之觀禮者前期聚於某州之序而後鄉大夫就問焉及期則賓介衆賓次于近序之庠故可俟羮定鄉大夫躬速而賓及衆賓皆從之也鄉不設學何也鄉大夫以六鄉攝不能親教事且以便學子俾各近其家而省勞費耳
  主人一相迎于門外再拜賓賓答拜拜介介答拜揖衆賓
  主賓之禮交擯傳辭故聘禮上介問下大夫尚以三介從鄉大夫國鄉也而一相以賓乃鄉民之秀無擯可陳承鄉大夫之命而相厭以入無辭可傳若陳擯以臨之則非降尊以下賢之義故惟用一相也其不曰擯而曰相以主于相禮非接賓也鄉大夫不可以獨出與賢士接又不可使胥史閒厠故惟以相禮者從 賓主獻酬進退拜興之節會有目視不能及者皆相者詔之故於出門迎賓特著一相以見凡禮皆相贊也冠昬相見無此文其禮皆目視所能給擯者特傳辭耳 祭祀之衆賓半主人之屬吏而主人拜送于門外飲射之衆賓終不拜送始則揖之而使自入何也祭者主人之私事故大夫雖尊衆賓長之獻則交拜焉衆賓之出則拜送焉同之於賓所以報其勤也興賢能教射則國政也賓介乃德行道藝之越衆者故特申其敬屈貴貴之禮以尊賢而衆賓不得與之儕異之于賓所以厲其德行道藝也然皆得獻於堂下而主人汜拜之以其亦後此之賢能又所以别之于有司贊者也 敖氏云主人于介亦再拜非也介於戒速禮壹同于賓故並曰介亦如之惟迎賓再拜而介一拜故特文以著之盖戒速于私家故同之以見用貴下賤之常迎于公所故異之以示為國選賢之序義兩行而不相悖也
  主人揖先入賓厭介入門左介厭衆賓入衆賓皆入門左北上
  惟鄉飲酒鄉射賓介衆賓有相厭而入之禮何也賓介衆賓皆鄉大夫州長所治所教之士民也故主人先入而相引以從之非主賓之常禮也賓主獻酬交拜無少退之禮亦惟鄉飲酒鄉射有之何也學士見賓禮以致身故重其禮以答主人主人得賢才以報國故重其禮以厲賓也鄉射之禮雖較輕于興賢能然獨立一賓而無介故賓主之交相重不異賓興亦所以淬礪羣士觀示鄉民也君臣之禮更嚴于師長而燕無此儀何也燕禮之主人代君獻也若賓見其拜而少退則疑于當君之禮矣賓之拜拜君賜也若主人見其拜而少退則疑于代君受禮矣故主人之無變乃自比于舉觶賓之無變乃自比于受酬也既曰介厭衆賓入又曰衆賓皆入門左見介引手以招衆賓而衆賓序入不復自相厭也鄉飲酒義至于門外主人拜賓及介而衆賓自入可與此相證
  賓復位當西序東面
  但云當西序東面猶未見南北之節也上言賓進東北面辭洗下言主人坐取爵沃洗者西北面則知賓階下之位在洗之南矣蓋主人南面而洗賓宜面嚮之不宜退立其後也
  主人坐取爵沃洗者西北面
  沃者西北面以洗者南面也主人南面洗以賓復位當西序東面在洗篚之南也鄉飲酒之洗爵别有沃洗者而鄉射則無之何也鄉射之賓或以公士則州長之匹儔也獨立一賓即取諸州之君子及羣士必德行道藝迥出於衆者主人執自洗之常禮可也鄉大夫則國卿也雖親洗以下賢能而别有沃洗者使衆著於貴有常尊之義也至於冠則贊者洗酌而賓不與以賓乃冠者之父行不惟洗不親酌亦不必親也輕重之權衡蓋如此
  賓西階上疑立
  疑當作凝
  賓西階上拜主人少退
  獻則主賓皆少退酢與酬皆于拜受爵時少退禮備於初以漸而殺也拜受爵時既少退則拜送爵無庸再退矣
  主人阼階上拜送爵
  主人拜送爵轉在賓拜受爵之後何也爵既實而以授人非若未洗之先既受之後可因事之閒而奠之也故受者必先拜而後受授者必既受而後拜雖尊如尸貴如君其禮皆同酬則先奠爵而後拜自酢亦然以其爵乃自飲而不以授人也舉觶騰爵亦奠于薦側而不授盖燕與大射乃不敢煩君之受而鄉射鄉飲酒因用于賓大夫以致異敬故賓大夫必辭而坐受以示不敢當也
  賓升席自西方
  自西方乃不與主人背
  主人阼階東南面辭洗
  鄉射燕大射皆賓盥洗而後主人辭惟鄉飲酒主人辭於賓盥之先何也燕與大射膳宰以君命禮賓自當待其盥洗而後禮辭鄉大夫爲國求賢故賓未盥而先辭過禮以示下士之誠也若州長習射即賓為公士亦州中有位於朝者則循禮之常可矣
  賓東北面盥坐取爵卒洗揖讓如初升
  階下之位主人在洗北賓在洗南故賓辭洗少進東北面而盥洗亦如之主人辭洗西南面而盥洗亦如之
  主人坐奠爵于序端阼階上北面再拜崇酒賓西階上答拜
  鄭註辭意蒙晦敖繼公謂賓崇重已酒而飲之既故拜謝之其然則其節宜在賓卒爵主人答拜時無爲拜於賓酢主人之後也周官酒正職大祭三貳中祭再貳小祭一貳註疏五齊以祭不敢副益三酒人所飲故就其尊而益注之義取獻酢既畢則尊中酒減而益注以崇之【柳宗元文載肉于俎崇酒于觴則唐之中葉學者已不用注疏所詁矣】惟賓介有崇酒之文正所謂再貳蓋比於中祭也賓介獻酢所減無幾而以此爲崇酒之節者旅酬無算爵皆因賓介而及之耳
  卒拜進坐奠觶于薦西
  燕大射薦西之酬觶賓時不舉而相授受備其儀以觀示衆人也少牢儐尸之酬爵亦然惟鄉大夫興賢能州長教射則主人奠觶於薦西賓移置薦東而不相授受以當其時不舉則略其儀教士以信直也主人已奠觶賓復遷之以此觶終當取酬主人故更奠以示已受耳
  主人以介揖讓升拜如賓禮
  疏言主人與賓三揖至於階時介與衆賓亦隨至階下無庭中三揖非也主人與賓三揖至於階三讓以賓升此時介與衆賓尚在門左繼乃以介揖讓升拜如賓禮則自門左三揖三讓皆與賓同可知矣凡賓主同升有讓無揖【此篇及鄉射主人揖升燕及大射賓揖升皆獨升也】使無庭中三揖則曰以介讓升拜如賓禮可也鄉射無介主人于衆賓初無三揖是以與賓獻酬既畢然後汎拜衆賓
  主人介右北面拜送爵
  主人獻介及答拜皆就西階何也必正主人之位以拜者惟賓一人故禮介必少異于賓又賓介衆賓工笙大師序進為禮而主人徧獻酬使一一反其位而拜不勝其勞故自賓以外漸損趨走之節以息主人也
  不嚌肺不啐酒不告旨
  示禮為賓設而已不敢當也
  介降洗主人復阼階降辭如初
  凡自酢多由受獻者自卑而不敢抗敵者之禮以相酢也自酢者皆自洗自酌惟鄉飲之介不敢抗禮以酢主人又不敢煩主人親洗故降洗而後以爵授主人蓋燕與大射主人獻公而自酢則更爵而自洗宜也特牲饋食禮主人主婦交致爵則仍其爵以自酢宜也賓致爵於主人主婦更爵而自酢亦宜也介之義則宜洗爵以酢主人主人之義則不宜洗爵以自酢故其儀獨異焉
  介降立于賓南
  在禮離坐離立毋往參焉况鄉大夫興賢能州長教射賓主相為禮而以無事者參其閒則無以為儀故將延介而賓降將延衆賓而介降設不降而凝立於堂以視衆賓之交拜則近於汰故獻酢甫畢即降以自儕於以次而升受爵者
  主人西南面三拜衆賓衆賓皆答壹拜
  衆賓長而外皆獻於堂下故於堂下徧拜之如賓升堂而主人拜其至也
  主人揖升坐取爵于西楹下降洗升實爵于西階上獻衆賓衆賓之長升拜受者三人
  主人揖兼堂下不升之賓故實爵後特言獻衆賓以揭其義既實爵然後賓長三人升拜受耳疏謂一一揖之而升似未安
  主人拜送
  不言其地介之獻猶就西階而拜於其右則衆賓可知 註云於衆賓右非也主人在堂衆賓在堂下當作賓長
  衆賓獻則不拜受爵
  不拜受爵不敢煩主人拜送也獻爵而不拜可乎主人之拜衆賓衆賓皆答一拜正為衆賓儀略故總行拜獻拜受之禮於階下主人三拜所以達其意於衆賓衆賓各答主人所以止於一拜耳 衆賓並無拜受爵之禮則上文主人拜送爵乃於三賓之右益明矣
  主人以爵降奠于篚揖讓升賓厭介升介厭衆賓升衆賓序升即席
  覆言衆賓序升猶入門時覆言衆賓皆入門左以示衆賓不相厭耳
  一人洗升舉觶于賓
  此觶用於樂畢之後而舉於工笙未入之前何也工之升降拜興也艱故歌畢即獻所以達情而便事也衆賓既獻樂宜作矣而賓介與主人酬酢未畢衆賓皆未受酬故先舉後酬之觶以示工先受獻乃禮以權制也
  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二人皆左何瑟後首挎越内弦右手相
  左手挎越則弦自向内矣相瑟者以有荷瑟之儀故著之瞽必有相故於歌者不言
  樂正先升立于西階東
  燕及鄉飲鄉射樂正皆先升大射則從工師而升何也鄉飲鄉射工與笙之入及獻各分先後燕則中有閒事使從升歌之工師而升則似堂下之樂事非其所掌故先升而並監視之大射惟堂上之工師有獻則從之而升與之俱降以監視堂下之工可矣所以然者燕及飲射時暇則儀可展大射事殷則節必殺觀下管之無獻則其義益顯矣燕及飲射並稱樂正而大射乃小樂正何也大射禮重相工者僕人正僕人師而掌樂事者小樂正則燕不待言矣蓋惟宗廟社稷之祭大樂正乃與焉與周官祀五帝及大神示享先王冢宰贊玉幣玉爵而餘皆小宰贊之義同以事實按之惟鄉大夫興賢或公家之小樂正與焉州長習射必有司假其名以攝事如司馬司射司士之類耳况黨正之蜡祭乎 獻工而不及樂正何也長官不得與工同獻也終篇無獻樂正之文何也樂正司正凡有司及弟子並包於衆受酬者記曰主人之贊者無算爵然後與則公有司弟子皆與酬明矣
  工飲不拜既爵授主人爵
  祭酒祭薦皆使人相則工執爵而相者以適阼階可知
  大師則為之洗
  大師乃為之洗則衆工實爵而不親洗終則使人以爵奠於篚而主人不親具見矣
  主人獻之于西階上
  以獻笙見獻工亦於西階上以獻工見獻笙亦於阼階上拜送爵各舉一節以互相備也於笙不言相不言受獻不言相祭義同
  乃閒歌魚麗笙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丘歌南山有臺笙由儀
  堂上樂歌具存堂下笙歌皆亡何也樂歌乃學士所循誦雖經秦火口授耳熟笙則有聲而無辭與陔夏同惟矇瞽識之周衰疇人子弟散亡其音調不可復識也若本有其辭則當日何不以笙應詩如堂上之瑟而六篇中竟無一為學士所傳誦哉
  工告于樂正曰正歌備
  觀此則無算樂不限於閒合之所歌明矣必於正歌中取之則不得為無算如以疊奏為無算則複而厭矣
  主人降席自南方側降
  疏謂主人側降賓介不從以方燕禮輕非也樂以樂賓故主人為大師降洗賓介從遵者為賓興而至故主人迎賓介從若立司正以監酒儀則主人之事主人自命之可矣與賓無與何為而從降哉
  作相為司正
  易相為司正者前此雖飲酒而義主於相禮後此雖行禮而義主於謹酒賓筵之詩曰其未醉止威儀抑抑曰既醉止威儀怭怭祭之末尚有跛踦以臨者况獻酬樂備之後乎故以董正為名使皆震動恪恭以赴禮之節會也
  司正洗觶升自西階阼階上北面受命于主人
  時尚未請安於賓賓尚未許而預洗觶者司正之立本以警怠察儀以罰其不如法者故執觶以請於賓賓既許即實之自飲以為儀法也
  司正立于楹閒以相拜
  自主人與相迎於大門之外即主賓交拜而至此始言相拜者前此揖讓進反拜興辭對之節繁相者無不贊至旅酬以後則所相惟拜耳 敖氏云凡相拜皆有相之者經不悉見似未安曰立於楹閒則所相惟賓介主人之拜於衆賓曰相旅則呼受酬者而進之不相其拜之辭也
  司正實觶降自西階階閒北面坐奠觶退共少立燕與大射奉君命以糾儀法故司正奠觶皆南面鄉飲鄉射以屬吏共事於長官之前故皆北面也
  坐取觶不祭遂飲卒觶興坐奠觶遂拜執觶興洗北面坐奠觶于其所退立于觶南
  自此以後司正賓主人皆不祭盖主人賓介衆賓畢飲而以餘酒祭則䙝矣司正先自飲而拜非為酒謝也如謝主人之酒則主人宜答拜盖自退共少立取觶卒觶奠觶洗觶坐飲拜興退立皆以為受酬者儀法俾既醉而知其秩故主人義不得答拜耳 奠虛觶於其所欲衆無失儀此觶終虛而不用也鄉射記射者有過則撻之則飲而失儀罰以觥觶可知矣詩曰既立之監或佐之史必史書其過越日而行法以正日禮殷無暇及此又事分彰癉不宜相干也周官閭胥掌觥撻罰之事則鄉之飲射掌罰者必閭胥經不言行法之地與時必已見於春秋四時所讀之法也燕大射掌罰者亦必别見於邦國禮而今皆無考耳祭祀獻酬尤繁而不立司正以非德性安重而謹於儀者不得與於祭詩所謂奏假無言時靡有爭是也
  不洗實觶東南面授主人
  賓鄉民之為士者也以已所飲觶授鄉大夫而不洗何也法之行必自貴者始而後可以畏民志禮之行必自貴者始而後可以感人心度時量事旅酬以後必不能以洗為禮故不洗而授觶自鄉大夫始而興教勸學之誠愾乎上下矣一事之中禮有相反而適相成者賓介相厭以入主人之贊者不與於酬禮之兼乎法以辨名分者也有順乎情以通和樂者拜無不答酬皆不洗之類是也凡此皆聖人運用天理之實也
  司正升相旅曰某子受酬
  此專呼受酬者必受之於介無疑也鄉射曰某酬某子或大夫或賓長酬者無定故必目其人 衆賓工笙畢獻主人以一人而儔數十人之拜興雖強力者亦倦矣故自介以下酬爵必遞相致然後衆賓有司弟子可徧而主人得自息也後此舉觶皆使人代非惟禮殺亦主人之力不能繼耳
  辯卒受者以觶降坐奠于篚
  辯後不言遂酬在下者與鄉射禮異也鄉大夫國卿也以君命興賢能則參用朝廷之禮堂下之賓皆賢能之待興於再舉者故得升堂受酬而有司執事者不與以示國之重典非賢能不得與獻酬也若州長習射黨正正齒位主人位非甚尊而其禮為教法之常其事為少長貴賤所能習故獻酬終於沃洗者以洽衆情而示禮教之無不徧亦所以興起之也若謂與鄉射禮同而文不具則執事者之受酬與否乃禮之大閑【鄉射鄉飲酒義饋食記公有司私臣皆獻酬】宜詳其受酬於此經而鄉射從略以見其皆同非若面鄉行由之小節可以彼此互見而昭然無疑者以此知賓賢能之禮無遂酬在下者之事也祭之末煇胞翟閽皆有畀焉故主人之贊者無算爵亦得與
  使二人舉觶于賓介
  俎尚未徹而觶先舉何也脫屨升堂後拜興受送之儀皆不可展【惟受爵于公乃拜】故先舉觶於賓介以行酬賓介不飲而奠焉至無算爵則仍令二人舉此觶也凡舉爵而奠之必下事更端使請安徹俎之後舉觶而行之於事甚順而必先舉何也君子勸禮則不敢緩求安則不敢急亦三揖而進三讓而升之義也鄉飲則舉觶於賓介射則舉觶於賓大夫示主人不敢專惠且遞酬而交錯主人力不能徧俾得少自休息焉耳二人舉觶不於諸公而於介何也此禮為賓介而舉諸公雖尊乃為觀禮而來自不得主舉酬之事鄉射無介則大夫與賓各舉一觶可矣俎實則特存臑肫以薦公大夫而介薦以胳又以明貴有常尊之義也
  賓辭坐取觶以興介則薦南奠之介坐受以興
  敖氏據鄉射禮言介亦宜辭與大夫同特文不具非也鄉飲酒之所興羣士也故凡事不敢與正賓同若鄉射則無介大夫之重過於賓無所嫌而並辭故經特著之介不辭所以尊賓也不舉觶於遵所以尊介也
  退皆拜送降賓介奠于其所
  司正所司旅酬之儀也故前此卒受者以觶降奠然後司正可降復位若舉觶者則拜送觶而事畢矣故先降而後賓介自奠觶
  賓取俎還授司正司正以降
  惟賓之俎以授司正鄉民之秀者可以出而長之故重其禮以厲羣士也
  若有諸公大夫則使人受俎如賓禮
  敖氏據鄉射禮云人亦謂弟子非也鄉射之大夫不過本州中爵列少尊者【一州仕者寡習射禮輕故諸公不與】故俎授弟子與主人同鄉飲酒之遵者諸公之下尚有諸卿故使公士受俎特異其文曰使人又申之以如賓禮謂如賓之俎使司士受乃公士而非弟子也若使弟子則一與主人介同更無所謂如賓禮者而經贅設此文義無所處矣
  說屨揖讓如初升坐
  燕大射但言賓諸公卿大夫說屨升則君說於堂上明矣排闔說屨於戶内惟長者一人卿大夫爵齒並尊以興賢能與賓同說屨於階下盖降爵齒以明尚德之義也
  無算爵
  此篇為鄉禮之首而無算爵之儀乃見於鄉射何也恐人疑州長教射不得用鄉大夫之禮故於此篇揭其名而於鄉射詳其事則凡鄉之禮事皆舉無算爵之禮明矣盖使羣士預習其儀法惟鄉射為宜興賢能三歲而一舉秀民之與于衆賓者亦希蜡祭歲終而一舉以聽政役且與衆為一日之澤耳惟州射則族黨之學士歲再與焉使數與於禮則有所感興而益厲於德行道藝閭里慕之則風教寓焉矣
  無算樂
  舊說仍用前歌與閒但疊用數篇周而復始亦比於慢矣疑若春秋傳所載賓各賦詩工以瑟與笙應之其不歌者亦聽以無定數故謂之無算耳以不出太師所陳十五國之風故曰鄉樂
  賓出奏陔主人送于門外再拜
  主人禮先於賓者十有三其大節六【賓許出迎拜至崇酒立司正拜送】皆再拜一拜者惟獻酬耳賓之禮先於主人者十有二皆一拜盖鄉大夫興賢能士當以道自重不敢重拜疑喜於得舉而翕翕相附也周公制禮教士以難進易退而公卿為國求賢致敬盡禮以相勖厲者可謂切著矣 戒速賓介禮同至拜送則介不與焉以是知賢能之書所獻惟賓也盖介乃德行道藝次於賓而可備後舉者故戒速壹與賓同所以異之於羣士也而登於天府者惟賓至於後舉則羣士之德行道藝或有先於介者矣故禮終惟賓得拜送而介與衆賓不與焉又所以儕之羣士俾介與羣士皆有所觀感而興起也 鄉射賓出衆賓皆出主人拜送於門外盖習射乃有司之學政凡在列者皆宜加禮不可以分差等此則送賓而不及介以賓乃所興之賢能而介仍鄉之學士也敖氏乃謂此士大夫私飲於學中之禮固哉
  主人迎揖讓升公升如賓禮辭一席使一人去之遵者宜先次於門外一人舉觶相者使人告而公大夫遂入主人乃降而迎迎而不拜以遵有主道也必要其節者使早入則主人之禮不得專於賓介故入於一人舉觶之後示衆賓之酬爵既奠禮之連而不相及此類是也去席宜公之從者大夫辭加席義與公辭一席同任其委於席端而主人不徹則公自使人徹之可知矣
  大夫則如介禮有諸公則辭加席委于席端主人不徹疏謂如賓厭介而入之禮非也鄉之學士宜從鄉大夫以入盖主人雖敬執賓主之禮而賓介則不敢抗禮也大夫與鄉大夫比肩事主不宜使厭而升尤不可使公厭大夫以升如介禮謂不拜洗不嚌肺不啐酒不告旨送爵崇酒拜皆不於阼階之類與介同耳盖介不敢正當禮以讓於賓大夫不敢正當禮以讓於諸公其義正同經乃總言諸公之禮壹如賓大夫之禮壹如介惟加席及辭席有異而疏誤以為升階時禮異又見升階時主人揖讓升降介壹與賓同故轉而為賓厭介之說不知其决不可通也
  明日賓鄉服以拜賜主人如賓服以拜辱主人釋服乃息司正
  據經文乃特著賓之鄉服與鄉射之朝服異也主人為國興賢朝服不言可知故經略焉而記乃詳之而賓之服宜辨故特著其為鄉服即修業於鄉之服玄端是也盖冠禮可攝盛即鄉射亦可攝盛惟鄉大夫興賢能則朝士與鄉民之分界也故雖升於司徒未入於國學則仍鄉服而鄉大夫之拜辱亦如之盖報禮於賢士與之同服示不敢以貴臨也【鄉射大夫為下耦禮一同于士義正類此】息司正則改朝服以即事示國政以嚴終也若鄉射之賓則宜多公士即閒用學士亦可假以朝服盖春秋學政之常假以朝服亦以騶虞為射節之意耳習射禮輕故玄端以息司正與鄉飲相變義各有當也註謂服鄉者所服之朝服似未安賓之服經未前見而以前所服為義則不可通矣記獨補主人之服正以賓之鄉服已見於經耳 經記玄端與朝服每分言之士冠禮三加朝服既冠改服玄冠玄端以見於君則其别顯然矣特牲饋食禮冠端玄註玄冠有不玄端者盖謂朝服則緇衣也六入為玄七入為緇衣色稍異而冠則同故註疏或混而一之如士冠禮主人玄冠朝服註謂衣與冠同玄是也豈對文則有别散文則可通與
  無介
  據經文以告於先生君子兼召知友盖先生君子既不可屈為司正之介知友又不可為介而先於先生君子故無介為安
  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
  但以告而不敢請來與否聽焉敬老尊賢之義也鄉先生外别有君子以是知先王興賢育材有不敢強以仕者必如是而後禮賢之義傋也孟子曰大有為之君必有所不召之臣春秋戰國猶有周豐段干木泄柳之儔為時君所不能屈周公之教思可謂無窮矣周之士也肆其此之謂與 遵者亦不告以禮輕不敢復煩尊者
  賓介不與
  不與者惟賓介示衆賓尚有與者上經曰徵惟所欲則必德行道藝為主人所心許然後召之非衆賓皆與也人情於得失榮辱之界可徵其器量使周旋於鄉先生君子之前則有不能自掩者矣此與以五物詢衆庶之義同鄉先生君子微辨其德器衆庶明徵其行藝皆所以振興羣士以為後舉所依據也若賓介已受正禮而又以飲食之道召焉則䙝矣
  鄉朝服而謀賓介【記】
  註鄉人謂鄉大夫非也記曰習射尚功習鄉尚齒又曰觀于鄉而知王道之易易盖古者惟飲酒之禮名曰鄉以鄉大夫興賢能退而以五物詢衆庶黨正正齒位皆鄉禮獨言鄉乃可以該之【若鄉射之得名則以别于大射耳】其不言主人何也以經有明文兼明所就謀賓介之先生亦朝服也
  皆使能不宿戒
  興賢能國政也惟其人之可無事宿戒故及期而速之賓惟禮辭
  尊綌幂賓至徹之
  凡事皆於諸篇互傋此經通例也尊有盖盖上加幂幂上加勺又反之以覆勺【大射禮幂用錫若絺綴諸箭盖冪又反之】此篇及鄉射皆賓至即徹自獻酌至禮終不再覆祭則陳饌時徹幂酌奠隨覆之神事尤宜潔敬也【少牢啟二尊之盖冪奠于棜上加二勺于二尊覆之】故酳尸之後獻酢相繼無復神事則徹而不覆【特牲記明日卒奠幂用綌即位而徹之】賓祭之尊惟有司以時啟幂而已燕大射更有執幂者每酌於膳尊旋啟而旋覆之敬君之禮不異於饗神也觀散尊幂徹則不再覆其義顯然矣燕禮至無算爵君命徹膳幂亦不再覆以酌無算不可以旋啟而旋覆也
  賓俎脊脅肩肺主人俎脊脅臂肺
  先脊脅而後肩臂何也鬼神不享味而貴氣臭故骨體以次升生人所食惟肺脊故㛰禮夕食及朝饋舅姑所舉惟肺脊從其質也賓禮所嚌惟肺而骨體之陳亦以平時所舉為先用别於神享也
  樂正與立者皆薦以齒
  舉樂正司正之薦而不及弟子何也此日之弟子即他日可為賓介列衆賓者也有司與酬則弟子可知矣不言與酬而言薦何也言薦則酬見言酬則薦不見而或疑於無薦也
  凡舉爵三作而不徒爵
  此謂無算爵也古者於旅也語既受三爵則必以善言相告戒或歌詩以見志如以不徒爵為薦則衆賓辯有脯醢立者皆薦安得以獻賓獻大夫獻工為三舉爵且又去介而著工乎 又以見爵雖無算而一人受爵亦不過於三故詩曰三爵不識矧敢多又
  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自南方
  主人及介升席自北方經有明文而記復舉此何也主人之降席無文介之降席雖見於受獻而將徹俎賓主介降席皆不目其方故舉此以著升降之凡例而賓降席之方亦可於升席自西方比類而得之矣
  凡旅不洗
  與酬者衆每人而洗日不暇給矣註云敬殺未安
  主人之贊者西面北上不與無算爵然後與
  特牲饋食記公有司獻次賓此則與酬而不獻何也彼以公有司而助已之私祭義近於賓此以公有司給公事義不得比於賓也特牲私臣獻次兄弟此無獻并不與酬何也士之私臣隸子弟也義同於兄弟此所興賢能則將使出長之入治之者也賓興之日可使私臣與賓介同獻酬乎事各異則義從而變也鄉飲酒義旅酬終於沃洗者與此經異何也彼所釋黨正之飲酒於序以正齒位也故曰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聽政役而豆之數各以年為差安得以混賓興之禮乎


  儀禮析疑卷四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儀禮析疑>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析疑卷五
  翰林院侍講衘方苞撰
  鄉射禮
  鄉射及正齒位無介而立三賓與興賢能同何也教射則考德行道藝正齒位則書德行道藝皆以為鄉大夫興賢能之據故立三賓示將以充後舉之選俾羣士有所觀感也
  主人戒賓
  冠之賓贊始汜戒之前期三日筮之既筮而宿之前期一日告之鄉飲鄉射則並戒宿於即事之日何也冠子私家之事雖前期宿戒尚恐奪於公事興賢能習射則國政也鄉大夫既就先生而謀賓介則衆賓之當與諸公卿大夫之來觀者預傋之矣春秋習射其法有常其人有定故可以及期戒速同日而畢事也
  賓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乃請賓禮辭許主人再拜賓答再拜
  凡賓主以禮事相見必再拜貴賤同之惟鄉飲酒賓出迎一拜俟主人再拜而後答焉比事以觀而先王教士以自重教公鄉大夫以下賢之義耿著矣 州長教民習射故賓不宿戒不固辭一同鄉飲酒但不言拜其辱盖此賓或在朝公士或不仕之君子與鄉大夫所舉賢能不同即或用庠序中學士亦奉長吏之教令而習禮無所為拜其辱也
  無介
  註謂義主於射故略於序賓敖氏謂介尊次于賓同于大夫射時難為合耦皆近似而未得其情也謂略于序賓則賓長三人皆得受獻而獨略于介何義乎謂難與合耦則大夫雖衆皆與士為耦介必學士之越其曹者乃不得儕于羣士而與大夫耦乎盖大射鄉射公食大夫燕禮皆有賓無介有介者獨鄉飲酒耳五州之中德行道藝相比次者必有數人故立賓及介而介之禮亞於賓俾衆賓觀感而益自矜奮焉若州長習射則立賓以與主人行禮而倡衆耦足矣無所用介鄉射無介則黨正之正齒位可知大射燕禮則有位者皆在列賢者衆多不可以賓介盡之公食大夫則異國之臣惟正客當此盛禮而介不與禮以義起各有所當耳
  乃席賓南面東上
  鄉飲酒鄉射皆不言席賓之地何也燕禮司宫席賓於戶西東上昬禮主人筵於戶西西上將醴賓改筵東上則凡賓席皆在戶牖閒可知矣註疏謂州射於序序無室故不言戶牖非也果爾則宜特著布席之地下經尊於賓席之東則在戶牖閒之常位明矣
  衆賓之席繼而西
  鄉飲酒禮衆賓之席皆不屬此則繼而西盖賢能以獻於君將出使長之入使治之故於興之之日即辨其等列若春秋習射即公士為賓亦宜與鄉之學士齒無庸過為區别
  乃張侯下綱不及地武不繫左下綱中掩束之
  凡經文彼此互見者其見之各有所宜如畫物者司空之屬埽所畫者司宫其升降皆自北階義當於大射見之大射既詳則丹墨尺度升降所由不容有異而鄉射之畫者埽者或州之有司或州長之私人不言而可知侯綱去地之數掩束左下綱之度說束繫綱之節義當於鄉射見之俾學士私居習射具知其儀法鄉射既詳則大射惟著三侯之高下與設張者量人與巾車而已聖人制禮審則宜類而使人曲得其情聖人之文隨事異形而措之各有其地凡互見者皆可以是推之
  乏參侯道居侯黨之一
  遠於堂而與侯近故曰侯黨
  羮定主人朝服乃速賓賓朝服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退賓送再拜
  興賢能國之重典也故戒賓宿賓皆不言所服舍朝服無可服也會民習射疑可以常服故於速賓特舉朝服則前此皆常服可知矣鄉飲酒戒速賓皆拜辱此不拜辱者以已為賢能將獻於君而禮先焉故拜其辱習射乃春秋常法賓或公士或州之學士無為稱拜辱也
  賓少進
  少進而東以獨與主人揖讓也鄉飲酒之賓介禮宜同
  主人以賓三揖皆行
  主人接賓前後儀法皆與鄉飲酒同惟此言皆行鄉飲酒主人與賓揖讓而升介及衆賓徐進至階下事不相連鄉射則衆賓皆隨賓而行也興賢能則全用賓主之禮故聽其自行教射則兼用有司之法故使之隨行黨正之正齒位賓入而衆賓從之亦此義也鄉飲酒之衆賓主人不酬而鄉射則衆賓長亦受酬以大夫不與則長正當介位也敖氏似謂賓與主人同行果爾則宜稱並不宜曰皆
  及階三讓主人升一等賓升
  凡敵者讓登主人先登客從之謂舉步少有先後耳【以下文拾級聚足上于東階則先右足上于西階則先左足知之】此賓州民也故州長先升一等而後賓升燕禮則賓升公降一等而揖之義亦類此
  降席坐奠爵
  席南鄉北鄉以西方為上升席自下賓不宜由西以不欲與主人相背變其常故特著之降席本宜自西故不言
  賓坐取爵適洗北面坐奠爵于篚下
  註疏主人自内出故南面洗賓自外出故北面洗非也古者為長之道通于師鄉飲酒鄉射之主人長也師也賓民也弟子也故雖執賓主之禮而兼存師弟子之義也【有大夫然後以公士為實公士于大夫屬吏也大夫為遵則有主道公士亦宜屈】然則主人之獻賓西北面賓酢主人東南面何也尊賓之義既明著於戶牖閒之面位矣其餘儀節又各有時措之宜主人實爵於尊南而進獻賓之席前自宜北面賓實爵於尊南而降至主人之席前自宜南面然則燕與大射主人代君賜爵而洗皆北面何也君雖使膳宰為獻主而膳宰所執則為賓舉觶之禮若南面則嫌以主人自居其升也從賓之後而由西階亦此義也
  賓西階上拜主人坐奠觶于薦西
  賓酢主人主人拜賓少退與鄉飲酒同主人酬賓賓拜而主人不少退與鄉飲酒異何也習射以明教即公士為賓致敬於州長亦宜與鄉大夫同鄉大夫為國求賢故於賓介受酬之拜皆少退盖過禮以明尊賢之義也以施於習射之賓則義無所取故無此節
  主人西南面三拜衆賓衆賓皆答一拜
  註獻賓畢乃與衆賓拜敬不能並近似而實非也禮有宜分致者有宜合致者賓主獻酢自不宜使無事者立於其側如謂敬不可並則四時朝覲諸侯旅見天子與天子大合諸侯為壇於國外五等之君傳擯將幣饗禮同時而卒事君與臣皆為相瀆矣
  舉觶者西階上拜送賓反奠于其所舉觶者降
  特牲少牢之禮異者詳之同者則互見此篇自獻賓至舉觶於賓與鄉飲酒同而一一復見何也士大夫之祭禮衆所習知故可互見若鄉飲酒三年而一舉士不預教則始與於衆賓者或愆於儀【如春秋傳鄭孔張失位立于縣閒之類是也】惟於州長教射詳之則進而與於賓興者可益深於禮意下而與於蜡賓者亦衆習其節文矣
  大夫若有遵者則入門左
  周官以三公為鄉老鄉之地廣興賢禮重故諸公樂道化之行而臨觀焉春秋習射即有居是州者亦無為來觀故遵者惟大夫耳尊者之禮不詳於鄉飲酒而具於是篇何也獻酬揖讓大夫即與賓同諸公雖貴禮無以加故獨著其加席辭賓去席之特異者至所自執之禮視賓主人每殺為遵之道則然公大夫一也 鄉飲酒禮言遵者之入而不見其方亦末著入之深淺故互見於此以明主人之降正當遵者入門時也
  席于尊東
  鄉飲酒禮尊于房戶之閒遵席於賓東或疑繼賓席而東此曰席于尊東然後東西之位次顯然並遵席與賓正相對而尊之設也少南亦具見矣盖賓與遵之席必偪近於室尊必少南然後出入於房戶者可通而酌以獻酬亦便耳 鄉飲酒遵者之禮綴於後此則與賓及衆賓相次何也鄉大夫興賢能三年而一舉國之重典也公大夫雖尊特來觀禮故正禮既終而後以接之之禮附州長習射乃政學之常大夫即州人也本當在衆賓之列可與衆賓列序而無嫌以遵有主道故序在衆賓之後若諸公而列序衆賓之後則非言之體
  升不拜洗
  大夫之不拜洗與介不拜洗酬而賓不拜洗同恐重勞主人之答拜非以其尊也鄉大夫之尊猶拜洗於學士州長與大夫位相近而以尊廢禮非所安也工則并不辭洗義可參觀
  再拜崇酒
  無介則於遵崇酒亦再貳之義也盖惟大祭三貳賓禮雖隆不敢逾中祭故鄉飲酒雖公與大夫不崇酒
  席工于西階上少東
  鄉飲無射位工升自西階即北面坐故不言少東
  乃合樂
  獨奏合樂不惟志在射也鄉飲酒以興賢能故升歌閒歌備陳君臣相悦上下志同之樂使觀感而興起焉學士習射則歌二南使盡志於修身齊家之要可矣
  工不興告于樂正曰正歌備
  鄉飲酒之樂四缺其三而曰正歌備何也凡樂歌必與禮事相應鄉大夫為國興賢必為忠為孝使民物安阜上下和樂然後可為邦家之基故必備升歌笙歌閒歌合樂而其義始全修業於鄉學之士則所以養其德性而烝於門内者二南備矣故正歌不過合樂也
  大師則為之洗
  州長習射不應有大師或大師即其州之人會公事之閒樂與於斯禮又或公卿有賜樂而從以工師者使來襄事耳
  賓降主人辭降
  凡辭而終降者必有對對後必更見降者階下之事惟主人為工洗賓降則有辭而無對並不見賓階下之事盖賓以降表意主人辭焉而遂止也使三賓大夫皆不降而賓獨降則其升也不可與主人同又不可後於主人與主人同升是與身受主人之獻無别也後主人而升則主人無以自安故惟辭焉而遂止為宜
  不洗遂獻笙于西階上
  示即無大師獻升歌之工必洗也
  主人以爵降奠于篚反升就席
  註謂兼以賓及衆賓升非也賓雖欲降以主人之辭而止三賓則並無欲降之文則反升就席者惟主人耳樂以樂賓故大夫三賓不言欲降不敢與賓同受禮也盖賓及三賓之為大夫而降不獨以其尊也主人將與大夫為獻酢崇酒之禮賓及衆賓席位偪介於大夫不宜無事而相參若獻工與笙則賓與大夫三賓位在戶牖閒而主人别獻工於西階之上絶不相礙且其儀甚簡賓大夫衆賓何故又相牽率而辭降讓升費時失事以促正射之節使旅酬舉觶升堂無算爵之禮皆汲汲若不可逮乎
  主人降席自南方側降作相為司正
  惟賓酢主人主人升席自北方用升席之正禮尊賓也立司正及將徹俎主人降席自南方臨屬吏及弟子乃特變其方以尊主人註皆曰由便似非禮意具樂以樂賓故主人洗獻工而賓從降不敢坐視主人之勤而自安也立司正以旅酬則主人側降而賓不從不敢謂禮專為已也義不宜降而註以大夫尊為義失之矣鄉大夫尚為工降洗大夫乃不可從降與主人為禮乎
  西階上北面請安于賓
  立司正以糾儀而曰請安於賓盖指不祭立飲不拜卒觶不洗而為言禮辭之體然也而此篇更有隱義焉教射禮嚴司射執扑以臨不勝者以觥代扑賓大夫皆就不勝者之位而飲方是時賓大夫酬主人之禮末備衆賓皆未受酬先舉罰爵而後舉酬所以愧厲之者切矣故先以主人之意請安於賓以示主人急於酬賓而會有司之請射禮之旁徨周浹曲得其次序類如此
  未旅
  司正所奠旅酬之觶也直待三射事畢然後賓取所奠之觶以行酬故於此曰未旅以明射事未畢而預請安於賓之義 鄉飲酒立司正之後即舉旅故此言未旅以别之若不言未旅直承以三耦次於堂西則事之節次不明而辭氣亦不相貫敖氏之說前後皆失之
  司射適堂西
  註於相曰主人之家臣於司射曰主人之吏辭未别白以義裁之皆非也周官王朝大禮皆大宗伯相戴記有發則命大司徒教士以車甲司徒搢扑北面誓之州長會民而習射於序亦禮事之大者相與司射必於黨正取之主人之吏與家臣可使與賓大夫相揖讓且搢扑以涖羣士乎
  司馬命張侯
  司射所掌皆射之威儀節會所以觀其德也司馬所掌張侯說侯唱獲釋獲之節獲者負侯去侯執旌倚旌舉旌偃旌之宜至乏無停聲唱獲應宫商乃以預習師田之事所謂習射尚功也
  降自西階阼階下之東南堂前三笴西面北上坐鄉飲酒禮著工之降而不見所坐之地故互見於此彼註云降立於西方誤
  有司左執弣右執弦而授弓
  經於前後弟子所有事皆質言之而别言有司獲者則非弟子明矣註疏並以為弟子非也禮必有義弟子所有事皆簡便而易供若授弓矢唱獲必有司習事乃能無愆於儀度使以弟子任之設倉皇失措而取觥撻非所以誘教也
  不去旌
  註謂以不獲敖氏謂不主於中皆非也發而不中尚可以教射乎疑旌之高不揜正鵠倚於侯之中央在正鵠之下惟司射發必中的不失分寸故不去旌以為表儀使人則傚是以誘射畢始命獲者執旌以負侯三耦射則去之正恐矢或集於旌而貫於侯也
  遂適階西取扑搢之以反位
  扑作教刑平時庠序之所用也至習射則必有大過而後撻其不中者飲之而已而司射非有事於堂上必搢扑正以示衆射者容體不比於禮節不比於樂皆由平時不盡志於此本當用扑而姑以觥代也而賓大夫主人亦因此各繹己之志矣周官閭胥掌觥撻罰盖功事役事庶人則以撻罰禮事則吏士以觥罰耳
  司馬適堂西不决遂袒執弓
  教射而會鄉民儀可略不與射則不决遂執弓而不挾可矣大射則擇士以祭君親臨之故不射而决遂執弓而右挾禮宜嚴也
  右執簫南揚弓命去侯
  命去侯則揚弓揮之使行故高舉以為招也命取矢則揖弓俯拾於地故下指以示意也
  司馬出于下射之南還其後降自西階反由司射之南適堂西釋弓襲反位
  司馬升降皆紆道而由司射之南何也升降徑由堂東西者惟賓主人大夫不敢上擬又司馬位在司射之南三耦衆賓卒射而降皆由司馬之南適堂西釋弓說决拾故司馬先為之儀 司馬命去侯升由上射之後立於物閒故降還下射之後以適堂西與再射命去侯升自右物之後降還左物之後同理當如此别無深意註疏推說似迂遠
  獲而未釋獲
  州長習射黨正以下皆即事司馬司射宜取於黨正有司獲者釋獲舉觶者宜取於族師薦脯醢執爵者宜取於閭胥惟敷席設器乃主人之私臣耳
  若矢不備則司馬又袒執弓如初升命曰取矢不索必餘於所用之數以備鈎折不可索盡及時求之而莫給也至此而後發命何也初射惟三耦矢有定數再射則衆耦皆辯又初射之矢或有鈎折故宜多取以備乏匱也
  大夫雖衆皆與士為耦
  士當為學士之有德行道藝者註疏必以為在官之士非也鄉大夫之尊可與所興之學士為賓主州之良士即異日所賓興也大夫雖尊而為遵則有主道焉故可與學士耦而為下射若在官之士而居大夫之右則悖矣
  衆賓將與射者皆降
  衆賓謂三賓也主人教射賓以德行為表儀三賓亦尚德齒大夫來觀禮不欲射者宜聽之若羣士則先期師長必稽之詰其不能射者而督責之不使即事於射宫其來集者非適有暴疾不聽不與也經記無文盖宜見於州長所讀之法而今無考耳
  賓主人與大夫皆未降
  主人較射宜於堂上監視之賓及三賓為射者表儀大夫來觀禮三耦升射無為久立堂下以相待故俟射事及已而後降也此與獻工賓大夫不降之義相發盖賓主人大夫之席位與射位亦不相參
  順羽且興
  以兼矢於弣因順羽而興從便也大射則興而後順羽在君所儀詳也
  後者遂取誘射之矢兼乘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西方而后反位
  古者甲劍多有銘識至弓矢則各因其人之志慮血氣以辨安危誘射之矢必别有識非然則與三耦同射何由知其為誘射之矢哉此時司射方比衆耦取矢隨作射若中輟其事自取矢以反於其所則義無所取而將再射初誘射之矢仍委於楅旁又非所以為義故使最後之下射兼取以授有司盖節文必如是而後稱也
  衆賓未拾取矢
  未不字之譌
  司射作射如初
  射事畢皆以弓矢授有司於堂西誘射之矢三耦之後者以授有司則司射之射事畢矣故再射第舉作射如初示不復誘射也三耦三射皆與賓主人大夫與再射三射司射則一射而止何也誘射者教之射也賓大夫主人與焉則不敢教也弟子筋力方進故三射皆與以強教之賓大夫主人三賓則有年長者矣故射止於再而不欲與者亦聽焉皆禮之曲盡乎人情也
  不貫不釋
  註謂不中正不釋是也而於貫之義尚未切著盖必射甲革椹質而後可貫必矢貫於鵠的而後有白矢襄尺剡注井儀之形故詩曰四鍭如樹也王制鄉簡不帥教者習射尚功習鄉尚齒州長之習射黨正正齒位正簡不帥教者之法也曰尚功則當以貫的為賢尚書傳所云貫革之射閑於蒐狩者謂甲革也周官圉人充椹質以習射於澤宫州長習射宜用澤宫之禮則所貫者椹質也疑士大夫雖畫布為侯必以木為匡蒙以布實草於其中而著於侯之背面以受矢故以剪草之工充椹質也若但畫布以為正則數貫之後不可復射且所謂特穿之而過無所為白矢白矢襄尺剡注井儀之式矣
  大夫袒决遂執弓搢三挾一个
  賓主人大夫皆自取矢不敢如國君使人授也三耦之弓矢則有司授之以共為弟子并教以授弓矢之儀
  大夫為下射
  大夫雖尊為遵則有主道故於衆賓亦遜焉
  勝者之弟子洗觶升酌南面坐奠于豐上
  註謂耦不酌下無能非也非獻非酬本無親酌之義投壺禮勝者曰敬養而亦使他人酌則非下無能審矣盖勝者張弓而先升不勝者弛弓而先降彼此相形實有難為情者雖法行於有司而同儕猶略見獻酬之意故使子弟洗酌坐奠於豐亦曰敬養之義耳
  司射遂袒執弓挾一个
  不言决遂下適階西釋弓矢說决遂有明文也
  不勝者進北面坐取豐上之觶興少退
  投壺禮不勝者奉爵勝者跪曰敬養主賓相歡無所謂榮辱也此則同耦相視絶無禮與辭有司行法私禮無所施
  有執爵者
  尚有三射弟子多與焉如每耦之弟子皆升洗酌費時而失事矣故别使執爵者代之惟於初升之一耦見其義執爵與獲者同稱則亦州之屬士耳
  賓主人大夫不勝則不執弓執爵者取觶降洗升實之以授于席前
  雖優尊者實與不勝者同罰盖古者武事莫重於射君臣長幼莫不盡志於此無事則以習禮樂有事則以决戰勝所以保國衛民將於是乎在大夫州長即有事時之軍帥師帥也故老疾不能射者可辭於請射之初而與於射則不敢寛其罰盖法不行於貴者則無以肅其下也 騰酬爵以奠而不敢授為敬舉射爵則反之何也以飲為罰非獻酬以將愛敬之比故奠於豐俾自取飲使尊者自降而取飲則義不安故又使執爵者升授也
  獻獲者于侯
  獲者不宜得獻且有俎獻於侯示以侯而得獻也大射則服不先受獻於侯之西北設薦俎而後轉以祭侯示不寜侯本不當祭而服不私獻之也示獲者以侯得獻宜於鄉人挍射見之明不寜侯本不宜祭宜於諸侯之大射見之禮之變必有義而置之各有其所如此
  獻釋獲者于其位少南薦脯醢折俎有祭
  未射之先獲者傳呼至乏舉旌偃旌聲中宫商以習武節也故受命於司馬而獻之者亦司馬既射之後釋獲者從容釋算所共禮事也故受命於司射而獻之者亦司射 賓主人大夫而外衆賓薦惟脯醢而獲者釋獲者乃有俎有祭何也以祭侯宜有薦俎也獲者釋獲者有俎而司馬司射無俎何也事有所專以主祭侯而有加俎猶大射所先薦者惟司正與射人而司馬則與羣士徧獻薦燕所先薦司正射人司士執幕者而大射正則與羣士徧獻薦也特牲少牢衆賓兄弟皆有薦脀何也祭自尸食以後皆與祝侑賓兄弟獻酬之時三射禮成餘時無多人人皆備祭肺祭酒之節日亦不暇給矣燕禮若射則不獻庶子義可類推也 獲者釋獲者皆特受獻則皆族師之類而相與司射司正必於黨正取之决矣
  命三耦及衆賓皆袒決遂執弓就位
  下文各以其耦進反於射位則此所就為堂西序立之位明矣
  主人堂東賓堂西皆袒決遂執弓皆進階前揖及楅揖拾取矢如三耦
  賓主人大夫至三射而後取矢於楅者禮以漸而詳義以漸而深與三射而後循聲而發不鼓不釋同又以優尊者也
  大夫進坐說矢束興反位而後耦揖進
  自大夫以上矢有束必矢與其人之志慮血氣相應而不可混也脱束以矢當拾取也其自為耦則並行至楅南而脱之以拾取而同升就席也與士為耦則脱束而反位其耦乃進取矢俟耦反其位而後大夫釋弓矢以升故取矢時即分先後也大夫先脱束示欲與耦拾取也耦進而兼取乘矢示不敢與之拾也然後大夫亦兼取焉則尊不陵而卑不偪矣
  司射與司馬交于階前去扑襲升請以樂樂于賓初射再射欲其容體比於禮也至三射又欲其節比於樂初射再射欲其不失正鵠也至三射又欲其循聲而發射之初弓矢未調三射而後樂作俾循序而益致其精也射之終筋力既乏三射而樂始作俾嚴終而彌斂其氣也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聽其事至難故聖人陶冶羣材而磨礲其德性者如是其曲盡焉其辭曰請以樂賓不敢質言之也賓喻其意故不辭而遂諾
  不鼓不釋
  初射所戒惟射獲獵獲而已再射不貫不釋射之實用在立武也管夷吾曰射不能中與亡矢同實中不能入與無鏃同實三射不鼓不釋射之精意在養德也孔子曰循聲而發發而不失正鵠者其惟賢者乎
  奏騶虞
  騶虞天子之射節而士之習射奏之即興賢能歌鹿鳴之三魚麗之三之義也天下雖安忘戰必危而軍政寓於四時之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習射尚功而歌騶虞所以漸摩天下於仁義者深矣
  三耦及賓主人大夫衆賓皆袒决遂拾取矢如初矢不挾兼諸弦弣以退不反位以授有司于堂西
  凡射皆因習禮而寓軍令兵事以嚴終故必袒决遂拾取矢兼諸弦弣而後以授有司也據經文乃並就堂西敖氏謂賓自階下授有司於堂西主人則授於堂東豈因納射器時賓與大夫之弓矢陳於西序主人之弓矢陳於東序而此經曰不反位故意為此說與夫初陳於東西序乃因賓主人降階就取弓矢為便也至三射拾取矢於楅一如三耦射畢受弓矢者俟於堂西必同就堂西以授之於事乃便盖後此尚有旅酬說屨升堂無算樂諸事節文宜省也
  大夫降席立于主人之西如賓酬主人之禮
  賓就阼階上酬主人即於阼階拜送觶主人就西階酬大夫亦如賓酬主人之禮皆欲節文之徑省也
  某酬某子
  註以字為卑稱子為尊稱疏曲為之解終不可通不知有司教射自當序賓以齒而射者私家之行輩又各有少而尊長而卑者設以父族母族之尊行次酬卑者而司正代為尊之之稱義無所取况以次相酬受酬者必少而轉為尊稱亦未見其安夫子孫祭告以字呼祖考則不得為卑稱明矣盖因衆賓姓同者甚多設曰某子酬某子則不辨其誰何惟酬者稱字則所酬者雖以姓舉而不慮其相混矣但其中有同姓遞酬者則宜並稱字而記無文盖既明於異姓相酬之稱則同姓之不得更稱姓者並以字舉可知矣
  賓與大夫坐反奠于其所
  未請安於賓未命弟子徹俎而預奠酬觶何也進退拜送坐興之禮說屨升堂後不可復行故預拜送坐奠於其所然後升坐而取飲可以不興不拜也
  若無大夫則惟賓
  大夫不與衆賓長可同於介之受酬而不可同於為介舉觶何也鄉飲酒之介乃德行道藝亞於賓以待後舉者故禮多同於賓而與大夫等鄉射之衆賓長非必德行道藝遠過其曹也主人繼賓而酬之乃所以達其意於衆賓若特為舉觶則義無所取而受者轉不能安矣
  賓取俎還授司正
  鄉飲酒主人大夫介之俎皆授弟子惟實俎授司正賓乃鄉之學士也司正鄉有司嘗治教之矣【司正宜取諸黨正族長】一旦賓興而為之傳俎所以明朝廷尊賢之義也此鄉射之賓或公士若州之君子則隆禮之固其宜也即州之學士亦必異日可興之賢故禮亦如之
  無算爵使二人舉觶賓與大夫不興取奠觶飲
  無算爵之儀節若於鄉飲酒具之則疑此篇義主於射或從簡略於此篇具之則鄉飲酒不侍言矣 二人舉觶即舉賓大夫前奠於其所之二觶也賓大夫不興而取奠觶飲則命舉觶者取之明矣註未分明敖氏之說失之
  長受酬酬者不拜
  自是受酬者皆不拜矣故酬者以不拜先之非怠於禮不足於日也盖日暮人倦受酬而拜尊者將答焉故轉以不拜為敬
  執觶者洗升實觶反奠於賓與大夫
  卒受者以虛觶奠於篚則無算爵止矣而復實二觶反奠於賓與大夫示飲酒之秩節有終而主人之歡心無已也猶三射既畢復袒决遂拾取矢兼諸弦弣以授有司於堂西示勤禮則敬心如始至立武則軍事以嚴終也曰執觶者洗示前一觶已奠於篚别於篚取二觶而新之也
  賓出衆賓皆出主人送于門外再拜
  拜送衆賓異於鄉飲酒禮何也鄉大夫國卿也惟既獻於王之賢能乃以賓禮寵異之故雖介不拜送若州長教射則概執主賓之禮可矣
  明日賓朝服以拜賜于門外
  賓為公士則朝服其正也即州之學士而攝用之亦宵雅肄三之義惟隱居之君子不宜朝服但既抱道不仕自不得以鄉射之賓強之 别記曰無辭不相接也鄉飲酒及射禮既畢更無辭可致故拜於門外而不見士相見禮主人復見以還贄有禮與辭也
  使人速
  賓即司正無所用戒故速亦不必親也
  不拜衆賓
  謂無階下之三拜也正獻時衆實已不拜受爵敖氏乃云若獻則衆賓亦拜受爵而主人答之未知何據
  無司正
  息司正而更立司正則於敬賓之義微若有嫌不若無之為安
  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
  鄉飲酒鄉射至息司正乃告於君子何也君子抱道不仕賓興習射自不敢相屈至息司正則聞鄉之後進有成有造未必不惠然肯來耳鄉先生宜兼大夫以公事不得為遵及樂作而未入者鄉飲酒疏謂老人教於鄉學者尚未該教於鄉學惟士大夫退休者耳
  大夫與則公士為賓【記】
  註以公士為在官之士似未盡將取於國中上中下士則彼有官中之事不能棄其職業而為鄉遂之賓且春秋習射三鄉之賓十有五人遂亦如之公邑則又倍焉安得每州皆有六官之士若本州在官者則惟黨正族師乃州長之屬助主人以涖事者也不可以為賓然則所謂公士者盖鄉大夫所興之賢能升於國學而未升於司馬故作以為賓俾羣士取法焉註又謂不敢使鄉人加尊於大夫故使在官之士益誤矣大夫與衆士耦且為下射以遵有主道也乃慮其為賓屈乎敖氏謂記言此明不可用處士大夫尊處士去之遠亦非也處士抱道者經所謂君子是也不敢以國法戒宿乃尊賢之道宜然故息司正必以告而至與否聽之至則當與大夫之遵者同禮
  使能不宿戒
  不能則不得與於射不待勝負分而已有所愧厲矣能者始得與於射則鄉大夫興賢能非德行道藝有可觀不得與於衆賓可知矣州長教射而徵學士事有故常無用先期而戒之
  其牲狗也
  註狗能擇人疏燕亦取可與燕者敖氏又云因大射之牲皆未安狗所以養老鄉黨莫如齒即興賢能三賓遵者必有耉老故曰習鄉尚齒射雖尚功而為鄉禮燕與大射則國之老臣必與焉故牲皆以狗
  西序之席北上
  堂上地狹故賓長之席止於三衆賓升受獻者宜特設一席而更進以行禮不宜若庭中比耦有東面北上者豈記所述乃西階下衆賓立位而誤為席與
  三耦者使弟子司射前戒之
  誘射乃教射也故使弟子先焉以弟子而能志正體直不失正鵠則凡射者皆自愧厲矣
  大夫布侯畫以虎豹士布侯畫以鹿豕
  註謂各畫其毛象其淺深純駁之物色也
  無物則以白羽與朱羽糅杠長三仞以鴻脰韜上二尋二尋以上乃韜則所韜五尺也曰韜上二尋其制已明而曰以鴻脰則五尺中必微曲如鴻之脰也
  衆賓不與射者不降
  三賓或有老疾而用為表義者故不能與射則聽之非若衆賓不能則不使也
  取誘射之矢者既拾取矢而後兼誘射之乘矢而取之經云後者遂取誘射之矢則為下射明矣疏謂上射誤
  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
  大夫與士耦則為下射以士方務學故屈貴以示下賢之義也而不與其耦同立於射位以位在司射司馬之南貴有常尊不可使有司臨之也
  大夫與士射袒纁襦耦少退于物
  敖氏謂少退于物則與君之耦同禮必無此是也盖春秋以降大夫僭用君禮記者習而不察以為當然耳
  歌騶虞若采蘋
  疑賓主人衆賓之射皆歌騶虞有司學士並宜助流王化也大夫則歌采蘋以職位既有定耳疏以上下為别義不可通
  大夫後出主人送于門外再拜
  敖氏謂大夫雖多惟拜送其長盖例以鄉飲酒禮賓出主人拜送而介則否不知其義各異鄉射衆賓出主人皆拜送况衆大夫乎 若與衆賓同出則無以特伸其敬
  箭籌八十
  賓主人大夫三耦三賓已近十耦而箭籌止於八十盖更迭用之
  君射則為下射
  此記有詳於鄉飲酒者其事本異獲者釋獲者之牲俎是也有與鄉飲酒互備者三笙一和而成聲之類是也興賢能三年而一舉即事用希故於春秋習射詳之射之器物度數儀節不具於大射而綴於是篇職是故也據經遵者惟大夫且或無大夫而記具公卿上至君射之儀使學士少而習之長而安之也若具於大射則侍君射與耦於公卿大夫之儀皆平生所未見一旦就其班而即事欲其從容中節難矣
  既發則答君而俟
  曰答者如侍於旁而答君之問也如曰對則似南北正相對
  君樂作而後就物
  敖氏云先言樂而後見君之射儀是燕射再射即用樂行亦變於大射似未安記於鄉射附載君射之儀即謂大射之禮三射樂作君乃就物耳燕禮附載燕射語亦甚略然曰如鄉射之禮則亦至三射然後用樂何所據而知再射即以樂行乎
  士鹿中翿旌以獲
  士用翿旌如君射於國中而命之射不敢自用其物以儕於卿大夫也

  儀禮析疑卷五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儀禮析疑>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析疑卷六
  翰林院侍講銜方苞撰
  燕禮
  疏所分四類似未安本國之臣入貢獻功於王朝出聘于隣國而還勞之一也有大勲勞功伐而特燕賜之【詩吉甫燕喜既多受禄燕勞而受命賜也左傳魏絳和戎晉侯與之食禮使佐新軍】二也無事而燕羣臣三也燕聘賓四也聘賓則入大門而奏肆夏以主君出迎于大門之内也本國之臣入至庭而奏肆夏以君於是時始降階而揖之也無事及出聘者不宜以樂納其諸有大勲勞者與
  小臣戒與者
  檀弓記朝不坐燕不與則中下士多不與者矣不言戒之之所其在朝者面戒以事未入者則使胥戒於家可也【旅酬胥薦主人則傳戒非胥無使】
  膳宰具官饌于寢東
  官饌謂籩人醢人庖人外饔所共薦羞牲體也不曰命諸官共饌而曰膳宰其官饌見膳宰親監視而具陳寢東以俟時而進也
  樂人縣
  註宫字疑衍 疏以小臣相工謂諸侯無眂瞭非也燕與大射使小臣僕人相工所以崇賓祭大射所相不過大師小師上工耳燕禮工四人瑟二人小臣不能徧相非眂瞭孰任之且小臣授瑟而降相祭者何人乎凡大祭祀聲樂傋具即事之工甚多非用眂瞭不能使有位者徧相小祭祀及學校中樂事君或不親則小臣僕人未必與且眂瞭所自共之樂事將孰使代之
  設篚洗于阼階東南
  大射先設尊後篚洗乃自上而下此先篚洗後設尊乃由外而内燕先賓筵以終司宫之事大射則先君席而次及於賓乃紀事者各就事緒文勢以為先後别無深義可推
  司宫尊于東楹之西
  註司宫當天子小宰非也乃戴記所稱宫宰之屬中下士耳小宰則在侯國為小卿席位當次于卿而在五大夫之上乃為賓設席下逮工師又徹賓席與甸人執燭乎
  尊士旅食于門西
  註謂士旅食庶人在官者非也士有不與燕而府史胥徒乃得與獻酬傎矣周官司士職凡會同賓客作士從此經所謂士即司士之所作也盖升于司馬而未授官之士雖未受職而已不家食又羣萃而食于公所故謂之旅食也諸子職會同賓客作羣子從下經所獻庶子即諸子所謂羣子也會同賓客皆使觀禮則燕羣臣大射以擇士必使觀禮而習事可知矣升于司馬入于國學乃異日公卿大夫之選也故雖無執事而得獻所以興起之
  司宫筵賓于戶西
  不言卿大夫之席位具見於大射也祭而擇士公卿大夫士無不與者故席位必于是具焉其入門及立位則于燕見之以朝夕出入之常大射無以易也註無加席燕私禮臣屈也疏對公食大夫異國之臣禮得伸似未安大射之賓有加席亦異國之臣乎盖燕以閒暇為須臾之歡故卿重席賓無加一循其常大射辨等威則特加席以致隆于賓示尊賢之義與貴貴同也
  公升即位于席西鄉
  君常南面疑席雖西鄉而即席仍南面故再言西鄉以著其位
  卿大夫皆入門右
  臣入君門由闑右嫌燕或有異故著之
  小臣師一人在東堂下
  天子小臣四人侯國宜半之特標一人明一正一師也大射禮小臣正相君小臣師佐之此篇相上授瑟者小臣二人在東堂下者師則設公席納卿大夫者必正也無事不升堂故小臣師立于東堂下南面預擬公降立則侍公之右猶大射席孤于阼階北面而侍公之左也公降小臣正宜從降與師並立東堂下而文略以公升之後小臣自阼階下北面請事則其位在東堂下可知矣
  士旅食者立于門西東上
  官中之士既與卿大夫立于庭西而復有此文則當為升于司馬而未任官受禄之士明矣
  射人請賓公曰命某為賓
  燕義曰不以公卿為賓而以大夫為賓為疑也此一義耳才德之大小不限于名位故春秋時子產叔向自始仕而聞望重于諸卿故以大夫為賓尊賢之義彰焉天子之宰夫為下大夫降殺以等則諸侯之宰夫士也使與公卿為敵者之禮則非所安盖貴貴之義寓焉饗食燕射國之大政也君卿實共主之故不以公卿為賓體國之義著焉故曰禮者義之實也
  乃命執冪者執冪者升自西階立于尊南北面東上羞膳者與執冪者同請而無命何也羞膳者有常職而執冪者無定也然則獻公士薦脯醢不與執冪者同命何也必膳宰之屬士共之亦以有常職無煩特命
  膳宰請羞于諸公卿者
  君命執冪者而膳宰即請羞于諸公卿者則羞膳為膳宰之常職明矣
  賓升自西階主人亦升自西階賓右北面
  燕與大射但言主人不著其為何職以有常職也周官王燕飲酒膳夫為獻主而燕義曰宰夫為獻主何也周官宰夫掌賓客膳獻飲食之數而此篇羞牲俎者皆膳宰則為獻主者舍宰夫無以也王朝與侯國獻主所以異者何也王朝之宰夫不惟掌治官之目兼執五官之總凡事必由焉大賓大客燕賜無數必不能供獻主之事故惟祭祀乃掌薦羞侯國則治禮事三官各有小卿分職以附于三卿而燕射亦希故宰夫可為獻主耳
  賓揖乃升主人升
  凡賓主之禮主人先升客從之惟燕與大射賓升而主人從盖君雖命為賓不敢以賓自處而與主人序尊卑即膳宰雖為獻主不敢以主人自處而升自賓階之義也
  主人酌膳
  獻公卿酌散獻賓獨酌膳示獻者雖膳宰而君實以主人之道禮賓也
  揖升酌膳
  賓酢主人亦酌膳者主人代君以獻則酌之如酢君不敢用散
  主人坐祭不啐酒
  鄉飲鄉射之酒有司及時所造故主人雖無告旨之義必啐以嘗之燕與大射則公酒無不旨之疑故主人不敢啐公卿亦然惟賓受獻則啐之不可以不啐而告旨也
  主人不崇酒以虚爵降奠于篚
  崇酒敵者所以致渥洽也君專大惠而膳宰拜崇酒是代君尸惠故不敢且禮大物博異于鄉飲鄉射亦無庸增益尊中之酒也
  主人盥洗象觚升實之東北面獻于公
  主人獻賓賓酢主人並言酌膳嫌不敢酌膳也獻公則酌膳不待言矣 敖氏謂經言獻酳在席者多矣獨此與大射見獻公之儀則其他獻酳皆正向其席非也鄉飲酒鄉射主人皆于賓之席前西北面獻賓盖賓席在西階自宜西面公席在阼階自宜東面而進獻自席南故皆北面耳
  公拜受爵
  天子于羣下舍喪無拜法而諸侯于大夫士皆答拜何也天無二日惟喪則臨之以先王苫塊之中不敢以至尊自處也古者家臣可以升于公則諸侯之臣有大德大功王亦可以賜國位有尊卑以天子臨之則皆比肩而事主者故臣之稽首一同于天子而君則答拜不敢上同于天子然亦惟始見及燕射有拜法其朝夕見惟以揖春秋傳三揖在下是也司士所掌朝儀司儀所掌合諸侯之儀皆止于三等揖法古者天子于師保拜手稽首諸侯于羣下受爵必拜燕見而退送之降階及門以君臣而用師友之禮平
  時恩浹義明然後君有過失雖深言而不疑國有大事可正言而立斷設儀起教之意盖深遠矣
  士薦脯醢膳宰設折俎
  私家燕飲之禮主人親饋故燕禮獻賓脯醢折俎皆膳宰薦設正其為賓主也獻君則士薦脯醢不敢用賓主之禮而少變之也大射則君及賓之薦設皆使宰胥盖小膳宰皆君之親臣祭祀有常職焉故息其筋力使得盡志于射自大夫以下皆不獻亦此意也賓與公之薦設皆曰膳宰而不曰小膳宰者主人
  方獻則薦設者非主人明矣但未辨其為膳宰之佐與屬故記詳之
  更爵洗升酌膳酒以降酢于阼階下北面坐奠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主人坐祭遂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自飲而酌膳代君以酢如君自酢無用散之義也公受爵而拜卒爵而拜主人答拜皆不稽首循獻禮之常也至代公自酢則賓主之禮臣下所不敢望於君故再拜稽首以比于君賜之爵而不敢以主人自居也
  媵觚于賓酌散
  代公自酢則酌膳酬賓之爵已所自飲則酌散賓奠而不舉之觶乃代公致于賓故亦酌膳時措之宜如此 獻為正爵而酬從之如媵之從嫡故以名焉
  受爵于筵前反位主人拜送爵
  鄉飲酒鄉射主人酬賓奠爵而不授以此觶不用不煩賓以親受也燕則君賜故親相授受以致其嚴恭
  媵爵者阼階下皆北面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主人及媵爵者皆代君行禮而君禮之則異何也膳宰士也且為獻主職素定矣故臨事無加命媵爵者大夫也小臣作之必進受命于君故答其拜也主人獻賓獻公酬酢始畢即作媵爵者俾主人得暫息然後獻公卿大夫也
  媵爵者皆坐祭遂卒觶
  鄉飲酒鄉射媵爵者皆先自卒爵示欲代賓大夫導飲也而賓大夫更卒觶必自致其敬而後安也燕射宰夫代君以獻大夫似可代君以酬而公酬賓亦自卒觶以君之于臣不可以獻而酬以導飲則無妨也至酬賓以後三舉酬不復卒觶則義當有節耳
  若君命皆致則序進奠觶于篚
  所酬惟賓而或命皆致以後媵酬爵者皆此二大夫故二觶齊舉示一以酬賓一以酬公卿大夫也及為公卿舉旅則易觶而不相因以瀆為嫌也至為士舉旅則因賓媵觶于君而及之示君待羣士不異于賓與公卿大夫也
  公坐取大夫所媵觶興以酬賓
  註謂就其階而酬之非也凡獻酬主人就賓之階賓就主人之階經皆明著之况以君而就臣之階以酬以拜無不特書之理敖氏謂立于席舉觶鄉賓而酬之于文義脗合
  賓下拜小臣辭賓升再拜稽首
  前既下拜矣接時又下拜故及其未拜而辭之止受其升拜後酌膳下拜亦然禮下之恭不欲其僕僕而亟拜也
  賓進受虚爵
  觀此則公不就西階亦明矣凡經言進體例不一於揖讓行趨而言進者各指其事表其地也于受爵而言進者皆至其席前鄉飲酒賓拜進坐奠觶于薦西鄉射賓進受爵于席前是也于授物而言進者婦見舅姑執笲進拜奠于席是也公酬不言就西階飲不言降席而賓受虚爵曰進則進受于公之席前明矣
  賓以旅酬于西階上
  公卿先受酬而後獻何也君不可親酌以獻臣若酬則自飲以相導故可親也公卿君之所敬故既親酬賓因藉手于賓以酬之士為獻主而媵爵者以大夫何也君親酬賓暨公卿大夫禮重于宰夫之獻也
  射人作大夫長升受旅
  舊說大夫包公卿以周官六卿之貳皆中大夫記又云諸侯之上大夫卿也下經分獻公卿及大夫則此大夫包公卿明矣
  賓坐祭立飲卒觶不拜
  凡旅酬皆不拜卒爵以時不能給筋力亦不能勝也故燕與大射雖君所賜爵不拜以示禮之節宜然而非慢于終也
  大夫辯受酬如受賓酬之禮
  一如公卿受賓酬之禮而無殺也
  司宫兼卷重席設于賓左
  賓無加席故卿之席臨事乃設辭即徹之不敢以重席臨賓也若前與賓席同設則相形而若有所絀矣
  乃薦脯醢
  大射大夫有脀而燕則卿無脀何也惟食禮有茹牲體饗燕皆祭而不舉大射將祭而辨尊卑義近于饗故傋設薦俎以見其文燕示慈惠庶羞畢陳以致滋味故公及賓而外不設薦俎以見其質也
  若有諸公則先卿獻之如獻卿之禮席于阼階西北面東上無加席
  諸公乃天子有加命而禮絶于同僚者也故席于阼階西所以别于卿大夫而并無加席以示下不敢過于賓上不敢擬于君也
  小臣又請媵爵者二大夫媵爵如初
  公若命長致則仍有奠而不舉之爵而再請媵爵者以此為公卿大夫舉酬之始不可仍酬賓未用之爵也曰二大夫媵爵如初見媵爵者始終惟此二大夫也為君行酬則致爵者大夫坐而飲則執爵者士輕重之衡也
  降與立于洗南者二人皆再拜稽首送觶
  立于洗南者亦拜以同受君命後此君為大夫舉旅所舉即立于洗南者所奠之觶也
  公又行一爵若賓若長唯公所酬
  賓前已受酬矣長之中若有諸公及師保之卿則宜先故所酬無定也公舉酬爵經文凡三變此不曰舉觶而曰又行一爵唯公所酬者前已再卒觶矣能更勝酒則仍親卒觶若不能勝可竟以此觶授賓若長而使自行酬也
  胥薦主人于洗北西面脯醢無胥
  主人已三卒觶矣而至是始薦何也諸侯之膳宰士也以為主人故崇之使與大夫班而同受薦其前之不可以薦何也與公及賓酬酢而受薦則于下為汰于上為慢矣公及賓與公卿獻薦相隨以優尊也大夫則辯獻有席而後薦主人薦于獻大夫之時士則既獻就位東方而後薦皆以便事也自卿以下皆無脀而于主人始言之者鄉飲酒鄉射主人設俎與賓同疑于有脀故特文以見之也記言薦卿者小膳宰主人與大夫同時而薦則大夫亦胥薦可知也大射禮公及賓皆宰胥薦則士庶子及内小臣之薦不宜同屬宰胥而胥以下更無可任豈胥亦分大小薦大夫者乃宰胥而士庶子内小臣則内外饔之胥薦與
  辯獻大夫遂薦之
  自大夫以下皆徧獻後同薦省其節以便事也隨獻而薦則費時多矣
  樂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
  燕與鄉飲酒樂正先升大射則後工而升何也此二禮笙入閒歌合樂備舉而後樂正告樂備故先升以示並監堂上下之樂也大射惟歌鹿鳴故樂正從工師而升旋隨而降以監下管禮略故其辭亦略也鄉射惟合樂而樂正先升卒告樂備何也鄉大夫興賢能故笙歌閒歌宜備舉以厲羣士州長教射則但舉鄉樂而鄉之正歌亦可云備矣若大射則國政也禮宜備樂而射事殷繁工歌鹿鳴管惟新宫故不得告樂備耳
  小臣坐授瑟
  敖氏謂周官小臣四人此侯國不宜相工者亦四人竊疑持瑟而相者乃正與師其相工者則官中下士也大射禮僕人正相大師僕人師相少師僕人士相工大僕僕臣之長小臣僕臣之貳府史胥徒並同則燕禮相工而不持瑟者必官中下士也大射註云僕人士其吏豈即謂官中下士與
  主人西階上拜送爵
  鄉飲酒鄉射主人獻工于西階反阼階上拜送爵賓主正禮也獻笙即拜送爵于西階禮殺也燕大射獻工亦拜送爵于西階工賤代君賜爵不得全用賓主之禮
  薦脯醢使人相祭
  公及賓與公卿獻薦相隨而工亦然何也工數少儀略故歌奏獻薦同時而畢事同而義異也
  公又舉奠觶惟公所賜以旅于西階上如初
  上經公又行一爵唯公所酬或親卒爵或徑以授賓若長不定之辭也此曰唯公所賜則惟舉奠觶以賜受酬之大夫而公不自飲之辭也盖公既三卒爵矣即能勝亦不宜多飲以自檢于威儀故下經賓媵象觶公亦不自卒觶而以賜大夫盖無算爵之始又不可不自飲以導之故不得不預為劑度耳 為大夫舉旅不于獻後而介于獻工獻笙之閒何也正禮再獻再酢一酬公與賓尚有閒而獻主無時休息雖強力者亦倦矣故别使大夫媵觶以休獻主自是以後公為賓舉旅而主人獻公卿公為公卿舉旅而主人獻大夫皆媵觶者與獻主遞代而即事獻大夫禮略獻工尤略故同時而畢然後公為大夫舉旅而主人獻笙仍與媵觶者事相閒耳
  笙入立于縣中
  曰縣中不知其為何所也大射兩階縣編磬編鐘一建鼓在阼階之西南一建鼓在西階之東南面蕩在建鼓之南則笙立于縣之中央明矣凡儀禮應具而無文及辭略而指不分明者以是推之可八九得也
  主人洗升獻笙于西階上
  鄉射獻笙不洗州邑之樂工至笙益賤矣故禮殺燕之笙必官中之士也與膳宰爵等相差故並為之洗至鄉飲酒則主人乃國卿即工為大師亦有獻而無洗體當然也
  君曰以我安卿大夫
  立司正恐既醉而號呶俾謹其儀法也而不可以為禮辭故曰君命我為司正乃所以安卿大夫使坐而行酒耳言卿大夫則賓可知矣不及諸公燕禮輕非大射擇士以祭之比或不以煩諸公也
  卒觶奠之興再拜稽首
  鄉飲鄉射主人作司正故許諾而主人拜焉司正答焉燕與大射則官事有常故司正自請而不拜也惟卒觶之拜則皆無答而其義各别飲射之觶將糾旅酬者之儀法而先自飲以為式若主人與賓答拜則似與司正共監衆賓故不敢答示已亦在所糾之列也燕與大射則有司共其常職君無庸答拜而主人亦不敢答示共禀于君命與衆賓同也
  升自西階東楹之東請徹俎
  鄉飲酒鄉射賓請而後主人命徹尊賓也君臣之禮則有司要其節而請于君宜也
  公以賓及卿大夫皆坐乃安
  乃安擯者以皆安坐告也鄉飲酒鄉射賓主人雖有尊卑而為鄉黨朋儕之禮故主人請之而衆即升坐燕則以諸臣而升坐于君之堂心必不安故先有安卿大夫之命而對曰敢不安示本不安而以君命不敢不坐也坐定之後擯者復以安告嚴恭之義即於和樂中寓之
  羞庶羞
  牲以狗而羞則庶觀六月韓奕二詩所陳品味惟嘉惟偕可羞者無不薦也此西周之詩可以證周公之典禮
  乃薦司正與射人一人司士一人執幂二人
  司正射人也而稱司正以特薦宜首庭長也鄉射之司正司射司馬皆以州之屬士攝事而假以是稱燕則皆以大射正為之故下經特標若射則大射正為司射以明篇首之射人此特薦之司正皆大射正而同薦之射人則小射正也【周公射人下大夫二人】司射反為司正不見于經何也以鄉射作相為司正司正為司馬司馬反為司正義可互見也大射正為司正又為司射則射畢之後反為司正者非大射正而誰哉燕而射則不立司馬而凡禮事皆射人主之何也周官射人掌公卿大夫士之朝位詔相其儀法君行必從則燕射之禮事惟射人掌之為宜
  辯獻士士既獻者立于東方西面北上乃薦士
  其文正與辯獻大夫遂薦之相對明大夫于獻之時遂薦士則辯獻畢立于西方而後同時齊薦也
  祝史小臣師亦就其位而薦之
  獻媵爵者無文包于大夫也獻無算爵之執爵者無文包于士也惟主人則無受獻之禮盖身為獻主更無獻之之人故惟卒爵于君及賓之酬酢而薦則與大夫之獻薦同時也
  主人就旅食之尊而獻之
  得獻在庶子之先則為升于司馬之士益明矣就其尊而獻者在禮侍飲于長者拜受于尊所士旅食者位卑人衆而禮不可廢故體主人之勤而簡其節也凡不拜受爵者以獻酬者本不拜士旅食之初受爵者主人亦宜拜獻而受者亦拜文不具耳
  公坐取賓所媵觶興唯公所賜
  賓尊獨伸卿大夫莫與之並故旅酬之終賓媵觶以致敬于君君即取所媵之觶以賜卿大夫使遞酬以及于士以示君于羣下一視同仁而賓之敬亦逹于上下矣二大夫媵觶之始君坐取觶至是復坐取觶禮以嚴終脫屨升堂坐而行爵無算易至怠忽故君先自力于禮以教之肅也
  降更爵洗升酌膳
  即以象觶賜君之惠也更爵而後行酬臣之禮也所受象觶無卒觶之文盖賓所以獻君非臣下所敢飲奠而不用可也飲酒之禮爵有實而終不用者義各有當也
  大夫立卒爵不拜實之士拜受
  士自酌以相酬故大夫卒受者亦自實以先之而不用執爵者禮之曲當于人情類如此
  士旅酌卒
  同為士不得使執爵者酌又不得使卑者升堂而代酌也
  遂獻左右正與内小臣皆于阼階上
  庶子之後惟左右正内小臣得獻則知胥以下必無獻酬之禮待事終日必别有飲之食之之法以事微不見于經記耳
  無算爵士也有執膳爵者有執散爵者
  特表其為士以事之終或疑使無位者代其勤也自大夫以上皆得親與君為禮士則受酬于大夫並不得與公卿接故于禮終使二士執無算爵不惟執膳爵者得徑進于公即執散爵者亦先進于公而公親命之以賜公卿所以作其志氣而厲其節行也士位在堂下而獻必於階上亦此義也獻執爵者無文何也該于上經辯獻士也
  執膳爵者受公爵酌反奠之
  此爵公終不舉而奠之何也奠之而公不舉以示飲有秩節而無醉飽之心也
  大夫不拜乃飲實爵士不拜受爵
  至無算爵士必不能拜辭拜受故卒受爵之大夫不拜而飲以先之若酬者拜則受爵者不得不拜矣于士之酬不拜則似于士太簡于大夫之酬先之則知時不逮而上下同之矣
  公有命徹冪則卿大夫皆降西階下北面東上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辭公答再拜大夫皆辟遂升反坐
  公不命升成拜何也此禮終而總拜君之賜也異國之賓明日拜賜君不復見而聽其稽首于門外故本國之臣聽其稽首于階下而不復命之升成拜盖以朝夕君所之人而拜賜于明日是自同于國客也故必變其節而後各明其義焉 君命徹冪使羣臣盡膳尊而卿大夫降拜反坐不復行爵士終旅是至此士亦酌膳以相酬也盖賓與卿大夫各受特賜之膳爵脫屨升堂又酌膳坐行以徧故不敢專君之惠而均諸羣士貴臣推賢讓能不敢賴寵之義也燕之初卿大夫獻酬皆以散至末而羣士皆飲膳示君之馭臣名分則親貴不敢假恩義則疎賤不敢遺惟嚴于始乃可以厚終也禮之起教于微渺類如此
  士終旅于上如初
  士受爵西階上終旅于上而别記曰燕不與何也古人重禮不得與升堂之坐則不以獻薦為榮
  宵則庶子執燭于阼階上
  鄉飲酒之禮朝不廢朝暮不廢夕而燕則至于宵何也鄉大夫興賢能公卿大夫相飲自不宜廢朝夕之官常國君無事而燕羣臣及以賓燕必君臣之職業皆于正書畢之而後休其餘閒故詩曰厭厭夜飲不醉無歸且燭不見跋亦未至于怠荒也春秋傳所謂未卜其夜者乃齊桓賢陳敬仲就其家而飲公非典禮也燕薦庶羞而不設黍稷則日必下昃而後舉之可知矣
  賓所執脯以賜鐘人于門内霤
  工笙並受獻不宜獨遺于金奏故賓以薦脯賜之九夏皆以鐘鼓奏而所賜惟鐘人以鏄師掌金奏之鼓别無鼓人也賓及門内霤則奏陔者尚未離庭中之位所受特其黨之立于門内者耳盖以為禮也非飲食之道也一人受則與衆同之矣 凡薦之實皆不舉則既徹府史胥徒皆取分焉故以賓脯賜鐘人見其凡
  公不送
  士大夫侍食侍飲君降送及門而燕則不送何也侍飲食必民之望或君之故舊也私致其隆禮可已燕畢而汜送卿大夫則非國體也主人拜至而不送何也燕既終則仍宰夫耳豈惟不敢代君而為主人亦不敢與卿大夫為敵者之禮
  賓為苟敬席于阼階之西北面【記】
  苟當作耉簡編剥蝕或傳寫譌也虞夏殷周莫不敬老故尚書以耉長夀耉稱齒德兼隆之舊臣故用為國客之稱以尊異之古者五十為大夫班至上卿而天子加命以比王臣非耉老焉能躋此席賓于諸公之位而加以耉老之稱所以昭其敬也在賓則不敢更受主君之獻而必欲自同于諸臣在主國則待之如加命之孤而不敢使儕于獻主此以介為賓以賓為苟敬之義與
  不嚌肺不啐酒
  諸臣嚌肺啐酒國客乃無此二節何也國家閒暇君臣同樂而因以謹禮故其節不可廢國客則聘享饗食恪恭以將事屢矣至于燕則加勞以示昵好故簡其儀 註似若遵者然也字誤為尊遂不可解鄉飲酒禮雖公卿為遵禮無嚌啐
  與大夫燕亦大夫為賓
  既著為典禮則遣聘之國以中大夫為正使必以下大夫為上介凡燕外臣與本國之臣皆不以卿為賓者古者五十為大夫累日積久以至孤卿年必過耆七十不與賓客之事亦量其筋力難勝【春秋傳趙孟欲一獻亦若多獻之煩】疏以為畏其逼過矣饗之獻賓既親即事則于燕可息之矣如畏逼則聘賓之受饗本國公卿之禮食君親與為賓主之禮何以不畏逼乎燕義曰為嫌義己未審又易以逼則失之愈遠矣
  羞膳者與執幂者皆士也
  羞膳者明著于經非補記或疑執幂者非命士
  羞卿者小膳宰也
  特著小膳宰明羞膳與賓者皆膳宰正也卿惟脯醢而曰羞祭義薦其薦俎盖義可通用
  惟公與賓有俎
  公與客燕禮辭稱須臾焉而宵設燭則舉之必于日下餔君有稍事羣臣亦各食于官次明矣故惟君與賓有俎以為儀而羣下則無之從其質也
  凡公所酬既拜請旅侍臣
  大射禮惟賓有請而此記曰凡公所酬以下為卿大夫士三舉旅經文皆曰如初則皆有請也士之請亦曰旅侍臣以至是又獻庶子及左右正與内小臣也
  几薦與羞者小膳宰也
  周官膳夫之屬内饔掌宗廟之割烹凡燕飲食亦如之外饔掌外祭祀賓客之事則小膳宰即内外饔也經不見執幂者之爵或疑庶子士旅食者可供故記著其為命士經不見羞卿者或疑與賓同故特著其為小膳宰既于卿曰小膳宰或疑大夫以下復易人故特著凡薦與羞同之凡獻必有薦士旅食庶子及内小臣皆使小膳宰薦何也薦羞乃膳夫本職為君展事無擇于所致之貴賤主人可通獻而况薦羞乎
  有内羞
  燕禮惟賓與公有俎嚌而不食餘皆祭薦而已故具内羞恐或有饑而欲食者與
  若與四方之賓燕媵爵曰臣受賜矣臣請贊執爵者但具禮辭餘皆與本國之臣為賓者同也其異者本國之臣不拜賜聘賓則拜賜耳其禮已總見于聘禮又見于公食大夫禮故無庸備舉


  儀禮析疑卷六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儀禮析疑>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析疑卷七
  翰林院侍講銜方苞撰
  大射儀
  宰戒百官有事于射者
  春秋傳趙孟曰武請於冢宰矣南遺曰冢卿無路以此經及聘禮參證則侯國亦有宰舊典也蓋假以尊稱以臨莅其吏民與五等之國皆稱公大國之孤亦稱公同義
  射人戒諸公卿大夫射司士戒士射與贊者
  曰戒士射則知贊者不射矣觀此則士旅食乃升於司馬掌於司士而未受職者作之以贊射事明矣用此推之鄉射贊者有司之類射皆不與
  前射三日宰夫戒宰及司馬射人宿視滌
  百官聞宰之戒則射前一日已官陳器與水三官聞宰夫之戒則届期已同視滌故下獨舉司馬之命張侯設乏也疏謂滌射器非也射器拂拭而已無所用滌○自視滌至量侯道設乏張侯宿縣並射前一日事故以宿視滌貫之註云前射三日張侯設乏非也量人量侯定植巾車張之可同時而畢事若張設於三日之前必别具帷幂以備風雨非事之宜○此篇主於射而言視滌則燕禮不待言矣戒三官之地所滌之器滌之之法視滌者之儀皆不載必已見於祭禮也
  大侯九十參七十千五十
  筋力不可強而侯道之遠近壹以貴賤為差何也臯陶陳謨以六德三德為有邦有家之差蓋居君卿之位而德器才識不能及遠則無以馭其衆臨其屬故寓其義於射傳曰為人君者以為君鵠為人臣者以為臣鵠志力不足以中鵠則君卿與有司同罰以示才德不足以稱位則不足以任國社而亦無以安於四民之上矣此義明則苟非至愚必將撫躬而自懼求賢以自助尚敢荒寜以自恣於民上乎位卑者雖力能中遠而非其鵠不獲亦教以職思其居而無越志也傳所謂射者各射已之鵠繹者各繹已之志其此義也與
  遂命量人巾車張三侯
  前承宿眠滌濯後接宿縣則為射前一日事明矣
  設乏西十北十凡乏用革
  西十北十之文重見以上乃司馬命量人定設乏之度此則巾車設乏之事也
  樂人宿縣於阼階東
  於樂人之縣復特言宿事更端也蓋張侯設乏與視滌同時而官事相聨無庸更言宿樂人之縣則宗司所掌也故别言之
  笙磬西面其南笙鍾其南鑮皆南陳建鼓在阼階西南鼓應鼙在其東南鼓
  磬西面而笙鍾與鑮皆南陳何也擊者東面而立擊西面南面皆便也鍾鑮所以必南陳者以編鍾同簴不可以西面也南陳之占地無多建鼓猶設於阼階西以辟君降揖卿大夫之位可縮簴而西面乎阼階之鼓聲南面西階之鼓鼙則東面何也凡考擊必用右手東面而擊者以南為便西面而擊者以東為便也○笙鍾頌鍾以應笙管皆編鍾也鑮則大鐘以聲羣樂奏九夏者○建鼓即楹鼔以木貫而建之遂以建名若以樹詀則下云一鼔在其南一鼓在西階之西簜在鼓西可矣皆特標建鼓義無所處於文為贅楊氏復承朱子之意為儀禮圖最有功於治經者
  但尚有宜補正處如燕禮但云樂人縣詳具於大射而樂器之陳設無圖後之君子宜詳訂焉
  一建鼔在其南東鼔朔鼙在其北
  鑮建鼔大鼙小故設於鑮與鼓之間而少北於鼔以便先擊鼙後擊鼔也
  冪用錫若絺綴諸箭蓋冪加勺又反之
  綴錫若絺於箭慮風之搖蕩也蓋冪謂以冪覆尊明勺加於冪上也又反之以覆勺也
  皆玄尊酒在北
  記稱上玄酒以陳尊南上玄尊在南也
  兩壺獻酒
  獻酒示為獻服不設也註讀獻為沙疏因言祭侯用鬱鬯故隸僕以下卑賤之人並得以鬱鬯獻漢唐人學而不思至此貿儒乃以不用註疏病程朱謬矣
  司官設賓席於戶西南面有加席
  大射之賓大夫也以為賓而有加席與卿同猶燕之主人士也以為獻主而與大夫偕薦也卿之重席陳而不設以卿終辭且諸公無加席而卿之加席久設於其位非所宜也
  小卿賓西東上
  諸侯之國卿以下别有小卿春秋傳魯有宗伯小司寇乃小卿也蓋禮事獄事最繁難以兼攝故特立小卿以主之其下各以大夫大夫之數所以必五人也冢宰則以司徒攝而不設小卿故見於春秋傳者無小宰吳楚僭王故有太宰少宰衛有右宰穀蓋僭設故易其名以自蓋也
  若有東面者則北上
  惟大射卿大夫在國者無不與小卿位於賓西五大夫繼之戶西不足以容其席位故有東面者燕則無此文衰老及有事於國中者可不與也
  士西方
  不著庭中南北之度以下旅食者在士南則其位約畧可知
  小臣師從者在東堂下南面西上
  非有禮事者不得升堂公將降階揖公卿大夫故從公者預負東堂而立也周官司士治朝之位王族故士在路門之右南面東上大僕大右大僕從者在路門之左南面西上亦擬王出視朝南面故從王者亦南鄉也彼或東上或西上以王位當路門之中也此皆西上以公降自阼階也○燕禮小臣師一人在東堂下儀畧也大射儀繁故有從者
  賓再拜稽首受命
  燕以示慈惠故曰許諾大射以辨等威故曰受命文無微而不辨也
  小臣自阼階上北面請執冪者與修膳者乃命執冪者執冪者升自西階立於尊南北面東上膳宰請羞於諸公卿者
  羞膳者與執冪者同時而請而惟見執冪者升立之位何也羞膳者之職與其儀具詳於後也羞於諸公卿者亦然燕禮請羞於諸公卿者壹與此同而篇中竟不目其人必已見於饗禮【公食大夫禮設洗如饗】而畧之也觀此篇亦可互證
  賓及庭公降一等揖賓賓辟
  公之降揖同而燕則賓不辟何也燕主溥惠於羣臣而立一人以為賓禮猶輕大射擇士以祭賓有加席與卿同升奏肆夏與異國之賓同奠爵執爵興而樂闋且上擬於君故於君初接見時退辟以見其不敢當禮也
  公升即席奏肆夏
  燕禮記若以樂納賓則奏肆夏此經三奏肆夏皆燕禮之所無也蓋燕以示慈惠宜畧於儀節故納賓公即席及受獻皆不用樂大射以辨尊卑别賢能宜詳於度數故公即度受獻皆以樂尊尊也納賓以樂賢賢也大夫以下無脀而獲者釋獲者有脀報勤也肆夏之詩曰明昭有周式序在位又曰我求懿德肆于時夏與大射辨尊卑别賢能之義相應燕而摲用肆夏以納賓其必臣有大勲勞功伐而加隆焉以厲羣下與
  賓升自西階主人從之賓右北面至再拜賓答再拜主人從賓之後既升堂則北面而立俟賓就席然後拜其至故不曰拜至而曰至再拜也
  賓洗南西北面坐奠觚少進辭降主人西階西東面少進對
  禮與燕同而於賓增北面於主人增西階然後賓主所立之位愈明
  擯者以命升賓
  燕禮射人按節而升賓不復請於君也此曰以命蓋君重其禮而特命之
  宰胥薦脯醢由左房庶子設折俎
  燕禮輕獻公獻賓設俎者皆膳宰大射禮重轉以宰胥庶子薦設以士皆與射故薦設用不與於射者
  更爵洗升酌散以降酢於阼階下
  主人獻公自酢燕禮酌膳志恩禮渥洽而不可忘也大射酌散示等級分明而不敢苟也
  賓升席坐祭酒遂奠於薦東
  凡奠於薦東之觶不飲何也燕與大射公卿皆未得獻賓已受獻且隨當受君之酬故不飲主人之酬爵以示不敢再先於公卿俟受君之酬而以酬公卿大夫然後事順而情安也主人之酬爵君不可用以酬賓故别舉媵觶而薦東之觶又不得他用則俟禮終而徹之可矣鄉飲鄉射不用薦東之觶義與此同其舉薦西之觶以旅則以事各不同而節文亦少異焉耳
  公命長
  長謂五大夫爵列之尊者故小臣以次作二大夫而不復請於君也公為公卿舉旅曰若賓若長則非以長幼言可知
  皆奠觶再拜稽首
  上稽首拜媵爵之命也此稽首拜飲觶之賜也賓未酬而先賜媵爵者飲何也凡酬必先自飲而後致爵於人媵爵者之飲乃代君也酬爵四舉非有代者君豈能媵
  遂卒觶興坐奠觶再拜稽首執觶興公答再拜
  燕禮主人自酢賓受酬二大夫媵觶公皆答再拜大射皆答一拜惟此答再拜何也燕示慈惠故過禮以明恩大射辨名分主人士也君於士不答拜以為獻主而拜答焉禮已過矣賓與媵觶者大夫也本當答拜故一循其常而於二大夫卒觶時閒答再拜以别於士賓則公飲射爵而夾爵及媵觶於公并答再拜以别於衆大夫又所以稱禮之輕重而為之隆殺也
  賓降西階下再拜稽首小臣正辭賓升成拜
  拜下禮也故主人獻公大夫媵觶皆聽其稽首於階下而不辭惟於賓則畧君臣之分而執賓主之禮故命小臣辭而升成拜且始猶拜於下而後辭既則不待其拜而升之皆異敬也公以賓所媵觶賜人亦不待其拜而升之蓋所賜必諸公若諸卿之長或君之師保故與賓同禮然君雖有異敬而臣宜守常禮故至君命徹幕則賓與公卿大夫皆降拜稽首公雖命辭而終不敢升成拜
  賓告于擯者請旅諸臣
  祭祀賓客獻酬本無或遺而燕射舉旅必使賓請者自賓言之則不敢專惠自君言之則推惠於賓而使浹於上下也公卿之請所以推惠於公卿而使浹於諸大夫也【卒爵者大夫】大夫之請所以推惠於大夫而使浹於羣士也士舉旅而後獻庶子有司則士之請又推惠於士而以浹於庶子有司也惟賓之請見於經而燕禮記曰凡公所酬既拜請旅侍臣蓋據為公卿大夫士舉旅受爵者皆曰如初請酬之文惟見大射何也大射禮重於燕於燕舉之或疑大射辨尊卑簡賢能一稟於君命或無此節於大射舉之則燕不待言矣以告於擯者以射者無自請於君之儀也
  若膳觶也則降更觶洗升實散
  公命不易主恩也賓更觶臣禮也
  卿辭重席司宫徹之
  賓有加席而卿轉辭因其辭而遂徹之何也上則體君之意以致隆於賓下則不敢過諸公也
  乃薦脯醢卿升席庶子設折俎
  不指言薦脯醢者以庶子仍設折俎而獻大夫始言胥薦脯醢則公卿之脯醢薦者仍宰胥可知矣賓薦以宰胥一日之敬公卿貴有常尊不得降於賓
  若有諸公則先卿獻之如獻卿之禮席于阼階西北面東上無加席
  燕與大射諸公皆無加席與卿辭重席之意同以成君致隆於賓之義也又位在阼階若加席則上擬於君故設席時本無加席不待其辭
  主人洗觚升獻大夫于西階上
  燕禮為大夫舉旅在獻工之後笙入之前以其事與無算樂獻士相連故使媵爵者遞進而代獻以息獻主大射為大夫舉旅退於既射之後獻主之事至獻大夫獻工而中止則連而舉之可也
  胥薦主人于洗北西面脯醢無脀
  大射以辨等威故惟公卿有折俎雖主人亦無脀以此知薦獻獲者之俎以祭侯設而釋獲者亦得以類及也
  擯者升大夫大夫皆升就席
  獻公卿畢即為舉旅獻大夫直待射事畢而後為舉旅義主於射禮重事繁恐日不足也工得獻而笙否義亦然
  乃歌鹿鳴三終
  不合鄉樂射以擇士與彰女教之義無涉鹿鳴三終兼四牡皇皇者華左傳歌鹿鳴之三可證
  主人洗升實爵獻工
  鄉飲酒鄉射惟為大師洗以衆工不過族黨中知音樂者或國之中瞽下瞽耳燕與大射則歌者必大師小師即上工亦異日之小師大師也故皆洗以獻而並及於笙大射禮繁故省獻笙之節耳
  大師少師上工皆降立于鼓北羣工陪于後乃管新宫三終
  既無閒歌合樂則堂上之事畢矣故大師少師上工皆降也春秋昭公二十五年魯叔孫婼聘於宋宋公享之賦新宫昭子賦車牽則新宫有辭與南陔六篇異而獨以管奏射事殷故簡其節也敖氏以無管入之文遂謂即大師管非也上經工六人四瑟僕人正相大師僕人師相少師僕人士相上工則上工謂四瑟明矣此經既曰大師少師上工皆降又曰羣工陪于後則非衆管者而誰哉經於羣工陪于後下繼言乃管則管者即羣工甚明無事復言管入言之法當然耳
  擯者自阼階下請立司正
  鄉射主人自作司正政學之常有司及時而發命國君之禮則宜有請者
  公許擯者遂為司正
  鄉射禮曰作相為司正所作無定之辭也此則禮之秩節故曰公許擯者遂為司正無所用其辭也
  為政請射
  為去聲言為政典而請射主於事非指其人也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故於禮辭特著其義曰為政若鄉射以教學士燕射以樂賓無庸及此註疏以為司馬之稱則司馬當自請於君不宜使司射請且君前臣名不宜隱其名而曰為政也
  遂告曰大夫與大夫士御於大夫
  侯國三卿五大夫或從王事或交於友邦或疾或喪不能成耦故以士御之公卿不能成耦者亦以大夫御可知○敖氏云不言士與士略賤非也與尊者作耦自宜特文以見之上經云戒士射則皆與射而自為耦不待言矣
  主人士與梓人升自北階
  南堂之前射者司禮事者掌射政者共獻薦者樂器射器皆陳焉工人士梓人司宫畫物外别無所共之事故並立北階下○升自北階自北堂由東房以至於堂也宗廟之祭婦人由北堂以入東房冠之日贊者入北堂以洗爵而酌於房中則東房與北堂相通明矣
  疏數容弓若丹若墨度尺而午
  兩物左右相去六尺然後射耦張臂挾弓矢乃有餘地又司正命去侯物閒可容其立也
  卒畫自北階下司宫掃所畫物自此階下
  工人士梓人司宫本待事於北堂下畫物掃畫畢仍反立於其所也
  大史俟于所設中之西東面以聽政
  鄉射鹿中此篇但言設中而不舉其名者侯有三則中亦宜三必己見於王朝禮又君射於國中則皮樹中大夫兕中見鄉射記則别見必多矣○曰以聽政者匪獨擇士以祭其坐作進退趨走呼唱此次誓命視聽之節即軍政所隱寓也古者弓矢為長兵軍政莫重於此此聽政與上為政請射正相應○燕列祝史之位以或因燕而射則祝當釋祭侯之辭也禮主於射則祝必有事不待言矣
  卒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
  此下司馬命張侯繫左下綱獲者倚旌文皆不具以其於射事為必不可闕之節於射者為必容有異之儀有司羣士自州長教射習之有素故可與鄉射互備而不復舉耳其他與鄉射大同而小變者具有精意存焉不覆舉則不可得而辨也
  司射入于次
  大射有次非獨以國君具官有張耦次者也州長會民於序習射尚功以角材力習威儀與射者皆少壯強有力之士無所用次大射則公卿大夫皆與焉老者立而待事必有所休息以安其筋骸貴者降於階庭必有所隱蔽以肅其體貌又鄉射舉於春秋而擇士以祭則兼冬夏嚴風烈日勢不可以無次若鄉射禮亦宜然則黨共射器何難具幄幙帟案哉
  由下物少退誘射
  誘射之儀與鄉射各有詳略互備也
  卒射北面揖
  卒射大節故北面而揖示為誘射而射君之侯如復於君也○鄉射之主人州長也故司射南面而揖大射君在阼司射在堂而南面對君以揖則義必不可蓋臣在君所奉命而執事時或南面司馬揚弓筮人抱蓍之類是也行禮則未有不北面者故雖聘賓啐醴必降筵北面註謂不背卿則鄉射公卿之位亦在尊東而南面揖敖氏云為下射與君同物不可南面然司射少退乃不敢踐君之射位非北面揖之正義也
  遂取扑搢之以立于所設中之西南東面
  鄉射無次故司射先立於中之西南使三耦立於其西南以俟射大射先比三耦於次北面命取弓矢俟誘射畢然後定位於中之西南也
  司馬正適次袒决遂執弓右挾之出
  周官一曰正掌官法以治要二曰師掌官成以治凡謂六官之正與貳也此經司馬師司馬正敖繼公以為射時所立之官經指始明註義亦可通周官大司馬教振旅辨鼔鐸鐲鐃之用伍長與二十五人之長皆得假以公司馬兩司馬之名則因射而立監得假以正與師之名明矣知非司馬之卿與貳者卿貳席位在堂此正與師射時與司射聨事而終獻獲者則非卿貳决矣周官軍司馬下大夫四人輿司馬上士八人行司馬中士十有六人侯國爵列雖降員數雖減而職司必具司馬正宜取諸軍司馬司馬師宜取諸輿司馬行司馬○鄉射司馬不决遂以教射而不與於射也大射之司馬亦不與於射而决遂特備射儀以為衆式耳
  升自西階適下物立于物閒
  鄉射鈎楹物當棟也大射物在楹間故升階徑適下物
  卒射右挾之北面揖
  鄉射皆執弓不挾而此右挾擇士以祭儀彌謹也鄉射南面揖此北面對君之儀也
  上射降三等下射少右從之中等並行上射于左階下陿各持弓矢必中空一等乃無掛礙庭中寛廣故盡階履平地然後可並行
  公許遂適西階上命賓御于公諸公卿則以耦告于上大夫則降即位而後告
  初射命三耦有辭此命賓有辭惟公卿則惟以某公與某卿耦告而不敢命以命辭有軒輊也
  命大夫之耦曰子與某子射告于大夫曰某御于子命大夫之耦與告於大夫同事而異文義密而文辨蓋如此
  遂命三耦各與其耦拾取矢
  鄉射取矢必拾有司教射習儀不厭其詳也凡與於大射皆習儀有素者又耦多儀繁恐時不足以周事故初射不拾至再射設楅取矢於庭中於是觀禮則不可以或略矣○鄉射命三耦拾取矢後司射反位此經無之註疏推說義皆無據蓋未詳繹上下經文而考其事義也大射三耦衆耦位皆在次大夫立於三耦之南司射東面於大夫之西以命衆耦一人取矢未畢司射不得反庭中之位及衆耦皆還反次中以俟射則司射作之以升遂適阼階下請釋獲於公備命射事直至命上射不貫不釋之後然後退反庭中之位中閒實無反位之事安得有此文哉鄉射始命三耦取矢司射即反位者司馬之位在司射之南三耦之位在司馬之西南衆賓繼三耦而立司射適堂西比衆耦命三耦取矢後必反其庭中之位乃可作三耦衆耦取矢於楅而次第作之以升其所立之位命事之地絶不相同而欲以彼例此宜乎皆不得其義也
  皆内還南面揖
  觀此則司射卒射北面揖之義益顯著矣司射在堂君在阼階雖不正對君而揖則君見之故不可以南面君在阼階上射耦在庭中雖南嚮而揖君不見其面又揖後始適楅南則出次時在楅北進而及楅面必南故因之南面而揖也
  退者與進者相左相揖退釋弓矢于次說决拾襲反位鄉射三耦及衆耦自始至終皆拾取矢執弓立而俟大射之初則取矢於次而不拾再射三射皆取矢於楅退釋弓矢反位何也有司教射則宜使久立待事以固其筋骸將祭而擇士則宜休其神氣使盡志於當射之時也鄉射之終賓主人大夫獨釋弓矢反位待事至旋取以升大射至再諸公卿皆取矢於次中三射雖取矢於楅與大夫同而隨升就席則釋弓矢臨事而後取以優尊者明矣【賓先待於物樂作而公就席義亦如此】於尊者為優則於衆耦為休其神氣而使盡志於射益明
  一耦揖升如初
  上經三耦大夫衆射者皆釋弓矢於次襲反位此直曰一耦揖則旋取弓矢不待言矣蓋拾取矢於次儀不可廢故使預習而復休之所以曲體人情也
  大史釋獲小臣師執中
  鄉射一人執算以從而大射無之何也事輕人微鄉射獲者自執中尚有執算以從者大史釋獲小臣師執中則别有一人執算不待言故文略耳
  中離維綱揚觸梱復公則釋獲衆則不與
  離者麗也矢麗維綱而不中鵠也梱謂植之横於上者仰觸於相下落而經正鵠也雖不中不遠於侯故君猶可假
  唯公所中中三侯皆獲
  三侯南北正相值故鵠之見以差矢少揚力過強則或誤中其高且遠者矢少留力稍弱則或誤中其卑且近者故有中非其侯不獲及唯公則獲之法
  司射遂進由堂下北面視上射命曰不貫不釋
  以耦告則先公卿大夫而後及三耦尊卑之序也取矢以射則三耦先公卿并先君仍前誘射之義也不貫不釋賓與公卿之所同而於三耦命之言各有當也
  司馬升命去侯如初
  司馬下當有正字
  公就物小射正奉决拾以笥大射正執弓皆以從于物射以擇士不中者不得與於祭篇中射人司射大射正小射正司馬正司馬師自始至終各有所待之事無暇身與於射疑當以祭有常職如鄉師肆師膳夫鬱人之類攝之非必取諸射人羣司馬也其餘百官有事於射者則供其本事之暇當仍更互比耦而與於射【如獲者釋獲者倍其人數則皆可更番合耦】經記無文必己見於邦國祭禮
  大射正立于公後以矢行告于公下曰留上曰揚左右曰方
  不中而以其矢告俾君自省以勉於後也人君於事物之理不中常苦不自知射失其宜而不中則易明於心亦所以示君當繹思己過也凡此皆所以防縱弛養德性事近而義深矣
  公還而後賓降
  諸公卿升射降反位皆如三耦惟君初曰就物事畢曰還凡要節而揖君皆無之也蓋惟燕食賓初入君揖而進之大射之賓亦然及正射則無為對羣臣而揖亦無為向物而揖也君不揖而賓揖則疑於揖君故不揖與君同若兩君好會而射則揖當各循其節矣
  諸公卿取弓矢于次中
  君將射諸公卿始適次君射畢即於次中取弓矢而升貴貴優老不敢過勤其筋力也至三射則又與衆耦同取矢於楅蓋公卿民之師保百僚所式故使為衆耦之表儀以示儀皆素習雖貴且老而不敢怠於終焉
  司馬袒執弓升命取矢
  命取矢以下六節皆三射之始事也再射之算尚未視獲未數賢獲未告中算未釋豐未設射爵未舉侯與有事於侯者未獻而汲汲於此何也以此時儀節甚繁閲時甚久而司馬與司射所掌之事與用事之地各異故乘司射發命之隙使有司各供其事並行而不相悖而司射既請三射於公可直入次而命三耦矣禮之所謂連而不相及茂而有閒此其可驗者也
  賓之矢則以授矢人于西堂下
  再射賓取矢於堂西故以矢授於西堂下以備三射之取也舉賓之矢以見例則公之矢以授於東堂公卿大夫之矢以授於次中可知矣射畢凡與射者皆授有司弓矢故不列數也矢人即初納射器之有司
  勝者之弟子洗觶升酌散南面坐奠于豐上降反位鄉射禮執弓反位以弟子皆與射也大射弟子不與故反位不執弓蓋洗觶本未執弓也
  東面于三耦之西
  出師之禮司徒搢扑北面誓之故鄉射禮司射搢扑北面於三耦之南以三耦州之子弟可以師長之道臨之大射之三耦皆士而公卿大夫並列射位故司射之面位必異
  一耦出
  鄉射曰一耦進以立於中之西南也此曰出以位在次中
  交于階前相揖適次
  耦次在洗東南鄉射禮相揖出於司馬之南遂適堂西彼射者州之學士也必過於司馬之前以察其儀度大射之耦則公卿大夫士降階而徑適次於禮乃宜
  賓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公酬賓賓再拜稽首公答一拜至飲射爵賓致爵則答再拜者四不惟答賓之親獻及夾爵隂以示事有未當雖尊者宜為理屈重自抑下所以養成其德性俾凡事不敢自是而求助於賢臣所謂各繹己之鵠也
  公卒觶賓進受觶
  公卿大夫飲射爵亦於西階示法行於貴而後可以齊衆也君則卒觶於阼階之位貴有常尊也公卿大夫之飲耦不升君則賓親獻而夾爵上下之辨則然而飲不勝之爵與衆耦同又使君知罰不敢行而躬宜自省也
  司宫尊侯于服不之東北
  鄉射禮酌堂上之尊以獻獲者此别設尊以國君之禮與州長習射異所祭者不寧侯也不得與堂上同尊故設尊之初即正其名曰獻酒示主獻服不而非為祭侯也此曰尊侯不沒其實也不曰大侯之乏之東北而曰服不亦以見此尊主獻服不而服不轉以祭侯
  司馬正洗散遂實爵獻服不
  飲食之道祭必先於生人唯祭侯則先獻服不以義取不寧侯無特祭之義故使服不以所受獻爵祭之蓋服不以侯得獻故私以祭報而又申攻責於祝辭以為戒也
  司馬正西面拜送爵反位
  前司馬正獻服不註云洗酌皆西面疏因謂獻旅食尊後酌者為背君此北面不嫌背君以南統於侯曲說也諸侯堂高七尺禮行於階下庭中君不見故雖南面無背君之嫌况西面乎○鄉射衆賓燕獻大夫皆不拜既爵故送爵即反位
  卒錯獲者適右個薦俎從之
  司馬獻服不薦俎錯焉示非為侯設也服不不祭啐而適右个不敢以己之餘祭侯也終則仍設薦俎於乏南明獲者雖以祭侯而薦俎本為獲者設也○五帝三王之世凡寇賊姦宄聽斷於士師其阻兵倡亂敢為不寧者皆強横之諸侯【蚩尤有苖觀扈洗邳徐奄之類】故射之正鵠取義於不寧侯使貴賤少長同心於貫之以示敵王所愾之義義取於不寧侯而又祭之何也祭有非報功而以聲其罪者攷工記所載天子祭侯之辭乃周官太祝詛祝所謂攻說也燕義所稱則諸侯燕射樂歌非祭侯之辭師禡所祭於經傳無考而後儒以為祭黄帝蚩尤祭黄帝則禱祈也祭蚩尤則必以攻說之詞記曰禡於所征之地必以蚩尤為戒使不寧之方毋侮毋忽也
  卒祭左个之西北三步東面設薦俎立卒爵
  以此見祭侯之時執俎而不設至獲者反位卒爵而後設之
  司馬師受虚爵洗獻隸僕人與巾車獲者皆如大侯之禮
  張爾岐曰觀此則前註謂司馬正容獻服不與其徒之誤明矣服不本下士其徒即得獻亦宜在隸僕巾車之後○註謂不言量人此自後及先可知敖氏謂量人或不與此獻指皆未明蓋大射自公卿大夫庶士以及士旅食者庶子皆受獻隸僕人巾車參干二侯之獲者職卑事鋭疑不得與於獻故特著之若量人制燔脯與鬱人舉斚瀝於祭有常職當與卿大夫並受主人之獻於適士中若使司馬師與僕隸等同獻於侯側則非其倫矣
  洗觚升實之降獻釋獲者于其位
  不近酌獻獲者之尊而實之於堂上則别設獻獲者之尊以祭辭稱不寧侯不可與堂上同尊益明矣
  司射倚扑于階西適阼階下北面請射於公如初再射升堂而後請特見於經此如初謂如初之請於階下耳
  反搢扑適次命三耦皆袒决遂執弓序出取矢司射先反位
  方命三耦取矢即反位與再射異何也再射司射之事皆在次中三射則事在庭中不得不先反位也再射時大夫羣士始即事恐其或愆於儀故就次中監視之至三射則次中之儀皆前見矣而諸公卿始繼三耦而出就楅與衆耦同拾取矢司射命三耦後宜先反庭中之位以待事且再射止見大夫庶士次中之儀而未見其取矢於楅之儀至是始一一監視之
  三耦既拾取矢諸公卿大夫皆降如初位與耦入于次三耦本在次中諸公卿大夫之初位亦在次中既曰如初位又曰與耦入於次義不可通必傳寫者誤倒其文也若作諸公卿大夫皆降入於次如初位與耦皆袒决遂云云則理得事順而辭意亦坦然明白矣敖氏謂入次有淺深據經文所書亦無以見其然
  若士與大夫為耦士東面大夫西面
  再射言為耦之上下三射言所面之東西互見且相證也○士與大夫耦再射即有之而至此始見以君射之儀賓與諸公卿大夫升降進反揖讓之數具詳於再射禮重文繁無暇及士與大夫耦之末節故補叙於二射亦列事之儀法宜然
  公樂作而後就物稍屬
  再射於授矢言稍屬三射於樂作言稍屬蓋以君之血氣有強弱志慮有緩急且無暇專勤藝事故四矢之行不過與拾發之節稍相屬而已求以疏數如一不可必得也不過與鼓樂之節稍相屬而已求以循聲而發不可必得也故少寛之亦所以使自循省而知職任之重且大也
  公又舉奠觶唯公所賜若賓若長以族於西階上如初合燕與大射觀之凡曰酬者公先自飲也曰賜者即以其爵賜也【凡言賜者皆無先自飲之文】燕禮為公卿舉旅曰酬為大夫舉旅始曰賜蓋事主於燕時寛而禮可備也大射為公卿舉旅即曰賜事主於射時蹙而儀當略也賓已受酬而為公卿舉旅復言賜賓者若賓如子產叔向為一國之望則公或再賜爵以風有位而公卿亦以下賢為樂也為大夫舉旅仍曰若賓若長者如再舉觶以賜公卿則三舉觶或仍以賜賓也燕禮為大夫舉旅在未立司正之前以工歌之後隨立司正說屨升堂即閒有射事亦用以為歡其禮極簡【觀大射旅後復射之儀可知】自當繼公卿而舉旅於未安諸臣之前以别於羣士大射則大夫志專於射必俟射畢舉酬然後理得而其心可安也【公卿即不與射而廟有著位事有秩節大夫則射不中者不與於祭】
  庶子正徹公俎
  王朝庶子下大夫二人中士二人侯國正必上士副必下士也徹公俎者庶子正則俎服不之庶子必周官諸子職所作之羣子也服不在王官為下士則侯國必不命之士而使當官之下士設其俎不亦舛乎
  大夫祭薦
  受獻時不祭脯醢省其節文俾盡志於射也故三射既畢升堂坐飲而後祭薦士之獻以數多射前無暇及此必待脱屨升堂别有執爵者主人無堂上之事而後可徐徧耳
  乃薦司正與射人于觶南北面東上司正為上
  司正即大射正也司馬之事與司射等而不與於特薦以大射主於習禮觀德而義不兼於立武也司馬且不與况司士與執幂者疏謂文不具非也○按上下經文似羣士皆受獻立於東方而後徧薦焉司正射人執射政之總故獻時獨薦於觶南以優異之猶燕禮之主人士也而與大夫同薦舊說俱難通○燕以示慈惠故并及司士與執幂者大射以辨名位程德器故惟射人特薦義之宜也
  主人就士旅食之尊而獻之
  鄉射之射事及獻薦弟子所共實多國君官備燕與大射獻酬射事皆官共之庶子惟設折俎弟子惟洗射爵酌奠而已庶子執事有列而門内無位士旅食者一無所事而位在士南特為設尊繼士而獻則為升於司馬之士司馬作之以從會同賓客者無疑矣蓋士旅食者及庶子即他日之命士卿大夫也猶鄉射之弟子即他日之學士可賓興者也使之觀禮則志氣有所感興使之習事則政法日以練達所以成其德達其材者即於是乎寓焉至於祭祀之有旅酬所以盡主賓之敬又以使族婣鄉黨情意周洽而潛消其怨争鬭辨之萌燕大射之有旅酬所以溥君公之恩又以使少長尊卑分誼詳明而即是為協恭和衷之本聖人緣情制禮徧布周密本末兼該而一以貫之如此○燕禮有士旅食而庶子弟子不與焉何也射節禮容威儀辭命莫詳於大射乃庶子弟子所未見而宜早知者燕則君臣相樂惟將仕者使觀禮可矣
  賓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賓坐祭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燕禮公答賓主人媵爵者卿大夫皆再拜大射皆一拜惟答賓前後兩再拜於飲射爵見救過之道在自下於賓媵觚見禮賢之儀當厚終也然賓始升及卒爵答再拜而奠爵仍答一拜輕重之衡寓焉外此惟始媵觶者卒觶後答再拜以此觶乃代公飲酬爵也無算爵受賜爵者答再拜以受者非賓則公卿亦禮厚於終之義
  公坐取賓所媵觚興惟公所賜
  士不得升坐獻與酬必俟卿大夫升坐之後等威之辨嚴矣而公為士舉旅坐取賓所媵爵興而授爵酌膳敬禮不殊於公卿大夫此士之報禮所以至於忘身亡家也
  所賜者興受爵降席下奠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公為賓舉旅再拜稽首公答一拜則為卿大夫舉旅皆答一拜可知矣而無算之受賜者獨答再拜示君之待臣宜厚於終也猶燕禮公命徹幂公卿大夫皆降拜稽首而不復升拜示臣之事君於終彌謹也

  儀禮析疑卷七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儀禮析疑>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析疑卷八
  翰林院侍講銜方苞撰
  聘禮
  遂命使者
  疏謂命聘時不言其國以既受行出見宰問幾月之資决之非也未有命聘而不及所之之國者蓋本事有淹速在途有經過故道齎不可定耳
  使者再拜稽首辭君不許乃退
  以此知君臣之禮惟饗食燕射乃答臣之拜其命以事或臣有復逆則再拜稽首而不答也
  既圖事戒上介亦如之
  復言圖事蓋君與宰以遣聘之故及所謂之事國勢邦交更與使者共圖之也非然則前已言君與卿圖事戒上介亦如之宜直承乃退下無為復言圖事如疏所云以示别命則宜曰更命上介亦如之第曰戒者戒以事而不與圖也於衆戒曰不辭則上介之辭亦同於使者
  衆介皆逆命不辭
  逆謂迎而受之與周官太僕聞鼓聲則速逆御僕與御庶子同義
  及期夕幣
  既命既戒而期則無定何也凡在行者各有宜庇之家事也視幣必以夕何也陳之即載而舍於朝乃可與使者同時而就道也且在禮已受命君言不宿於家必夕幣然後厥明使介告於室神而進受於君事乃順禮乃安
  官陳幣皮北首西上加其奉于左皮上馬則北面奠幣于其前
  圭璋璧琮不陳非獨以其寶貴也天質自成雕鏤有度無事臨期而覆視之纁帛則有精麤馬則有駑良皮則辨毛色非有司别擇而君卿大夫臨展不敢以輸所以重邦交達誠悃也
  宰執書告具備于君授使者使者受書授上介
  將行宰以書授使者而君不視周官作大事宰贊王命則列國聘使之策書君與宰已詳視之矣及夕幣君不視宰及使者亦不視蓋宰命宰夫官具則宰夫一一審擇之陳幣之時卿大夫已共見之矣此三代盛時百官得其宜萬事得其序君相所以得從容論道以盡其裁成輔相燮理之宜也
  公揖入
  周官司士掌朝位射人掌射朝之位惟見王之揖法不見羣臣拜禮觀燕射君揖公卿大夫無答者蓋不敢答也以此推之惟朔月之朝羣臣小大皆宜稽首其常朝必君以事命或臣有復逆然後再拜稽首明矣
  上介視載者所受書以行
  視謂以示之也使者以書授上介故上介以所受書示舍於朝者使與幣並載以行若詁監視載者所受書則以行於文為贅覲禮天子賜侯氏車服諸公奉篋服如命書於其上則聘書宜與玉幣同載明矣
  厥明賓朝服釋幣于禰
  將告於禰遂稱賓為國客自兹始也入廟則稱主人對祝史之辭也載旜受命于朝稱使者對君之辭也○古者五十為大夫積功累勞以至國卿則年必長矣故出釋奠反獻薦皆曰於禰道其常也惟至所聘之邦受饔以祭筮一尸上及於祖該其變也蓋閒有篤老而父尚存者
  主人立于戶東祝立于牖西
  此卿大夫士廟制戶于室西南之徵也下經賓館有右房又有西夾所館者乃大夫士之廟則不獨天子諸侯有西房西夾矣諸疏之說必以經傳折中乃得其實
  上介及衆介俟于使者之門外
  必備集於使者之門然後序入於朝而無參錯衆介亦告於祖禰文不具耳
  賈人西面坐啟櫝取圭垂繅不起而授宰
  以此知夕幣不陳玉也宰與使介遞相授而終以屬賈人責有所專也○繅藉韋版絢組之說註疏俱未分明依事以測義則周官典瑞所謂天子大圭鎮圭繅藉五采五就繅謂裹圭之褶帛與繋繩即聘禮所謂絢組藉則薦圭之韋版也朿圭又别有組執之則以組末挽指閒以防失墜所謂圭中必也韋版之用則天子祀天朝日諸侯朝天子執圭而有拜事既拜仍坐取興執之圭為重寶非若爵觶有足有臀可以奠於地也故以韋版薦之至享禮之璧璋加於帛上則必有繅用韋版與否則無考矣
  宰執圭屈繅自公左授使者使者受圭同面垂繅以受命既述命同面授上介上介受圭屈繅出授賈人衆介不從
  賈人垂繅袒圭以示宰也宰屈繅既視而掩之以授使者也使者垂繅復啟視以授上介也上介屈繅既視而掩之以授賈人也正聘時賈人垂繅以授上介上介屈繅以授賓義亦如此宰屈繅以授使者以使者必垂繅袒圭以授上介也上介屈繅以授賓以賓必去繅袒圭而後執之以行事也惟上介之授賈人似不宜屈繅然啟櫝出圭者本賈人則亦不必復袒圭以授矣皆事理所宜不獨以相變為貴○執圭以受命見親受於君付之瑞節以昭其信又夕幣未陳圭使得於君前一展視也慮使者聽之未審故使覆述所命以不忘於心又使上介重聽之設使者有故可代之傳也
  下大夫取以入告許遂受幣
  曰遂受幣者聘禮賓私覿私面皆先入陳幣於門内擯者辭以其幣出請受然後賓復以幣入相授受假道禮畧故大夫取其幣以入告而不煩次介入陳及出許遂受其幣而不煩相授皆體過賓之心每懷靡及不欲稽留也註疏推說皆未得其理
  餼之以其禮上賓大牢積唯芻禾介皆有餼
  餼以牲牽道或回遠中有停止可自為節適也芻禾不可猝具故官致之米薪百物随在可市使者計月而請道齎正用之於此必如此然後主國不困客亦可安春秋時齊桓創霸資糧屝屨皆所至之國供之故陳轅濤塗以為國必甚病而詭辭以誤之也
  士帥沒其竟
  周官訝士邦有賓客則與行人送逆之誅戮暴客者春秋傳晉欒盈出奔楚過周周西鄙掠之盈有辭於王乃使候出諸轘轅則官常之廢久矣
  誓于其竟
  事之序當在次介假道之前而退於士帥沒竟之後何也所過非一邦故原始要終以該在途假道之事矣
  朝服無主無執也介皆與北面西上
  言介之面位而賓無見何也曰無主無執則賓之面位壹如正聘時不待言矣○玉為瑞節在途不敢輕執慎之至也上經賈人不起而授宰義同
  賓朝服立于幕東西面
  展幣則使者為主故從主人之位以與肄儀異故特見之
  賈人告于上介上介告于賓
  幣玉上介親視賈人告事畢上介則告賓以所視皆完好也聘使自受玉於君前以授上介其後三展皆不復親蓋國卿多老耆不欲煩以事故記曰官盛任使所以勸大臣也
  有司展羣幣以告
  記曰問大夫之幣俟于郊自不得與公幣同載同展然其幣則受自公家無疑也賓與上介私齎幣馬義雖未安力或能具士介何從具此周官校人共使者之幣馬侯國宜同之疏乃謂彼天子之使與諸侯異以曲護其說固也
  及館展幣于賈人之館如初
  聘幣有圭璋璧琮故載用任輦恐馬牛之車時有㒹僨入竟而展及郊再展及館三展雖任輦尚虞仆蹶頓撼又皮帛則燥濕不時宜風日也展於賈人之館而不於賓館已造國都不敢復移動直俟將命之日然後以造於朝慎之至也觀孔子執圭勃如戰色足蹜蹜如有循則知就展於賈人之館之義
  賓揖先入受于舍門内
  周官司儀賓受勞使者受儐皆升堂聽命下拜登受此經則授於舍門内而不升堂當以此經為正蓋下拜登受惟天子有賜於諸侯則然周衰禮壞臣於君皆不拜下故君有賜皆登受於堂有司莫能正久之且以新儀易故籍而成周之舊典遂失其傳惟聘禮則肄習者多故籍尚未改耳
  勞者再拜稽首受
  儐幣乃友邦之君官授聘使者故如見友邦君而稽首也與賓前後稽首同義奉君命而出勞則如見與國之君
  賓再拜稽首送幣
  疏引歸饔餼賓儐大夫禮謂註受送當作授送證據甚確敖氏仍從註未安
  夫人使下大夫勞以二竹簠方
  諸侯之邦交歲相問殷相聘者必兄弟婚姻之國也【若同州之國皆行此則物不能具人不能供記曰若兄弟之國則問夫人明非兄弟之國無問夫人之禮】故有聘享夫人之禮而主國之夫人亦使大夫答禮焉其相朝而大饗主國之夫人亦與焉王后惟二王之後有祼大賓客宫卿詔后禮事九嬪從必后之母家王之近屬伯叔父兄弟也内宰掌致后之賓客之禮漿人共夫人致飲於賓客之禮則為王及后夫人之親戚明矣考之春秋惟齊晉宋衛與魯交聘入春秋之始陳為望國一聘於魯春秋之末鄭視諸小國為強大一聘於魯秦楚吳越之聘則以盛強而窺東夏用此推之則周初舊典惟大國物博易具官備能供乃舉殷聘若次國小國雖兄弟婚姻慶喜弔憂而外惟問可時通當殷聘之期則小聘耳
  下大夫勞者遂以賓入至于朝主人曰不腆先君之祧既以俟矣賓曰俟閒
  致命受聘以至之明日禮有常經而帥以至於朝緣賓之心使事未通不敢就館也主人曰以俟示聘君有嘉命迫欲受之也賓曰俟閒設主君有疾病事故當擇日而行事也受聘於廟而禮辭則曰祧何也几邦交多遠承於上祖或在已祧之列禮行於太廟則凡主皆在祏也
  公再拜賓辟不答拜
  再拜重友邦君以好來命也故賓辟而不敢答
  公揖入每門每曲揖
  註卑不踰尊者之迹謂主君由門中而賓入不中門偏近闑則不踰君之迹介與擯各拂闑則不踰君與卿之迹士介拂棖則不踰上介之迹疏似未達
  上介不襲執圭屈繅授賓
  垂繅者使玉體呈露而不結束故見組未之垂屈繅者周迴而結束之也故賈人始啟櫝授宰及聘授上介皆垂繅使受者目擊其完好也宰授使者上介授賓皆屈繅蓋結而授之使便於執也註謂屈繅並持之辭未分明其謂並組約圭而兩手各持組末與
  介皆入門左北面西上
  司儀職及廟門惟君相入本兩君相見之禮羣介皆入人臣奉使之禮也周衰大夫強僭不肯循臣禮之常【如衛孫林父聘魯君登亦登之類】又不能強上介從已以入而顯用兩君之禮故盡止羣介於廟門外而惟主君之相入耳與受勞受儐之升堂同皆有司失其傳
  賓升西楹西東面
  旅擯於大門賓北面對君之禮也至升堂則東鄉而與主君正相對傳己君之命也及至命則公左還北鄉而拜凡敵者之禮拜皆北面如親見聘君也若東面則似答使者矣
  擯者退中庭
  公與賓方升階而致命擯者無事焉堂高七尺若立階下轉不見楹閒所有事故退立於中庭然後可要節而進以釋辭相拜也
  賓三退負序
  此經三退即司儀所謂三辟也同有事於楹閒退之外别無辟法註疏強為分别似未當
  公側襲受玉於中堂與東楹之間
  敖氏謂公西面賓東面以授似尚未安凡敵者之禮授受並鄉故變其鄉而不並然使東西相對則使臣仍過於抗按賓致命主君北面則楹閒拜後進至中棟宜右還西南面賓三退負序後宜進就主君東北面進玉以答其敬義乃盡情乃安○中堂言南北之度東楹之閒言東西之度故曰與
  賓出當之坐攝之
  俟賓之出而當之以攝示親受於賓也
  公側授宰幣皮如入右首而東
  前士受皮者自後右客註約私覿牽馬者自前西向出敖氏謂與受馬之儀相變此註右首變於生敖氏謂右當作左義甚瑣細存而不論可也
  賓奉束錦以請覿
  疏引春秋傳公會晉師於瓦證晉卿乃從君見主君法非也經書會晉師則君不在師中明矣傳亦無君在之文未可曲證
  公出迎賓以入
  聘享不出迎緣使者之心欲敬將君命而自致其為臣之禮也至是而出迎權主君之義不宜竟以内臣之禮待故轉於其私覿自抑下耳
  賓進訝受几于筵前東面俟
  疏謂受几受醴不北面以禮未成義尚未備受几時將俟公之拜而以几辟公拜送非於阼階則東序端而賓筵在戶牖閒若北面則不見公之拜無以要其節而為禮矣受醴後亦然
  公壹拜送賓以几辟北面設几不降階上答再拜稽首主君受聘享各再拜受夫人之聘享亦如之賓皆不敢答至是禮賓故見君之拜即再拜稽首於階上以示震動恪恭不敢當此盛禮而不暇循降拜升成拜之常也【燕禮公親酬食禮公拜至揖食將飯受有幣皆先降拜而後升成拜】受几受醴賓皆不降所以自别於主國之臣也主君於聘賓受聘享不出迎以臣禮待之至私覿而後以賓禮迎焉聘賓於主君初拜於階上以見其為異國之臣及禮終拜稽首於階下然後一同於己國之君屈伸先後皆天理之自然也
  擯者退負東塾
  要其節而出不復受命於君故遠退於東塾以便事也
  公用束帛建柶北面奠于薦東
  賓建柶奠觶以將降辭也公用束帛下疑落酬字
  升公北面再拜
  賓入門奠幣再拜稽首主君不答不敢受其臣禮也故於其升則再拜焉
  賓三退反還負序
  反還負序至牆然後旋而東鄉也蓋其退也轉面而西鄉不敢見主君之拜也至序而後東鄉則主君拜已畢矣以是知致命之初主君當楣而拜賓逆退負序面猶鄉東所拜者聘君之命也使者宜辟遠之而猶可以見主君之拜焉耳
  擯者曰寡君從子雖將拜起也
  公辭下拜多矣惟此著其辭何也燕射乃本國之臣即聘賓之拜醴幣亦奉君命將公事雖辭不必如是之懇至也惟私覿下拜以送幣故獨釋此辭而他無見焉
  上介奉幣皮先入門左奠皮公再拜
  賓介私覿主君皆拜於未受幣之先既受幣之後則賓介再拜稽首主君皆不答示始入之拜乃執主人之禮與拜至相類而非重幣物也惟享幣再拜而受如主君親授故執敵者之禮
  介出宰自公左受幣
  上言北面授幣公受之也介出而宰自公左受幣則受於公可知蓋公側授宰幣已見賓覿故於介省文
  公答再拜擯者出立于門中以相拜
  士立門外不見公之答拜擯者立門中要其節而贊然後得聞而辟焉正聘時公拜賓雖三退而面猶鄉公私覿反還負序則退時轉面而不見公之拜矣至士介則公拜於庭中而士辟於門外辟之中亦有差焉惟上介之辟無文蓋儀與賓同士介門外猶辟上介無視公之拜而不辟之禮其轉面南鄉而三退待公既拜然後反還振幣無疑也但庭中廣且深去門遠非若堂上有負序可表故並沒其文使讀者上下比類而知其必然耳○主君於賓介之覿皆拜於未受幣之前猶燕與公食大夫之禮之拜至也及送幣再拜稽首皆不答至士介則惟賓代之辭公答再拜時衆士已出辟中門之外其幣則使宰夫受之等威嚴辨如此蓋天下有王卿大夫士皆王爵也故異國之臣亦得以君道臨之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也周之衰始於霸國會盟擅易周班其終至於涉佗成何衆辱衛侯列國皆有叛志晉亦不能復宗諸侯而六卿且不有其君記曰以舊禮為無用而棄之者必有亂患可不懼哉
  士介皆辟士三人東上坐取幣
  擯者執上幣以出時士介皆出門公拜辟於門外之後三人復入坐取幣也不言復入可知也
  公出送賓及大門内公問君賓對公再拜公問大夫賓對公勞賓賓再拜稽首公答拜
  周官司儀出及中門之外即大門内也諸侯相為賓主君出郊以勞故於聘君必出廟及大門而後問示不敢即安若欲就客而問之也司儀問君君拜則客辟勞客君答拜則客趨而此經缺焉何也賓始至入門左公拜賓辟勞賓君答拜賓三退負序拜君之命使者猶趨辟則更端而問君之起居禮義尤重趨辟不待言矣公醴賓拜送几賓以几辟公受覿再拜賓三退反還負序今釋辭以慰己之勞苦禮義尤勤趨辟不待言矣且儀禮所詳禮之細目也周官所布禮之大綱也問君勞客之辟列於職官人莫不知故不復詳而惟詳於司儀所未列者耳
  腥二牢
  飪一牢外復有二腥牢何也飪鼎及簠簋豆鉶即日所需也腥鼎則翼日所需始至未暇自割牲故主人先奉以至也卿行則自有司下逮隸圉其為人多矣非此不足以供億故上介士介每減焉皆稱從者之多寡以為齊量也
  饌于東方亦如之
  堂上之饌為飪牢設也東西之饌為腥二牢設也堂上之饌加隆焉以賓將以祭其祖考也餼二牢則以備無事在館時所需其牲牢不必同時而用之醯醢百罋以供調和鼎俎豆鉶簠簋諸器賓館自具無事於致餼時預陳也腥二牢既體解以載於鼎則宜於羮者亦可以實於鉶故並列焉
  米百筥
  周官侯伯之積米百筥醯醢百罋而次國之卿與之同何也君行師從卿行旅從疑惟軍旅會盟則然非朝聘之法也韓侯之百兩以入覲兼親迎春秋傳百兩必千人伯國求多而幣重也先王制禮厚往而薄來安用百兩且諸侯同時旅見使皆百兩千人則畿内候館不足以容矣以是揆之侯伯朝覲車徒必寡約而卿大夫聘於鄰國禮幣略與君行等則車徒亦不能過損故供積亦同皆稱所用而為之具耳
  賓降階西再拜稽首拜餼亦如之大夫辭升成拜辭其下拜而命之升成拜本國之臣禮也賓受酬幣下拜公辭賓升再拜稽首而不曰升成拜見不敢以臣禮待賓若賓自拜於階上與前受几同此則曰升成拜以賓欲盡敬於主君大夫不敢固辭以存國體而亦以達賓之意焉耳
  賓升一等大夫從升堂
  大夫致命則先升一等崇主君之體也賓儐大夫而先升一等從主人之常也
  賓降堂受老束錦大夫止
  敵者之禮主人降賓必從而大夫止何也奉君命歸饔餼幣雖已所受而禮則為答君之貺故不降以存國體而亦以達賓之意賓北面再拜稽首以送幣正此義也
  賓致幣
  以在異國不得稱致命耳出聘之時即齎儐幣非君有命可出之内府乎大夫再拜稽首正以重聘君之賜耳註謂非君命義亦滯
  大夫對北面當楣再拜稽首受幣于楹閒南面退東面俟賓再拜稽首送幣
  大夫受儐幣南面以所將者主君之命也然受幣雖南面而將受則北面再拜稽首以致幣者賓而實友邦君之賜也同等宜再拜而不稽首大夫既稽首以拜聘君之賜則賓亦宜稽首以送幣矣匪是則不稱
  明日賓拜于朝
  君歸饔餼下逮士介則賓拜禮於朝上介與士介皆從可知矣
  西夾亦如之筥及罋如上賓
  牢以頒之從者故賓介數異豆鉶簠簋之實與醯醢所以奉上介者自宜與賓同至筥米之數羣介皆同乃始至所用其門外之米則視牢數為多少也
  士介四人皆餼大牢米百筥設于門外
  周官掌客諸侯相為賓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餼又云諸侯之卿大夫為國客則如其介之禮以待之是凡介皆有飱饔餼也而此經獨有餼者惟餼具大牢禮盛故特著之飱饔從畧耳致飱衆介皆少牢則饔可知矣如無饔則始就館未暇自割烹賓與衆介之所同也
  宰夫朝服牽牛以致之
  疏士有生餼無死牢則並無芻薪米禾非也芻薪米禾不致客焉取之蓋飪與腥亦如飱之少牢凡醯醢簠簋豆鉶之屬亦每減以其為日用必需之物更無不致之疑故畧之周官掌客日致乘禽而此經缺焉【記始補之】皆以禮非盛而文不具耳
  無儐
  禮無不答聘禮用財最廣故惟主君於賓有醴主君夫人致禮賓有儐若問卿私面而有儐則大夫餼賓賓亦宜有儐不勝其費故雖尚文而亦有所止也
  大夫對北面當楣再拜受幣於楹閒南面退西面立問卿大夫北面受幣則授者必南面此南面受幣則授者必北面也私面似可用敵者之禮然大夫於聘君之問聽命受幣皆北面壹如對本國之君禮不可以無報故於私面北面而進幣蓋不敢如將君命之南面而奉君命而為邦交又不敢用私家敵者受授同鄉之禮也還玉則賓主同鄉以彼此皆將君命耳大夫受幣再拜而不稽首以别於聽聘君之命也問卿賓東面致命而南面授幣私面大夫北面拜禮而南面受幣皆禮意之曲而當者
  擯者出請衆介面如覿幣
  賓及上介士介於主君之覿卿大夫之覿與面皆同幣蓋稱已之所宜致而不以所致之尊卑為差等也飱積饔餼之數則以所致之尊卑為等各稱其所需也
  擯者執上幣立于門中以相拜士介皆辟
  一與覿君之禮同何也擯者下大夫也使下大夫相拜而士介與國卿覿面而相為禮則彼此皆不能安故禮以有所窮而同
  擯者退大夫拜辱
  擯者下大夫也以同僚而共己之私事故拜其辱擯必以下大夫者介乃下大夫也將聘君之命以問卿若使公士或私屬為擯則禮不稱卿有故不能親饗食公作同等大夫為致義亦如此
  夕夫人使下大夫韋弁歸禮
  問卿大夫既畢而後夫人歸禮何也主君之禮已答於聘使而聘君之禮尚未達於主國之卿大夫而再受禮非使者所安猶聘享既畢賓請覿非主君所安故辭之而請醴也夫人所歸惟籩豆兩壺不待頃而可畢故於夕為宜
  儐之兩馬束錦
  夫人所歸無牢禮歸之者大夫而儐之壹如君君夫人敵體禮不可有加損也聘使卿也而六豆六壺六籩一同於子男大國之卿當小國之君周制也夫人無殷膳饗食諸侯世相朝故盛禮可備聘使則歲時不絶供意繁費更不可有加矣
  老牽牛以致之賓再拜稽首
  大夫私餼而賓稽首何也賓請有事於大夫而主君許焉則後此之歸餼亦主君之命也猶問卿升堂北面聽命賓致命卿降階北面稽首所謂禮有報也
  公于賓壹食再饗燕與羞俶獻無常數賓介皆明日拜于朝上介壹食壹饗
  敖氏謂賓介皆明日拜於朝當在上介一食一饗之下非也凡賓受禮而拜於朝介與羣介必從舉例於前則上介之食饗賓及羣介皆同拜於朝可知矣若退其文於上介一食一饗之後則似賓受禮拜於朝者惟賓上介受禮拜於朝者惟上介而羣介皆從賓介而拜之禮義不可得而見矣○介惟食饗惟賓乃有燕而燕以介為賓賓為苟敬則非以尊介乃所以優賓義益著矣
  賓皮弁襲迎于外門外不拜帥大夫以入
  大夫還玉答聘君之正禮也故使者不敢拜猶始至聘享君致主君之正禮也故主君再拜使者亦不敢答大夫出賓送而不拜義與此同既無拜禮無暇與大夫為小禮故但帥以入而不揖
  賓自碑内聽命升自西階自左南面受圭退負右房而立
  大夫南面致圭如主君親臨之也賓不北面受而並受如聘君親受之也於本國受圭璋時北面並受乃臣在君前相授受之禮與此異註若鄉君前未安
  大夫降中庭賓降自碑内東面授上介于阼階東言東而不言阼階下者自碑内授則在階下明矣又經通例堂西堂東皆謂堂下則階東西為階下更不待言○觀此則碑在中庭以北明矣
  上介出請賓迎大夫還璋如初入
  不言大夫之出何也曰上介出請又曰如初入則大夫已出在門外明矣蓋圭璋不容並執故主國之賈人執以待於門外還圭之後復出而取之○此節經文疑有錯衍宜曰上介出請賓迎大夫入賓裼大夫還璋如初賄用束紡云云乃事得而辭順如本文則辭不别白事不分明
  大夫出賓送不拜
  大夫則承君之命而為君還玉賓則終聘之事而為君受禮故皆不敢拜
  聘享夫人之聘享問大夫送賓公皆再拜
  四者皆答聘君之正禮故知主君必申其敬而賓不敢親見也若親見則拜送不可以不答拜聘享又再為前退辟之禮問大夫又别為之儀皆非所安故並以辟為敬焉介可以視主君之拜者義不敢答也問大夫而主君乃拜焉示聘君為己而加禮故大夫轉不敢私拜於賓館也賓不敢見而主君拜送示好命之有終猶始見將命而拜其至也觀主君為大夫拜問而大夫受幣賓受大夫私餼之稽首皆如對友邦君其義益著矣○於儀禮見聖人盡精微之學而聘禮若微有缺焉主君於使者拜無不答終又總其大節而再拜者四焉聘君遣使時宜再拜而送之而經記無其文豈告廟卜聘筮日筮使之禮皆包於君卿圖事之中而所述直自命使者始前此卜筮告廟為聘事而拜者屢矣故命使之後轉無拜禮與
  公辭賓退
  賓不拜而退所以示主君之拜乃答其君之禮而已不敢尸即致辭不曰拜辱而曰請命之義也○賓辟則公拜於賓之館公辭而賓不拜於君之朝何也拜聘享使者不敢代君夫人答也公為問大夫拜使者又禮無可施也三禮不拜而專拜公之館送則轉似敵者之禮鄉飲酒鄉射之終賓主皆拜辱而不相見是也故公辭而遂退以示不敢當公之拜送舅為婦降洗婦辟於房中而不敢辭洗亦此義也司儀職曰賓從拜辱於朝探其從而請命之意也此經不曰拜辱以公辭賓退實未嘗拜而以拜為文則辭與事不應矣
  賓三拜乘禽于朝
  公之饔餼饔食燕羞俶獻賓皆明日拜於朝惟乘禽日致未嘗特拜故禮終而後稱言凡禮之重者三拜故總拜亦以三○公就賓之館賓不見而拜送於禮為過故轉以從公之命而不敢答拜為敬辭於朝乃以拜乘禽為言且不稽首仍不敢與公抗禮之義也
  公使卿贈如覿幣
  還玉及賄在賓將行時贈幣則於出舍於郊之後與出聘時公幣載於朝問大夫之幣俟於郊同非獨公私有辨異期易地然後可從容裝載也
  乃入陳幣于朝
  報君之禮玉使者親執以反命則介宜執幣以從故所陳惟賓介所受之幣也圭璋璧琮自夕幣後在途之肄不展入境及郊就館三展皆賈人拭之上介視之而以告於賓蓋王朝所命之瑞節不惟懼或失墜即久陳於席上亦非恭敬奉持之義也
  束帛各加其庭實皮左
  曰各加其庭實以庭實或皮或馬各相從而設也皮幣並列而皮左則幣置於馬之前不待言矣
  上介執璋屈繅立於其左
  同時反命於君前使者既垂繅袒圭則上介屈繅相變以為儀無妨也與相授受者事殊而儀亦異矣
  某君受幣於某宫
  受聘宜皆於太廟而曰某宫者或婚姻之好始於某君則宜於某君之宫也
  禮玉亦如之
  前註謂禮於君者不陳非不陳無可陳也賄幣賓執以告授宰有明文禮玉亦如之則賓執玉以告士介執帛以從賓授宰玉士介亦以帛授宰士明矣外此尚安有可陳之公幣哉
  執禮幣以盡言禮賜
  圭璋瑞節使者所執以反命也禮玉退在賄幣之後一循主國還玉時致禮之次第也公事畢然後可言己所受幣曰賜者所受於主君也曰禮者卿大夫所致也其事繁賾不可勝言故以盡言禮賜括之經文辭約而事詳如此
  公曰然而不善乎
  然字斷句謂其然則汝於使禮果盡善而無缺誤乎喜之甚而若有難也大夫使無失言無失儀然後主君親饗食燕勞而備禮焉
  君使宰賜使者幣
  昭公四年左傳杜洩曰夫子受命於朝而聘於王王賜之路復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復賜之王賜且然則鄰國之賜必待君之復賜宜也
  介皆送至于使者之門乃退揖使者拜其辱
  揖而退恐勞使者之答此亦以不拜為敬者也拜辱宜各至其門註疏謂即拜於退揖時以未告於禰自不暇報禮於介之門也
  筵几于室薦脯醢觴酒陳席于阼薦脯醢三獻
  觴酒陳叙於薦脯醢下見脯醢觴酒第薦陳於筵上以明無尸亦不用祝代神祭酒也【士虞禮尸未入佐食代神祭黍稷祝代神祭酒】不言孰亞獻孰三獻以主婦不與從者不與則為居守之室老貴臣無疑也先列阼席與薦而後言三獻明主人獻爵後随受酢然後亞獻三獻繼舉敖氏謂主人酌以自酢非也凡自酢必所獻者非一人而無敢專酢或應酢之人自卑而不敢酢奠告無尸祝酌象神賜宜也若主人自酌酢則似以遠行而自勞義無所處矣
  一人舉爵獻從者行酬乃出
  一人舉爵示洗酌皆此人為之以授主人而親獻也所獻惟從者之長一人餘則遞酬以徧所以息主人之勤也遠役始歸敬如君所對命禮終雖強力亦倦怠矣况國卿年必耆艾乎是以告廟之禮甚畧也○古人御下非獨恤之必接以禮國卿行役歸告禰廟先獻從者而後入見家人師出而反王親弔勞士庶子大司馬相所以誠無不通而人忘其死也
  聘遭喪入境則遂也
  經文曰入境註遂謂關人未告則反既抵關主國無不納之義即使者亦無遂反之義朝聘稱先君以接之乃邦交之為非為一人也且立關或因山川之要綰或度人民所走集非若四封之有植也其入境而未達於關者多矣經曰入境而不曰叩關其是之故與春秋傳魯宋並朝於楚及漢聞楚子卒宋人遂反蓋本不願朝楚故曰俟立君而為之備非朝聘之常禮也
  不筵几
  正禮設筵几以受聘示先君之靈實式憑之也今君之魄體尚在堂則與親受同其義與使者以尸將命可相發也
  不賄不禮玉不贈
  喪之殺禮非為財用之竭子則創鉅痛甚無心於外事臣則治喪營葬不暇接朝聘之賓客故受而不報以俟喪畢而報聘耳
  遭喪將命于大夫主人長衣練冠以受
  疏引春秋成公十七年邾子來朝傳謂踰年可朝他國他國來朝亦可以吉禮受之廟迷亂極矣三年之喪畢然後入見天子乃踰年而私相朝以吉禮受於廟乎
  赴者未至則哭于巷衰于館
  既以君喪聞於使者而不並告主國何也告終之禮必具册書遣行人特告於天王徧赴於同好始喪薄遽未暇及此且使主君既聞喪而嘉服以受聘則非情所安及使臣未成服而常服以將命則於義為可也其禮節當以傳遽書方先告於使者俾即致命聘享聘享畢乃哭於巷衰於館
  受禮不受饗食
  受禮所包甚廣自郊勞致館以及飱積饔餼皆是也所不受者惟饗食耳在禮為君食粥疏食菜羮不御也而受飱饔何也飪腥已具不受則主國將焉用之且惟賓介士介及有司為公士者不食耳僕從隸圉無疏食之禮是以得受而朌之也
  赴者至則衰而出
  使者聞喪即私布於主國及赴之未至而吉服以將事矣聘禮既致則衰於館而不復出赴者至則主國亦不得留賓即日奔喪其來弔唁者當往拜而後行故衰而出也
  唯稍受之
  周官大行人職賓客出入皆有積此經畧之故記詳焉行人職諸侯相為賓致積有常數此待鄰國之聘使故旬而稍敖繼公謂稍乃漿飲乘禽之屬非也舍致積之重禮而詳漿飲乘禽於義無處
  歸執圭復命于殯升自西階不升堂
  君殯在西階無堂事故不升
  與介入北鄉哭
  明子臣皆哭乃在國諸臣使介以復命未畢於時不哭故既出復入以致哀也
  若有私喪則哭于館衰而居不饗食
  上經曰不受饗以公喪賓介皆不受也此曰不饗食則主國並戒賓介而有私喪者則固辭不往○上賓死則上介不忍受饗食而終辭以君弔而主其喪則禮之主於酒食者不可復與也
  歸使衆介先衰而從之
  註謂君納之則朝服而反命君子不奪人之親既以國事不得送死又不使速歸而哭殯非情也其義與在所聘之國異邦交禮重更舉為難故於凶問始至吉服將命即日終事而後盡其私焉蓋其期猶在未成服以前也反其國則介可復命又使脱衰而朝服毋乃傷恩而愆義乎賈疏又云出公門釋朝服反常服三日成服而後去之益無義理聞喪不得奔喪則成服於所適之國記有明文
  主人為之具而殯
  異國賓館無肂而加塗之義云殯承為之具而言凡輤裧裳帷屋衾綍披皆載柩以歸殯之具也
  介受賓禮無辭也
  使者死以尸將命則喪具之外仍歸賓禮於主國之義乃安禮之歸以重邦交非為己也故介受而不辭
  士介死為之棺斂之
  註不具他衣物以時服斂非也延陵季子使而反在途故子死斂以時服古人重送死賵賻含襚雖不逮事猶越國而致禮焉使者死於其國而斂缺衣物非主國所安同使者亦難為情康成蓋以為之棺句謂獨具其棺而斂以親身之服不知經意正謂為之棺而具衣物以斂耳
  小聘曰問不享有獻不及夫人
  不能備禮而以國之所有獻友邦之君可也不用玉帛而以器物獻夫人則䙝矣記云既覿賓若有私獻則此為聘君之公獻可知且下經面不升私覿之前不宜先有私獻註不可通
  主人使人與客讀諸門外【記】
  古者册書之辭簡要大者百名以外恐言不盡意必叩之使者乃知情事之詳周官内史讀四方之事書以簡書之辭出於内史先與客讀然後為王誦之而後可發命也侯國禮亦宜然
  問大夫之幣俟于郊為肆又齎皮馬
  為肆賓介羣介之幣各一列問下大夫嘗使者之幣又一列也幣兼玉帛皮馬既曰幣俟於郊又曰齎皮馬何也明掌載各有人也不曰賚而曰齎何也或本國少皮馬而所經之地多有之則道齎外别授以市皮馬之齎
  卿館于大夫大夫館于士士館于工商
  註謂館必於廟以禮事皆在廟也然受禮必於廟而起居飲食必别有館舍車馬必别有所納徒御必散舍於里黨之閒唯天子巡狩可舍於諸侯之祖廟耳友邦聘使歲時數至而使舍於羣臣之祖廟則室神弗得寧矣曾子問曰為君使而卒於舍禮曰公館復私館不復何謂也孔子曰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館公館與公所為曰公舘公所為者即卿大夫士之家而公命館客者也由是觀之使臣之公館必本設數區聘者麇至然後命館於私家耳
  飱不致賓不拜沐浴而食之
  賓初至力乏事紛故飱不致重煩賓答禮也賓亦不拜正聘諸大禮皆在厥明無暇拜小禮也故夫人夕歸禮之後乃曰明日拜禮於朝然必沐浴而后食造次必以禮也
  宗人授次次以帷
  敖氏據司儀車進謂朝君未嘗入次但雖不入次次亦宜張使未傳擯之先禮成之後朝君或有私急不能就舍無次可乎
  將授志趨
  其義與士相見禮執幣容彌蹙類蓋將授玉而操心愈專慤也魯論勃如戰色足蹜蹜如有循則志可想見矣
  授如爭承下如送君還而后退
  如爭如爭取物不遽釋手也主君既受猶以手承君之手不如初送玉者然防主君握之或未固也君轉身而后退則必無隕墜之虞矣蓋致己之慤恭兼防受者之失誤也
  多貨則傷於德幣美則沒禮
  春秋傳庭實旅百乃天子大饗宗廟六服諸侯各薦國之所有非侯國之事也玉帛之外不過乘皮或代以乘馬若如秦鍼將幣八反季氏賂齊百兩一布則受者成貪而致者亦為貨取德為之傷矣制幣度數有常錦文色象有定若奇巧華靡則禮意為之沒矣
  賄在聘於賄
  在察也與戴記在視寒暖之節義同
  凡執玉無藉者襲
  圭璋手執不連韋版所謂無藉也故聘則賓襲璧琮加於束帛必繋於韋版或薦以褶帛故享則裼
  既覿賓若私獻奉以將命
  私獻如魯壺宋斤及飲食珍異之物所聘之國無有者非聘享之法物而君以相遺則䙝矣故使使者私獻而稱君命以將之
  幣之所及皆勞
  下大夫常使至者幣及之不惟卿也敖氏謂以幣不及已而不勞恐非禮意非也若聘幣徧及小卿五大夫而徧勞焉豈惟財力難供日亦不暇給矣
  賜饔唯羮飪筮一尸若昭若穆
  君賜腥必熟而薦之太牢之飪乃人臣所不得用以承君命而得賜於異國之君不敢以自享也故薦於先人
  朌肉及廋車
  周官掌客諸公之臣相為國客惟賓介有牢禮則羣有司惟歸稍而無牲賜卿行旅從隸圉厮役之多無若掌車馬之官故以腥牢朌之乃可徧也其餘有司及府史胥徒家僕私人則各以飪牢朌之可知矣賓腥二牢上介腥一牢皆稱其車馬之衆寡而為之制其飪皆一牢古者屬吏事其長府史胥徒家僕私人甚少飪一牢已綽有餘裕矣賓祭之事惠澤及下不遺一人故饔餼牢禮之盛如此非此不足以供億也用財之厚豈惟聘義所云以故邦交而弭侵陵之患也
  旬而稍宰夫始歸乘禽日如其饔餼之數
  以十日為期則主國君臣饗食燕皆寛然有餘矣有故而留則惟致稍與乘禽雖用財至廣亦未嘗不節以制度也曰乘禽以其雄雌相乘而為偶也故致之亦以雙
  凡獻執一雙委其餘於面
  註具賓介拜受之儀恐未安飱稍不拜乃日致乘禽使賓僕僕而亟拜乎疑禽獻與稍廩乃有司以致於賓之宰故無拜禮將行三拜乘禽之賜特揭於禮辭職此故耳
  既受饔餼請觀訝帥之自下門入各以其爵朝服請觀下疑有闕文蓋事微故不特請而假於致饔餼者以達之也其入觀之日則惟主君所命非受饔餼之日旋請旋帥以入也其期宜介於饗食與大夫致餼之中間必主國無他禮事而後可帥賓以觀○如所觀為宗廟朝廷則聘享饗食已數有事矣所請蓋觀其國之舊典及方志如韓起聘魯而觀書於大史氏或國有名山大川因國先哲之遺蹟也○所觀者官府之典册則入自下門而觀者朝服若山川古蹟各就其地而觀之則服其常服也
  凡餼大夫黍粱稷筐五斛
  周官稻人掌稼下地中原所寡有也江淮以南飯稻羮魚之國春秋以前皆未通上國河南北山東西建國有稻地者少而賓客饔餼甚多故惟用土之所宜
  反幣
  諸本俱屬上重賄下義無所取宜屬下禮辭蓋還玉之後公随至賓館而拜聘享之命故以拜命之禮辭繼之也不曰還玉而曰反幣者賄用束紡禮玉束帛乘皮同時而致致之者即還玉之人也
  賓於館堂楹閒釋四皮束帛賓不致主人不拜
  君命館賓而以幣酬賓若致則館人宜固辭館人終辭則賓自視缺然故必不致不拜而後於情安於理得也
  有大客後至則先客不饗食致之
  以大國卿大夫後至而不親前聘者饗食之禮雖衰亂不可行况王道盛明之世乎所謂大客乃諸侯來朝或王使過賓未暇與先客為禮而列國三卿五大夫各有國事或使者所聘非一國豈能久待後客之歸而後受禮故可以情告而饗食皆以幣致耳

  儀禮析疑卷八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儀禮析疑>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析疑卷九
  翰林院侍講銜方苞撰
  公食大夫禮
  賈疏謂不言賓介以小聘之上介乃士專言大夫然後可包大聘之上介小聘之賓得之而義尚未盡專言大夫明士介不得與又本國之臣有大勲勞亦用此禮春秋傳魏絳和戎晉侯與之禮食使佐新軍是也
  賓出拜辱大夫不答拜
  賓拜大夫之辱而大夫不答以君命未將明惠出於君而已不敢與也
  即位具
  謂羣臣即外朝之位以待君出也蓋諸侯三門外朝在大門之内故序立以待君出然後延賓入大門東轉鄉廟而卿大夫從君以入也
  鼏若束若編
  若束若編著其異於尊鼏之用布也可束可編以覆者惟茅為善故知以茅於尊鼏明著其以綌而鼎鼏則以製作之方見其物周人之文簡而愈明類如此
  設洗如饗
  燕與食存而饗禮則亡蓋其禮甚嚴几設而不倚爵盈而不飲故諸侯苦其難行而去其籍喪祭惟大夫士之禮存亦職此之故耳春秋傳趙孟欲一獻衰世之人怠於行禮如此
  飲酒漿飲俟于東房
  無獻酬故無尊而惟具飲酒一食之頃無用六飲故惟胾漿曰俟蓋酒人漿人奉之待事至然後實觶以授宰夫也他禮酒尊多設於戶外嫌或俟於堂東故特著之
  凡宰夫之具饌于東房
  大射禮薦君之脯醢亦特表其出自左房則燕禮具官饌於寢東在堂上而不在房中明矣食禮在廟凡廟祭籩豆簋鉶設於東方夫人親薦諸侯相饗夫人亦有事焉此聘使禮輕故使宰夫饌具於此大射在射宮房中無禮事亦可使有司饌具若路寢之東西房則君之几席書册食閣皆列焉此燕禮所以饌具於堂上與
  大夫立于東夾南西面北上
  此以見東西之節而面北之節並見矣曰東夾則知夾在東墉之外曰東夾南則知夾室之基齊於箱之檐霤而不並於堂基蓋兩夾之基必内縮然後堂東堂西乃有待事於堂下者之立位也射禮三耦俟於堂西司射適堂西取弓矢於階西所謂堂西乃西夾之南又其南則階西也堂東階東之節亦然 至此始見羣臣之位明公入然後從而入公與賓升堂然後羣臣與介各就其位也知非先立於廟以俟公之入者饌具者必先有事於廟羣臣則宜從君介從賓以入而位次羣臣之後則同時而就位明矣冠禮主人之兄弟及擯者就位在未納賓以前明其先立以俟也使羣臣先立以俟則其文當在饌具之後納賓以前而公與賓升之後惟著介位可矣主國羣臣至是始從君而入以是知篇首即位乃卿大夫士即位於外朝以俟君之出也
  宰東夾北西面南上内官之士在宰東北西面南上鄭本西面下有南上二字註古文無之敖氏從古文是也宰獨立於此南上之文無所用之註以為宰夫之屬疏因謂非止一人以曲附南上之義獨不思篇中兩稱宰大羮湆亦可云宰夫之屬執以授公乎大夫皆位東夾南宰獨位其北何也賓客之事皆小宰及宰夫所掌内官之士亦屬内宰故宰位東夾之北西面以監視饌具於東房及内官之士由北堂而即事於東房者莫尊於宰而位序在大夫士之後職是故也侯國無冢宰當以司徒兼攝【詳具春秋傳】春秋傳晉趙孟欲一獻曰武請於冢宰矣以專主賓客之事也内官司宮之類故立於宰之東北而少退以皆無堂左右庭中之職事也大射禮司宮工人士梓人皆有事於堂上而降立北階下義與此同記曰宮宰夙夫人疏謂侯國無内宰誤
  介門西北面西上
  聘禮介從賓入以介各有覿又賓當為士介辭也食惟賓與上介不過受賓侑幣耳故後賓而入立於門西
  公當楣北鄉至再拜賓降也公再拜
  翁荃曰士昏禮鄉飲酒鄉射但言再拜而不言至賓主敵體始相接主人先拜則拜賓之至無疑也若燕射則義為君臣使宰夫攝主人朝夕在朝疑無拜其至之禮故特著之 燕射乃本國之臣故拜至者宰夫公食聘賓則親拜其至以是推之公與客燕介為賓禮殺拜至者亦宰夫而本國之臣有大勲勞而與之禮食則君亦宜拜其至前再當作一或作公
  賓西階東北而答拜
  不言階下既降而未升則不待言矣不言稽首凡答鄰國之君拜鮮不稽首亦不待言也
  公降一等辭曰寡君從子雖將拜興也賓栗階升不拜命之成拜階上北面再拜稽首
  凡再拜稽首而不升拜惟膳宰送爵於公大夫媵爵大射賓始受命燕射之終公命徹幂卿大夫降拜則然至公酬賓賓媵爵於公則小臣雖辭賓升即成拜而公亦無再命惟食禮升而不拜再有命而後成拜何也以本國之臣而君拜其至禮過於恭即他國之賓始聘拜其至饗拜其至至是而三勤亦過矣故賓終拜於下而升不敢拜自同於膳宰之送爵大夫之媵觶以明其震悚不寧之意也惟賓以不敢拜明異敬故公又以命成拜為優禮也 惟聘與食釋此辭蓋賓之盡禮於主君者莫重於送幣而拜稽首與本國之臣奠贄同也莫重於以賓禮接而降拜稽首與本國之臣為賓者同也故辭加廹焉而賓之升拜又各異聘賓則已拜稽首於階下故以升而即拜為敬一循臣禮之常也故公亦不命之拜食則公先拜至賓降又降辭施禮過重故以升而不拜為敬示不敢成拜一如本國之臣拜稽首於階下而不升故公命之升而後成拜也
  旅人南面加匕於鼎退
  疏謂旅人即燕禮旅食者非也燕禮尊士旅食於門西與士相連而同位則知為庶子學士之觀禮者此與饔人聨事而别之曰旅人則饔人之屬士
  大夫長盥洗東南西面北上序進盥退者與進者交于前卒盥序進南面匕
  饗禮亡燕之牲以狗用為脯醢無所用匕惟食禮專主於食具太牢公親視饌故大夫匕士載以致其隆也三牲魚腊腸胃倫膚人載一俎故大夫序進以即事蓋食禮大夫士無他職事惟助君以養賓故儀繁而不殺
  宰夫自東房授醯醬公設之賓辭
  正聘禮賓公授几賓不降而拜於西階上所以自别於本國之臣也此公親設醯醬賓辭而不拜至揖食然後降拜升成拜所以自比於本國之臣也相接之初自别以示禮之異正禮既辨自比以示敬之同皆義之宜也或謂公拜送几故賓答拜設醯醬涪粱公不拜故賓亦不拜近似而非也使非自别於本國之臣則公授几時亦宜降拜俟主君辭而升成拜無為兩拜於堂上使非自比於本國之臣則公親設醬亦可以拜於堂上俟公揖食然後降拜升成拜隨時以變而稱事之宜所以盡在物之理也
  旅人取匕甸人舉鼎順出奠于其所
  此文宜繼大夫既匕而退之後而别舉於此何也非一時之事也蓋公當降盥賓從降揖讓而升使取匕舉鼎者閒厠其閒則瀆慢而不恭即俎未陳設而使取俎者與出鼎者交錯亦亂雜而無紀故必待公立於序内賓立於階西豆俎既陳而後終階下之事
  贊者負東房南面告具于公
  註疏本一人贊者無義意可求敖氏據石經削之但上文先者一人此時事畢宜退疑本文乃先者一人降而傳寫者落降字也經於執事要人無見其升而不見其降之義
  公再拜揖食
  凡送爵惟拜而食加以揖何也躬親獻酬則送爵而受者自飲之可矣食禮公弗與故拜饌而興又推手以速賓之食
  興以授賓賓祭之
  賓祭之則受可知矣受不言興祭不言坐以其儀詳具祭肺故省文註謂獨云贊興優賓難通 註豆祭似當作際傳寫誤也下註又云每肺興受祭於豆際則非作際義不可通矣
  魚腊醬湆不祭
  醬為食殽之主而不祭以其為朝夕恒設之物也大羮公所親設而不祭以三牢既各有肺祭又以柶扱鉶取其肉之羮者而祭之則其中已有湆矣且醬湆與酒醬異酒醬之質清潔酹於地則徐自乾醬湆滲漉雖旋掃除甓色必為之變矣
  宰夫授公飯粱公設之于湆西
  醯醬品味之主也大羮湆禮所重也粱加饌之首也故公皆親設
  蓋執豆如宰
  言執於蓋豆之閒文當然也曰執蓋豆則似蓋加於豆而兩手共執之曰執豆蓋又似所執惟蓋先言蓋後言執豆而曰如宰則分執之與左右手並著矣此經文之奇而法也 宰進大羮湆所執鐙也如曰執蓋豆如宰則似宰所執亦豆鐙辭意之無微不辨如此
  先者反之由門入升自西階
  先者反之明衆騰羞者亦反取豆以進不獨先者一人也正饌之豆出自東房牲俎升自碑南惟庶羞入自門升自西階者正饌祭而不食飯用湆醬則所食惟庶羞故比時而升自爨鑊取其温也正饌惟大羮由門入義同其升自阼階則以當授公故耳
  先者一人升設於稻南簋西閒容人旁四列西北上膷以東臐膮牛炙炙南醢以西牛胾醢牛鮨鮨南羊炙以東羊胾醢豕炙炙南醢以西豕胾芥醬魚膾衆人騰羞者盡階不升堂授以蓋降出
  此節事緒使秦漢以後人筆之必先言豆之數升堂而羞惟一人嗣言衆人騰羞者由門入升自西階盡階不升堂然後言先者一人升設然後言其次皆以所執豆授先升者然後言授豆者皆以蓋降然後言衆騰羞者皆反取豆而復進之然後言設羞畢則降者逆出如此則文倍焉而其節始具且與上下文義轉未能脗合無閒經則以逆為順簡而愈明自衰周無能為此者矣
  取粱即稻祭于醬湆閒
  醬豆湆鉶之間也
  賓北面自閒坐左擁簠粱右執湆以降
  公所親設大羮為重加饌至粱而食物傋左擁右執則無暇及其餘矣
  賓升公揖退于箱
  尊卑分殊主賓未習而與之共食不惟於主君為䙝而賓轉不能自適故退於箱以俟之庶羞惟所欲而不言所舉亦此義也 以是知諸侯之廟有東夹也聘禮西夾六豆設於西牖下饌於東方亦如之則是大夫士之廟亦有東西夾也蓋中室之前為中堂左右房之前為東西堂左右夾室之前為東西廂上下同之特深廣之度異耳如今逹官富人家聽事所中閒三以並東西有墉墉外各附一閒外異其屋脊而内相通古制則中棟之北以為室房中棟之南以為堂廂則異耳觀尚書顧命西夾敷王之几席聘禮豆設於墉下則中棟以北東西房之南必鑿墉闢戶以通於夾室觀此經公退而待事於箱則堂前東北墉必包檐柱留餘地以逹於箱而容人之往來堂前隆起以逹於階者基必深非深不可以布主賓之席展進退拜獻之儀也兩廂之基必淺非淺無以容堂東堂西待事於下者之立位也
  賓升再拜稽首受幣當東楹北面退西楹西東面立聘賓三退負序以執圭當進授辟公之拜於堂上以遠為宜也此則公拜送幣賓當降辟於階下以速為宜故近立西楹之西
  賓北面揖執庭實以出
  庭實乃執者以出而不目其人何也下文上介受賓幣從者訝受皮則别有執皮者而非賓兼執不待言矣
  取粱與醬以降西面坐奠于階西
  明知己所當得而不敢必主君之以歸謙也
  東面再拜稽首公降再拜
  惟敵者主人拜迎於門外公始迎賓再拜於門内不敢以臣禮待之也惟本國之臣有拜於階下而不升成拜公拜至賓降拜而升不拜欲自同於本國之臣也故公必命之成拜以升而成拜友邦之臣之所同拜於階下而不升與升而不復拜者本國之臣之所獨也【大夫騰爵者拜而不升公命徹幕卿大夫降拜稽首升而不復拜】食禮既終賓拜稽首於階下又自同於本國之臣也公降而答拜使賓無庸復升終不敢以臣禮待之也主賓各盡其敬上下皆得其安是謂因人性而作儀 賓取粱與醬以降則賓者以告於箱於時賓自拜於階下公要其節而降拜因以送賓也如公自箱入堂則賓降時公宜辭公降時賓又辭節文滋繁義無所取蓋自聘享禮賓覿問之後饗禮既行敬文皆備至於食而主賓益渥洽矣故儀可漸省也
  介逆出
  公食賓介不與焉其從而至以當為賓受侑幣耳其逆出以待賓之授也主君絶不與為禮以介當特受食蓋賓介可同獻酬而不可同食食之饌具多賓介異等難並陳即並陳主君亦難與為禮故簡其節而異其期然後事易舉而敬可專也
  有司卷三牲之俎歸於賓館
  卷者振取俎實而置於篚也牲體有脂膏或别有以裹之如遣奠之包敖氏謂并以俎歸則其文當曰以三牲之俎歸於賓館
  明日賓朝服拜賜於朝拜食與侑幣皆再拜稽首此篇於賓即位曰如聘於設洗曰如饗拜賜已總見於聘其詳必已具於饗而覆舉之何也經於禮之大節必一再舉之故至燕禮然後文多畧焉食與侑幣分拜明羞與俶獻無幣則止於再拜也
  上大夫八豆八簋六鉶九俎魚腊皆二俎
  上大夫之禮乃附見於下大夫何也以示豆籩鉶俎之數雖各依爵等而主君德意之厚體貌之隆則上下如一所以固邦交而彰禮信也若舉上大夫之儀則疑每下而差减矣
  豆實實于罋陳于楹外二以並北陳簋實實于筐陳于楹内兩楹閒二以並南陳
  豆實簋實雖分外内而並陳於兩楹閒故總見之
  皆自阼階降堂受授者升一等賓止也
  主人取醬湆降自阼階故客亦就阼以便主人受授皆於中等以授者升一等見之而賓止於中等而不更降主人之降沒階而後升執醬湆幣者俟於階下並見矣 聘禮歸饔餼賓儐大夫降堂受老幣大夫止與此大夫降取侑幣賓止不降同以旋當拜稽首於階下故儀之小者可畧也然聘禮大夫之止又以賓欲盡敬於主君將命者不宜固辭此則與主人降受醬湆相連受醬湆止而受幣降嫌輕禮而重財義非一端可盡也
  賓執粱與湆之西序端主人辭賓反之
  敖氏謂此下當有辭於主人降一等主人從十字非也賓既受湆更執粱與湆以之西序此時主人在堂上賓即有辭無為降階若辭侑幣則主人不許其辭當以授其介或私臣故降一等而主人從之以對耳
  受侑幣再拜稽首主人送幣亦然
  平敵而稽首以主人稱君命以將幣也聘禮賓雖私獻猶遥稱君命以將之况食他國之卿大夫有


国学迷 愼疾芻言一卷 玉笥集十卷 附釋音周禮注疏四十二卷 尸子二卷附存疑一卷 小方壺齋輿地叢鈔五十八卷 養正遺規二卷補編一卷 觀古堂匯刻書二集十九種 史記鈔四卷 輿地廣記三十八卷校勘劄記二卷 薛子條貫篇十三卷續編十三卷 果堂集十二卷 三合明珠寶劍五集 敘德書情集不分卷 詩經疑問七卷 大佛頂首楞嚴經圓通疏 浙江試牘 唐策十卷明策二卷 李義山集三卷 小息舫詩草八卷 御製詩集八卷文集二卷 明儒學案六十二卷 水道提綱二十八卷 文信國公集二十卷首一卷 春秋繁露十七卷 欽定儀禮義疏四十八卷首二卷 李文襄公奏議二卷 北堂書鈔一百六十卷 重編三立祠列傳二卷附錄一卷 昌黎先生詩集注十一卷 周禮十二卷 周禮精華六卷 金梁夢月詞二卷懷夢詞一卷 最新後聊齋志異圖詠四卷 阿毘達磨俱舍論三十卷 南武詩鈔 中國宜改革新政論議一卷 貞翁淨稿十二卷附錄一卷 蠶桑簡編一卷 金石緣全傳八卷二十四回 毘陵鄉貢考五卷 中州朱玉錄二卷 學堂歌一卷 五朝名家七律英華 錢牧齋尺牘三卷補遺一卷 大學衍義補一百六十卷 粵東三家詞鈔 春秋辨疑四卷 籑喜廬叢書四種二十四卷 [咸豐]開縣志二十七卷首一卷 曲園雜纂五十種 榆園叢刻 改良增廣寫信必讀二卷 外科精義二卷 徐氏醫書六種 平津館叢書十集四十三種二百五十四卷 江蘇詩徵一百八十三卷目錄一卷 劉信申鄉試硃卷 孔子集語十七卷 韋齋集十二卷首一卷 孔叢子三卷 詒美堂集六_祝以豳撰.djvu 詒美堂集七_祝以豳撰.djvu 詒美堂集八_祝以豳撰.djvu 詒美堂集九_祝以豳撰.djvu 詒美堂集十_祝以豳撰.djvu 詒美堂集十一_祝以豳撰.djvu 詒美堂集十二_祝以豳撰.djvu 崇相集一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二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三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四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五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六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七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八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九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十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十一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十二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十三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十四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十五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十六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十七_董應舉撰.djvu 崇相集十八_董應舉撰.djvu 始青閣稿一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二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三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四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五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六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七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八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九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十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十一_鄒迪光撰.djvu 始青閣稿十二_鄒迪光撰.djvu 珂雪齋近集一_袁中道撰.djvu 珂雪齋近集二_袁中道撰.djvu 珂雪齋近集三_袁中道撰.djvu 珂雪齋近集四_袁中道撰.djvu 珂雪齋近集五_袁中道撰.djvu 珂雪齋近集六_袁中道撰.djvu 珂雪齋近集七_袁中道撰.djvu 珂雪齋近集八_袁中道撰.djvu 珂雪齋近集九_袁中道撰.djvu 珂雪齋近集十_袁中道撰.djvu 張文懿公遺集一_張邦紀撰.djvu 張文懿公遺集二_張邦紀撰.djvu 張文懿公遺集三_張邦紀撰.djvu 張文懿公遺集四_張邦紀撰.djvu 遯園漫稿一_顧起元撰.djvu 遯園漫稿二_顧起元撰.djvu 遯園漫稿三_顧起元撰.djvu 遯園漫稿四_顧起元撰.djvu 越鐫一_王在晉撰.djvu 越鐫二_王在晉撰.djvu 越鐫三_王在晉撰.djvu 越鐫四_王在晉撰.djvu 越鐫五_王在晉撰.djvu 越鐫六_王在晉撰.djvu 越鐫七_王在晉撰.djvu 越鐫八_王在晉撰.djvu 越鐫九_王在晉撰.djvu 越鐫十_王在晉撰.djvu 炳燭齋稿_顧大韶撰.djvu 青藜齋集一_朱朝瞌撰.djvu 青藜齋集二_朱朝瞌撰.djvu 市南子一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二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三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四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五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六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七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八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九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十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十一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十二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十三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十四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十五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十六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十七_李光元撰.djvu 市南子十八_李光元撰.djvu 蘭雪堂集一_王心一撰.djvu 蘭雪堂集二_王心一撰.djvu 蘭雪堂集三_王心一撰.djvu 蘭雪堂集四_王心一撰.djvu 遼籌一_張鼐撰.djvu 遼籌二_張鼐撰.djvu 文直行書詩一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詩二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詩三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詩四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詩五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詩六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一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二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三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四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五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六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七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八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九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十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十一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十二_熊明遇撰.djvu 文直行書文十三_熊明遇撰.djvu 太白劍一_姚康撰.djvu 太白劍二_姚康撰.djvu 來恩堂草一_姚舜牧撰.djvu 來恩堂草二_姚舜牧撰.djvu 來恩堂草三_姚舜牧撰.djvu 來恩堂草四_姚舜牧撰.djvu 來恩堂草五_姚舜牧撰.djvu 來恩堂草六_姚舜牧撰.djvu 來恩堂草七_姚舜牧撰.djvu 玉山将倒 玉山洗颓 玉烧三日 玉树1 玉树2 玉树尘 玉树高 玉树歌 玉树兰 玉树埋 玉树庭前 玉树斜 玉树枝 玉笋门生 玉玺归新室 玉匣 玉匣剑 玉仙台 玉箫逢韦郎 玉箫声杳 玉箫遇韦皋 玉藻 玉诏 玉折兰摧 玉烛 驭风襟 驭风客 驭风术 驭风仙 育麟 狱急不见 浴蚕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寓言 喻马为牛 遇洪乔 御风君 御沟诗片 御李膺 御李膺车 誉嘉树 愈疾枚叔 鹬蚌持 渔人候 鹬蚌相持 渔人得利 鹬蚌相持 渔人获利 鹬蚌相持 渔人窃笑 鹬蚌相争 渔人得利 鹬蚌相争 坐收渔翁之利 冤霜零 冤霜六月零 冤霜夏零 鸳被 鸳衾 渊明 渊潜 鹓鹭 鹓鹭相随 鹓鸾 鹓行 元方 元规爱月 元黄 元恺 元淑命不达 元旋 元子 员舆 园公 园客意 原门 原生耻 原宪 原宪家 原宪忘贫 袁董 袁扉 袁闳里 袁闳室 袁闳土室 袁生 圆峤仙人 援手 鼋鼎占食指 缘结三生 源桃 猿抱木 猿臂善射 猿鹤同餐 猿鹤相从 猿鹤怨 猿失群 猿吟肠断  避风 去 远山晴 远山色 远志作小草 愿从地下游 约立三章 月白庾公楼 月旦决科 月桂折 月窟 月里人 月卿 月下俦 月下人 乐昌明镜分 乐羊之妇 刖人 岳滨 岳狩 悦怿彤管 跃马1 跃马2 越宾歌 越处子 越鸟 越鸟近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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